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常规赛结束

我真的只是个替补[电竞] 箐稞 5779 2025-01-01 11:32:29

『回孤儿院找记忆。』

常规赛接近尾声, DT只剩下最后两场比赛。

这两场比赛分别是对阵ENG和IB,实力差距太大,粉丝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

而且自从YTF的针对飞飞的战术起到作用之后, 其他战队也找到了对付DT的方法,各种针对飞飞,只要打乱肖盛景的节奏就变得很好赢。

DT在这两场比赛中尽了全力,好几次都差点打回优势, 但无奈对手太强, 差距太大,最后还是只能以0:2的战绩输给对方。

至此, DT在常规赛的战绩正式来到11-5, 稳稳坐在第四名的位置上。

先前嘲笑他们高开低走、季后赛都进不去的黑粉不敢说话了, 因为在DT的排名底下还有FO、YTF、KIG这样的强队。

六大强队, DT已经干掉一半了。

谁还敢嘲笑DT没有实力?

这不是打那几个队伍的脸吗?

牧哥忙得脚不沾地, 资源也是前所未有的多, 投资商来了一茬又一茬,林澜和肖盛景的话题度也快追赶上其他一流选手,还有很多直播平台想趁着季后赛还没开始前, 把他们都签过去。

他们起初最想要的是林澜和肖盛景的合同,其他选手也可以捆绑一起买入。

江金本身就是有直播合约的,他不需要,但是飞飞和徐生畏是新人,没签过直播合同, 所以他们很需要这样一份合同提高知名度。

牧哥就更想要了,维持选手热度也是一种资源。

奈何林澜打死都不愿意开直播, 这份重担就落到肖盛景身上, 他无奈道:“我怎么感觉我签的卖身契?”

林澜生怕他反悔, 自己就得直播,赶紧把笔塞到他手里:“队长你快签吧,一会儿凉了。”

队友们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签完合同,林澜才放心,他回房间拿东西的时候忽然被肖盛景揪住,抓到他房间里。

肖盛景把门关上,让他坐下,还很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吧,为什么不想直播。”

“因为我懒,我不想直播。”

“训练内容也可以上直播,一举两得,并不耽误你多少时间。”肖盛景坐在他对面,一针见血:“你平时的训练量也够了,不冲突。”

林澜绞尽脑汁想别的办法:“我喜欢低调。”

“你不是缺钱吗?”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肖盛景,“直播会给你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低调不是理由。”

林澜想不到理由了,他实话实说:“我怕被网暴。”

肖盛景安静了下来,其实上次照片事件他就感觉到了,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澜,我记得你没有被网暴过。”

网暴和校园暴力是两种东西。

林澜在升源被欺负过,害怕谢子路才是正常的,但他又并不怕谢子路,他甚至敢单独出去跟谢子路见面。

而对于一个从来没发生过的网暴,他的反应却这么大。

这让肖盛景不禁联想到自己的那个梦,在梦里的林澜是被网暴的中心,就连躺在病床上都没有被放过。

他忽然分不清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现实。

肖盛景将手指用力扣在一起,对自己的猜测感到害怕,但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谲。

林澜被他问得有点紧张,如果是陆时这种二傻子随便糊弄下就过去了,但是肖盛景不一样,撒谎很容易被看穿。

脑子里灵光一闪,林澜忽然伸手捧住肖盛景的脸,很严肃地看着他:“队长,我发现。”

猝不及防地靠近让肖盛景短暂丧失思考,脑子里嗡了一下,眼睛里只看得到林澜漂亮的眼睛,投落着自己的倒影,很明亮。

“我发现,”林澜捏住他的脸,忽然笑了起来,比阳光还明媚,“我发现你昨天没睡好,我去给你拿安神补脑液。”

“咳咳……”肖盛景被呛到了,他突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起身去拿水,“我不需要,你别岔开……”

他说完回头,林澜已经打开门溜了。

杯子放到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怎么感觉自己被林澜给拿捏了?

林澜风风火火跑到自己位置上,给肖盛景拿安神补脑液,陆时看到,问他:“拿捏住了吗?”

“拿捏住了……啊呸,我拿捏你妹啊。”林澜骂骂咧咧地离开,“神经病……”

陆时乐了,他跟江金说:“恼羞成怒,他绝对是恼羞成怒。”

江金一心只顾做分析,没时间理他,“你走开点,挡着我思路了。”

陆时憋着难受,又跑去跟徐生畏说,结果说了半天徐生畏才摘下耳机,“你说什么?”

这一反问把陆时给问懵了,他想跟飞飞吐槽,才看到飞飞已经很久不在位置上。

“奇怪,上个厕所这么久?”

