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换了两个片场后，戚月白终于换下那身居家服，得到一套版型还不错的囚服，但特勤部门的押送警不肯给他发绳。

他不可思议指着刚洗完蓬松如蒲公英的头发。

“你们难道怕我用头绳杀人吗？”

虽然不是不可以——例如鼎鼎大名的勺子杀人魔，但用头绳当杀器也太标新立异了。

“老实点。”

站在最外的押送警，冷冷瞄了眼角落的戚月白。

戚月白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安静护着自己的小板凳，降低存在感。

毕竟太宰治的待遇着实不算好，军警可能怕他说话咬人。

蒙眼捂嘴戴手铐，连耳朵都有专门的器械隔绝听觉，刚才被捣鼓了个什么手术，有东西被塞进心脏附近，草草包扎后用药让他沉睡，像木乃伊似的被放置在形似巨型胶囊的可移动容器里。

这防范措施，什么激光眼美杜莎塞壬之歌来了都白瞎。

相对而言，戚月白这边就随意到扯淡。

押送警看完判决书后，统一反应先问他你干啥了，得到在赌马场和太宰治说了两句话，然后被顺带判了的答案后，再骂司法部疯了吧，最后扔个军用折叠凳过来，让他边玩去。

戚月白觉得这个国家真是药丸。

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这个‘以及’可以放走，没必要占个监位吗？

“……等一下你是让我这个‘从犯’来推‘主犯’吗。”

“飞机只能坐四个人，加你就超重了。”押送警职业素养很高的面无表情：“机长、你，我和犯人，刚好。”

那么请问他是？

戚月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推超市购物车一样把太宰治推上飞机，和机长、押送警一起其乐融融吃了好几天速食盒饭。

推到默尔索，确认过太宰治身份，接着默尔索的工作人员和他说再见。

押送警把试图很自然的离开的戚月白拎回来：“这个也是犯人。”

默尔索的狱警：？

然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在「无限塞室」里再申请一个监室吗？还是关到上层。”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是一起来的，关一起就好。”

狱警撇了眼双手捏着军用折叠凳，连头发丝都写着无害的少年，说真的，默尔索收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危险异能者，堪称异能者的博物馆，什么危险人物都有，唯独这一款，他还真第一次见。

比他家里的小孩还乖巧，哪像坐牢，像免票来旅游的。

“你的异能是增加认同度一类吧。”

认同度？

戚月白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他的术式效果。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吧。

“那就更没必要警惕了。”狱警露出轻蔑的笑容：“我们有可以抵抗一切精神系异能的成员，你的把戏没有用。”

更何况，若强大到能蛊惑人的程度，还会被捉到这来？

于是其实不想来，单纯觉得袭警不好和被威胁的戚月白和想来的太宰治喜提合租。

对逃跑失败这件事，戚月白没什么意见，因为来的路上他发现默尔索风景不错。

纯白金属风的走廊，满满的霸总性冷淡装修风格，上下移动的电梯有点像赛博废土的设定，每一层都有摄像头和荷枪实弹的部队巡逻，到达新的层级后又是一成不变的纯色走廊，像蚁巢。

他们目前所在的最底层「无限塞室」，更是视觉盛宴。

一个巨大的，像是被掏空的巨兽腹部，一望无际向下的空间，无规律漂浮着无数透明方格囚室。

每个方格内都关着一名足以写入当地异能犯罪对策科史册的危险异能者。

像个装满毒蛇猛兽的展示柜，神话故事中的芥子空间。

这地方一个人待着无聊，有个坐牢搭子能缓解很多。

可以一块下井字棋！玩脑筋急转弯！

至于科利亚那边，戚月白也不担心了。

太宰治说，一直到入狱政府都没拿出他的具体罪名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费奥多尔的计划出了差错。

小栗虫太郎的异能没有取消，这意味着他要找的恋人已经遇到武装侦探社。

且果戈里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帮忙隐瞒费奥多尔，这让太宰治在狱外的同伴做手脚更加容易。

戚月白没听懂。但已经看透他秉性的太宰治解释：

“我的同伴乱步先生是「地表最强的男人」，他接手战局，我们只要安心等待胜利就好。”

欧了。

于是戚月白全程抱着郊游的心态闲庭信步走进还没他家暗室大的囚室，和高空玻璃桥似的，低头一看是黑黝黝的万丈深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明材质。极简装潢，全屋就张单人床。

这要恐高还了得。

刚从药物昏迷中苏醒的太宰治意见就大了：“我可不想和男人睡一张床！”

“那太棒了。”戚月白把带了一路的折叠凳托付给他，坐在床上：“说好了哦，你睡地上。”

太宰治：“……”

