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帝王宠后是只小白羊

张福一愣,他抬眸看着凤若烟,斟酌着语气,小声道:

“太后娘娘,贵妃虽承欢多次,但太医例行问诊时,均未发现有孕。”

“而那...那药性烈,极易伤身子,不...不如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凤若烟便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如就什么?”

张福一噎,他抿了抿唇,才勉强笑道:

“不如....不如就先换种温和些的药物。”

凤若烟闻言便轻勾唇角,似笑非笑道:

“哦?为何?”

张福见她这幅神情,心底更是发虚。

但太后已经发问,他便只得硬撑着头皮,满脸堆笑地应道:

“那贵妃现在是皇上的心尖人。”

“倘若因那一碗药,让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恐怕....恐怕会让皇上跟您离心呐。”

说完,他便赶忙垂下头,不敢再和凤若烟对视。

凤若烟闻言便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随意地从宫女手中将猫抱了回来。

她抬手轻抚着黑猫柔软的身体,沉默片刻,才轻声喃喃道:

“皇上,同我离心?”

“也是,哀家当年凭一己之力,在乱世大局中为他开出一条路,且辅佐他称帝。”

“如今更是帮他处理前朝政事,坐镇后宫。”

“我们,本该是最心意相合的吧。”

说到这儿,她便抬眸看着张福,唇角微勾,带着些轻蔑:

“只是,他何时曾与哀家一条心过呢?”

张福瞳孔一缩,他赶忙跪在地上,身子微颤地冲凤若烟磕着头:

“是....是奴才多嘴,是奴才多嘴.....”

“还望太后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

说着他还直起身子,不断用手抽着自己的脸。

那声音清脆响亮,不过片刻,他的脸颊便有了些微微红肿。

凤若烟见此便一手微抬,示意他停手,抿唇淡淡道:

“皇上即位后的第一个皇子,需得由皇后来生。”

“那贵妃如今虽未有孕,但哀家却不可不防。”

“倘若让太医查出了喜脉,那便为时已晚。”

说到这儿,她便微微仰着下巴,面色微淡地随意道:

“罢了,你如今是皇上跟前的人,让你去送终归不合适。”

“你便先回去吧。”

张福闻言便赶忙起身应了声是,但他并未离开,而是抬眸看着凤若烟,小心翼翼问道:

“太后娘娘,小的还有一事禀告。”

“秋猎将至,皇上让奴才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凤若烟一愣,她眸光微闪,沉默片刻,才单手扶额,面露倦意地轻声道:

“哀家近日身子不适,受不得那些车马劳顿。”

“秋猎一事,你让皇上自己着手安排便是。”

“哀家便不去了。”

张福闻言便应了声是,这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祥芳宫。

而凤若烟见张福走了,便眼眸微垂,看着怀中的猫,喃喃道:

“秋猎之时,皇上会带着朝臣离宫。”

“哀家便趁此机会去看看你吧。”

“这次便给你带些我做的蜜糖枣糕吧。”

“你从前最爱吃了.....”

说着她便目光温柔,唇角微勾,笑得温婉。

似是在那黑猫身上,看到了昔日故人的音容相貌。

......

入夜,川青殿内一片安宁。

宁星河此时正蜷缩在床榻上,双眸轻闭,眉头紧皱,眼尾还带着未曾消散下去的欲红,长卷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

容白羽看着宁星河白皙的身子,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一旁,拿了条白帕放在水盆中浸湿拧干后,才又走到了床边。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握宁星河的脚腕,将他的腿慢慢抬起。

这动作虽然轻缓,但宁星河却请闭双眼,声音微哑地喃喃道:

“不....不要再来.....”

容白羽一愣,他俯身吻了宁星河的唇,轻笑道:

“莫怕,我不碰你了。”

“不过这小鱼今晚吃了太多东西,若是不让它都吐出来,怕是会生病的。”

“娘子便忍个片刻吧。”

话音刚落,他便开始用手帮着小鱼将晚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那些食物刚一吐出来,便染湿了宁星河身下的床褥。

一片狼藉。

宁星河眉头微皱,双手也不安地紧攥床单,不时地还会闷哼几声。

容白羽处理好之后,便用那白帕帮宁星河慢条斯理地擦着身子。

宁星河慢慢睁开双眸,他侧目看着容白羽,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你既已尽了兴,那便快滚。”

“否则待我恢复完全,便是你的死期。”

容白羽眉头微挑,闻言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帮他擦着身子:

“娘子心急什么?”

