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现代篇1】人鬼情未了

穿到法老身边做权臣 几树 3495 2026-01-07 10:01:58

“伯律师他……”

喧闹嘈杂的动静持续不断, 吵得人头疼,声音很含糊,就好像是在水里听外面的人说话, 很难听清这些人到底在争论什么。

伯伊有些烦躁地皱起眉, 他听得出来其中一道声音是夏行的。

夏行知道他失眠严重,睡眠很浅,很少会在他休息的时候来打扰,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

伯伊暗忖, 难不成是案子出了问题?

最近两年他已经很少接案子了, 律所大多案子都是让下面的律师练手, 不过他挑人的规则比较苛刻, 以至于律所名气很大, 但律师并不多。

伯伊想要睁开眼皮,但眼皮仿若千斤重,沉得厉害, 旁边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状态, 本来压制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刺耳的声音闹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久, 伯伊总算是从黑暗中挣脱, 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天花板模糊而摇晃,什么都看不清楚, 伯伊闭了闭眼,耳朵里嗡鸣不止, 等到强烈的失重感消失, 急促的心跳缓缓平稳下来, 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这次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医院。

标准的大白墙, 洁白又冰冷的设计, 因为是高级病房,多了一些温馨的设计,但不多。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俯身观察他的状态,冰冷的仪器贴着他的心脏,伯伊略感不适地皱起眉。

虽然知道对方的职业,但并不妨碍他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以及有肢体接触的事实。

“医生,怎么样了?”夏行一脸紧张地询问医生情况。

医生偏头去看监护仪,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夏行的问题,反而是问床上的病人:“你现在感觉如何?”

伯伊仔细感觉了下,说:“没什么感觉。”

睁开眼睛时那种恶心眩晕失重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当一个人健康时,他对身体是没有感知的。

就好像很多对人体结构不了解的人,在胃痛以前甚至都不知道胃在哪里一样,身体器官没有存在感,这就是一种健康。

“身体很沉,无力。”伯伊补充了一句。

他想要抬手都抬不起来,只有手指能够动弹,这种感觉很糟糕,对他来说。

“这是正常的,”医生严肃的表情缓缓放松,露出些许笑意,“毕竟你已经昏迷半年了。”

这半年里,这位病人一直都是靠输入营养液,刚刚清醒必然是虚弱的。

半年?

伯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蹙眉看向夏行:“我昏迷了半年?”

在他的记忆里,最后一幕是他和夏行驱车离开埃及博物馆,感觉好像就是十分钟前的事情。

夏行因为他突然清醒过来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说话都没了平日的沉稳,连连点头道:“是,我还以为你要这么躺一辈子了。”

外人看来伯伊为人圆滑,但骨子里却是凉薄的,非常典型的逐利者。

夏行和他虽然是雇佣关系,但认识时间久了,夏行知道这人其实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只要不踩雷,伯伊是个非常好相处的性子。

也正是因为夏行的知分寸,边界感清晰,两人难得成了朋友。

所以伯伊昏迷的这半年里,夏行是真的很担心,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希望伯伊能清醒过来,甚至他还去了寺庙。

“发生了什么?”伯伊完全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躺进医院,很莫名。

殊不知夏行和他一样莫名,夏行看了眼医生,有些纳闷地说:“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我正在开车,你坐后排,突然就没声音了,我还以为你是睡着了。”

等他发现不对劲立刻把人送了医院,辗转去了几个顶尖的医院都没能查出原因。

这人就是突然就昏迷了,毫无征兆。

“没有内外伤,身体所有指标都是正常的。”医生补充道:“你记得当时的情况吗?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医生是夏行特意请来的,叫弗朗西斯卡·爱德华,是业界非常出名的脑科专家,想要请到他坐诊不仅仅是费用的问题,还需要排很久的队。

夏行能请到他,还是因为伯伊曾经帮这位爱德华医生打过一场医患纠纷的官司,虽然只是一场钱事两清的合作,但这一场交集下,爱德华很欣赏伯伊的性格和能力。

所以在得知伯伊情况后,直接把人转到了他自己名下的诊所。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伯伊的情况,爱德华做了许多尝试但都没能见效,伯伊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不是这一睡就是半年的话。

他很清楚还有很多医学尚未探索的领域,尤其人的大脑本来就充满了秘密,所以他对伯伊这奇奇怪怪的病情很好奇。

伯伊摇摇头:“我都记得,但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他很清楚地记得他和夏行正在说话,话题是博克监守自盗博物馆里法老木乃伊。

对他来说,就好像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时间就消失了半年。

爱德华医生沉吟了下,又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记录下来后,叮嘱伯伊好好休息就拿着病历本离开了,他需要再去比对一下这半年来的数据,也许能从这些数字中得到答案也不一定。

“你确定没什么问题?”夏行担忧地问,生怕爱德华医生一走,伯伊又再次陷入昏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伯伊笑了下说:“没有。”

除了长期依靠营养液和不活动带来的虚弱和无力以外,他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跟我说说这半年的事情吧。”伯伊说,如果是有人对他下手,在他昏迷后,那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夏行当他的保镖已经好几年了,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他先是走到病房的监控前把摄像头关了。

