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鬼界科技改革的弊端
景沂才刚醒过来, 就听到耳边传出一阵偷感很重的嘈杂私语。
“是他吗?”
“……不太像啊,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不可能的,沈总怎么会骗我们,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管了, 反正人已经绑了,等他醒来再说。”
“没错,声音造不了假,等确定是他本人, 我们一起送他上路!”
“嗯!”
“……”
景沂不动声色地躺着,手背反绑在身后, 眼睛上有明显的束缚感,他悄悄睁眼,黑色的布条横在眼前, 他只能透过布料上的细微缝隙,看到面前有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不得了, 绑匪不止一个。
景沂原本在厉氏等着厉问昭凯旋而归,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场阴谋诡计, 对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厉明织, 而是他。
景沂记得,自己刚出办公室, 口鼻就被一张怪味的毛巾捂住了, 没两秒就晕死过去。
再醒来就到了这儿。
也不知道厉问昭有没有发现他失踪了,这群人能溜进厉氏绑架他,说不定公司里还留有同伙。
景沂脑子彻底乱了。
这是原著里没有过的小说情节,沈殊柏没绑架厉明织, 绑架了他。
可这是为什么啊?
他和厉问昭在今天以前,都保持着友好和谐的上下级关系, 沈殊柏绑一个管家干什么?还指望能换来厉问昭的忍让和退步?
这步棋他看不懂。
而且这群绑架犯看起来也不怎么专业,叽叽喳喳的,大概是看他还昏睡着,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还有烤肉滋滋作响的油爆声。
这群人仿佛不是绑匪,而是到郊外旅游来的。
瞧瞧这绝佳松弛感。
这时,一名年轻女生开口:“茗茗,你药是不是下多了,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另一名女生答:“我又不是专业的,谁知道药量多少才晕,我怕他半路挣扎坏了我们的事,倒了小半瓶吧。”
“这么多?”这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方恒哥,我也不想,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吗?”下药的女生娇嗲道:“他现在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不是更好?”
“但他不醒,咱们怎么确定当初的爆料人是不是他。”这回是一个低沉的男音,听音色,年龄应该不小了。
“再等半小时,还不醒就上手段,拆他一套腿一定能疼醒。”
“裴培,之前就听说你谋害亲姐,本来我还不信,今天一看,你果然心狠手辣。”
名叫裴培的女声冷嗤道:“你行你来啊?”
景沂心惊肉跳地听着,从对方泄露的信息知道自己身处危局——这是之前被他组团爆雷的Star皆空五人组,不知道什么原因,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现在来找他复仇了。
……线索还是沈殊柏提供的。
沈殊柏是怎么知道爆料人是他的?
景沂回想过去,他和沈殊柏见面的时机不止一次,也有过短暂的交谈,大概就是那几次无意的接触,让沈殊柏记住了他的声音。
爆料当晚沈殊柏也在场,也听到了他身体里bug失控的心声,想认出他的声音不难。
所以,从头到尾,沈殊柏想除掉的人就不是厉明织,而是……他?
景沂:“……”
过于大张旗鼓了主角哥。
杀他一个炮灰NPC还用上调虎离山这种大计,还是班上少了,闲的。
景沂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心想沈殊柏不愧是主角,够聪明的,知道利用这群人急于报仇的心理借刀杀人,他自己反而清清白白,如果这时候厉问昭再气势汹汹地上门逼问,他就更显得无辜了。
太坏了主角哥。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逃出生天吧,不然他担心他的男朋友会抓狂。
就在景沂思索着,该怎么自然又无害地苏醒时,忽然听身边男人不耐烦地道:“怎么还不醒,裴培,不是要断手断脚吗?人交给你。”
裴培不满地开口:“这里是没男人了吗?这种事也要我一个女孩子来做。”
沉稳的男声道:“比心狠,也没几个男的赶得上你。”
裴培:“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杨在论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人弄醒,听听声音,确定是不是他在搞咱们,怎么还先内斗起来了?”
裴培不服气地转身:“横什么?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影帝呢?不过一个同性·强·奸犯,还不如过街老鼠呢,呸!”
丘故正:“……”
绑架犯开始窝里横了,正是景沂苏醒的好时机,他装作药效刚过,略微不适地醒来,才动了动腿,就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方恒:“他醒了。”
丘故正脸色一沉,踢了踢景沂的腿:“起来,说话。”
这一脚多少带点嘴炮失败后的恼羞成怒,力道很重,景沂小腿一阵剧痛。
他咬着牙骂骂咧咧。
等着吧老登,这么爱踢,以后有你玩监狱足球的时候。
五名塌房Star围上来,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景沂。
“说话。”
“醒了就张嘴。”
“别耍花招,老实点说话,否则杀了你!”