他们的囚室开始上升，太宰治顾不上骂他，走到房间中间，正视前方背着手站好。

“你在干什么，太宰君。”戚月白双手按在身体两边的床沿上，歪歪头，盯着青年背影。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因为对面牢房出现的身影。

——费奥多尔。

哦，摆pose凹造型是吧。

戚月白来了兴趣，毕竟费奥多尔搞他可就用了涩泽龙彦一顿饭，随后就跑到海外，试图再引他过去做点什么。若非兰队救火来的及时，被栽赃成那样，回国机会被掐，他还真可能跑去南美瞅瞅。

细算下来，他和费奥多尔属于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尽管主世界这位并不认识他。

不过把他和太宰治安排在一块，监狱养蛊呢？

*

为了实现理想，费奥多尔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的前段，设计自己入狱，因为默尔索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容身所。

第一阶段，由「小丑」果戈里完成以政府官员为主角的‘天人五衰’谋杀案，并通过‘书’的力量栽赃武装侦探社。这样日后挑起恐//怖//袭//击，就可以完美栽赃到武装侦探社身上。

但似乎出了点差错，费奥多尔留在监狱外的那双眼睛告诉他，武装侦探社并没有在预计时间落难。

好在他们在一日后最终沦为通缉犯，正徒劳的到处寻找解救办法。

可……费奥多尔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心底隐隐不安。

不会，他摇摇头。

果戈里是颗不太趁手的棋子，但预测他的行为并不难，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认真完成制定好的谋杀栽赃计划。并且那1%，果戈里突然抽风跑掉的可能他也有预案。

翻到书的下一页，费奥多尔余光发现对面牢房来了新人。

这一点，他也有料到。

不过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费奥多尔动作一顿，从准备好的意外到释然的笑容变作真的惊诧。

站在牢房中间，背着手微笑的人他认识，但背后坐在床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全然陌生的少年是谁？

默尔索为什么有双人牢房？

*

监视器中，江户川乱步持刀捅伤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屏幕闪烁几下，持刀的又变成一名有白紫拼发的青年。

“这下你们相信了吗？”

江户川乱步盘腿坐在桌上，看着对面完好无损的种田长官，面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是不是一切都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引诱他到指定地点，袭击种田长官，然后栽赃他。

种田长官沉默着点点头，他是比那段视频更能证明武装侦探社清白的亲历者。还好侦探社派出了治愈系异能的与谢野晶子，否则他恐怕就会陷入昏迷，江户川乱步就会被认定为袭击他的凶手，真凶逃之夭夭。

因为对方篡改现实的能力，包括改变记忆在内。

他一拳锤向桌子：“凶手想利用全国的军警机构，好大的胆子！”

只可惜江户川乱步没有早点把事告诉他，‘书’还是被敌人抢走了……不过他们若早说了，没有这些事情，恐怕他也不会相信有人有这样的野望。

“先别激动，老爷子。”江户川乱步摆摆手：“我还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不知你敢不敢听。”

种田长官眯起眼：“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拍拍手：“首先，有请凶手出场！”

一旁坂口安吾皱眉。

凶手？

江户川乱步是自己找到异能特务科的总部来的，从绑架案、武装侦探社成为恐怖分子到种田长官被袭击，他都处于异能特务科的监控下，结束后，也是一人前往，从哪请人。

“嗨——向各位乱七八糟的打招呼！”

【嗨！侦探社的各位，向你们乱七八糟的问好！】电脑关于绑架案的视频恰好结束，回到最开头，打扮成魔术师的白发青年坐在桌上，热烈欢快的张开手，脚下是被绑住的政府要员。

坂口安吾拔出枪，瞳孔因为震撼而放大。

“天人五衰……”

宽大的披风在空中扬起，像飞鸟展出的翅，青年轻巧落地，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优雅鞠躬，补充道。

“天人五衰，小丑果戈里。”

“侦探社这是什么意思！”种田长官厉声开口：“做实和恐怖分子勾结的名号吗？”

因为要瞒过敌人的眼线，他们的会谈在密室中，现场只有他、下属坂口安吾，江户川乱步，若武装侦探社真是敌人，他和安吾都不是战斗异能，等支援赶来……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江户川乱步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果戈里配合拿出一盘磁带，插入电脑主机中，显出的视频是侦探社的会议记录，其中一个位置上坐的赫然是他，而侦探社正在商量的，正是绑架案的细节。

“那起绑架案只是个整蛊节目，这点是为了让幕后敌人相信，他的剧本没有出问题而演的戏，不信你们派出读取物品记忆的异能者去现场，能很轻松找到证据。”

“乱步先生，你意思是，你们策反了一名天人五衰吗？”坂口安吾率先开口。他在引领节奏，如果让种田长官想歪到武装侦探社和天人五衰勾结，演戏获得异能特务科的信任那就糟了。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不算笨嘛，就是这样。”