“说好十次,这还剩了九次之多。”

“容某不做亏本买卖,这可一次都少不得啊。”

宁星河瞳孔一缩,他微微起身,怒道:

“无耻之徒,今晚少说也有五次之多。”

“你....你怎得说只有一次.....”

说到这儿,他白皙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微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容白羽闻言便笑着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轻笑道:

“容某今日只来你这儿一次,自然便作一次来算。”

“不然,娘子以为那十次,是怎么算的?”

宁星河双眸微瞪,诧异道:

“你...你这...”

话还未说完,容白羽便又将他压了回去。

他轻轻抚着宁星河的墨发,唇角微勾,笑的狡黠:

“不过娘子这般凶悍,为夫还是有些担忧的。”

说着他便捏着宁星河的下巴,迫他张嘴,然后将一粒药丸喂给了他。

宁星河只觉得那药丸入口既化,让他无法阻止吞咽。

他躺在床上,捂嘴干咳两声,便抬眸看着容白羽,怒道:

“你....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容白羽闻言便轻轻抚着他的脸,柔声哄道:

“娘子莫怕,这可不是方才给你吃的那类药丸了。”

“这个啊,只是一粒毒药罢了。”

他语气轻松自在,仿佛是在说那只是一粒糖而已。

宁星河抿了抿唇,他抬眸看着对方,冷笑道:

“若想杀我,何必如此麻烦?”

容白羽闻言便弯着眉眼,轻轻摇着头:

“这可不是要杀你,是为了让你能够乖一些。”

“这毒药每三日发作一次,需得定期服用解药。”

“所以,我每三日便来寻你一次。”

说到这儿,他便微微仰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轻笑道:

“不过我近日事务繁多,你若是等不及。”

“可以主动去双极阁找我。”

宁星河闻言便咬着唇,冷哼了一声。

容白羽为他拿了干净的里衣,慢条斯理地给他穿上。

临走前,他还俯身吻了宁星河的唇,戏谑道:

“我知你已训练多年,自不会怕那些苦痛。”

“所以这毒药发作起来,一点都不疼。”

“只是会让你那小鱼觉得饿,着急地四处找食吃罢了。”

见宁星河瞪大了双眸,他便弯了眉眼,直接笑着起身,转头走向川青殿的木窗前。

正当他推了窗户要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了轻响。

容白羽眉头微挑,他堪堪侧身,便见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正扎在了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

他抬眸看去,便见宁星河已经下了床。

容白羽见此便歪着头,轻笑道:

“娘子这是想要弑夫啊?”

宁星河此时体力不支,闻言便只得强撑身子,冷声道:

“把解药给我。”

容白羽眉头微挑,轻声道:

“三日后,自会给你解药。”

“你何必如此心急?”

宁星河见他不应,便直接挥剑冲他砍去。

容白羽一愣,便赶忙拿出一把折扇,将那长剑挡下,顺势还轻敲了宁星河身上麻骨,把那长剑夺去,将这高挑美人抱在了怀中。

他侧着头,用折扇轻挑宁星河的下巴,淡淡道:

“娘子为何就不能乖乖听为夫的话呢?”

宁星河此时只觉得身上力气仍未恢复,闻言便抬手攥着他的衣角,一字一句地哑声道:

“把解药给我。”

“三日后我有任务在身,不得出现纰漏。”

说到这儿,他便抿了抿唇,淡淡道:

“等到事成,我便随你处置。”

容白羽一愣,随后便轻轻抚着宁星河的发,笑道:

“娘子,这是又要和我做交易不成?”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三日后是在何处,做什么任务?”

“我若是得空,可亲自将那解药给你送去啊。”

宁星河双手微握,并未应答。

容白羽见此便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轻笑道:

“娘子不愿开口,那我便也不再强求。”

“容某就此告辞了。”

说着他便轻勾唇角,从那木窗一跃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宁星河见此便无力地躺在床上,心中也开始慢慢盘算着三日后的应对之策。

这是主子特意叮嘱过的任务,事关王朝更迭。

他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

第二日,清晨。

白绵阳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厉泽轩已不在身旁。

昨晚厉泽轩兴致高涨,折腾他了许久,到最后他便先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却不想一觉醒来,竟见不到厉泽轩了。

只是,厉泽轩临走前也没忘了帮他将衣物穿戴整齐,每一处都做的毫无纰漏。

见此白绵阳便松了口气,慢慢地坐起身来,冲门外软声喊道:

“彩莲....”

彩莲闻声便赶忙走进殿内。

她冲着白绵阳福了一礼,轻声道:

“娘娘,您醒了。”

“方才太后娘娘那边来人给您送了碗汤药。”

“说是体恤您服侍皇上辛苦,特意给您补身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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