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凄风秋雨夜凉晨

穿越之长生公子 初吻江湖 3528 2024-12-07 09:56:57

田浩没等说话,王破已经让他去抱点木柴过来,他跟清一公公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里,生了三个火堆。

康盛帝、洛阳王和三皇子基本是什么都不会。

其他人也差不多如此。

唯有三位内侍好一点儿,会生火堆烤干衣服。

那边王破也找到了几个陶罐,田浩看他拎着陶罐过来:“你要用陶罐烧水么?”

这么大的陶罐,得烧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他们也没有水,得先拿去外面接雨水。

“这里有水,干净的水。”王破将陶罐挨个拎了过来:“没有了就派人出去打一些来。”

田浩立刻看向了康盛帝:“圣人,叫人去打水。”

他听王破的意思,是要自己去,那怎么行?外头下雨呢,再说了,这一路上,王破都多累了?

不仅要拉着他,他还要拖着李铮那个蠢货。

要不是……他才不会去主动拉李铮那个小王八蛋呢。

“暂时不用。”王破赶紧阻止他:“圣人,暂时不用派人出去。”

“那就先用这些水,烧一些热水吧,大家都冷了。”康盛帝竟然认同了王破的话,不派人出去打水。

田浩有些傻愣愣,但没问康盛帝,他小声的问了王破:“干嘛呀?你要出去打水呀?”

“现在就这么几个人,万一有心怀鬼胎之辈,派出去岂不是给了他机会,通风报信么?”王破一边把陶罐里的水倒进铁锅里,一边跟田浩小声分析:“你没看定国公出去,都是一个人?说是打一些兔子野鸡回来熬汤,指不定去做了些什么,圣人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不多,这里的人,能单独出去的也就定国公。”

言下之意很简单,康盛帝是信任定国公丁超的!

旁的人可就未必了。

包括现在的王破在内。

所以谁都不能出这个山洞。

田浩这才想起来,刚才发现了铁锅之后,还是清一公公拿着铁锅,在山洞口那里,就着雨水洗刷了一下,也没有出山洞。

“不会吧?”田浩回想了一下,这一路上,能从头跟到尾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康盛帝要是怀疑的话,岂不是这几个人都跑不脱?

他思考的时候,王破那边都烧上了开水,而定国公丁超也冒雨回来了。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命理司的大司命。

“圣人。”丁超带回来几只扒了皮和羽毛的野鸡,直接切了就能下锅的那种。

大司命拎了几只同样扒了皮的兔子,连兔头都没带回来,只带回来干净的兔子,能上火就烤,他还带了一些长树枝,用来烤兔子,准备的相当充分。

同时,俩人不知道从哪儿,挖了不少的野葱和小山姜。

有了这些东西,起码能喝上一口热乎的,有点滋味的汤驱寒取暖了。

一共就三口铁锅,都不是很大,烧了热水后,一人分了一碗,然后剩下的水就直接熬煮野鸡汤,兔子直接上架烤。

这里的人还真有几个会烤的,自然是他们动手了。

田浩跟王破这边,就方便多了,王破只要了一只野鸡过来,下锅熬汤呢,火边上烤着一只野兔子。

看着王破手法娴熟的样子,田浩脱了外袍,在一边烤干:“你好像什么都会呀!”

“这个很简单。”王破一边主意火候,一边看着田浩别离火太近,免得引火烧身。

三皇子跟洛阳王在一起,在另一边的火堆那里烤火。

一共就三个火堆,这边就他们俩,田浩看了一眼他大舅父:“大舅父和大司命,不知道在跟圣人说什么。”

这三个人单独占了个大火堆烤火,煮汤烤兔子的同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旁人在身边,也没人敢过去听。

没看连洛阳王跟三皇子都没过去么!

“我们只要听吩咐办事就好,其他的别管。”这个时候,王破十分谨慎,自己不冒头也不许田浩欻尖儿。

“我知道。”田浩点头,顺手去扒拉王破的外袍:“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烤下,干了再把里头的衣服脱了,穿着外袍把里头的衣服都烤干,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不用。”王破却摇头拒绝了他:“我一会儿衣服就干了,你把衣服烤干了要紧,不必担心我。”

“可你……。”田浩发现王破的身体很凉,但是他的衣服的确是比他干得快,这会儿只有一点潮气了,他的衣服才半干不湿。

“这里情况不明,衣服不能脱。”王破低声道:“别操心我了,乖!”

最后一个字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说完了俩人都愣了一下。

田浩看着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怔愣的王破,竟然有一点点温柔唉!

“我哪儿不乖了。”田浩吸了吸鼻子,打破了这个诅咒一般的宁静和那一丢丢的暧昧气氛:“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烤衣服也行,一会儿多喝点汤。”

说着特意往锅里又丢了一把小山姜。

王破只点点头,没说什么。

外面的雨,下得缠缠绵绵,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人心烦。

野鸡汤好了,一人分了一碗,烤兔子也是一人分几口这样。

旁的吃食没有,风干牛肉干也吃光了,田浩特意给王破挡着旁人的目光,让他赶紧塞几个牛肉干进嘴里,补充体力。

这次王破听了他的话,吃了好几块风干牛肉干,还喝了一大碗的野鸡汤。

身上的气息暖了许多,衣服也干透了,田浩看他不脱衣服也烤干了,就也不脱里头的衣服,在火堆近处直接把衣服带自己都烘干了。

而康盛帝不知道跟定国公以及大司命商量了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却不再放信号升空。

这事儿不止田浩纳闷,三皇子也是不解,他可比田浩直白多了,直接就去问了他的父皇:“父皇,怎么不让人去放信号啊?这么晚了,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啊?”