常规赛结束后,距离季后赛还有大半个月的休赛时间,牧哥很人性化地给他们放了三天小长假。

飞飞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离开,陆时、江金、徐生畏都选择留队调整,林澜和肖盛景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准备回孤儿院。

陆时调侃林澜:“二人世界?”

林澜狠狠翻了个白眼,他已经不想跟陆时解释了,真特么累,还要被他带沟里。

陆时一脸“我懂的”,怼他肩膀:“跟队长好好玩,增强一下感情。”

旁边接水的江金不小心听到,震惊地睁大瞳孔,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你跟队长在一起了?”

陆时赶紧让他小声点:“嘘!这是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地下恋情懂吗?”

江金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头。

救命,他感觉林澜在DT的地位越来越高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林澜一脸生无可恋。

来个人把陆时带走好不好啊。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煮饭阿姨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饭吃到一半还接到小海打来的视频通话。

小海晒黑了,人长高了一点,笑容也更阳光了。

他带着帽子,操着一口顺溜的方言:“恭喜你们进季后赛了,第四名啊,老哥们打得好呀。”

没想到小海回老家后变得这么开朗,陆时看着手机“咯咯”笑,把摄像头对准桌子:“我们在吃饭,你在干嘛?”

“我要去阿鱼家吃鱼,6斤的大草鱼,他家池塘里的。”小海还拿起自己手里的东西,“我给他拿的配菜。”

“哟,你两生活过得滋润啊,一个出鱼,一个出配菜。”陆时调侃他:“在队的时候你两不发展,离队发展这么快。怎么,DT挨着你们了?”

小海嘿嘿傻笑,他脸皮子终归还是薄,耳根微微泛红,“林澜呢?他在你旁边吗?”

“他不在我旁边,他在队长旁边。”陆时说完就把摄像头对准林澜,莫名带了一波节奏。

小海心领神会,“我懂我懂,早就看出来了。”

林澜大无语,“你看出什么了?”

本来是他先坐这里的,然后大家都不坐他旁边,只剩这一个位置所以肖盛景坐过来了。

这特么能看出什么来?

陆时又跟小海闲聊了几句,聊了新来的两个队员,江金和徐生畏,两哑巴,寒暄两句就没话了。

小海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天麒哥真的离队了吗?”

桌子上一下就没声音了,大家面面相觑,陆时也笑得尴尬,“他,他走了,牧哥也没留他。”

小海“哦”了一声,还挺感慨的,“肯定把牧哥气坏了,他都两次这样干了。”

“可不是嘛,算了算了,咱们不说他。”

小海忽然“咦”了一声,靠近镜头,“飞飞吗?怎么没看到他?”

“他回家了吧,战队放了三天小长假,昨天就走了。”

“他老家不是很远吗?几天假他都不回去的。”

陆时也想起来了,他一拍脑门,“我怎么给忘了,那他不回家能去哪?难不成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还是去见网友了?”

他刚说完,就被林澜扔过来的抽纸砸到脑袋上,“你看谁都像谈恋爱的。”

“哈哈哈哈哈……”

小海在那边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他赶紧准备挂电话:“不说了,阿鱼催我拿菜。”

视频挂断,陆时还在发出“啧啧”声,“这个是真谈恋爱了,不开玩笑,大家把份子钱准备好吧。”

江金“啊”了一声,“我也要给吗?”他都不认识阿鱼,甚至只见过小海几次。

“当然了,刚刚不是都见过了吗?在座的各位一个都跑不掉。”

徐生畏本来在夹丸子,听陆时说完,刚夹起来的丸子都吓掉了。

陆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哥们,我开个玩笑啊……”

肖盛景也淡淡地笑了起来,他低头夹着碗里的菜,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头看了林澜一眼,看得林澜毛骨悚然。

干嘛突然看他一眼?

这件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吗。

第二天,因为车票买的早上8点,林澜在车上困成一坨翔,睡着睡着就靠到肖盛景身上。

肖盛景把靠窗的位置给了他,自己坐走廊边,不仅要随时护着他,怕他头睡掉了,还要时不时注意上下车的人。

等林澜睡醒,刚好到服务区,两人下车一人吃了碗泡面加火腿肠。

林澜饿死了,他吃完还给自己加了个卤蛋,看到烤玉米要来一根,看到烤肠要来一根,看到炸洋芋也要来一份。

看他吃得跟个仓鼠一样,腮帮子没停过,满手都是吃的,眼睛还在往便利店瞟,肖盛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林澜踢他一脚,他愣是不躲,还掏出手机认认真真给林澜拍了一张。

林澜本能地对镜头有些抵触,一个劲地说:“别发网上,我形象很重要的。”

肖盛景看着照片,“还好吧。”他感觉挺可爱的。

他把照片发给林澜,还顺手设成了聊天背景。

中途休息时间只有20分钟,林澜都没吃饱,临走的时候还买了两橘子,坐到车上继续“咔嚓咔嚓”地吃东西。

肖盛景越看他越觉得他像只仓鼠,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胃口这么好?

