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澜住院

我真的只是个替补[电竞] 箐稞 5392 2025-01-01 11:32:29

『谢子路也住院了。』

“我们战队到底是怎么了?”陆时看着病房里的林澜, “难不成是有人给我们战队下蛊了?”

病房里挤不了太多人,江金跟陆时一样被挡在房门外,只能通过门上的玻璃看里面的情况。他絮絮叨叨着:“林澜是不是又想自杀了?职业选手的压力是很大, 我也经常有这种感觉,他上次是吃药,这次是点香,下次又会是什么……”

“怎么可能?点香又不会死人, 徐生畏不是把那香给医生看过了吗?”

陆时反驳完忽然愣住。

他想到一件事, 以前林澜接受治疗的时候吃过很过乱七八糟的药,会不会是后遗症发作了?

陆时连忙拿出手机, 刚想给谢子路发消息, 病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

高大的身影落下来, 肖盛景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缓和了些, “林澜醒了, 你帮我照顾他一下, 我去交一下费用。”

“好。”

陆时从陆陆续续出来的医生之间挤进房间,“林澜啊,你……”

他还在想要怎么关心对方, 林澜从床上撑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给谢子路发不该发的消息吧?”

陆时像是被戳中了痛脚:“怎么可能?我跟队长送你来医院,一直在门口老实等你醒来……”他坐到旁边,赶紧把编辑好的消息全部“嗒嗒嗒”全删掉,脸不红气不喘地看着他, “医生怎么说?”

林澜一脸无所谓,“他说我身体没问题, 只是长期睡眠不足引发的深度睡眠。”

睡眠不足?睡眠不足会怎么喊都喊不醒吗?而且林澜训练量一直都算不上大, 睡眠时间不是很充足吗……

陆时凑到林澜耳边, 谨慎问他:“是不是谢子路给你吃的药,留下后遗症了?”

“药我只是拿回去了,根本没吃。”

“那你……算了。”陆时有很多疑问,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给林澜倒了杯水,削了苹果,就像上次他自杀住院时那样照顾他。他削着削着,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林澜,“人在死亡的时候,真的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陆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阿鱼不是说人在死的时候会看透很多东西吗?我就想,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咔,”林澜啃了一口苹果,陷入沉思中,他感觉陆时给他提供了一条很新的思路。

他和原主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其实并不痛苦,它是呈现一种解脱的状态。

就好像,意识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那里有很多镜子,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另一种人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出干预和选择。

原主在死亡的时候,是不是也进入了那样一个状态?

那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人生?有没有进行干预?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它们的分叉口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林澜的意识越来越发散,忽然被江金的声音拉回,“林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那种冲动吗?”

江金的声音和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他不光自己小心,还示意徐生畏也不要发出声音,弄得徐生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局促地站着。

“冲动?”林澜不理解,“什么冲动?”

江金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我懂的”,然后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经历:“我之前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那时候我……”

通过他的描述,林澜能感觉到江金确实像是得过抑郁症的,可能症状比较轻,所以恢复得很快。

他刚开始还安慰江金两句,安慰到最后发现对方不需要自己安慰,反而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等会儿,”林澜终于捋顺了,“你安慰我干嘛,我又没抑郁症。”

“我知道,我懂你,林澜,要不你试试我之前用过的方法,就是像这样……”

江金追着他絮絮叨叨,声音不大,但频率太高听起来嗡嗡的脑子疼。

刚穿行回来脑子巨疼的林澜瞬间头更疼了,他把头转到另一边,江金边说边跟着他换方向:“遇到问题不能逃避。”

林澜觉得头好疼啊,他拿枕头把头捂住,江金又给他拿开,“你得打开自己。”

林澜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林澜坐下,他也跟着蹲在床边,一双眼睛比玻璃珠子都真诚:“林澜,你知道吐纳呼吸法吗?它可以缓解焦躁情绪,就是把腹中的空气吸满到自然状态,然后自然地慢慢呼出去,不能急躁,这个过程要慢慢的,你这样不行,你得慢下来……”

林澜好想喊救命,他拼命给陆时使眼色,谁知道陆时看个乐子,就知道傻笑。

汰。

为什么老有人把他当病友?

他看起来很像个精神病吗?

