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白猫警探.下

你再凶一个试试? 提笼遛龙 5523 2025-03-04 12:09:35

那晚, “白猫警探”被抓住了。

良知道,如果当时的萧祁想跑,是完全可以跑掉的。

只需要将面具丢掉, 那么谁也无法断定他就是“白猫警探”。

良明白对方是在保护他。

良顶了包。

萧祁被他爸派的司机接走了,然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在雨夜回了学校。

送他来的司机进到校长室, 不知跟校长说了什么,总之关于“白猫警探”的事从那次起就彻底的不了了之。

良在校长室外见到了萧祁, 他的胳膊上吊着绷带,脸上也贴了纱布,耷拉着眼皮靠在墙上,像条打架受伤, 但绝不低头认输的狗。

良喉头动了动, 想跟他打招呼, 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脸上淡淡一扫,勾起唇角,露出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笑。

良说了一声:“喵~”

良不知为何,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微微颤了下。

良赶忙收回思绪,换回那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样子, 礼貌地喊了声“报告”,带着文件夹走了进去。

临进校长室前, 他又回头看了萧祁一眼,发现对方已经没有再看他了。

良第一次觉得他的思维好像不同于平时那般清楚冷静,反而像是泡进水里般“嗡嗡”地响。

良和萧祁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平日里,他们一个是学生楷模,老师们最信任的学生干部。一个是在这所“监狱”里最不服管的野狗。

私底下,他们又是最无话不谈的好友。

学生会旁边的杂物间成了两人独立的小天地。

良手里。

杂物间很狭小,但有一个天窗,晚上月光会从这里照进来,有时还能看到几颗星星。

良和萧祁躺在跳出弹簧的旧沙发上,萧祁手里夹着根烟,两人抬头透过天窗看向夜空。

良问。

萧祁懒懒“嗯”了声,他变声比较早,嗓音比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更低,带着些变声期末尾的沙哑。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萧祁翘起嘴角,手上的红色亮点在黑暗中飘忽闪烁,“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说之后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良眸子颤了颤,扭头看他:“你妈呢?”

“也结婚了,背着我爸在外头生了个种,上小学六年级。”

良抿唇,垂下眸子静了会儿,轻轻“哦”了下。

“为什么是白猫警探?”萧祁突然问。

“什么?”

良,眼里带着点零星的好奇。

良轻轻笑了下:“主角是要去拯救世界的,我没那个觉悟。”

他顿了顿,“当个配角,然后尽己所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些吧。”

萧祁闻言点头,仰起脸再次看向头顶皎白的月光,将烟凑到唇边又抽了口。

片刻后,低低笑出了声。

良愣了愣,随即也觉得自己挺中二的,跟着笑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把:“那面具我留下做纪念了。”

良看他,“你该不会还想卷土重来吧?”

萧祁唇边的弧度敛了下,不说话。

良:“算我一个。”他漂亮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白猫警探其实是两个人。”

“再消停段时间。”萧祁沉了沉,“这件事对我班主任的影响很大,她被扣了工资。”

“你班主任是…魏老师?”

“嗯。”萧祁说,“她还得给孩子治病,老公也卧病在床,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

萧祁口中的魏老师是这所学校里最不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这里是从外一直腐烂到内,那魏老师绝对是这片腐败之地里唯一的光。

“她对我很好,连爸妈都放弃我了,只有她不。”萧祁的语气难得严肃,“我不能连累她。”

良点点头,也认可萧祁的想法。

“我看你周末从来不回家。”

“回哪个家?”萧祁又换回那副戏谑的样子,“我爸和我妈都有家,但不是我的。”

良心里颤了颤:“抱歉。”

“不过有时候也会跟魏老师回去。”

“魏老师会有好报的。”

“嗯。”

良对萧祁说:“要不你周末跟我回去吧,我爸妈工作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良。

良不知为何,脸上一热:“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

良几乎脸贴着脸,“很危险的。”

良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的加速,故作镇定地轻咳了声,回以一个微笑:“白猫警探,不惧危险!”

“傻样儿。”萧祁又笑了下,两条长腿往前一抻,仰靠在破沙发上。

稍纵,轻轻吹响口哨。

那首歌的旋律有些复古,但很好听。

“是什么?”

“《这个世界》,蔡蓝钦的。”

“蔡蓝钦?”

