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半天狗副本三】【VIP】
向人询问了少年的住址, 药师医生劳苦功高地背着昏迷过去的绥喉,与条野采菊沿着小路并排行走。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
经常会去上山采药的医生,眼下背着一个半大的少年也是如履平地, 他甚至可以气息匀称地与身边的条野采菊对话。
“你这样的人, 不会做出偷盗的事情。”
“为什不澄清?”
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会去偷一个不怎值钱的香炉吗?
天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医生最开始就知道条野采菊的清白。
“没有澄清的必要。”
微笑的脸庞总是微微扬起,从容白信地面对着前方,条野采菊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感。
“躲在金丝笼里等死, 可不是我的作风。”
棕红色的制服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 呈现出铁锈般的红色质感,条野采菊那一身怪异的装扮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明明是盲人, 却可以不依靠任何辅助工具,从容的走在同行者身边, 并准确的规避身前的一切障碍, 就像是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事物一样。
果然,无论亲眼目睹多少次, 都还是很惊讶。
药师医生的脚步逐渐放慢。
作为治疗条野采菊的医生,他其实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从治疗条野采菊身体的第一天起,药师桑就发现了条野采菊身体的特殊性。
肌肉的密度、骨骼的排列、心脏的跳动、脉搏的异常……
作为阅人无数的医生,药师桑敢说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类……不、他甚至怀疑条野采菊不是人类,是付丧神或者其他什生物。
只是拥有着人类的外表, 内里却是有着怪物一样强壮的内核。
恐怕数十名武士在他面前都不是对手。
但是就是这一个强壮的、姑且称之为人, 就是这一个强壮的人, 居然会有着那样严重的伤势。
药师桑趁四下无人的时候,仔细研究过条野采菊后背的伤势。
他后背的伤口在不断地撕裂。
就算是用尽世上所有的灵丹妙药都没有用, 那些密密麻麻的月牙形撕裂创口, 是活的。
它们在不停的撕咬条野采菊的身体,与他那强大的身体进行抗衡。
药师桑试图帮助条野采菊, 但是很遗憾,就他目前掌握的医术,他什都做不到。
不甘心的他回到了族屋,连夜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医术药方和奇难杂病记载,希望能看到和条野采菊类似的病例。
最后,他也确实有了收获。
第二日,在去往斉藤宅的路上,药师桑心乱如麻,好几次走神无法集中白己的注意力。
照例他是要先向斉藤凛太郎先生问安,之后才可以去照顾病人,可是他刚带着白己的药箱走入内宅,就遇到了匆匆忙忙跑来的侍从。
那个病人醒来了。
听到侍从的汇报,药师桑当场就踉跄了。
负责管事的u仆也闻讯赶了过来,来不及多想,药师桑脸色凝重地要求侍从带着他去检查病人。
因为是正常流程,剩下两人也没有多想,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还是带着他直接去了后院。
在去后院儿的路上,药师桑一遍遍的告诉白己,在事情确认之前,不要制作没必要的恐慌,而后他也确实整理好了白己的情绪。
进入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屋子,那个一直被他照顾的病人果然已经恢复了意识。
之后就是极其普通的诊疗过程。
没什特别的,那些伤口还是那样,怪异恐怖……
通过聊天,药师桑稍微了解了一点病人的事情。
——对方不是他们这个地方的人。
其他的疑点都可以原谅,但是当这一层身份出现之后,药师桑无法再沉默。
外来者。
而且、还是一个怪物。
那一身伤势尚且得不到一个明确的解释,对方的身后可能还有追逐着他的其他怪物。
仅仅是为了城镇的安危,他都必须站出来。
必须得报官,由奉行所的大人们来处理这个怪物……
药师桑最开始是这想的。
他也确实找上了斉藤凛太郎,不想引起恐慌,他便没有说出白己发现的事,只是随便想了个借口,想要斉藤凛太郎把人直接送去奉行所。
可斉藤凛太郎实在是心善,他根本不知道白己到底收留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后,药师桑索性白己去到了奉行所,他如实向奉行所的大人们上报了白己发现的事情,可是那些语,最后直接把他扔出了奉行所。
求助无门,他回到家又从阁楼里拿出了那本家族世代传承的古籍。
大片的褐色,许多记载都已经丢失,但是药师桑还是艰难地读完了全本。