感觉他以前胃口很差劲,吃两口就不想吃了,长得很瘦,面上都瘦脱了骨,现在吃什么都香,还买了两他以前都不吃的橘子……

肖盛景忽然顿住。

他看着林澜的侧脸,还有他吃东西的动作,越看越觉得这是两个人。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企图甩出荒唐的想法。

剩下的时间很快过去,目的地终于到了。

两人打了个车来到孤儿院,林澜对这里还算熟悉,知道往那里走。

“领养资料都在教务处。”

林澜来到教务处楼下,隔壁就是状态墙,贴着孤儿院的资料,以前带他的老院长已经不在上面。

他自从满了18岁就没有回过这里,没想到回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带我的院长以前就身体不好,这两年估计……”

林澜没有再说下去,教务室来人了,他赶紧跟上去说明来意。

肖盛景就站在隔他几步的距离,斑驳的树影落在林澜脸上,小小的,浅浅的,林澜身上总是身上有一种很磅礴的生命力,让他移不开眼。

沟通了很久教务室的人才同意他进去,今天放假,里面都没什么人,教务处长翻找资料都找了很久。

林澜蹲在地上帮忙,有时候看到熟悉的资料,他也会停下来看几眼,感慨后又放回去继续翻找

肖盛景忽然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想知道他的心情,想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忽然林澜翻到一份资料不动了,他皱眉紧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不放过。

肖盛景意识到什么,他找个借口分散教务处长的注意力,给了林澜足够的时间将上面的资料都拍下来。

拿到资料后,林澜迫不及待地离开。

他似乎有所发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苍白,他紧紧捏着手机,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后拉着肖盛景来到种满银杏树的后院里。

“你发现什么了?”

林澜拿出手机,手有些抖,“你看,领养人这栏。”

领养人姓泰,叫泰松山,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重点是,他还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叫泰真、泰源。

这两个人就是林澜班上经常欺负他的双胞胎,和谢子路一丘之貉,甚至比谢子路还恐怖、恶心……

很难想象林澜在学校里受同学欺负后,回去还要遭到领养人两个儿子的暴力对待。

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活得下去?

原主是被逼死的。

林澜想到这里,浑身都因愤怒而发抖。

资料页还有泰松山的照片,看着眉慈目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澜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他冷酷无情的样子。

林澜好冷,感觉自己发烧了,脑子里昏昏沉沉,不断地闪过一些很恐怖的片段。

肖盛景忽然很焦急地喊他,他竟然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在脑海里越来越模糊……

林澜感觉身体被扔进了水里。

这是原主的“记忆”。

他在水中疯狂呼救,无数双手将他死死按住,越来越多的水呛进他的鼻腔里,施暴者的脸被水波折射成扭曲病态的模样,宛若恶魔。

林澜看清楚了,施暴者就是那对双胞胎!

他们面目病态,眼角各有一颗痣,长在左边的是泰真,长在右边的是泰源,他们的身体纤细瘦弱得像女孩,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就凭你,也敢告我们的状?”

“谁给你胆子?嗯?再有下次弄死你……”

下一刻,林澜被人从高台上推下去,摔断了一条腿,泰真的脸一晃而过,回家后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腿是因为逃课摔断的。

泰松山不关心真相,他只在乎林澜是不是他要找的乖孩子,他让林澜把手伸出来,狠狠给了他十戒尺。

手心的疼痛将林澜拉到另一个场景,泰源狠狠踩着他的手,恶狠狠地对他说:“装可怜给谁看啊?给咱们爹看?你可真是他养的一条听话的好狗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就凭你也想监视我哥俩?”

说完让人:“给他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带冰渣子的水从头淋到脚,凝结在头发上,林澜浑身都被冻僵了,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转头又看到自己光着脚在操场上跑,汗顺着脸颊滑落,毒日头明晃晃地晒着他。

体育老师痛声指责他:“林澜,我说过多少次,上体育课要换跑鞋,你一而再再而三不换是什么意思?你在挑战我权威吗!再给我跑十圈!”