他破解了费奥多尔的行动，但对方的陷害不可避免，于是就请果戈里配合演了一出戏。

“因为天人五衰背后还有更大的推手，是政府高层，为了钓出他，我们才安排了这出将计就计的戏码。”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不过如果能获得特务科的信任和协助，那费奥多尔的计划就废了一大半。”

种田长官看了眼果戈里，沉声开口：“那些绑架案中被腰斩的官员，他们现在在哪。”

果戈里打了个响指：“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官员们的安危不用担心，侦探社想得到清白，还需要他们的协助呢。”江户川乱步给种田长官吃了颗定心丸：“现在我们来聊聊——我费这么大功夫演戏，面对的观众吧。”

小栗虫太郎，曾和天人五衰有接触的成员，现在是侦探社的协助者。

他把天人五衰的构成告知江户川乱步。

魔人费奥多尔、小丑果戈里，赌场经理西格玛，还有一名组织者‘神威’。

“敌人袭击种田长官之后，我们的凶手先生通过跟踪他获得了‘神威’的真实身份。”江户川乱步眸色加深，面上没了一贯的随性：“这就是我要问，你们敢不敢知道的东西，种田长官，还有，坂口搜查官。”

果戈里对他们的交锋兴趣不大，他想的是戚月白为什么还没出现。

因为他配合做这些，虽然本身是为了体验光明的生活，但没有想要的反馈，还是索然无味。

难道他离开后月白君没发现那道被推开的门吗，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这样的话……就要苦恼回去后该如何与月白君描述他的英勇了。

果戈里不担心回不去，因为‘书’现在在他手上。

事情没有江户川乱步说的那么简略，因为西格玛袭击种田长官，得到‘书页’位置后，并没有去见神威本人，只是发消息，他看见消息后去了特务科放置‘书页’的位置守株待兔。

最后在看见神威的真面目后，通过一点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的魔术换走‘书页’。这也是果戈里一开始改变主意决定协助侦探社的原因。

他知道江户川乱步不可能猜不出来他会掉包，但他并没有揭穿这事，反而配合的为异能特务科打造出‘书’还在神威手中的假象。

令人意外。

果戈里原本以为，计划结束后他会说出：‘相信小丑的话可是会做噩梦的’的台词呢。

另一边，种田长官和坂口安吾已经大汗淋漓的消化完神威的身份这个秘密。

比起对神威——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的福地樱痴的敬意，他们更愿意相信摆在眼前的现实。

但是，存在侦探社与天人五衰合作，编造这一切，污蔑福地樱痴的可能。

“请用灵魂思考，种田长官。”江户川乱步将手放在心口，睁开眼：“十二年，我解决了数万起案件，侦探社更是代替军警的职责守护横滨黄昏，解决无数异能案件，这样的我们，会是恐怖分子吗？”

“可福地樱痴也是无数次守护人类的英雄！”种田长官脱力靠在椅背上：“北欧、中东……他在国际上都颇有声望，拯救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这种事让我怎么相信。”

“有疑点就去调查。”江户川乱步神情坚毅：“福地樱痴是社长的好友，我也不愿相信他是敌人！”

果戈里听着，忽的一怔。

有人在动他收在口袋里的‘书’。

白发青年压了压眉，突然想到什么，一甩披风，消失不见。

一直关注他的坂口安吾吓了一跳，刚要动作，余光撇见江户川乱步淡定从口袋里掏出个定位器。

“虽然很意外，但好在也早有准备。”

他把定位器导入特务科的电脑：“这是你们刚才的疑惑，侦探社是否策反了天人五衰的成员，答案是没有。”

这是江户川乱步和果戈里商议的方案。

——警惕原本的果戈里回到身体，或者两人互换身体的可能性。

不能让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毁掉异能特务科的信任。

横滨只有政府高层知道，明面上宣言不存在的神秘组织异能特务科的总部其实是个巨大的公共图书馆。

天台。

果戈里看着对面的自己，对面也在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没有交流，两人同时发动异能，‘电线杆’‘从地下截取的大堆泥土’‘公园里用来装饰的巨石’，通过空间异能砸向彼此，子弹和匕首，通通对准对方的致命处，最后穿透的却只是幻影。

相等的空间异能碰撞，引发特异点，将空气切割成无数残留的金色丝线。

亦没有征兆，两人同时停住，距离仅半米。

主世界的【果戈里】看着自己的身体，白发、异瞳、漂亮肆意的长相，忽略两人之间四岁的年龄差，简直像在照镜子。

但是——

“你把我的面具弄哪去了！”他都有好好保存同位体的扑克眼罩！

他通常喜欢在撒谎的时候摘掉遮住左眼的扑克，然后再看那些人愚蠢惊讶的表情。

果戈里扶住在打斗中倾斜的礼帽，尤其是那只在弹簧上晃个不停的小白鸟发卡，那是他和江户川乱步回来的路上在礼品店买的，因为戚月白给他买过一模一样的，不过放在家的抽屉里。

