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番外1 哥堂堂来袭

等早饭即使放在保温盒里也冰凉时,松田伊夏终于睡醒了。

他还陷在昨晚的梦里,睁眼时脑袋尚迷糊着。

没想起自己在哪里,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家里的房间中。

少年的床铺最开始准备时就选了双人床的大小,对于当时才十岁的男孩而言实在太大,怎么睡都显得空。

在重新回自己房间睡时,两边就塞上了每次和松田阵平出去玩时买的毛绒玩具。

最近的位置是那次在海洋乐园松田阵平赢下的毛绒章鱼。

少年为数不多的羞耻心都用在了上面,第一次带朋友回家玩时提前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衣柜。

可惜忘记了自己的衣柜早就不是当时空空荡荡的样子,塞进去十分艰难。

以至于工藤新一顺手搬走了堵门的小凳子以后,直接被瞬间塌陷的玩偶堆掩埋了。

被其他两个好友拉着在玩偶堆里拍了数张照片后,他彻底佛了,之后再也没把这些撤换下去过。

以至于现在睡醒,第一反应是像平时一样,用脸蹭蹭旁边大章鱼玩偶的其中一条毛绒触手。

将脸贴上去,蹭了两下之后逐渐清醒过来的大脑才意识到不对劲。

并非毛绒的触感,反而有些粗糙。而且温热到如同暖炉一般。

这才迷迷糊糊地睁眼。

眼前是一只深色而骨节分明的手,正被他攥着手指,将侧脸贴在掌心位置。

因为各种缘由,那只手的姿势十分僵硬。

等他松开的那一刻,就马上收了回去。

松田伊夏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浑身上下也开始泛起酸意。

但有种按摩过后虽然全身酸痛但是却爽快的轻松感。

但一句“早安”还没从嘴里吐出,站在床边不知道踌躇多久的金发男人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略微矮身,双膝跪支在地上,手也各放置在大腿上方。

在日本,这是一个会出现在十分正式的姿势。

上一次松田伊夏看见,还是他被伊达航带着莫名其妙混进了对方的家庭聚餐,看见对方以这个姿势对娜塔莉的父母说“请允许我迎娶你们的女儿作为妻子”。

当时他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到现在也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带进的家宴。

刚开始只是以为是照例去蹭饭而已!

脑子里划过这些,松田伊夏倒是先坐了起来。

身上干爽,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穿了件宽大的睡衣。

因为尺码比自己平时穿的要大很多,又是类衬衣的V字领设计,随便一动就露出了大片胸膛。

让对方看过来的目光瞬间移开了。

“非常抱歉。”安室透的表情十分郑重,“昨晚都是我的问题,才......我知道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挽回,无论是补偿还是负责我都会......”

松田伊夏眉毛一挑:“负责?”

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金发男人起得早,昨天那套衣服早就洗干净挂在了阳台上,他现在穿了一身居家服。

目光落下,少年觉得这个姿势还是适合穿正装的时候做,别有一番风味。

“是。”对方郑重点头。

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犹豫着抬头,却发现对方正用那双异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睫毛轻微颤动着。

和平时不一样。

大概是周围柔软的被褥和光影将他的五官都衬得格外柔软,他平时最常见的那种明亮到有些锐利的清亮都柔和下去。

但是眼眸依旧是盈盈的,里面映着自己有些狼狈的倒映。

目光相接那刻,松田伊夏才笑起来。

他天生笑眼,眼尾弯起时自带一种说不出的洒脱自由,此时也一样。

只不过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你要对我负责啊。”撑着头,少年笑吟吟地看他,“是因为你想,还是你应该。”

安室透却倏地一愣。

应该还是......想吗?

一瞬间,他的大脑好似丧失了之前最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几乎被那个可能性炸成了一锅粥。

无数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从刚见面时对方狼狈着躲避的目光,再到后面望向自己警惕的眼神。

一幕幕转瞬即逝,最后定格在此刻。

喉咙如同被塞了一坨棉花,半响,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但是松田伊夏也没有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的意思。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于是他又重新躺回被褥里,蹭了蹭柔软的、带着对方气息的枕头,伸了个不伦不类的懒腰:“那我不要你负责,别放在心上。”

少年眼眸里飞出一抹揶揄的光芒,轻飘飘落在对方身上:“而且你活不错,我也不吃亏。”

金发男人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能说出开放到这样的话,一时欲言又止,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在这种事情上说三道四。

一时无言。

松田伊夏的一句“别放在心上”根本没能抵消半点安室透心里的愧疚,他沉默着起身给对方拿了垫腰的软枕让人靠着舒服点,又问了想吃什么,有没有哪里难受。

要不是现在不好意思再肢体接触,少年觉得如果自己说不舒服他能立刻来个全身按摩。

看来对方这几年的卧底生涯下来,的确是知识面广泛。

知道对方就是想加倍补偿,松田伊夏也不拦着,点了好几个菜。

然后油炸的和辣的都被驳回了,最后自己点的菜单里除了其他菜的清淡版替代品外,唯一全须全尾留下的就是道肉末蒸蛋。

少年鼓着脸生气,钻回被窝里睡回笼觉了。

既然从一开始就要全给他煮清淡的,那刚才还问干什么。

安室透有些失笑,一直紧绷的精神好似因此放松些许。

直到一顿饭做完,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许久没人造访过的地方被人叩响大门,脑中闪过各种被组织未抓住的成员鱼死网破找上门来的可能性。

带着手枪走到门口,拉开门。

礼花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刻他还以为是枪响,甩掉满头的彩片,安室透抬头看去。

萩原研二手臂上随意跨了个袋子,手里拿着小型的生日庆祝用礼花,正甩着礼花筒冲他笑。

“恭喜——听诸伏说你这几天就能恢复身份,还批假了?”

