第166章

被炮灰的美人(快穿) 桧芽 4600 2025-06-25 09:57:36

血腥味弥漫在巷子里。

但凡鬼鬼祟祟靠近某一个地方的玩家, 都被杀死了。在夜晚中响起的电锯、被追赶的玩家,楚凌的笑容越来越大。

抑或者混进玩家中漫不经心拿出手术刀,在玩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插进他们的心脏, 下手干脆利落,一招致命。

在观察局势的少数玩家慢慢确定,有一个区域不能靠近。

只要靠近,谁就得死。

今晚像副人格单方面的猎杀,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恰当混进去的身份, 否则只要被识别成不怀好意的人就会被副人格清理掉。

宋里和云盛共同分享了这个信息。

他们没有再去靠近, 今晚楚凌和宴知行有点太疯了, 离开了学校,不被规则大幅度制约,他们真正的样子才显现出来。

疯狂、血腥、恶趣味、喜欢愚弄玩家,看玩家自相残杀挑战人性。

云盛越来越担心尤清的情况了。

可宴知行和楚凌的防御太强,他和宋里比起副人格具有先天的弱势,在本是副人格的世界和主场里, 他们不能硬碰硬。

既然规则说要找到并杀死尤清, 也就是第四个副人格, 那尤清现在肯定还活着。

宴知行、楚凌和副人格都在这里,是不是能证明尤清并无太大的危险?

如果他们想对付尤清的话, 大可以把尤清推出来,而不是以绝对守护的姿态让他们避开那片区域。

云盛以前绝对不会往副人格对尤清有多余感情那一方面想的。

因为他见过太多冷血的人了。

可是,副人格的种种行动又在表面,他们对尤清并不是那么绝情。

这一晚上对玩家来说是十分可怕与惊险的一夜, 三十个玩家只剩下十五个玩家了。武流心有余悸地望着慢慢吐白的天空, 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墙瘫坐在地上, 不顾形象地喘息。

差一点就被副人格的电锯劈开了。

结果连第四个副人格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像是盘旋在洞穴外的恶龙,守着受人觊觎的珍贵宝藏,用绝对的实力压制每一个想进入的人。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第四个副人格杀死啊,武流神经质地挠头,直到把头皮挠得头破血流都不顾及。

他上辈子当**老大那么久了,居然被以前打压过的小喽啰一窝揣了,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想回去报复那些人,武流怎么可能忍那么久。

副人格和玩家逆天的差距,完全就是在玩他们。

直到消息提醒他存活过一天,可获得抽奖一次,武流才满怀期待地选择抽奖。

拜托 ,这次的道具一定要起到关键作用。

如果不是靠抢夺的道具,武流在副人格手下绝对逃不了,活不到今天。

武流闭上了眼睛,慢慢睁开眼,被大闪的金色亮到发懵。

【无声无息:只需要与选中对象产生肢体接触,就可以让他无声无息地流逝生命,最多三天,他就会因为找不到病因死亡。】

武流的呼吸快屏住了,眼睛死死地望着开出来的金卡道具,累到极致的喘息变成了兴奋的气音,他不断调整呼吸声,瞳孔因亢奋剧烈收缩,嘴角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太阳穴,凝结的血迹随扩大到笑容裂开。

天助我也,真的是天助我也。

规则此刻重新刷新。

【社区内全部人员不得违背例行检查。】

【最近社区正在招收五位社区服务者,请你积极参与。】

复仇的路好像已经被指出来了。

武流兴奋到难以抑制,这么多天像老鼠一样被副人格逗弄,他早就忍受这种生活了。他以前受人尊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想把副人格撕碎,可是他做不到。

没关系,解决一个副人格也很解气了。

武流看着新鲜出炉的金卡道具,像是在看一个大宝贝。

他藏好了,再去打听打听其他玩家抽到什么了才行。

*

尤清很平静地睡过了一夜。

喧嚣与血腥好像与他都无关,尤清只不过在最平常的日子里睡了一觉,岁月静好,纱窗外的树枝摇曳,风一吹,像是绿色的精灵在跳舞,完全看不出他还在域中。

尤清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更虚弱了。

昨天只是隐约不适,还能正常说话,今天一起来喉咙就哑了,额头的温度也很高,怪不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哪怕没有镜子,尤清也知道脸颊发烫,必定是红霞一片。

尤清连爬下床坐在轮椅上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伸手把床边的水喝了,喉咙里的哑和干无法止住,他想把杯子放回床边的柜子上,结果一闪而过的两眼一黑失手了,杯子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啧,这负作用来得真快啊。

捡也捡不起来,尤清继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很快,门被打开了。

“怎么了?”宴知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把门推开,就看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碎片四溅。

