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现代篇7】
训练师回来, 看到自己的病人正坐在长椅上略略松了口气,这个电话稍微多说了几句,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他走近几步,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没记错的话,这位病人刚刚应该是坐在轮椅上休息的……吧?
伯伊看向他,笑道:“那我们继续?”
训练师看了眼空落落的轮椅,心想, 应该是他记错了。
“好, 我们继续。”他说。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拉赫里斯单膝跪在伯伊面前, 帮他把刚刚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上。
伯伊起身, 手指从他的肩上掠过,唇角的弧度轻扬。
拉赫里斯接住了他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能够触碰到他的事实,两“人”相顾无言。伯伊用手挂住他的肩, 轻笑出声:“回去了好好解释一下。”
训练师回来的时候, 拉赫里斯刚刚把伯伊抱到长椅上, 这才发现伯伊的鞋带散开了。
伯伊有心试探, 说来也巧, 刚好鞋带就散开了。
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他的摔倒和这鞋带没有关系, 但都没有说出来。
考虑到伯伊的状态,康复训练的时间不久, 傍晚时分, 夏行就过来接人了。
“今天怎么样?”夏行驱动轿车, 驶入高速。
伯伊倚靠着椅背, 闻言笑了声说:“不错。”
夏行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你的心情很好。”
从清醒后, 伯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低落情绪,但也确实说不上明媚,难得看到他这么高兴。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去的是他们以前经常去吃的街边饭店。
夏行觉得伯伊这个人很复杂,说他贪慕钱权,但偏偏这人生活上并不奢靡,房子不用太大,衣服干净舒适,吃饭也是,对档次不挑,好吃就行。
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什么能成为朋友的缘故吧。
唯一能指摘的大概就是这家伙令人发指的洁癖,但洁癖不祸害周遭人的时候,可以说是一个优点。
回家的路上,伯伊有些犯困,他如今的体力极差,平时睡得就早,今天还出了趟门,加上康复训练,还没到家他就已经感觉到眼皮子发沉。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穿过车窗,照进车厢。
“你说另一枚戒指去哪儿了?”夏行想到瑞安提到的两枚戒指。
他如今已经可以肯定,伯伊手里那枚戒指就是瑞安口中的戒指之一,虽然伯伊说是他自己的,但这种事情上,无论出于工作还是私交,他都会站在伯伊这边。
车厢内很安静。
夏行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伯伊歪着头已经睡着了。
见状,他笑了下,没有再出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拉赫里斯坐在伯伊身边,一动不敢动,因为伯伊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他和伯伊亲热的事情没少做,但现在的伯伊不同,伯伊看他的眼神很陌生,带着防备,这种不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这里他连十年情谊的底牌都没有,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伯伊还是他记忆中的伯伊。
浅浅的呼吸喷在脖颈上,撩动着上面敏I感的神经,血管微微鼓起,随着心跳而躁I动。
风穿过车窗的缝隙吹进来,将怀里人的头发丝胡乱吹起来几根。
拉赫里斯侧眸去看,这个被称作汽车的交通工具外面还有很多同样的汽车,但颜色和款式大不相同。
但速度都很快,他毫不怀疑要是有人出现在车前面会被撞得稀烂。
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夏行,拉赫里斯伸手去关车窗,夜风凉,一路吹回家估计伯伊又该头疼了,摸了半天,发现有两个地方是可以扳动的。
他斯知道,这个门上,一个是开关车窗的,一个是开关车门的。
“………”盯着两个开关,拉赫里斯陷入沉默。
轿车穿梭在车流中,风刮出咻咻的声响,反复斟酌后,拉赫里斯选择了上面比较小的那个开关。
“呜——”细微的声音伴随着车窗缓缓闭合而响起。
拉赫里斯暗自松了口气,高科技确实是讲究逻辑,车窗开关面朝上,车门开关面朝里,一小一大对应各自的大小。
到了楼下,夏行再回头时才发现伯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底清明,好像从不曾睡着过一样。
夏行下车帮伯伊把轮椅取出来,再把人送上楼,这才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伯伊:“这是你律所最近半年的账目和案子。”
“谢谢。”伯伊接过那厚重的一摞文件,这一声谢不仅仅是因为送文件。
作为他的保镖,同时也是平时接触最多的朋友,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在伯伊昏迷期间,夏行被迫临时接手他的律所。
夏行自然是对这块完全不懂,但他的伴侣之前就在伯伊律所实习,只不过他伴侣如今主攻婚姻方面,所以去了另外一所律所。
但有懂行的伴侣在,夏行也不算两眼抓瞎,而且伯伊律所的主观能动性很强,能被这家伙看中的人,即便是老大不在,接案子的速度和质量也没有丝毫影响。
伯伊很清楚这半年来,夏行付出的辛劳,他笑了笑说:“年度奖金给你翻十倍。”
“谢谢老板。”夏行哈哈一笑,接受得非常坦然。
朋友间的相处本身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对伯伊和夏行来说。
交代了一些关于律所的琐碎事情后,夏行就走了。
伯伊把腿上的文件拿起,旁边的拉赫里斯见状立刻上前接过,伯伊瞥了眼两人的指尖,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手指交叠,有一部分重合在一起。
“嗯?”伯伊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拉赫里斯一顿,很快伯伊就感觉到了对方微凉的指尖,非常真实的触感。
“你可以……”伯伊斟酌了下用词,“让人碰不到?”