“嗯,台湾歌手,不过八几年的时候就死了。”萧祁说着,低声哼唱起来,“在这个世界,有一点希望,有一点失望,我时常这么想……在这个世界,有一点欢乐,有一点悲伤,谁也无法逃开……”

“我们的世界

并不像你说的真有那么坏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关怀和所有的爱

为这个世界

添一些美丽色彩

……”

略带沙哑的歌声回荡在逼仄狭小的杂物间,因为害怕被人发现,音量降的很小。

良的梦里。

也无数次将他从厌世的情绪里,重新拉出来……

良回了家,并且越来越频繁。

良周末除了要上辅导班,还有专门的击剑课,萧祁便和他一起去。

良,幽沉的眸底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陌生情绪。

良无聊的人生重新开始变得有了一点生动,也让压抑窒息的校园生活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两人的关系在日益的相处中逐渐加深,他们甚至也开始期待起升入高中后的生活。

他们知道,即便高中将要面临的升学压力会变得很大,但起码不会再像现在所处的环境一样糟糕到无可救药。

直到那件事发生——

魏老师死了,在一个午后把自己关在教师宿舍的厕所里,烧炭自杀。

在此之前,她的情绪就已经变得有些恍惚,时常心绪不宁。

而据校医所说,魏老师曾向她透露过自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所有人都认为是生活的苦难压垮了她,让她失去活着的希望,丢下年幼的女儿和病重的老公。

只有萧祁知道魏老师虽然活得不容易,但始终是个乐观向上的人,跟她的老公也十分恩爱,女儿又懂事听话,是绝对不会选择轻生的。

良送到击剑班后,对他说:“我想去送送她。”

良知道萧祁对魏老师的感情很深,对她的死也一直耿耿于怀。

“那我跟教练说一声,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不是马上就要比赛了么。”萧祁道,“再说校长他们应该都在,你要去的话就另找一天,我们自己去看她。”

良的肩:“我也就是远远看她一眼,不会久留,等你结束了我来接你。”

良叹了声气,答应下来。

看着萧祁的背影融入阳光里,他心里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安。

“萧祁。”

良。

良抿唇,吞咽了下,冲他笑笑:“我等你啊。”

良轻轻一挥。

良怎么也没想到,那是自己看到萧祁的最后一面……

……

魏老师的葬礼办的很简单,但该在的不该在的人都在。

老校长破天荒将他的白西装换成了黑色,在魏老师的遗照前深深鞠了个躬,满面惋惜,一副仁慈善良的模样。

萧祁懒得跟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多做寒暄,往地上一跪,“咚咚”给魏老师磕了个头,便到一旁去安慰她的老公和女儿。

余光一瞥,就看到学校一个姓黄的男老师正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用水果刀切一枚橙子。

他是初三年级的主任,好像还是校长的远房亲戚。

不知为何,萧祁总觉得这个黄老师的状态很怪,尤其是在他看向魏老师照片的时候,眼底竟然划过了一丝讥笑。

此时,刘教官和几个学校的老师到他跟前,跟他聊天。黄老师把橙子分给他们吃,而后和刘教官一起走出了房间。

萧祁眸色沉了沉,依随着一种本能,偷偷跟了上去。

刘教官和黄主任来到一棵树下,刘教官谄媚地给黄主任点了根烟。

萧祁身子一闪,躲进阴影里。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刘教官吐出口烟。

“活该!”黄主任嗤笑了声,“你说早跟了我不就完了么,非要守着她那要死不活的老公。”

“是啊,多少有点不识好歹。”刘教官附和着说,“不过听说她为了给她老公治病,借了不少钱,怪不得讨债的都闹到学校来了,说她跟男学生不清不楚。”

黄主任跟着冷哼了声,一口口抽着烟,神情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暗里,将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我说了,她不跟我,一定会后悔。”

“您说这事儿也挺蹊跷,那些讨债的闹的这么凶,校长怎么也不管管,就任由他们这么搞?”

黄主任的脸沉了下,用一种毒蛇般的目光看向刘教官。

刘教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赔笑脸。

大概是觉得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再没别人,黄主任的表情在明暗间来回变换了几下,露出个古怪的笑容:“你觉得一般讨债的,有本事进学校的门?你当保安是干嘛吃的?”

刘教官愣了愣,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难道是您——”

黄主任将他一瞪,刘教官瞬间捂住了嘴,接着竖起个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黄主任,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人,让往东绝不往西!”