……

医生办公室,刚刚给林澜做检查的医生已经拿到了所有检测报告,他戴上眼镜,“从检查结果来看他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从现状来看确实有不太正常的地方,当然这个结果有很多种可能,有可能是因为个体差异的承受力所造成的……”

肖盛景再次提到:“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叫不醒,就好像意识不在身体里。”

“这种状态我无法下定论,需要进一步检查,单从身体检查报告上来说病人没有任何问题,叫不醒有可能是个体体质差异。当然也不排除是精神方面的原因,病人本身在我们医院也有精神科的档案,你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带他继续往下治疗。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还是先观察观察……”

肖盛景觉得林澜的状态不对劲,但医生反反复复证明林澜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

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嗯,那行,你们去给他办下出院手续,把钱交一下吧。”

送走肖盛景,医生将林澜的病例储存上传,在上传的那一刹那,谢子路的手机上也正好收到一份病例报告。

谢子路喝了一晚上的酒,刚醒,还在宿醉中。

他睁眼看了下手机,又是病例报告,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听到想吐的的东西,他随手把手机丢到旁边,起身来到洗手间洗个冷水脸清醒清醒。

镜子里透射着他颓废的样子,脸上的红疹已经退完了,镜子里的脸明明还是他的,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林澜说的那句话:“破茧的过程不是抹杀自我,而是蜕变成一个更强大的自己,你们是同一个人,只有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你。”

谢子路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被这种老掉牙的鬼话影响。

如果否认双重人格的存在,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谢子路,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这些年做的努力、挣扎,全部都算什么?

他企图消除林澜对自己的影响,坚定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是对的,我没错。”

说着说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晃动,怎么都看不清,他靠着洗手台想撑住却滑了,“咚”的一声磕在洗手台上。

……

房间里,林澜正在啃他的第三个苹果,陆时上来就吐槽:“楼下办手续的地方排了好长的队,估计队长还要排一个多小时去了。旁边的VIP通道明明闲得人都没有,死活不对外开放。医院还整资本那一套也太搞笑了吧……”

“咔嚓”,林澜又啃了一口苹果。这家医院多半是谢子路他家开的,可不就是资本家那一套。

他咬着苹果,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抬头看到几个很眼熟的保镖把人七手八脚地扶过去,那个受伤的人也很眼熟。

林澜停住腮帮子,“那不是谢子路吗?”

“谢子路?”陆时赶紧爬起来跑过去看。

人被围在人群里看不清楚,陆时还专门跟上去偷偷确认,那人确实是谢子路。

谢子路额头上全是血被围在人群中,起初陆时还以为他被人打了,然后听到保镖叙述事情的经过,说什么“洗手台”、“喝醉酒”、“没站稳”,谢子路越听脸色越难看,血顺着额头流到眼角,还没人给他处理,忍不住有些烦躁:“还不包扎等什么?等伤口自己愈合吗?”

“噗嗤”,陆时没忍住笑了。

他赶紧跑回病房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澜。

“啥,谢子路喝醉酒磕到洗手台上,把脑袋磕破了?”

林澜一听就来了精神,赶紧下床穿鞋,跟着陆时一起偷偷跑过去看。

病房的门没关,谢子路就坐在椅子上。

他本身就很瘦,有段时间没见好像更瘦了,因为太生气了下颚线都是崩起的,唇角紧紧抿着,看着有点憋屈,再也没有平时嚣张的姿态。

“噗嗤”,林澜也没忍住笑了。

这下彻底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谢子路回头看到是林澜,脸色瞬间变得更臭了,“你在这干嘛?”

林澜一点都不怕他,“你在这干嘛?”

谢子路瞬间吃瘪,胸口像吃了块鹅卵石一样梗,眼神看起来更凶了,“阿纲,把人撵走,门给我关上。”

门外的陆时吓死了,他赶紧拉着林澜走,“你梗他干嘛?”

“好玩啊。”

“哪里好玩?”

“你不觉得他刚才看起来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吗?”

