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王宠后是只小白羊

白绵阳一愣,他坐在床上,轻轻歪着头,诧异道:

“是太后娘娘让送来的?”

彩莲抿唇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还是由太后身边李公公亲自送过来的呢。”

“只是听闻娘娘尚未起身,李公公便先在外阁候着了。”

白绵阳抿了抿唇,他轻轻眨着双眸,疑惑道:

“汤药既已送到,李公公为何不离开?”

彩莲闻言沉吟了片刻,才摇了摇头轻声道:

“奴婢也不甚清楚。”

“李公公只说是应了太后吩咐,要在此处等着娘娘。”

说着她便转过身,从一旁准备衣物的宫女手上为白绵阳拿了件淡色长裙:

“娘娘如今既已醒了,便快些起身吧。”

“毕竟李公公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咱们还是莫要让他等的太久。”

白绵阳抿了抿唇,最后便乖乖唔了一声,忍着身下的不适,慢慢地下了床。

彩莲见此便赶忙上前抬起手,耐心仔细地为他穿起那繁重的长裙。

白绵阳站在原地,他抿唇看了眼外面,便又垂眸软声道:

“李公公是何时到的?”

彩莲想了一下,才轻声笑道:

“娘娘不必担忧,李公公也刚来没多久。”

“那汤药现在摆在桌上,都还是热乎的。”

“只是,娘娘这一觉当真睡得够久了。”

“想必是身子乏累吧。”

白绵阳一愣,随后便想起了昨晚厉泽轩对自己无休无止的索取。

哪怕自己跟他求饶好几次,他都没停下来。

想到这儿,他便脸色微红地咬着唇,小声嘟囔道:

“那....那你为何不让人早些来叫醒本宫?”

彩莲手上动作一顿,她抬眸看了白绵阳一眼,便抿唇笑道:

“皇上今日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们。”

“说是要让娘娘在养心殿里好好歇息,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打扰。”

白绵阳闻言便抿着唇,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他抿唇想着厉泽轩的身影,最后便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那....那皇上有说何时回来吗?”

彩莲闻言便勾着唇角,柔声笑道:

“皇上说等早朝结束,便来养心殿陪娘娘。”

“还说娘娘起身后,不必回邵阳殿,接着在养心殿伺候便可。”

白绵阳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微红地唔了一声。

最后,等穿好了衣裙,彩莲又为他稍作梳妆后,两人才带着宫人走去外阁。

......

此时,李寒正手持拂尘,恭恭敬敬地候在外阁里。

他抬眸见白绵阳来了,便赶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地拱手行礼道:

“奴才李寒,参见贵妃娘娘。”

白绵阳见此便抿着唇,面色淡淡地轻声道:

“免礼,说吧,找本宫何事?”

李寒闻言便站直了身子,他抬眸看着白绵阳,双眸微眯地笑道:

“娘娘,奴才此次来是遵了太后吩咐,前来给您送补药的。”

白绵阳点了点头,他抬手轻抚衣袖,随意道:

“本宫已知晓此事了。”

“你可还有旁事?”

李寒闻言便躬着身子,眯眼笑道:

“娘娘聪慧,太后此次总共给奴才交代了两件事。”

“送药只是其中一件。”

“其二,便是要奴才看着娘娘将那补药给喝了。”

白绵阳一愣,他轻轻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道:

“为....为何?”

李寒见此便微抬拂尘,轻声笑道:

“娘娘进宫晚,可能有所不知。”

“太后娘娘平日里都和和气气,极易相处。”

“但在一件事上却比较极端,那就是怕被人辜负了心意啊。”

言尽于此,他便不再开口多言,只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白绵阳闻言便轻轻咬着唇,隐在袍袖中的双手也不禁微微握紧。

他与厉泽轩朝昔相伴,自是知晓太后的为人和处事风格。

如今他看着桌上的那碗药,只觉得心中危机感更重。

而李寒见白绵阳站在原地未动,便躬着身子,眯眼笑着催促道:

“奴才待会还要奉命去给川青殿的宁美人送补药。”

“所以,娘娘还是莫要再耽搁了。”

白绵阳闻言便抬眸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轻声道:

“本宫不是不喝,只是有些怕苦罢了。”

说着他便垂眸看着一旁的彩莲,软声道:

“彩莲,你去为本宫寻些蜜饯来。”

彩莲闻言便应了声是,赶忙转身出了外阁。

李寒见此脸上神色微凝,他抬眸看着白绵阳,笑着开口劝道:

