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 傅沙vs白昼(5)

饥不择食 H_mark 3548 2025-03-01 12:55:46

我能感觉他被这个问题吓到,那句话似乎太过犀利,傅沙并没有回答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我靠在他怀里。

毫无疑问,我越界了。

在地狱中遇见了穿透云雾的阳光,我把它当成了可以救赎灵魂的船只,我让这束光为难,也让自己难堪。

有些尴尬的推开他,我抹了把脸,酒精刺激有些上头,所有我做出了有违人设的事情来,这很好理解,所以我猜他没把我的话当真,只当做一个醉鬼的梦话。我转过头背对着他,努力分辨着脚下的路,想要离开。

傅沙拦住我,向前一步挡在我面前,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看不懂。

他吼我,问我要去哪儿。

我低着头醉醺醺的摆手,我说喝了太多,对不起,刚刚说错话了。

我看到他的喉咙动了动,深吸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拎起我的衣领,他说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湿着,不换衣服等着发烧生病吗,先去我家里吧,我找件衣服给你,你穿的太少了。

我头昏脑涨的点头,觉得傅沙说的很对。

他的家并不大,一室一厅,老式房屋的布局,卧室很大,客厅却小了些。

我蹲在玄关不好意思走进去,怕袜子上的脏水弄湿地毯,趁着他回去拿衣服,我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现在模样,真是狼狈又丑陋。

他拿了一件全新的上衣,又给我扔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至少把头发擦干,再换个衣服吧,他还问我要不要洗个澡,我摇摇头,说有伤,不能碰水。

傅沙脸一僵,说不好意思,他忘记这回事了。

我说没事。

我脱下上衣,正打算拆衣服的新包装,傅沙阻止住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烟疤上,不断的审视着它们,我被看的有些窘迫,忍不住拿毛巾遮挡住他的视线。

傅沙冷着脸问我,为什么要自虐,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焦虑和害怕。

我低着头,含糊说忘了。

傅沙又问我,你是真的醉了吗。

我点点头,重复说醉了醉了,走路都漂移 ,人也看不清。

傅沙想了一会儿,我察觉出他的脸好红,他问我醉了的话,能不能看清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我说当然可以,你离我这么近。

傅沙皱眉陷入思考,他说,工作真的有这么让你焦虑吗。

我说是啊是啊,焦虑死了,而且我是真的醉了才做出这些的,你别在意,别把我当精神病患者,我不是。

傅沙嗤之以鼻,说你现在真的醉了?我不信。

我心里想,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真的醉了。为了证明我自己的言论,我跪在地上弯腰俯身,在傅沙满脸震惊的表情下,吻了他。

我问他,你现在信了吗。

傅沙肉眼可见的慌乱,他退后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问我,刘畅,你在做什么。

我笑笑,他可真笨,这都没看出来。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我现在可以有充足的理由为所欲为,所以我拿开遮挡住自己的毛巾,又吻了他,然后趁机摸了他另外的部位。

我对这些过于擅长。

我轻吻傅沙的眼睛,试图催眠他。

我说,你可以闭上眼睛,把我当成女人就好了。

某些东西在膨胀,我看着自己的掌心笑容更深,牵引并指导他,我想,我真是个下作的‘老师’,我在引他走向地狱,我真该死。

我真该死。

傅沙突然大力的推开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边的我。

他清醒过来,无比复杂的看着我,他说你明明是男人,怎么能当做女人,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我捂着嘴笑起来,我说哈哈是啊是啊,我是男人啊,我说傅沙,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女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会喜欢我呢。

傅沙愣了愣,我本来以为他是被我的震惊言论吓到,他却抬手抹掉我眼角的泪。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哭的。

他的额头抵在我的肩上,他说其实和性别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你受伤自虐会这么难过。

我笑笑,捧起傅沙的脸,答非所问告诉他,没事,第一次也没关系,我教你。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我以前觉得我在那些事上永远不会获得快乐和兴奋,直到现在才明白,有那种错误的观点是因为选错了对象。

第二天早上,我头痛欲裂的起床,看着身旁仍旧熟睡的人,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我他妈做了什么,我在干什么。

我慌乱的穿好衣服跑下床,我觉得我要立刻离开这里,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从天而降一个什么炸弹把我炸的粉碎。

我跑进客厅,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就穿了件单衣,踩着双家居拖鞋,费力的研究老式门锁要怎么打开,手指几乎泛白的按在门栓上,我想我必须离开这里。

傅沙站在背后,他伸手拦住了我的动作。

我浑身紧绷着,大脑也停止了思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沙的背上都是抓痕,我想下次不能喝酒了,太可怕,感觉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他蹲下来,握着我的脚踝将拖鞋穿好,他说昨晚上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有些事是我做错了。

我低着头和他解释,不是不是,错在我,是我的问题。

就在我认为自己会失去他的时候,傅沙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看向我,他说,我想了一下,我并不是对你说的什么男人之类的有些介意,我只是埋怨自己没有克制住,我不该像昨晚……那样对你的,我这个职业特性注定了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有深入接触,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所以,对不起……

我不想以后将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我想这是他没有说完的话。

我将头埋在腿间,傅沙真是个那些人口中的‘大善人’,我不过是条斑驳的走狗,你这样珍惜是做什么,我连骨子里流的血都是黑色般罪恶,我想告诉他,你搞错了,不是你‘破坏’了我,而是‘修好’了我。