“咦,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

他们的对话清晰传到房间里,谢子路目光越来越森冷,他扭头看向已经关上的门,恨不得用视线把林澜给弄死。

阿纲问他:“少爷,要不要我去一下警告他们?让他们不准再说了。”

谢子路反手给了他一巴子,手上的血迹正好给脸上印个五指,“滚。”

“是,少爷。”

……

一楼,肖盛景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

他将单子递过去,旁边的VIP也正好来人,他这边的手续才办到一半,旁边的VIP通道已经处理完走了,效率比他这高一倍。

肖盛景看了眼,问:“VIP怎么办理?”

“要写申请的,拿到我们院长的亲签才行。”护士处理完手续,“啪啪”一阵盖章,“行了,拿去二楼缴费吧。”

肖盛景来到二楼缴费,居然又要排队。

他拿出手机给林澜发消息:可能还要半小时,饿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过来。

林澜本来有点饿,但看到谢子路那副狗样子突然就不饿了,他兴奋回消息:我不饿,我给你看个搞笑的。

然后“啪”的一下,把陆时刚刚拍的,谢子路头上贴着大大的绷带,穿着病号服,靠在椅子上休息,臭着一张脸的照片发了过去。

陆时赶紧抓住他,“咱自己乐就行了,你怎么还发给队长了?”

“让队长一起乐啊,队长咱自己人。”

“你真发过去了?这要让谢子路知道我死定了……”

“没事,他不知道是你拍的。”

“那就说是你拍的,不要出卖我。”

“好好好……”

另一边,肖盛景点开照片,放大,都还没看清楚林澜就撤回了。

林澜完全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谢子路喝醉酒在洗手间把头磕破了,就在我这层楼,你要是上来的早说不定还能看上一眼。

肖盛景笑得无奈:好了,别去惹他……

他不知道林澜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调侃谢子路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在学校的时候……

肖盛景忽然顿住。

在学校林澜没少受谢子路的欺负,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即便是不同的人格,也是同一个身体,多少会有一点影响才对。

可林澜一点也不。

他一点都不怕谢子路。

他反而会在官博照片、直播合约、舆论这种看起来很稀松平常的小事上,表现得特别敏感,就好像他真的亲身经历过网暴一样。

肖盛景有些走神,手中的单据差点掉到地上,被一道声音拉回:“先生,到你了,要缴费吗?”

“是,我缴费。”

肖盛景缴完费回到病房,看到林澜还在跟陆时打打闹闹,跟长不大一样,“江金他们呢?”

“他们坐领队车回去了,”林澜麻溜爬起来,根本不像个病人的样子,“队长,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嗯。”肖盛景把单子都递给他,“你的检查报告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回去再观察观察。”

“好耶,回去了。”林澜只听前半段,根本不管后半段,当场就爬起来穿衣服穿鞋。

陆时也跟着收拾东西,他为人节约,把剩下的那些苹果也都给林澜装上。

林澜不要,拿出来,“这不新鲜了。”

陆时又给他塞进去,“这哪里不新鲜了,我刚买的。”

“我吃了,不新鲜,都不脆。”

“不脆你还咬得嘎嘣响……”

肖盛景微微张嘴,想问什么,看到林澜的心思在别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他把单子替林澜仔细收起来,“收拾好了吗?我打车了。”

本来都收拾好了,陆时突然又肚子疼,“哎哟,等会儿,我上个厕所。”

林澜忍不住吐槽:“每次一出门就上厕所,不出门就不上……”

他把背包放下,坐到床边,忽然想到什么,又神神秘秘地凑到肖盛景跟前,“队长,你要不要去看看隔壁的谢子路?就在尽头那间。”

肖盛景对谢子路不感兴趣,他冷着一张脸,“头不晕了?还调侃别人。”说起这事,他就忍不住教育林澜:“你昨天为什么把门反锁了?你留钥匙在我这不就是为了紧急情况吗?结果你又把门反锁了,谁都进不去,你还留钥匙给我做什么?”

“我错了。”林澜先道歉。

当时的他没想肖盛景会来救他,他留了自救的口子,所以下意识把门反锁不希望别人来打扰。

“所以队长,”林澜忽然发现华点,“你怎么进来的?”

肖盛景的表情忽然不自在,他别过脸,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林澜都要好奇死了,他抓肖盛景衣袖,追着他问:“你一脚把门踢开了?像电视里那样?”