“哎,刘教官这话就不对了。”黄主任道,“咱们都是搞教育的,别说的好像什么不正经的帮派。”

“啊是是,主任说的是!”

萧祁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屋内,又是怎么从桌上拿起的那把削橙子的水果刀。

他只记得魏老师曾在他被混混打到半死的时候,把他从充斥着尿骚味和垃圾味的巷尾捡回了家,而后替他挡下学校的问责。

当水果刀插进黄主任的眼睛里时,他看到那些喷涌而出的血都变成了一朵朵小红花。

良之间的约定,考试进步十分,就得一朵小红花。

而后,一起逃离这里,考进三中。

良……

良应该还在等自己去接他。

萧祁缓缓闭上眼,在一片惊叫声中扔下了刀。

对不起啊,我的白猫警探。

这次不能再陪你保护世界了。

……

下雨了,豆大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敲打着屋檐,在地上溅起水花。

良心中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大。偏偏他根本不知道魏老师家在哪里,自己又该去哪儿找萧祁。

良知道萧祁应该不会来了,但他仍然固执的在街灯下等,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一点点消失不见,偶尔有几辆夜车从他面前飞驰而过,雨势越来越大……

良发起高烧,恍惚间脑海里还在如走马灯般闪过凌乱的碎片。

有天窗上的月亮,有萧祁指间的火光,有白猫警探的面具,有黑暗中那双和自己近乎相似的眼眸。

最后他又听到了萧祁的口哨声,只是在梦里曲调变得有些怪异。

当他惊醒时,已经躺在医院的输液室。

旁边的保姆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良的爸妈打电话。

良看向窗外,惨白的灯光下,一只肥硕的蛾子撞在灯上。

因为漏电,“噼啪”瞬间被烧焦,落在了地上。

次日清晨,他听闻了一件事。

萧祁在魏老师的葬礼上,用水果刀戳瞎了黄主任的眼睛,涉嫌故意伤人,被警察带走了。

故意伤人……

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甲刺入掌心,渗出鲜血。

所以一开始,他其实就没打算要回来接他吧。

真过分啊。

白猫警探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单独行动呢?

良闭眼靠在墙上。

下一秒,将针头直接从手背拔出,起身离开了医院,走入刺眼的阳光下。

……

萧祁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过,随着一起离开的,还有神秘的“白猫警探”,于是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只是学生们注意到,教官们似乎都比以前收敛了太多,再也没人敢变相体罚人了。

还有老校长,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原先花白的头发变成银白,很快又跟着变秃,再没有过去精神焕发的样子,正式变成了个糟老头子。

接着又过了大半个学期,这期间学校可谓是经历了风云变幻。

一系列关于指证校长贪污公款,教职员工行贿受贿,买通社会闲散人员进行恶意报复等行为的资料被举报至教育局,一经揭举便迅速引起了领导层的高度重视,坚决严肃彻查此事。

一夜之间,这所曾经“培养”出大批人才,家长们眼中抵达人生巅峰的直通车被彻底剖开割裂,露出了其中最丑恶不堪的真相。

处长,便是这个事件的主要经办人,将该学校彻底查封,相关涉案人员也交移警方处理。

良又最后去了一趟学生会旁边的储藏间,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很久,最后将那枚钥匙扔在了这儿……

……

良被人从栏杆外侧拖了回来。

天际又传来几声闷雷,一滴雨落在他脸上,接着迅速变得细密起来。

四下静极了,只能听到倾盆的暴雨声以及呼呼的风。

良的手臂仍被人紧紧抓住,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雨中。

“你刚刚要干什么?”戴白猫面具的人开口问,嗓音比起记忆里更加低沉沙哑。

良沉默,良久后慢慢抬眼,隔着面具看向背后那双狼一般的眼睛。

“玩儿。”

他笑了下。

“玩儿…”对方低喃着重复,原先的眸子变得阴沉,语气不由加重,“跳楼玩儿?”

良又不说话了,仍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面具下的人轻轻叹了声气。

良,发生了什么?”