尤清躺在床上,似乎不太舒服。

宴知行换上了便衣,他没管杯子的碎片,而是皱眉去摸尤清的额头,很烫。

怎么突然发烧了。

宴知行可以开药,他特意拿了医疗箱过来,给尤清诊断。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在诊断的时候,宴知行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哄小孩。

“张开嘴给我看一下。”

尤清睁开眼睛看了宴知行一眼,哑着声音说:“喉咙好难受,脸也好烫,哪里都不舒服。”

宴知行在想是不是尤清的免疫力比较弱,所以才会突然生病的。

尤清的身体一直都比较虚弱,他更要好好关注了,争取把尤清的身体补回来。

“等我给你先测一**温。”宴知行走出去拿体温计。

荀枫得知尤清不舒服后走进来,先询问了尤清的情况,再把满地的碎片给清理掉了,不放过一点碎片,生怕不小心伤到尤清了。

“怎么突然生病了。”楚凌穿着一身白t黑裤走进来,他不太高兴地开口指责荀枫。

“你昨晚怎么照顾他的,我怀疑你压根就不会照顾人,我们在外面打打杀杀,你倒好,把他整不舒服了。”

还以为能和尤清相处了,不能独处随便聊聊也可以。

结果尤清就生病了,躺在床上的样子苍白得过分。

“我给他喝了一点助眠的药。”荀枫轻声说。

难道尤清是因为他给的药才生病的?

上次没有生病,这次是累积才爆发的?

不管怎么样,尤清都是因为他照顾不周才生病的,荀枫无法反驳。

楚凌和荀枫帮不上忙,就看着宴知行忙前忙后,尤清背后垫着枕头,唇色苍白,神情始终的恹恹的,荀枫轻声说:“你还吃饭,我去给你熬粥吧。”

楚凌就在一旁逗尤清开心,他敏锐地听到门口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宴知行看了楚凌一眼,楚凌收敛神色,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荀枫站在门口问。

两位穿警服的人和一位社区服务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拿着表格,有两张面孔十分熟悉——云盛和宋里。

不用多想,三位都是玩家。

武流好不容易混上社区服务工作者的位置,他掩饰住迫不及待的心情,尽量缩在一边减少存在感,免得拉仇恨。

云盛站在最前面,他们都对规则的存在心知肚明,楚凌开口嘲讽:“怎么你当警察的业务这么广,都跑到C区来了。”

云盛神色不变,他微微颔首:“云市十中有一位学生最近消失了,我们正在调查此事,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宋里把脖子上的证明给他们看,确实不是伪造的。

“请配合一下。”宋里笑着说。

楚凌还想说什么,荀枫抢先开口:“要怎么配合?”

“请问你们有没有遇到一位坐在轮椅的男生,一米七八,身材偏瘦,皮肤很白,黑色头发,这是他的照片。”

荀枫抽出一张不知道何时拍的照片,就连尤清本人恐怕都没发现,他坐在轮椅上与煤球玩闹,笑得很开心,来之前宋里把这张照片翻来翻去看了好多遍。

楚凌和荀枫的照片瞬间被照片吸引了。

“让我看仔细一点。荀枫表情自然地捏住照片,低头一边看一边说:“我知道你是尤清的哥哥,很着急,可是他难道没有跟你说,他暂时在跟我们一起吗?”

楚凌不太乐意告诉云盛这个消息,云盛摆明是来带人走的,他有点想把这群人都给轰走。

偏偏是云盛。

怎么来的人一定是尤清认识的人。

楚凌知道荀枫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对云盛动手。

“我们找了他很久了。”宋里微笑着说,“能麻烦让我们见一面?”

不可以楚凌还没有说出来,荀枫就已经点头了。

“他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只能远远看他一眼。”

“凭什么啊。”宋里嚷嚷道,“我是他的朋友,云盛是他暂时的监护人,你们和尤清都没什么关系,怎么我们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宋里压根不害怕副人格,他对这个决定十分抗议。

“可以。”云盛说。

武流在一旁听出来了,两个副人格和两个老玩家的重点一直都是一个名叫尤清的男生,还是残疾人?第四个副人格就是这个人了吧?他没有放松警惕,跟着宋里和云盛走了进去。武流低头顺眉,但能感觉到不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尤其是楚凌,警告的目光毫不遮掩。

就连云盛和宋里都不管他,隐约地防备他,真不懂,他们不都在玩家吗?怎么云盛和宋里胳膊往外拐。

算了,等他把第四个副人格弄死,他就能一个人离开了。

楚凌和荀枫在门口停下来,挡住后面三个小时,云盛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虚弱的尤清,确认身上无伤后松了一口气,宴知行在仔细地照顾他。

“尤清,你怎么生病了。”宋里发出一声惊呼,成功让尤清把视线放向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尤清哑声说。

这一转头,成功让武流看到了第四个副人格的脸。

他突然记起来,这不就是楚凌曾经的残疾室友?太弱了,存在感也很低,他压根没想到这是第四个副人格。

可看三个副人格格外重视他的样子,武流的心怦怦砰跳动。

一定要跟他发生肢体接触啊。

大概是武流的呼喊太过强烈,尤清蹙眉,抿起泛白的唇,眼眸里不满很明显:“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们拦在外面?”