“这俗话说的好,良药苦口嘛。”

“奴才觉得娘娘还是尽早服下比较好。”

“否则等药凉了,那便更苦了。”

白绵阳闻言便随意地应了一声,轻声道:

“等彩莲回来,本宫就喝。”

说着,他便迈步走到桌前,在那碗药面前坐了下来。

李寒见此也不好在说什么,便应了声是,恭敬地候在一旁。

白绵阳坐在那碗药面前,闻着那股呛鼻的味道,只觉心里不安更浓。

这时,备用系统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开口了。

这机械冰冷的声音此时说出了让白绵阳觉得更为恐惧的话。

[经过扫描检测,该药中成分异常,均为女子打胎时常用药品。]

[且药物用量严重超标,会对您的肠胃以及其他器官造成伤害。]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请勿服用此药剂。]

........

与此同时,厉泽轩正慵懒地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大臣们议论纷纷。

他单手撑头,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极不认真的模样。

但是在这玩世不恭的面具下,他却暗自将大臣们提到的事都记了下来。

正当大臣们因秋猎之事需花费多少银两的事情争执不休时,却有一身穿女官服饰的人从后面慢慢地走到了厉泽轩身旁。

她俯下身子,凑到厉泽轩耳旁,小声耳语道:

“皇上,太后娘娘刚送了一碗补药给贵妃。”

厉泽轩瞳孔一缩,当即眉头紧皱,回应道:

“太后让人送去的?”

那女官闻言并未回话,只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厉泽轩见此心中便已清楚了太后的意图。

此时他再垂眸看着台下那些争执不休的大臣们,只觉得心中烦躁异常。

他抬眸看着那女官,小声耳语道:

“让刘太医在外等我。”

那女官闻言赶忙应了声是,随后便主动退了出去。

厉泽轩见此便抿着唇,手指不断轻点龙椅扶手。

他尽力忍耐着心中焦躁,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挥袍袖,沉声道:

“够了,今日便到这吧,改日再议。”

“退朝。”

他这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大臣站了出来,朗声上奏道: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是天选之人。”

“但如今却不顾国事,沉溺后宫。”

“这实在不是一个天子该做的事啊。”

说着他便跪在地上,开始冲着厉泽轩磕头,嘴里还一直嘟囔道:

“望皇上三思啊!”

厉泽轩闻言便吸了口气,淡淡道:

“国事已有各位卿家替朕分忧,太后又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朕便自当逍遥快活些,才不枉费这大好时光啊。”

说着他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朝堂。

而那名跪在地上的臣子见厉泽轩走了,便冲着他的背影轻喊了句“皇上”。

他心里其实也知道,现在国不是国,君不是君。

太后把控朝政,自是不需要皇上的。

想到这儿,他便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

许久之后,彩莲便拿着蜜饯回来了。

她走到白绵阳身旁,恭恭敬敬地将那蜜饯放在桌上,轻声道:

“娘娘,这是您要的蜜饯。”

“不知您爱吃哪一种,所以奴婢就每样都为您准备了一些。”

白绵阳一愣,他垂眸看着那包鼓鼓囊囊的蜜饯,只得撑起嘴角,勉强笑道:

“嗯,做的不错。”

而李寒见彩莲回来了,便也走上前来,恭敬道:

“娘娘,既然蜜饯已经有了,那便快些喝药吧。”

“这样奴才也能早些回去和太后娘娘交差。”

他说话时,还特意加重了“太后”这二字的语气。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他便躬着身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白绵阳。

白绵阳见此勉强笑了笑,随后便抬手慢慢端起了那药碗。

此时碗中的汤药早已凉透,手指触及便觉得一片冷意。

白绵阳看着那碗药,脑海中不断回想方才备用系统说的话,不知不觉地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李寒见他还不喝,便眯着眼睛笑道:

“娘娘莫要再犹豫了。”

白绵阳闻言便抿了抿唇,最后慢慢将唇贴在了碗边。

正当他犹豫之际,养心殿的外阁便传来了一声通报。

紧接着,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声音便出现在外阁的门外。

“哟,趁着朕不在之际,爱妃是又躲在这儿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白绵阳一愣,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碗,抬眸看向门外。

便见厉泽轩正逆光而立,面色温柔地站在那里。

他仍穿着那身朝服,未曾更换,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白绵阳见此,莫名鼻子一酸,随后便眼眶微红地小声喃喃道:

“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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