安室透:“......”

他就说刚才怎么眼前一白,原来不是礼花炸的,是天国的召唤!!

目光略微后移。

果然,对方身后站着的就是熟悉的黑卷毛!

刚违法犯罪完就被警察和受害者家属同时找上门来,安室透一瞬间面如死灰。

不知道该当场自首,还在当场自我了断。

但是打头的警察根本没有看出来金发男人脸上的为难与僵硬,他大咧咧地将手里的礼花放进手里的塑料袋里,高兴道:“怎么样,现在总能和我们喝几壶了吧?”

安室透一脸木然:嗯,你们马上就能让我喝几壶。

“为了庆祝安室透这个身份结束,等情况好点就来我们家聚餐吧。”

安室透点头:没错,他的人生马上就要结束。

“你这家伙,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宛若社会老大一般直接踏步进来,环视一周后问,“伊夏呢,不是让你叫他今天快点回去吗?”

萩原研二在后面探头,指了指说话间已经到自己前面的幼驯染,朝着金发男人做口型:

“别理他,小阵平这家伙就是分离焦虑,一秒看不见对方就担心,其实根本没什么事!”

安室透:“......”

有事啊!当然有事啊!!!

他觉得某大卷毛的担心完全有理有据!这不是一晚上没看住人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吗!!松田阵平是该担心啊!!!

“别看小阵平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他昨天听说你受伤可担心了。”半长发的警官将手里随手带的伴手礼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眼下的确有点乌青,看上去精神有些憔悴,但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看你还挺不错的嘛,伤哪里了?”

安室透:“......没受伤。”

受伤得实在是另有其人啊!!!

眼看松田阵平将自己带来的一箱子儿童甜牛奶放在桌子上,他忍不住从头顶冒出个问号。

松田阵平解释:“哦,原本给伊夏买的,他说自己长大了不喝这个。”

半长发男人默默补充:“如果你说你已经买了他肯定会喝的,毕竟只要是你给的伊夏都喜欢得不行。

但谁让小阵平已经买了还非要问一句对方想不想喝这个,结果让这箱牛奶在后备箱放了一个多月。”

卷毛假装没听见对方说话:“今天来看你,顺便带过来。”

安室透:。

合着把我这里当垃圾桶!!

七年没怎么这样见面聊过天,对方的性格倒是半点都没变过。

一想到这里,人生黯淡无光的同时,一股愧疚席卷而来!!

安室透哑然,看着松田阵平一脸不知情地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偶尔搭萩原研二的话说怎么搞聚会,还关心自己伤的怎么样。

一时之间,只听一连串“道德枷锁+1”的提示音。

他背上都快背上十座庙了,实在直不起腰来!!!!

长痛不如短痛。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松田阵平再一次问“伊夏走了吗”的问题时,他开口。

“松田阵平。”

对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称呼全名。

“我......”安室透闭目,“伊夏他。我和你弟......”

话音未落。

那扇门忽然被打开。

一道略带鼻音,语调微软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zero,拖鞋放在哪里了——”

语调亲昵,如同撒娇。

松田伊夏一只手还放在门把上,轻揉着眼睛。

身上依旧是那套安室透暂时拿出来的睡衣。

脚赤.裸着踩在地板上,传来阵阵冷意。

领口扣紧了些,但是依旧挡不住那些牙印残痕。

下唇和唇角都有轻微的破口。

抬起的手上睡衣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和上面有些乌青的指印残痕。

眼眶泛红,是久久哭过后留下的印记。

一声闷响。

黑卷发男人手中的牛奶箱直接砸在地上,如同落下的铜钟。

昨晚的回忆和疑点涌上心头。

由对方接听的通话,不到片刻就送到少年耳边的手机。

对方莫名其妙的态度,还有松田伊夏迟迟不回来的行为。

松田阵平缓慢转头,看向前方沉默不语的金发男人。

黑卷发投下的阴影挡住脸,表情几乎肃杀。

他一字一句:“降谷零,你最好告诉我你没有。”

安室透:“......”

他闭目:“至少先留我一条命把工作收尾。”

他!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抽30红包

萩原:......(默默收起自己的礼花)(目移)(唯恐因为放礼花波及到自己)

弟:所以我的拖鞋呢——

呜呜呜上班好累好累,今天下班回来已经十点多了,先摸三千,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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