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弹幕听完论点再度意难平,骂对面有眼无珠,居然不主动搭讪。
江洛:“他不知道的,我们的车熄火了,他看我是一片漆黑。
弹幕彻底被虐到了。
【我爆哭,你对他念念不忘,他却不知道,我真的受不了了】
【但凡你没有演示的一丝不差我都不会这么难过】
【是be啊呜呜呜呜呜】
【我要睡不着了,凌晨四点想起来我都会爬起来继续哭】
江洛看弹幕揪着他不放,反客为主,热情邀请弹幕分享一见钟情的经历。
不过一见钟情较少,逐渐被延伸成暗恋故事。
【高中毕业那天,暗恋对象在人群里扔卷子,我想上去道别,最后还是转身回家了。路上边走边哭,他从没回头看过我,他的故事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名字】
【过生日的时候请了全班吃巧克力,只有他的那个是我自己做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为了请他在自己生日吃巧克力,请了全班人】
【喜欢过很帅的贫困生,他被同学欺负,我不敢站在他那边怕被一起欺负,有一次别人开我们的玩笑,我很大声地反驳了,他看了我一眼,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眼】
江洛念了几个故事,他音色清越,台词功底又好,讲起来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观众被不同的故事虐的死去活来,满屏眼泪。
平台人员更是早早把直播间标题临时改成了33FM。
唯一遗憾的是,暗恋多结苦枳,江洛念到最后,都没有一个好结局。
【人被刀就会死呜呜呜】
【我爬墙看看漂亮弟弟而已,为什么这么虐我qaq】
七点,江洛在一片挽留声里面下了播。
团队大呼试验田丰收,开始讨论剪辑点。
江洛眼睛不舒服,强忍了许久,镜头一关,造型师连忙带他去卸妆。
霖月看了平台人员给的后台数据,互动,流水,话题,全部拉满。
她感叹:“他·反应快,说话滴水不漏,心态好,又知道宠粉……”
霖月止住话,她觉得江洛作为试验田其实没什么参考意义,听澜其他演员怕是达不到这种直播效果。
江洛卸完妆出来后坐到了老板旁边,他的头发被打湿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鬓角上,卸完妆的脸依旧白皙滑嫩,坠着几滴水珠。
薛定风拿纸巾递给他,看他眼神灼灼,问:“怎么了?想要什么?”
江洛看了眼茶几,那上面有不知谁喝完的可乐罐。
薛定风了然:“改天。”
碳酸饮料在江洛这里算是违禁品,何况他今天糖量超标,再喝可乐,霖月会当场出警把他逮捕。
霖月不知他们隐秘约定,看着直播素材忍不住好奇:“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个一见钟情?”
江洛不想过多讨论,怕被发现,随口说:“拍戏太忙忘记了。”
薛定风微微挑眉,刚才江洛讲述时眼中闪着亮光,嘴角笑意缱绻,不像是忙到忘记,倒像是曾经心动。
霖月也这么想,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再追问,维护了少年情愫。
可惜看破不戳破的素质,并非人人都有。
苏堤天降正义,看不惯自欺欺人:“忘记?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有本事你看你老板再说一次。”
真是歪打正着。
江洛心如死灰:“我没本事……”
薛定风直接拿了个橘子当暗器扔过去,让他闭嘴。
苏堤被砸得差点吐血,但他愿为八卦死,区区致命伤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改换思路,古道热肠地说:“你是不是想认识人家啊,你说在哪遇到的,我找人二十四小时帮你蹲。”
江洛刀枪不入:“不必如此劳民伤财,我不想认识他。”
苏堤无奈:“你怎么软硬不吃啊,这也没外人,快给我讲讲那人是谁啊?”
听澜人齐齐停下手上的事望向苏堤。
“哦,你们介意这个啊。”苏堤拿出手机:“我这就跟磊哥说,让他收拾收拾,我们入驻听澜。”
江洛登时一激灵,扑上去抢走苏堤的手机,阻止他为磊哥送上这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苏堤没有他高,手机被举高后怎么都够不到,伸腿想把他别倒,没想到对方下盘太稳,硬是没撼动。
好在苏堤从不用品德拘泥自己,灵机一动,伸手在江洛腰上抓了一把痒痒肉。
江洛没有防备,顿时失去重心,向后跌去。
手机落地。
江洛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薛定风没注意他们打闹,正在回复秘书消息,发现时已经太晚了,被飞来横祸砸得闷哼一声。
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喉咙,有点痒,薛定风想退开一点,无奈江洛砸得太狠,他退无可退。
山茶花清香汹涌袭来,是他常用的洗面奶,江洛刚刚也用过。
江洛跌下时脑中还在跑马灯,等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上紧实的胸膛,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以死谢罪。
他想起身,又不敢摁着老板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没有着力点根本抓不到平衡,像条离岸的鱼左右挣扎。
薛定风被扑腾得眉头紧皱,镜片下的眼神幽深晦暗,下颚线犹如一条绷紧的琴弦。
他忍无可忍地揽住江洛的腰,让他停下,少年柔韧的腰腹隔着布料在他手心熨下一片体温。
江洛稳住了身体,连忙回头,想关心了一下老板,却错估距离。
他们距离太近,呼吸像是藤蔓般交织纠缠。
射出六靶五十九环依旧平稳的心率,此刻蓦然时速。
时间有如没有终点的直线般拉长,江洛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薛定风声音微哑:“怎么了?跌疼了吗?”
说着锢着他的腰把他抱到了一侧。
江洛连忙跳下来,摇摇头问他:“您还好吗?”
苏堤啧啧:“狠人啊,一出手就要你老板断子绝孙。”
江洛忍无可忍直接暴力执法,把苏堤摁住,内疚地看着老板。
薛定风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没事,你早点睡。”
江洛只能在走廊把苏堤的痒痒肉全都光顾了一遍,直到对方跪地求饶才放过。
回到房间之后江洛坐立不安。
一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袭击老板,一会又想起近在咫尺的气息,冷光镜片后颦起的眉。
桌上还摊着明天要演的剧本。
江洛拿起来,却丝毫也看不下去。
他揉了揉头发,跑进浴室冲凉水澡。
出来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江洛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中,无声尖叫。
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苏堤房间揍他一顿!要不是苏堤胡闹,他也不会干出这种有损老板龙体的事情!
江洛扑腾的动作突然僵住,心里一阵后怕。
老板……不会坏了吧?!
翻了几圈之后,江洛从枕头中振作了起来,翻出手机敲字。
【33:您在做什么?】
那边很久没回复。
直到江洛把自己摊开又卷了好几次寿司,薛定风回复了。
【全世界最伟大的老板:看剧本】
江洛灵机一动,想起今天还没对戏,而且明天他们是对手戏!
【33:我能去对戏吗?】
【全世界最伟大的老板:昨天睡那么少,不困吗?】
江洛无视了这句话里面的婉拒,强买强卖送温暖。
【33:不困!】
薛定风似乎有点被他的赖皮震惊了。
【全世界最伟大的老板:过来吧,给你留门了,不用敲。】
江洛一跃而起,拿起剧本又跑回刚离开不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