“这里是荒郊野外,也别想喊,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景沂:“……”
大哥大姐,他还一句台词没说呢。你们混演艺圈的都这么喜欢抢戏吗?
又让说话,又不让说话的。
要不要这么癫。
景沂被七嘴八舌的声音凶得一个瑟抖,缩着脖子小声道:“你,你们,你们是谁?”
出口的嗓音温软,透着股小动物般的无助和青涩。
景沂抿了抿嘴巴,从现在开始,他得捏着嗓子说话了。
好在也不算难,他声音本来就偏柔,可以压低些嗓音,捏出一把又乖又软的嗓子。
果然,他话刚出口,塌房五人Star集体愣住。
“这也不像啊。”
“我怎么觉得有点相似呢。”
“别乱说,那天那人说话条理还算清晰,声音也欢快纯净,跟这个人完全不一样好吗。”
“……那天都那样的情况了,你他妈还关注爆料人的声音好不好听?”
“你是不是有病?”
“……”
“要不是我听得仔细,你现在想怎么找人?”
“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反正已经抓来了,放回去也是死,不如大家一起死好了!还能拉个垫背的。”
“行了。”丘故正打断既然的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闹什么,生怕泄露信息不够多吗?”
四人这才闭上嘴巴,但看着谁也不服谁就是了。
景沂害怕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几人看他这一副怂样,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留下丘故正审问,各自散开了。
丘故正狐疑地盯着景沂,“你叫景沂?”
景沂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他的位置:“啊。”
“知道我是谁吗?”
“知……”
丘故正脸色一变,这也能认出来?这人是他的铁粉不成?
“知知知知……”景沂仿佛卡碟:“……道。”
丘故正:“……”
他扭脸:“沈殊柏什么意思?让我们抓个结巴?”
四人:“……”
景沂:“沈沈沈沈……”
丘故正帮忙:“沈殊柏。”
景沂狠狠点头,费力吧啦道:“沈沈沈沈……沈殊柏,是是是是我的……”
丘故正一愣:“你认识他?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在耍我们?”
景沂:“我的……呲呲呲(费劲)——仇人。”
五人:“……”
“不行,妈的,我看他说话太费劲了。”
“同感,他那大舌头怎么长的,脸不错,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
“这口条能是爆料人?”
“确实不可能,那晚说话的人语速又快又准,我都怕他把舌头甩我脸上,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废物。”
“你们别忘了,但他可是厉问昭助理,助理能是结巴?”
景沂一听就急了,连忙挪了挪屁股:“不不不……我不是……”
方恒皱着眉道:“还敢否认?我们就在厉问昭办公室抓的你。”
景沂似乎越着急就越说不出来话,脸都急红了,费劲道:“我不不不不——不是助理,我我我嘶嘶嘶嘶嘶——管家!”
“……”x5
景沂继续操着他那一口让人窒息的腔调:“来挨挨挨……嘶嘶送饭的。”
“……”x5
五人集体偏头,一句话不想跟景沂说了。
怕被带过去。
他们扔下景沂,五个人凑成一堆,小声地商量。
“我们是被耍了?”
“沈殊柏是在借我们的手报仇吧?”
“不一定,他万一骗我们呢?”
“就他?你让他讲个自我介绍试试?”
“……”
“丘哥,您说吧,怎么办?”
趁着几人讲小话的时间,景沂快速仰起头,从眼罩下方的缝隙打量身处的环境。
这仿佛是个废旧仓库,墙边堆满杂物,窗户年久失修,破烂不堪,角落放着五张床,还有不少日常生活用品。
看来这几个人逃亡期间就住在这里了。
景沂打量一圈,心慢慢沉了下去,别说后门,这里连一扇他能爬得上去的窗都没有。最近的窗台,就他目测,离地也有两三米。
手脚健在时他尚且蹦不上去,更别说现在了。
完了完了。
刚跟厉问昭确认关系就要人守寡了,他果然不是个称职的好男友。
正想着,五人塌房团声音猛地一顿。
景沂立马低头,依照惯例开始瑟瑟发抖,“你你你们……要要要……”
“别说话了。”杨在论骂道:“废个死劲儿了你,完蛋的玩意儿。”
景沂:“……”
丘故正示意他们安静,掏出手机给沈殊柏打了个电话,打开免提:“沈总,你耍我们?”
沈殊柏在电话里哈哈一笑,“怎么样,人抓到了?”
丘故正不动声色道:“嗯。”
“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厉问昭刚才追道我办公室来要人,看样子都要急死了,爽快,舒坦!哈哈哈,既然人已经抓到了,那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丘故正道:“沈总,事情不是您这么办的,说好了给我们提供爆料人的信息,但现在货不对版,你耍我们?”