事情来得蹊跷,出于安全考虑,夏行在伯伊的病房里安装了监控,伯伊昏迷期间的护工也是请了信得过的人。

他搬了椅子坐在病床前,压低声音说:“确实有人去过你家。”

伯伊是一个极端洁癖的人,为了整洁,家里的东西几乎不会挪动位置,夏行本来就记性好,去过几次后就把他家的布局记下来了。

“你那天去博物馆的衣服被调换了。”

伯伊陷入昏迷后,夏行紧急把他送去了最近的医院,身体上没有损伤,车也没有破坏的痕迹,出于谨慎,换下来的衣服夏行也做了检查。

“这是从你口袋里翻出来的。”夏行帮伯伊把病床摇起来,这才把一直贴身携带的东西递给他,“我想了想……”

那东西是用纸包着的,随意又潦草,就好像只是一团用过的纸巾。

他顿了下,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好像没见你戴过,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奔着这玩意儿来的。”

伯伊微抬下巴,示意夏行帮他打开,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夏行伸手打开那团皱巴巴的纸巾,看到里面的东西,伯伊愣了下。

竟然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银制的指环因为氧化已经变了色,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透亮的钻石,不大,打磨得也很粗糙,显然不是出自专业人士。

夏行观察着他的神色,谨慎地问:“这是你的吗?”

他找信得过的朋友问了下,这戒指并不值钱,在市面上顶多卖到个一两万,这还是人情价,毕竟钻石本来就不保值,更何况打磨得这么难看的。

伯伊想说不是自己的,动了动嘴,说出口的却是:“嗯,是我的。”

夏行松了口气,拿起不知道打量了多少次的戒指,有些纳闷:“你怎么买这样的戒指?”

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些人的目标,夏行就放心了,天知道这半年来他把这戒指带在身上是多么心惊胆战,梦里都是一群人追杀他,让他交出戒指。

“我甚至想过是不是那馆长把法老的戒指偷偷藏进你口袋里了。”夏行开玩笑地说道。

以博克馆长的人品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毕竟那老家伙监守自盗也不是第一回了。

伯伊看着那戒指,半晌,他费劲儿地抬起手,半年没使用过的手着实是绵软无力,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他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夏行注意到他的动作,出于多年合作的默契,他很容易就猜到了伯伊的想法:“你要戴?”

伯伊嗯了一声,夏行捏着戒指帮他戴上,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出来这戒指是无名指的。

戒指出乎意料的合适,伯伊盯着自己的手指,试图回想这枚戒指的由来,他很肯定这枚戒指不是他买的,但莫名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已经戴这枚戒指很久了,久到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想到买这个戒指?”

戴戒指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伯伊是单身,连亲近的异性都没有,也不爱戴首饰,特意买一个无名指的戒指很不符合这人的性格。

“难不成是为了驱赶身边的追求者?”夏行笑道。

伯伊的追求者可不少,律所每天都能收到礼物,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那场面十分壮观。

伯伊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说:“上面是不是有字?”

夏行点点头:“我以为是图案。”

他自然看得出来,伯伊不想谈这枚戒指,所以夏行也没再细问,只专注回答伯伊的问题。

“我担心是博物馆的东西,所以就没拿去找专业人士鉴定。”这戒指应该是常戴,刻痕已经模糊了,加上氧化得厉害,夏行看了许久,才勉强看出是几个的图案。

说到这,他探究地多看了一眼伯伊:“我在网上查了下,感觉其中一个图案还挺像圣书体。”

圣书文是古埃及留下的文字,也是象形字的一种。

“我不知道。”伯伊说。

他确实不知道,甚至知道戒指上有字这件事他都莫名其妙,就好像是一种潜意识,因为对这枚戒指过于熟悉而产生的潜意识。

伯伊摘下无名指的戒指,用指腹摩挲着那不甚明显的刻痕,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几乎已经到了嘴边,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上面是一个名字。

伯伊有一种很清晰地认知,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

夏行能感觉到伯伊的状态不太对劲,在他的认知中,伯伊一直是一个条理清晰的人,但此时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充满了矛盾。

和他认识的伯律师像又不像。

“我出去接个电话。”夏行站起身,他觉得爱德华医生走早了,他的雇主可能脑子出了问题,所以他得去把人叫回来。

伯伊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仍旧在看指尖那枚戒指。

直到病房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他才回过神来,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监护仪运作发出的细微声响。

“到底是谁?”伯伊喃喃着,试图想起那个名字。

病房的窗户开着,风起,窗帘被捎带起,一朵厚重的云从天空飘过。

伯伊偏头看向窗户,窗户边放置着精美的花瓶,还有一块全身镜,全身镜正好对着被关上的房门。

云朵遮住了刺眼的太阳,明媚的光线倏地一暗。

伯伊微怔。

那块镜子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病房门口,朝着他的方向,那人身材高大,穿着白色的短袍,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长发卷曲披散在身后,眉眼深邃,眼眸的颜色是暗金色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浓重情绪。

繁复华丽的饰品也只不过是那人的装点,俊美的容貌和异于现代的服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伯伊扭头去看病房门口,那里分明空无一人。

云朵被风吹着往前走,一点点露出太阳,热烈的阳光再次倾洒而下,将病房照得明亮通透。

伯伊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白色的门,就好像那道人影从不曾出现,那一瞬间的对视只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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