拉赫里斯低低地嗯了一声,既然已经曝光,他也就没了隐瞒的必要。
能够碰到对方这件事情让伯伊觉得很惊奇,好像这个“人”突然变得真实了,甚至让他觉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这个技能还挺方便的。”伯伊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要是看谁不爽就揍他,完了别人还看不到他,更碰不到他。
“我不会再在你面前这样了。”拉赫里斯认错态度非常良好,这么温顺,和他的外在形象实在是不匹配。
伯伊突然想到小时候捡到的一只流浪猫,也不能说是捡到,严格来说,他们只是彼此短暂的过客。
那只猫是贫民窟里强横的一只,被人调侃是那一带的猫王,没有野猫敢跟它抢夺食物和地盘。
伯伊和那只猫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在他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某一天。
很平常的一天,大雨滂沱,他站在公交车站台下避雨,城市的排水不好,雨水淹过鞋子,脚趾泡得发胀,饿了一天的肠胃咕噜咕噜地发出鸣叫。
当时那只流浪猫也在站台下避雨,明明已经流浪了,但坐姿依旧优雅。
伯伊看了它一眼,那只猫是金色的眼睛,很漂亮,鬼使神差地伯伊把攥在手里半天,一直没舍得吃的半块面包给了它。
那只猫倒也不客气,叼着面包就走了,甩着尾巴,姿态惬意。
伯伊这才发现,流浪猫哪里是避雨,分明是看中了他手里的面包,偏偏他还真就给了。
“那个年纪的孩子都单纯又善良。”很多年后,伯伊对当时的自己做出了这句点评。
他离开那个地方时,无人相送,只有那只吃了他面包的猫来了,还带了伴手礼,一块发霉的面包。
“谢谢。”伯伊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只花猫,偶然间听说猫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死了,似乎是染了病。
伯伊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向面前的男人:“那就洗澡睡觉吧。”
拉赫里斯嗯了一声,暗金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伯伊如今体力不佳,特别容易犯困,车上的浅眠有一点效果,但不多,所以他现在一心只想去睡觉。
简单的沐浴后,伯伊换好了睡衣躺上床铺,刚刚换洗过的床单被套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是伯伊最熟悉的味道。
按照往常的安排,拉赫里斯预备在单人沙发上度过漫长的一夜。
他站起身去帮伯伊关灯,只留了床前的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只隐隐看到床上起I伏的身形。
拉赫里斯手一顿,克制地收回视线。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伯伊睡得很快,呼吸绵长而匀称,显然今天是真的累到了。
拉赫里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半晌,他弯下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拉赫里斯已经能感觉到伯伊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视线一寸寸下移,落在伯伊的嘴唇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瓣唇肉的柔I软与可口。
喉结滚了滚,他想,这是他的王后,亲一下怎么了?