沈殊柏一愣:“……什么?”
丘故正走到景沂身边,又踢了他一脚:“说话!”
景沂:“说哦哦哦哦说——什么?你不不不不不——要踢我。”
丘故正:“……”
沈殊柏:“……”
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沈殊柏耳朵里,有略微的失真,加上那让人窒息的结巴,沈殊柏好一阵儿没缓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道:“你们抓了个什么玩意儿?”
裴培急道:“我们还想问你呢,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在厉问昭办公室抓到了这个人,结果却是个结巴,声音也对不上,这踏马能是爆料人?姓沈的,你是不是遛我们玩儿呢?信不信我带着你一起进去吃牢饭!”
沈殊柏:“……”
他想了想,道:“先别急,你们拍个照片我看看。”
丘故正示意,方恒立马掏出手机。
“不好了,不好了……”门外跑进来一名年轻男性,着急忙慌道:“有一大批警察往这边来了!”
沈殊柏闻言,立马挂断电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人塌房组脸色一变,“上当了,姓沈的就是王八蛋,骗我们帮他杀仇人呢!快走。”
杨在论指指地上的景沂:“那他呢?”
丘故正想了想:“带走,要是被追上还能当个人质用。”
·
绑架地点不远处,厉问昭坐在警车里,身边是严阵以待的舒北,“看定位,歹徒就在前面的码头,他们是前段时间塌房的五个明星,裴培,岑茗茗,丘故正,杨在论,方恒,景沂有得罪他们吗?”
厉问昭紧锁着眉:“没有。”
“那就只有抓到人,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景沂了。”
警车高速行驶,厉问昭偏头看着窗外,首城港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越是靠近事发地点,厉问昭就越是紧张。
心跳急促,不安在莫名放大,仿佛冥冥之中注定要他失去什么。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不可逆转,比第六感还让人心声恐怖。
“舒队。”厉问昭沉声:“能再快一点吗?”
舒北知道他心急,安慰道:“已经紧急疏散车道了,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能赶到。”
“舒队。”副驾上的年轻警员道:“定位显示,歹徒离开仓库,往海边去了。”
舒北迅速道:“联络海警,出动海上巡逻艇,防止歹徒海上出镜。”
“明白。”
·
出了仓库,景沂被摘掉眼罩,推搡着往后山跑。
他有意拖延时间,走得跌跌撞撞,押着他的杨在论不耐烦,干脆把他扛起来,往山上狂奔。
景沂:“……”
杨在论好像那脱缰的野马,撒起欢来疯了一样,他隔夜饭都要被咯出来了。
不过还好,摇摇晃晃的树影间,景沂似乎看到了黑装的警察,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夹杂其间。
【大少爷?】
【厉问昭!】
高大的身影微顿。
【我在这里!!歹徒正在往山上跑,我在你的十点钟方向!】
厉问昭毫不犹豫地转身,“这边。”
·
半个小时后,五人小组累得气喘吁吁,都是娇身惯养的身体,除了经常锻炼的杨在论,其余人都有些脱力了。
跑到半山腰,岑茗茗往地上一坐,上气不接下气:“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不行,警察越来也近了,这里不安全。”方恒道:“还是赶紧走吧。”
“真是奇了怪了……”裴培擦了擦汗道:“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树枝也茂密,我们都换了好几个方向了,手机也丢了,他们怎么每次都能找到?警察装狗鼻子了?”
杨在论颠了颠肩膀上的人,景沂差点被他给颠吐了。
丘故正一派冷静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次往海边前进。”
岑茗茗闻言:“不行不行,我真走不动了。”她虚弱地摆摆手:“我反正只是偷税漏税,大不了我砸锅卖铁把罚款补上,真跑不动了。”
她才说完,杨在论就是一愣。
是啊,他也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有悖人伦和道德,离法律红线还远着呢,没必要跟着他们一起逃亡。
杨在论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岑茗茗满头血迹的倒在地上。
“啊!”
“你干什么?”
景沂也被吓了一跳。
他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丘故正丢下脑袋大的石头,表情阴狠道:“绑架是一起干的,谁要是想回去自首,把罪责推到其他人身上,这就是下场。”
本就是一群没见过杀戮的普通人,直接被丘故正这一手给震住了。
岑茗茗血淋淋地倒在地上,景沂吓得闭上眼睛。
【草草草……】
【绑架案变杀人案了。】
“前面就是海边,把人质带过去。”丘故正死死瞪着杨在论,脸上还沾着岑茗茗的温热的血迹:“快点!”