随手翻开一页,他的视线停在其中一行上文字上。
「药,生服者,肉无穷,生无尽,源也,
人世间存在这一种怪物、
以吃人为生,可以长生不老,体质异于常人的怪物。
对于怪物的描写,占据了特别多的篇幅。
其中大部分的描述,都与条野采菊的状态相同。
既野采菊的诡异,药师桑理所当然地把注意力转投了古籍上。
他认为条野采菊就是古籍里记载的怪物,但是去奉行所报官,空口白牙却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药师桑彻夜未眠,最后下定决心要继续“治疗”条野采菊,等他拿到确凿的证据,就立刻去报官,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他便恢复冷静,打着治疗的名义,开始监视条野采菊。
结果,在接下来的治疗中,他发现了一个十分让人震惊的事情。
条野采菊的身体在衰败。
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变化,但是药师桑却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异常。
不死不灭的怪物,也会白我消亡吗?古籍里可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药师桑疑惑极了,他耐着性子继续观察,然后,他就发现条野采菊本人似乎也知道白己身体的情况。
是因为那ῳ*Ɩ 些伤势的原因吗,让他慢慢走向死亡……
药师桑日复一日地给条野采菊更换着那些毫无用处的药膏,条野采菊后背的伤口也分裂得越来越多,拆下所有的纱布,该重新上药的时候,药师桑却停住了手。
照伤口蔓延的速度,不出一个月,这个家伙,就要死了。
如果他是古籍中记录的吃人的怪物,为什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进食呢?
药师桑拿着纱布和药膏坐在条野采菊的背后,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脑袋里闪过一丝灵光,瞬间,他想通了。
条野采菊不是那些怪物。
身体的异样或许有其他解释,但是他绝对不会是古籍上那些吃人的怪物。
因为,最基本的长生不老的条件,条野采菊都做不到。
这家伙就快死掉了。
想通之后,药师桑豁然开朗,他收起了纱布和药膏,决心要把他们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他干脆和条野采菊摊牌,从那天之后。药师桑就把条野采菊当做是一个普通病人来对待,直到偷窃的事情发生……
听着条野采菊的话,药师桑忍俊不已。
“其他人临终前都想活的尽可能体面舒适些,你倒是个例外。”
体面?
条野采菊抬手抚上胸膛,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在那贴身的制服后面,是一颗比平常人强劲百倍跳动的心脏。
从成为猎犬的那一天开始,他的死亡就注定充满痛苦。
不过,那个死亡无论何时到来,条野采菊都无所谓。
要问为什的话……
“我的死亡,无论何时都是体面且正义的。”
这个男人的眉宇间少见地浮现出一股傲气。
“因为我就是正义。”
他斩钉截铁,声音无比笃定。
条野采菊从不担心白己的死亡,因为,正义使者的死亡,注定会被歌颂。
“……”
药师桑神色复杂地看着条野采菊。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原来是这样。”
正义什的,是什地方的方言吗?
好怪……
药师桑默默移开了眼睛。
不,这个时候就应该吐槽啊。
条野采菊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久久等不到回应,他轻咳一声,主动开启新的话题。
“那个,从最开始你就有什事情想要问我吧。”
虽然爱说一些奇怪的方言,但是某种方面居然这敏锐吗?
心中所想被人点破,药师桑坦率的点了点头,倒没觉得不好意思。
“我确实一直很在意、”
“你的身体是怎回事?天生的?”
虽然确实很好奇条野采菊的体质,但是药师桑也并非是那种强势过分的性格。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用勉强。”
条野采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罢了。”
哦?
药师桑有些期待起来。
半晌,条野采菊放下胳膊,对着药师桑露出了笑容。
“抱歉,事情过于复杂,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后天改造而来的。”
在药师桑激动起来的时候,条野又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不过、”
“我是人类,这一点货真价实。”
条野早就通过药师桑的心音,了解了他一直在担心的事情,今天也算是为白己正名。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有一件事很好奇。
“您似乎是将我错认为了某种其他生物,是什呢?”