他又靠近了些,鼻尖蹭到伯伊脸颊上细软的绒毛,他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撑着伯伊的枕头上。
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能品尝到那熟悉的味道。
半晌,拉赫里斯深吸一口气,伸手盖在伯伊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下去,就像他们过去每一次激I烈的接I吻,呼吸急促而凌乱。
明明隔着手背,但拉赫里斯仍旧能感觉到自己焦躁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那些因为伯伊失去记忆带来的不确定和恐惧也被很好的安抚。
他直起身,将伯伊微皱的被角拉平,拿起桌上的字典离开了房间。
沉沉睡着的人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弧度,伸手把被子拉高,遮住隐隐发热的唇瓣。
到了后半夜,伯伊突然醒了,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的床铺,入手冰凉,他愣了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动作。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习惯睡在中间靠左的位置,伸手就能打开台灯。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混在夜色与昏黄的灯光里,显出一种别样的磁性,在人耳蜗上搔挠。
伯伊偏头去看,拉赫里斯正好站起身,将手中红色的字典放回桌上,看样子是准备走过来查看情况。
看到他,伯伊感觉自己因为乍然惊醒的心跳似乎平缓了些许。
“你都不用睡觉的?”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声音很沙哑。
“不用睡,”拉赫里斯顿了下说:“但我会睡一会儿。”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但他仍旧会保持人类时候的生活习惯。
“哦。”伯伊应了声,翻了个身,面朝向拉赫里斯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沉沉的夜色相遇,伯伊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具体是什么在醒来的同时他就忘了。
此时此刻,他想,也许那个梦与埃及有关,或者说,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关。
看着看着伯伊感觉那股浓重的困意就浮了上来,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你不上来睡吗?”寂静的夜里,带着些许困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拉赫里斯微怔,倏地抬眼看向床上的那道身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伯伊闭着眼睛,很轻地笑了声:“严格来说,我们现在是已婚关系。”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千年,但根据婚姻法来说,只要没离婚,两个人在法律上就是伴侣关系,不以时间做改变。
这几天他半夜会醒,醒过来就看到拉赫里斯拿着字典在看,只开着一盏小台灯,每一次只要他醒,这人就会立刻发现。
也不知道该说这人细心,还是狼子野心。
拉赫里斯眼底微亮,迈着长腿,三两步走到床边。
伯伊微微睁眼,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身上用了香氛?”
今天靠着这家伙打盹的时候,倒是闻到一股很淡的薰衣草香,伯伊失眠严重,在家都很难睡着,更别说是在车上。
但今天出乎意料地睡得很好,男人身上的香味他很喜欢。
“嗯,”拉赫里斯说:“这是你喜欢的,我也一直在用。”
伯伊心想,难怪。
他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拉赫里斯压抑着心底的情绪躺到他旁边,伯伊心想,这人的高兴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伯伊闭上眼,熟悉的薰衣草香缭绕,睡意再次翻涌上来,模糊间他似乎听到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但伯伊实在是太困了,没有听清。
拉赫里斯等了会儿,见伯伊没有回复,他低笑了声说:“你说过,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伸出手扣住伯伊的手,将手指I插I进伯伊的指间,控制着力道,避免弄疼伯伊。
抓着那只手,举到面前,拉赫里斯低头I含I住那白皙的指尖,用舌裹住克制地吮了一下,本来略显苍白的指腹因为充血而泛起粉红。
拉赫里斯将人拢进自己的怀里,一直空落落的心脏在此时此刻被填满,他想,难怪阿伊说他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伯伊只是让他上I床,他就已经想到了……
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烧灼起来,明明A市的夜里是寒凉的,他却是热得额角浸出一层薄汗,脖颈上的青筋微微鼓动。
翌日。
伯伊睡醒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大亮,拿过手机看了眼,竟然快十点了。
这在他过去的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掀开被子起床换衣服,扣衬衫扣子时他突然动作一顿,抬起手,自己食指的指节上有一个很浅的牙印。
伯伊盯着那牙印看了许久,兀地笑起来,留下这样的印记,到底是希望他发现还是希望他没有发现呢……
只有野兽才喜欢标记地盘和所有物吧。
出了房间,客厅隐隐有一股面包的焦香。
伯伊家是开放式厨房,但对他来说约等于摆设,因为他不会做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律所食堂解决或者是餐厅,所以起床闻到这种味道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你在做什么?”伯伊看向站在中岛台面前的拉赫里斯。
拉赫里斯抬眼看他,举起手里的吐司,一脸惊奇:“这个面包机好厉害。”
这些天他除了看字典,还会拿家里有字的东西看,以巩固自己学会的字,包括但不限于,翻得起毛的书籍和崭新得会发光的食谱,还有各种家电的说明书。
所以看到冰箱里有吐司,他就想尝试一下。
“电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拉赫里斯感叹。
训练师说过,这个阶段要尽可能地练习走路,让萎缩的肌肉得到锻炼,伯伊走得很慢地走到他面前,拉赫里斯下意识抬手扶住他。
伯伊就着他手里的吐司咬了一口,拉赫里斯来不及阻拦,吐司刚刚烤好,还很烫,等伯伊的舌尖感受到高温,下意识把吐司吐了出来。
拉赫里斯捏着他的下巴:“张嘴,我看看烫伤了没?”