“没事,我们可以不进去。”云盛主动说,“你怎么生病了?”

关于尤清的规则一出,他非常能理解其他副人格的警惕。

比方说他身后的玩家,谁知道他是不是心怀鬼胎?

宋里也不反驳,他看到尤清被照顾得还不错,那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尤清摇头。

宋里插着裤兜: “你让我们很担心,既然没事,那我们就放心了。”

心知肚明的检查只不过是一个见面的借口,看到了就可以了,宴知行微笑着挥挥手:“他的身体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了。”

武流急了,怎么能不进去呢?

错过这个机会,他确定不会再有进入这一栋房子的可能性。

三个副人格虎视眈眈,如果没有云盛和宋里认识尤清的加成,他连这栋楼的大门都迈不进来。

“等等——”武流这一句话,成功让三个副人格和两个玩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审视的、警告的、冷淡的、面无表情的……

武流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硬着头皮道:“不是生病了。”

“他是被你们的力量压制住了,只要你们的实力越强,他就会有消失的一天。”

“你什么意思。”武流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就被掐住了,他整个人被一只手臂摁在门口上,脸色涨红,脖子的越发收紧的力道证明动了杀意。

楚凌的出手猝不及防,他的脸色变得很淡,仿佛一瞬间卸下了人类的皮,以一种极为冰冷的非人感眼神看他。武流好像回到了逃窜的那一晚,楚凌也是如此,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脸色阴沉地捏断了玩家的脖子。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武流在所有副人格中最害怕他。

“我有办法。”武流断断续续地说。

“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再也不可能让他活下来了。”

“信不信,你们心里清楚。”

尤清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他垂下眼睫毛,宴知行坐在床边低头抚摸尤清的头:“不要听他乱说,我会治好你的,相信我,我是医生。”

“让他试一试。”尤清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神色显得那么平静,“他说的确实是真的,我的身体越来越弱了。”

楚凌猛地松手了。

他的脸上很难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还在死死压制不断攀升的冲动。

想拧断对面的脖子。

武流摔在地上疯狂咳嗽,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被紧盯的压迫感同时袭来,云盛开口了:“你说救他,怎么救?”

宋里站直了身体,以审视的姿态去看着他。

“我抽到了一个道具,可以以削弱其他人的方法延长他的生命,不信你可以看。”武流咳嗽了一声说,“这是我幸存下来的道具抽到的,你也知道进入域后的道具无法掉落,杀了我也没用。”

武流没有说谎,他确实有一个道具,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在看到尤清的那一刻他就一瞬间想到了。

不知道两个道具叠加会有什么效果,但武流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不会做什么,我也打不过你们,我只希望你们下次能放我一马。”

“我要触碰他才能使用道具,之后你们可以自从判断,我也跑不了。”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来吧。”尤清抬眼去看武流,眼看副人格依旧不太赞同,他说,“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终于,宴知行第一个妥协了。

“你过来吧。”他十分了解尤清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生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尤清身上慢慢流逝。

荀枫走上前,防止武流做其他小动作。

被六双眼睛盯着,武流十分紧张,他让尤清伸出手,闭上眼睛在尤清手上轻轻碰了一下,心跳声几乎要跳出胸腔。

快成功了,就要碰到了。

两个道具同时选中,点击使用,武流睁开眼睛,低头说:“可以了。”

话落那一刻,楚凌晃动匕首插到腹部,他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只是固执着盯着尤清的脸。

“如果在玩我,那你就完蛋了。”楚凌阴森地说。

武流战战兢兢地等待尤清的反应。

千万要有反应啊,别给叠加出问题了。

只要能离开这栋房子,武流一定会躲起来,慢慢等待这个副人格死亡。

十分钟、三十分钟,武流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在尤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一点了,为了测试是不是巧合,荀枫眼睛不眨地直接割破了手腕。

血腥味弥漫,十分钟、三十分钟,尤清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好了。

“我没骗你们吧。”武流松了一口气。

话还没说完,他的腹部就被一个利器插进去了,武流瞪大了眼睛,低头去看流血的腹部,好多血,鲜红的血,他缓缓地抬起头,居然是云盛。

云盛为什么要杀他。

他明明表现得很好。

凭什么…他差点就要赢了。

武流死不瞑目。

云盛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知道武流的前科,罪不可恕,加上就算武流为了保命没伤害尤清,只要离开这栋楼,势必会给尤清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上嘴。

宋里完全没有意外,他好像理解了,尤清为什么说他只是想活下来。

尤清会被副人格削弱。

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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