良听到自己笑了声,唇边的弧度变得更大:“什么也没发生,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

良顿了顿,“很无聊,我已经对它没有任何好奇了。”

从小就被安排着走所谓正确的道路,被打造成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样子,承载着无数期待与梦想,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

不能不优秀、不能情绪失控、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显得游刃有余,稍有偏颇就会被强行矫正。

像个价格不菲的人型玩偶,只配按要求穿上他们喜欢的衣服,露出他们爱看的表情,只做符合人设的行为动作,面对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人生。

真的他妈的,很无聊。

或许曾经也有过短暂的期待,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并没有那么坏。

但这份期待也随着那个人不负责任的擅自消失,变得荡然无存……

良挥开对方的手,转身想要离开实验楼。

“欢迎回来,萧祁。”他头也不回地道,“以后做事还是稍微动点脑筋,但凡当时的你冷静一点,就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种做法来达成相同的目的,没必要将自己搭进去。”

身后的人沉默不语。

良站住,回头笑着看他:“还有,这面具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傻,别戴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拽着手腕重新拖了回去,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良蹙眉,他很不喜欢这样过近的肢体接触,用另只手去推。

下一秒,对方干燥滚烫的嘴唇猛地堵了上来,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终于抓住了久违的猎物,发狠地舔舐噬咬,撬开齿关,恨不得将其拆吞入腹。

良闻到两人的口腔里传来血腥气,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一股气血瞬间自心脏汹涌而上,他挥起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脸上。

白猫面具直接被打碎了,系在脑后的橡皮筋也因为巨大的冲力绷断。

良梦中的脸庞。

良这一拳,顷刻间就跟着肿起。

良,片刻后冲他咧开嘴,扬起个带着野性,又有些得逞的嚣张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对这个世界,重新变得好奇一点?”

……

良才知道原来那天萧祁并不是真的故意要扔下他,独自找黄主任算账。

良的,只是年少时的他们总会多了些冲动,少了些冷静,也没有那么多办法。

而这些年的分别也让两个少年清楚的意识到,曾经围绕在他们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悸动,原来并不是友情,是喜欢。

两人在一起了,这期间当然也没有那么的顺理成章,甚至可以说是大起大落。

但时隔多年再次回忆,一切又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纸,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眼下才是真切的。

良的帮助下,自学决定参加高考。

良一起去了广州。

时间一晃,又到了一年夏季。

良已经大四,最近刚确定被保研。

萧祁在荔湾区和当地的朋友一起盘了家店面,开了个私房菜馆,又借着自媒体盛行的风潮,成为一家网红店,生意相当火爆。

良一起吃完后沿着珠江散步,之后便一起回了萧祁租的房子。

萧祁是个很喜欢“老物件”的人,看的电影或者听的歌也都很老,从上学的时候便是这样。

他说“老玩意儿”比新东西更有温度,因而这间不大却整洁的出租屋也被他布置的相当怀旧。

书柜上整齐摆放着旧杂志和老画报,墙上贴着他喜欢的电影海报,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还摆着一台影碟机,再下面一层是被分门别类的光碟和磁带。

床头还有一架日立牌录音机,用红色的天鹅绒布罩着。

良洗完澡,换上了萧祁的干净衬衫,舒适地窝在沙发里等萧祁从浴室出来。

本想放部电影来看,视线一扫却先停留在了录音机上。

良起身,来到录音机前,发现里面已经放上了磁带。

他微微俯身,按下播放键。

磁带缓缓转动,熟悉的旋律在小屋里回荡开来。

是蔡蓝钦。

“在这个世界

有一点希望

有一点失望

我时常这么想

在这个世界

有一点欢乐

有一点悲伤

谁也无法逃开

……”

灯“啪”地熄灭了,只剩下茶几旁一盏台灯,释放出暖黄色调的暗光。

他被人从身后抱住,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良转过身,笑盈盈地揽着萧祁的脖子,跟他接吻。

良被萧祁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良的喉结被人张口含住,用犬牙磨咬吮吸,那是萧祁每次都乐此不疲的步骤。

良低吟了声,脖子向后仰去,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收敛了惯有的玩味和漫不经心,变得潮湿懵懂。

他修长白皙的十指陷入萧祁的发间,轻轻揉着他的头皮,喉结被啃咬的发颤,断断续续地讨饶:“轻点…”

良。

良的脸上。

“萧——”

良想问那副面具不是已经坏了么,但话未出口,尾音就随着萧祁猛地一下,陡然升高变了调子,接着再无法连贯成音……

一起守护世界的和平吧,白猫警探。

尽我们所能,哪怕只是一缕微光。

“我们的世界

并不像你说的真有那么坏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关怀和所有的爱

为这个世界

添一些美丽色彩

我们的世界

并不像你说的真有那么坏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关怀和所有的爱

为这个世界

添一些美丽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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