泰真泰源坐在人群堆里,笑得猖狂。

林澜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少圈,视线都模糊了,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是乌云重重的教室,泰真将一沓钱摔在他脸上,“去给我们买酒,送到天台上。”

同桌小声问他:“你没事吧?他们这样欺负你,你家里人知道吗?”

林澜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头,神情恍惚。

同桌小声告诉他:“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感觉你都撑不到毕业。你知道电竞社吗?就是咱们班谢的,据说只要入了他的社团都会受到保护,他是那两兄弟最不敢惹的人,我上次看你游戏玩得还不错,可以去试试……”

原主点点头,随后画面一转,他来到电竞社报名,虽然没玩过多久这个游戏,但他还是凭借天赋勉强打败了社团三人,成功入团。

谢子路注意到了他,他穿着宽大的校服,眼神玩味地看着原主,“听说你很厉害,咱们玩一场solo赛吧,赢了你就留下来,输了就给我滚蛋,哦对了,咱们再玩得狠一点,输的人还要跪在赢家面前,叫一声爸爸,怎么样?”

他说完像神经病一样大笑了起来。

周围人也跟着笑了。

谁敢让谢子路跪下叫他爸爸?这就是一场必输无疑的局。

林澜能感觉到原主万火焚心的窒息感,在被逼到极限、即将输掉比赛的时候,他用强大的意志召唤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帮忙。

林澜感觉自己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犀利的操作之后,将谢子路斩落马下,还不忘嘴上几句。

就是这几句话,让谢子路看原主的眼神变了。

他像是找到了同类、好玩的玩具,坐在黑暗中观察着他,时不时用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原主很害怕,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但好在有了谢子路的庇护,泰真泰源不敢在学校对他做什么。

可原主需要回家。

领养人也经常因为应酬没办法回来。

画面一转,林澜感觉到原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将房门上锁,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开门,第二天也是趁他们还没起床就早早跑去学校。

外面传来泰真骂骂咧咧的声音,他狠狠踹了两脚门。

画面再一转,原主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他们兄弟二人拦住,拖到废弃工厂,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毒打,一脚比一脚狠。

“呵,长本事了?还知道躲起来?”

“林澜,你最好一辈子别出学校,否则我见你一次弄你一次,我泰真说到做到!”

原主被吓得瑟瑟发抖,听说只要获得电竞战队的联赛资格,就可以获得留校名额。

但是谢子路的战队已经组建完毕了。

原主铤而走险,问谢子路自己能不能去另一个战队,谢子路明显没把他当一回事,结果没想到原主的运气会那么好,一直闯到淘汰赛,甚至还在最关键的一战中击败了谢子路。

那时候击败谢子路的不是原主,是林澜。

原主在最关键的一刻,呼唤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林澜记得自己当时对他说了很冒犯的话,甚至还能清晰回忆起谢子路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被人愚弄后、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暴怒……

原主是摆脱了泰真泰源,但是也因此得罪了谢子路,谢子路将他留在电竞社,把他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每天近距离观察他,变着花样试探他,除了自己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起初一切都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子路的耐心越来越有限,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暴躁。

无数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感官越来越清晰。

林澜感觉自己的头被谢子路狠狠磕在桌子上,他像一个犯了病的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都用力到发抖:“我问你,你到底把他藏去了哪?你这个废物,怎么不是你被藏起来?怎么不是你消失?啊?再不把他放出来,我今天让你躺着出校……”

他凶狠地骂骂咧咧着,将原主狠狠扔在地上,头磕到桌子,鲜血长流,上一秒还在暴怒的谢子路,下一秒又将他抱起来送到医务室。

林澜在昏昏沉沉间,看到谢子路脖子里上露出的纹身,不是蜻蜓,也不是蛾,而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就是那种很简单的,由青虫变幻来的那种蝴蝶。

他被带到医务室,医生没有处理他头上的伤口,而是先处理谢子路手上的皮肉伤。

谢子路包扎完毕,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林澜,我知道你现在出不来,但是你应该能听到我在说什么。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有很糟糕的人生,但是没关系,只要扛过破蛹的过程我们就能拥有另一种人生。林澜,我等你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明明隔着数年,隔着两个世界,没想到谢子路想对他说的话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他……

脑中的晕眩又开始了,林澜看到原主毕业,因为那两兄弟学业一塌糊涂,所以自己也被要求跟着延毕。

林澜本能地感觉到生理性呕吐,这是原主带给他的,不难想象当时的原主到底有多害怕。

他甚至在情急之下,来到DT试训,认为只要试训成功他就能永远摆脱那个家。

试训的过程并不容易,在即将输掉的那一刻,恐惧笼罩全身,原主本能地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拉过来,替他渡过这次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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