“反正你有很多。”

“好像是这样。”【果戈里】瞬间安静下来，摸着下巴：“不过亲爱的朋友，你比我想象的疯多了，我还以为你是被剪掉指甲的小猫咪呢。”

“我们是一个人，你想的我都知道。”果戈里从打斗开始，便一直在保证‘书’的安全，他了解自己，稍有些松懈，便会落入陷阱，因为对方也在这样防备他：“月白君在哪里。”

“阿蓝？他被我杀掉了！”【果戈里】笑起来：“我掐死了他，然后把他的心脏和肠子掏出来扔向天空……”

他的话被一颗子弹打断。

【果戈里】撇撇嘴，擦去脸颊的浅血痕：“好吧，他在默尔索，你要一起去吗。”

果戈里被科普过默尔索是什么，大概猜到戚月白是怎么被威胁去监狱的了。

“你想杀死陀思。”

“你不想吗？你不想！”【果戈里】脸上露出空白的神色：“难道阿蓝是比陀思更能理解你的人吗。”

他倒没有体会到，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他只知道他的同位体的少年脾气不太好，哦，也可能很好，只对他不太好。毕竟一开始，他露出无奈的笑，哪怕被咬住脖子也不在意。

果戈里短暂沉默：“不。”

戚月白从来都不理解他，甚至在他输出价值观时反向给他输出求同存异的观点。

“如果我能理解你，那我不就是你了吗，你难道想和自己谈恋爱吗，科利亚？”少年这么说。

果戈里想起，看了眼对面的自己，恶寒到打哆嗦。

“我想也是，那么要合作吗，我杀死陀思，你杀掉阿蓝！我们都能从情感这一束缚中解脱！”

“你想杀的人还有我吧，从「自我」的束缚中解放。”果戈里鄙夷。因为抛去戚月白不谈，他也想这么干——虽然抛不开。

“啊……我讨厌小丑，如果你能分辨出我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的话，那简直是噩梦。”【果戈里】捂住脸，随后唰的从中间松开，看不出一点困扰：“我来找你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你，那么，再见！”

话音落，他发动异能【外套】，消失在天台。

坂口安吾深一脚浅一脚的从被石头和泥土铺满的天台蹚过来，恰好看见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的景象。

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果戈里就一甩披风不见了。

“安保……”他刚警惕的掏出对讲机，结果里面传来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没事的，凶手先生在我们这里了。”还有种田长官的佐证，证明果戈里没逃，就是懒得穿越狼藉，直接用空间异能跳跃了。

坂口安吾：“……”

那他的皮鞋和裤腿都脏了算什么？

“看吧，尼古莱。”江户川乱步站在门边，早有预料：“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太宰治在默尔索早将戚月白的信息传递了出来，联络人正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现在种田长官也站在他们这里，再加上敦去天际赌场抓捕西格玛，与谢野晶子去菲兹杰拉德那里得到可以监控全城的‘神之眼’系统。

且不存在信息差。

被隐瞒的，只有费奥多尔和他的天人五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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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陀总（）

其实侦探社对如何将计就计是有争议的，因为只要侦探社犯罪就可以了。

国木田提议让敦去偷动物园的鸡，偷很多，然后把它们一把火烤熟，强迫流浪汉吃。

与谢野倾向于让敦去太平间假扮鬼吓唬路过的医生和工作人员，然后引来警察后逃跑。

最后社长拍板才解决。[鸽子]

侦探社其实真的很不靠谱，敦的入社测试内容，他们最开始商议是：

太宰提议让敦清理碎纸机卡纸的问题和水管。

还是太宰，他提议让敦去横滨市立动物园打亚洲黑熊一顿，打得过就录用。

后来因为对黑熊来说太无妄之灾，改成了去吝啬鬼老头那借一千块钱，然后一个月不还钱就合格。

还是太宰——五分钟内吃掉两公斤砂糖（我感觉敦可以）就合格。

贤治提议让敦预测未来一个月的天气就合格，因为他可以做到。或者求雨、和狗对话、和牛对话，一夜让树苗长大。

还有让敦成为丰臣秀吉，一夜之间盖一个大房子。

与谢野提议让敦从左手的手指开始，依次掰断，做得到就合格。或者用锉刀把重要部位一点点搓掉，忍得住就合格。

国木田提议让敦用木板夹扁太宰，或者高温蒸煮太宰，然后合格。

*

顺带，果子想要一页‘书’，其实是想合法搞点[黄心][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