有岑茗茗死不瞑目在前,其余几人已经不敢忤逆,乖乖跟着丘故正走了。
·
林间,高大树木上的阴影处,有两道淡淡的虚影坐在树杈上。
“啊啊啊——这次要勾的五人组,就是前面那几个吧?”黑无常打了个哈欠,懒懒发问。
“嗯,没错。”白无常看了看手里的命簿:“命簿也有反应了,我们先过去吧,还有十分钟,咱们勾完好走人。”
黑无常缓慢撑站起来,视线一扫,瞥见五人组里某张脸,眉毛一皱:“嘶……”
白无常:“干什么?”
“前面那儿,你看,横着跑的那个,”黑无常挠挠头:“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白无常视线落过去,瞥见一半温润的侧脸:“是有一点儿……但想不起来,是不是咱俩勾过的魂投胎了?”
黑无常想了想,没想起什么,摆摆手:“算了,管他是谁,反正完成任务赶紧走吧,待会儿还要去孟婆庄述职呢。”
白无常也抛掉脑海中的半丝疑虑,眼看死亡时间接近,他落下地,迅速穿过树林,往海边追去。
·
海边断涯,丘故正等人已经被团团围住,景沂被刀抵着脖子,当做人质与警方对峙。
舒北摘下配枪上前,“丘故正,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丘故正躲在景沂身后,锋利的刀尖刺入景沂的脖子。
“景沂!”厉问昭瞳孔猛缩,克制不住地上前,却被舒北拦住。
景沂疼得脸色一白,见厉问昭变了脸色,连忙道。
【我没事,不疼的】
危机关头,他最怕给警方添乱了。
【大少爷别担心,这么多警察呢,我不会出事的】
【就算不慎落下去,我也会游泳,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会回来找你的!】
“厉总,你也来了。”丘故正冷冷一笑:“看来你很在乎自己的管家嘛,那条件就好谈了。”
厉问昭沉声:“你想要什么?”
丘故正道:“五千万旧钞,一架直升飞机,送我们离开!我只给你一个小时,这对厉总来说不难吧?”
一阵阴风滑过,黑白无常到了悬崖边。
“还有五秒钟。”白无常看着命簿道:“准备。”
黑无常掏出沉甸甸的勾魂锁链,甩了甩,就等着上边几个人落下。
但等了半天。
一阵凉风吹过,涯顶还在谈判。
白无常拍了拍命簿:“怎么回事,这玩意儿坏了?怎么死了一个?”
“啊?”黑无常凑过去一看:“岑茗茗……女孩子吧,没了?”
白无常一脸凝重:“嗯。”
“…………”
两鬼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悚——还没勾呢,人死了,魂还没个踪影。
造孽啊,又是好大一个失职!
黑无常不信邪,抓过命簿道,“这玩意儿还能坏了?是不是阴间WiFi信号太弱了?妈的,自从更新了高科技,这些破玩意儿就总是出毛病,都没以前好用了,咱哥俩错误率也越来越高,年底是不奢望能有年终奖了,又要被孟婆骂个狗血淋头,算了……我重启一下吧。”
白无常脸色大变:“别——”
但他发声还是晚了点,黑无常使劲抖动命簿——下一秒,头顶阴云密布,黑风席卷,命簿轻扫而过,刮下了涯边的五个人。
无常:“……”
“快快快,勾人勾人!”黑无常张开锁链,哈哈大笑:“五个人一个不少。”
就在俩鬼严阵以待鬼魂时,涯顶传来一声凄厉的——
“景沂!”
白无常眉毛一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在五颗高速坠落的死刑犯里,他忽然看见了一张让鬼犯高血压的脸。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白无常急得啪啪啪拍打黑无常,口齿不清:“收收收收收收……”
黑无常甩开他:“我这不收着呢,别催!”
眼看景沂就要撞上锁魂链,白无常大喊一声:“那是之前勾错魂的小王八蛋,难缠得紧,快收锁链,别碰到他!”
黑无常一愣:“什么?!”
他仰起脸,终于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讨债脸。
“卧槽!”黑无常手忙脚乱去抓锁链:“收收收收收收——”
没两秒,他就破口大骂:“我真是操了,这破玩意儿还要指纹认证才能收回来,我手上都是鬼汗,认证不了啊我服了!”
白无常:“……”
距离太近,锁魂链铺开面积太大,覆盖了整个涯底,黑无常哪怕已经把锁链搓出火来,也没能及时收回,眼睁睁看着景沂的躯体穿过了锁魂链。
俩鬼:“……”
——坏了!
·
山崖忽刮强风,景沂被连带着掀落,失重感一瞬间席卷身体,他很快坠入冰冷的海水,四肢无力,引以为傲的泳技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远去。
景沂只能眼看着自己沉没海底。
……好冷。
意识朦胧间,他看到厉问昭破开海面,快速游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