伯伊本来想说没有,他吐得很快,但看到他这么紧张,顿了下,还是配合地张开了嘴,拉赫里斯伸手轻轻挑起伯伊的舌I头,比起平时,确实是有些发红。
指间的舌I头入手温热,拉赫里斯手心发烫,他记得,这舌I头很柔软,可以轻松地包裹住任何东西。
接吻的时候,伯伊总是喜欢用舌舔他的口腔壁,钩I缠住他的舌,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轻缓的音乐响起,如同流水一般叮咚作响,电子音不带感情地提醒:“现在是早晨十点,让我们一起聆听新一天的喜悦。”
伯伊后背抵着中岛台,以此作为支撑,略显宽大的衬衫拉扯,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腰身,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舌头被迫探出,口I水不受控制地分泌:“你还要看多久?”
拉赫里斯垂着眼,视线从泛红的舌尖缓缓向上,落在伯伊的眼里,短暂的视线相接,伯伊看出了很多东西,例如——
“可以和你接吻吗?”拉赫里斯的声音微哑,说话时走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伯伊完全笼罩住,“我们是已婚关系,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因为距离太近,伯伊只能仰着头,视线向下,停在拉赫里斯的嘴唇上,这人连嘴唇的形状都是他喜欢的,嘴唇饱满,唇线微微翘起,有肉I感又不缺性I感。
“我如果拒绝呢?”因为舌还被对方的手指夹着,伯伊说话很含糊,喉头微滚,吞咽下几乎溢出的涎I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拉赫里斯指腹上的薄茧,很粗糙,也很有力量感。
拉赫里斯用手拨I弄I着他的舌,把那柔I软的嫩I肉摆弄成各种形状,哑着声说:“那只好辛苦伯律师起诉我了。”
说着他抽I出I手指,低头吻I住伯伊,大手顺着衬衫向上,揽住伯伊的腰,与其说是拥抱,用禁锢更为合适,像是猎人不允许猎物逃窜一样地谨慎。
伯伊想,这人还真是现学现用。
这家里最多的应该就是法律相关的书籍,竟然让这个三千年前的文盲学会了起诉这种词。
正如伯伊所想,拉赫里斯的吻和他这人的形象一样强势又蛮横,但却又很照顾他的感受,舌仔细地照顾到口I腔的每一个角落。
偶尔几个深I入,让伯伊觉得好像连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到,逼迫得他不得不后仰换取新鲜的空气。
晶亮的涎I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下巴,舌根隐隐作痛,伯伊的呼吸愈发急I促,胸膛剧烈起I伏。
他如今的体力大不如前,就连这样激I烈的吻对他来说都有些难以承I受。
就在伯伊支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的时候,拉赫里斯的手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到了中岛台上。
分开时,伯伊眼前隐隐发黑,这是缺氧导致的。
不可否认,伯伊喜欢这样的接吻方式,激I烈的唇I齿I碰撞,恨不得挤I进I对方的身体。
由此可见,古埃及的自己把这个男人调I教地很好,非常可口,伯伊咬住隐隐作痛的舌尖,身体仍旧在回味着刚刚那个热烈的吻。
“抱歉,”拉赫里斯抿唇,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太差了。”
伯伊挑眉,虽然他现在确实体力不行,但并不代表他以后也这样,要知道他以前也是有六块腹肌的。
拉赫里斯用手抓了抓他的头发,把凌乱的发丝理顺,急促的呼吸趋于平缓:“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伯伊撩起眼皮看他。
拉赫里斯微顿,耳尖泛起一点红,压低声音说:“怕你会受伤。”
明明他没说什么,但伯伊却觉得自己领悟到了对方未尽的话语,在这以前,他其实隐隐有猜测,无论是体型还是在古埃及的身份,这段婚姻关系中,他很有可能是受。
伯伊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现代的高科技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这个三千年的老古董显然还不够了解人类在取悦自己这件事情上具有多么强大的钻研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