我点点头和傅沙说,我知道了,没关系,我本想再说衣服以后会还给你的,没想到开口打了个喷嚏。

傅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他又开始道歉,说对不起,我把你弄病了。

嗯,是病了,不过不是你的原因。

我在傅沙家里住了三天,感冒发烧加上某个部位的发炎,导致我每天都过的晕晕乎乎。

傅沙白天离开前会将饭做好塞进冰箱,中途会发十几条微信问我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我窝在床上幸福的快死去,晚上他会放弃以往加班的行为早早回家,找一部喜剧电影,和我一同赏鉴。

我们像是规矩的‘室友’,从没有过任何越界行为,我开始沦陷,像是潜水的鱼,像上岸,又怕被阳光晒到猝死。

我病好之后,傅沙又病了。

他好像是被我传染了感冒,我本该留下来照顾他,但我必须要走。

因为我突然顿悟,其实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如果不幸中途离开,也许只有几载,所以我就算不听命于他们又如何,那些视频满天飞挂在网上售卖又如何。

男主角终有退场的一天,而我最多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什么可怕的,我又不需要什么脸面。

我回了家,小王女士在门口审视我,问我这几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手机都关机。

我说,去死了,但是没死成,有个天使把我捡起来了。

小王女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是哪位天使,能不能让我也见见。

我褪去衣衫将它们扔在洗衣机里,点燃了一根小王女士放在桌上的烟,我说,王女士,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缅D去,我去送他们下地狱,你带女儿走。

王女士夺下我手里的烟,说你是不是疯了,好不容易走出来,你为什么要回去。

我说我没疯,不过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队里的案子仍在快节奏的进行着,期间白家人找过我好几次,我想,我在伪装这件事上果然有天赋,我东拼西凑将细枝末节告诉他们,冷眼看着他们拿着我的假消息去碰壁,去自投罗网,最后被治安大队和缉毒队一一拿下归案。

我去‘探视’的时候,他们对我骂骂咧咧,说一定会让我后悔今天的行为。

我笑着问他们,把我的视频放在哪个外网了,给我个链接,我也去看看。

上外网有点费力,我终于在百度找到途径,点击进入看见位于首页的播放量,我无语到想笑。

我想,我在逐渐枯萎。

只能努力在彻底凋谢之前发挥一点点余热。

我没想到在监狱门口会碰到沈河,那会我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和真实身份,而彼时,我们队里正怀疑徐彦会不会是那位十八公。

沈河走到我面前直接叫了我,白昼。

我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人,在环岛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除了那天我没忍住,开口告诉了傅沙,这也是我后面非常后悔的事情之一)。

他说,那些人培养我本来是为了接替你的,但看起来你过的也不怎么样。

我瞬间反应过来他就是之前那些人口中的接替者,下意识的问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那里没有人能完好的走出来。

沈河轻描淡写说是他们内斗,我趁乱走的(事实证明是沈河将那个村子里的人几乎屠杀殆尽,甚至抢了药厂,将那些人的尸骨围着药厂摆了一圈)。

我懒得再理他,劝他既然出来就赶紧走吧,去过自己的生活,忘记那边发生的事。

他反过来问我,你们那个叫泉冶的警官是刚来的吗。

我愣了愣,我说什么泉冶警官,没这个人(之后我反应过来,他是在套我的话,试探泉冶的真实身份,还好,我没有说错话)。

临走的时候,我问他,我的护照和证件都不在自己手里,想去缅D有没有途径。

沈河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他似乎猜到我想做什么,他说有,你想什么时候走,随时通知我,我给你安排。

事后想想我真的很对不起泉冶和庄哥,如果在这时候我知道了沈河的身份,应该早早的将他就地正法,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了,我真的很蠢。

回队里的时候,我打开电脑开始打休假申请。

这个档口请假的确有点不是人,我是个可有可无的警员,想想也不会影响到大家的进度。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傅沙,他问我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我说早就好了,这都多久了。

他的脸渐渐泛红,有些窘迫的说,那……那里呢。

我说,哦,也好了。

他的表情放松下来,犹豫着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想他可真有趣,那天早上言之凿凿说不能再接近我,这会却又发出邀请。我知道,有时候冲动上头,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所以我才会误以为他是在和我做了之后才动心的。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粥。

我猜想傅沙一定是在百度做了功课。

傅沙在包厢里说,如果案子顺利,说不定这个月就会结束,到时候你要回刑侦队吗。

我说还没想好,也可能……,嗯,可能还是会回去,我说你呢。

傅沙说,可能回原队吧,那边还有几个案子没了,等结案了再考虑以后。

我刚想点头应和,傅沙却打断我,欲言又止,嗯,或许案子结了之后我会有别的打算,不再那边做了也说不定,到时候……

到时候我能不能来找你。

我猜他想这样说。

还好他没有说出口。

不然,不然我真想答应下来。

回到家,我问小王女士能不能病一下,她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给小王女士送了一杯装有安眠药的牛奶,然后在深更半夜拿着行李离开了环岛。

你为了女儿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我只是想留着你的命,想有一天我被人挖出旧料的时候,你能站出来帮我说句话。

告诉他们,我不是特殊从业者,是因为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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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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