肖盛景越是不回答,林澜就越是好奇,心里像有猫爪一样挠着他,“我那个门不可能踢得开吧,你叫了开锁公司?”

他凑得太近了,肖盛景试图把他的头推开。

林澜还是一个劲凑过来,“队长,你不会是爬阳台过来的吧?”他发现肖盛景的表情听到“阳台”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点变化,死死拽住他的袖子,“啊,你真爬阳台过来的?队长,你居然爬阳台过来的,天哪,那个阳台很高……”

肖盛景的袖子被他拧巴得不成样子,就像拖了树袋熊一样寸步难行。

在林澜坚持不懈的追问下,肖盛景最终还是败给了他。

他把林澜抓进怀里,捏住他腮帮子不让他说话,“别嚷了,你是不是想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

尽管肖盛景故作严厉,但对方一点也没被他唬住。

林澜的脸被捏得像河豚一样,因为不能说话,只能朝着他眨眼睛,气氛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队长爬阳台过来看他,林澜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有那么一点触动。

那个阳台应该很高吧?对于恐高的林澜来说,他想象不到当时肖盛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过来……

肖盛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松开手,“下次,不许再反锁门了。”

林澜保证:“没有下次。”

肖盛景点点头,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林澜,你上次想告诉我的事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林澜意识到,队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昨天的事,在意识消失前他记得自己将笔记本锁好了,肖盛景也不是那种会乱翻柜子的人。

“队长指的是什么事?”

肖盛景的肩膀忽然松懈了下来,他似乎有点失落,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反复揉捏,沉默很久,“没什么,我下去打车了,你和陆时一起下来吧。”

看到肖盛景离开,林澜感觉心里好像被拧了一下,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他低头拿东西,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敲了两下。

谢子路已经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带着花纹的衬衫,宽大的头上贴了个大大的绷带,顶着一张臭脸,看起来又好笑又喜感。

“你住院啊。”

林澜没回他,把背包背到肩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谢子路熟络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起打火机在之前的衣服里,又把烟放回去,“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林澜摇头,“不吃,我要是喝醉酒在卫生间把头磕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吃饭。”

“呵,那是你。”谢子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跟野猫一样,完全训不熟。

他丝毫不介意林澜的调侃,站在门口挡住,没有要给他让路的意思,“你上次在医院跟我说的话我回去又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没有价值、有缺陷的东西就是应该被舍去,恶性肿瘤已经长了,就是应该把它切掉,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只会跟着它一起死亡。”

谢子路很高,也很瘦,他从上往下看着林澜的时候骨架会微微曲着,浑身都是锋利的棱角,好像什么都不能将他磨平。

他看林澜的目光并不含蓄,有种赤冽的挑衅,“就像你那天给我的药膏,它治标,不治本。”

林澜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几句感慨,谢子路居然真地回去思考了,还跟他辩证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他不想多说,但谢子路不让开,他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放他走。

“我说得对不对?”

谢子路盯着他的眼睛,只要林澜说一个“对”字,他就会放他走。

但林澜偏偏要跟他争辩:“我觉得不对,有瑕疵的部分就要舍去,那如果有瑕疵的是自己呢?你希望自己被切掉成全完美的另一个人吗?况且人本身就是不完美的,如果每个有瑕疵的部分都要被切掉,人到最后还剩下什么?两颗舍利子?”

谢子路直觉林澜在内涵自己。

他刚要生气,林澜下一波话又接上来了:“谢大少,我发现你这套逻辑真的很危险。你明知道自己过敏,还是一个劲地喝酒,你是要以毒攻毒,还是准备把自己当瑕疵给消灭了?要不你还是试着接受一下有瑕疵的自己,说不定会好过一点。”

林澜说着用力点了下谢子路胸口,将他点退了一步。

谢子路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心脏上带来了猛烈的冲击,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懂什么?”

“我为什么要懂你?”林澜很无所谓,“你自己懂就行了,为什么总期待别人去懂。”

谢子路的瞳孔用力缩紧,他死盯着林澜,感觉刚才那下点到他的心脏了,缓了很久都还在隐隐作痛。

他以前总觉得林澜跟自己是一样的人,但现在不确定了。

他感觉有某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可能会带来毁灭的东西,正在朝着他汹涌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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