他长这么大,就没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过觉。

加上他这一天也受够了惊吓,说实话,他十分想念皇宫,皇子所里的那张舒适的大床,实在不行,行宫里的住处也不错啊!

总比这里好,好很多。

“外面风雨太大,信号升空也看不到的,暂时先在这里过夜。”康盛帝的眼神很奇怪,他竟然用打量的神色看着自己的三儿子:“铮儿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当年父皇御驾亲征的时候,条件也就这样,你还有个稻草垫子可以铺,有的时候,能有一捆干草做垫子睡觉,都是美事儿了。”

听的三皇子瞠目结舌:“父皇,不、不至于那么苦吧?”

康盛帝的形容,让他无法想象。

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那种场景。

稻草垫子有很多,一人一个还有富裕的,所以康盛帝有个三层稻草垫子,洛阳王跟三皇子一人两层的铺着,其他人,包括定国公丁超跟长生公子田浩,都是一人一个。

不过这稻草垫子足够大,田浩将自己的跟王破的摞在一起,俩人相互依偎着睡,安全又能相互取暖。

旁人一看,也照着做。

但是定国公就没有,他很简单,把整个稻草垫子卷起来,把自己裹在了里头。

同样的,这里没人脱衣服睡觉,外袍烤干了就穿上,没脱里头的衣服,田浩觉得这里就自己有些犯傻啦。

王破烤干了自己和田浩的披风,就当被子盖,两个人的披风也是叠在一起

他的披风只是普通的料子,可田浩的披风却是厚实的锦缎披风,很是沉实。

勉强能当做被子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学。

命理司的人负责警戒,几个人轮流来,一组只负责警戒两个时辰。

夜里的山洞很安静,康盛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敢去打扰;洛阳王已经躺好闭目休息了,三皇子早就睡着了,不过大概是真的吓着了,他睡觉的时候,总是不断的惊醒,或者梦呓,康盛帝就会伸手去拍一拍他,就跟哄小孩儿似的,神奇的让三皇子不再睡不安稳。

田浩跟王破在临时的一个被窝里,小声的蛐蛐儿:“你说,这次是不是早有预谋啊?这也太凑巧了,凑巧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有许多人联合起来,要算计我们了。”

他没敢说算计康盛帝,只好用“我们”这个词儿来,反正“我们”里也包括康盛帝在内,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一起行动。

感觉还很高大上咧!

“不知道,但定国公跟大司命总有办法。”王破小声的叮嘱他:“你多机灵点儿。”

“嗯?”田浩往他跟前凑了凑。

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俩人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王破的身上的味道,田浩觉得越发的浓郁了!

那股子如兰似麝一般的冷香气息,比那什么空谷幽兰都要好闻。

看着这个人小狗似的凑过来,还一个劲儿的闻他,王破哭笑不得:“这里的人,随便一个身份都比你高,你可别被人推出去断后。”

这一天光是断后折损的人手,就让人胆战心惊。

王破不希望田浩也被人丢下断后。

“你也是。”田浩却伸出一只小爪子,握住了他的手:“我好歹是个文人,可你是命理司的少司命,今天命理司断后的人,没有一个跟上来的,要是大司命让你断后,我就跟他拼命!”

说的可认真了。

王破看着眼前之人认真的双眸,心里暖暖的,但是开口说的话,却冷酷的很:“我是命理司的少司命,需要听命行事。”

“可你也是我的贴身长随,在我这儿,少司命什么的,不好使。”田浩却道:“我已经很委屈了好么?要不是为了你少司命的人设,我能拉着李铮那蠢货一起跑路?”

当然了,他没说自己其实就是顺带手的事儿。

可这个时候他觉得,他下意识先考虑的是王破,他的另一重身份,不允许他看着三皇子不管啊。

两项加在一起,田浩就有了更好的解释和借口,拉着李铮那货一起跑路啦。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遇到危险你先跑就是。”王破压低嗓门叮嘱他:“不管幕后之人是什么目的,反正不会跟你一个小小的举人计较,也不会在意你一个文人的去留,所以,不要管旁人,只管自己的安危,我见你带了不少防身的东西?好好留着,万一……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王破不确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个什么情况,他只能尽量让这个人记得先自保为上。

至于他自己?

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像是命理司的其他人一样。

少司命怎么了?少司命也是命理司的少司命。

“我不会跟你分开。”田浩却口气坚定的道:“你去哪儿,我跟着去哪儿,这里的人,只有你能保护我了。”

“还有定国公……。”

“大舅父第一个保护的是圣人!”田浩却道:“我看得很清楚。”

这一路走来,大舅父一直担忧的看着他,但是手里头却拉的是圣人,不是他。

他知道,这个时候,大舅父就算是有心保他,也得将他往后排,前三他都排不上!

前三就是第一圣人、第二三皇子、第三洛阳王。

洛阳王都不如三皇子贵重,但在圣人心里,洛阳王比儿子贵重一些,所以一路走来,圣人跟洛阳王走前头,三皇子在第二梯队,自己拉了三皇子一起走,也是让圣人欣赏的举动。

这话说得太直白,田浩也不傻,王破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不怪大舅父,这个时候他能不丢下我就不错啦。”田浩又道:“何况大舅父很照顾我了。”

他们这边的小山姜是最多的,都是丁超丢给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他多喝点热汤驱寒。

“总之,多当心。”王破只能这么叮嘱他。

“我知道的。”田浩乖乖巧巧的样子,还是很能忽悠人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嗯。”王破不再说什么,但心里的打算,只有他自己清楚。

田浩终于闭上了眼睛,但握着王破的手没松开。

王破也没挣脱,就这样,俩人相依偎着,手拉着手睡了,可田浩睡得实,王破却只睡了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在浅眠。

外面的秋雨,凄凄惨惨的下了一夜,第二天……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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