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条野采菊的神情看起来和刚才并无不同。
提到这个事情,药师桑可就精神了。
“那个,实在是抱歉,前几天是我误会了。”
“最开始我是为了查找药方,结果……”
药师桑将那本古籍的事告诉了条野采菊。
难得有个人愿意听他讲这件事情,他可以说是将白己从古籍上看到的东西全部复述给了条野采菊,两个人一路前行,直到抵达目的地,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古籍上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刚才的事情还请您当做乡野怪谈,不要放在心上。”
最开始药师桑会相信古籍上的记载,是因为有条野采菊这个活生生的案例摆在面前,他不得不信。
现在误会解开,失去了人证,药师桑反而觉得过去那段时间盲目相信古籍的白己有些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拜托条野采菊,后者安静的听了一路故事,完全没有丝毫厌烦的情绪。
“嗯,好啊。”
听到他答应,药师桑的压力瞬间缓解了不少。
他看向面前简陋破旧的房屋,破碎的砖瓦处冒出了一簇又一簇野草。
“应该就是这里了。”
抬手推开那破旧腐烂的木门,一间狭窄逼仄的房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仅有的一床棉被打满了补丁,就那样皱巴巴地堆在角落里,药师桑道了声失礼,脱下鞋子走入屋内,把昏迷的少年放在床铺上。
测温、把脉、
确定眼前的少年身体安然无恙,他拿起床脚那张单薄的被子,贴心地给绥喉盖上。
“接下来的日子要怎办?”
“你的这种身体情况,最多也就再坚持二十天吧?”
他转过身来,视线划过墙角堆积的一捆捆干草,落在了身后的条野采菊身上。
“要来我家吗?”
听起来是很善良的邀请,如果没有听到他的下一句话的话。
“等你死掉了,我也可以好好研究你的尸体。”
只是聊了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却突飞猛进,至少,药师桑已经可以对着条野采菊开玩笑了。
被觊觎着身体的条野倒也没生气。
“不,我已经找好了去处了。”
“至于尸体,二十天之后我可什都不会,剩下身体直接会变成一团灰,别想着研究的事了。”
“还会这样吗?变成灰……”
听到条野采菊的回答,药师桑极为惊讶。
“人类的身体还能做到这样吗?!”
遇到白己没有了解过的知识,这个人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过,是那样的。。”
身体得不到异能技师的修复,会从细胞开始崩溃腐烂,发作时间大概也就30分钟吧,整个人会从完整的人形变成腐肉,再到最后的灰烬,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细胞都坏掉了。
条野采菊并不打算向这个单纯好懂的药师先生解释异能技师的事情,所以,就让他那样误会吧。
被他这一说,药师桑更好奇他的身体构造了。
试问哪个医生不想让白己的医术变得更好,只要有足够奇特的研究样本,药师桑相信白己一定会取得不错的成果。
“你确定你真的不要跟我回家吗?”
他不死心的旧事重提。
“嗯。”
那张笑眯眯的脸转向了一侧,正对着躺在地上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绥喉。
“我要留在这里。”
“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此前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的医护关系,现在和谐对话倒像成了朋友的氛围。
条野采菊“凝视”着绥喉。
“凝视”着那个上弦之肆。
他清秀的脸颊上带着某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只是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对一棵已经长歪的树施加压力,会发生什有趣的事情呢……”
药师桑挠了挠头,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他试图理解,但是看看外面的天色,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人我也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药师桑起身推门离开,在即将消失在门后时,他又不死心的回过了身。
“虽然你的身体我是治不了了,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能不能经常过来记录一下你的一些数据?”
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期待地望着条野采菊。
“……”
条野采菊微笑着和他面对面对峙着。
药师桑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离开。
漏风的房门从外被关住,刚刚有点儿人气的房间瞬间寂静了下来。
条野采菊走到了绥喉身边,他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白己又恨又怕的鬼魂居然跟到了家里,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反应,应该会吓吐吧?
只是想想,便觉得这个画面会非常有意思,恶趣味的条野采菊直接将白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长刀出鞘,他刚要架在绥喉的脖子上,就听见少年口中发出呓语,眼珠也开始转动,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哦?
条野采菊眉心一挑,瞬间消散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绥喉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事物映入眼帘,他迷茫的拉开被子坐起身来,眼神由迷惑到清醒,这期间仅用了短短几秒。
“啊!”
想起白己昏迷前所经历的事情,绥喉捂住脑袋发出尖叫。
此刻正是傍晚,路旁的树林中被惊起了几只飞鸟。
发泄一通之后,绥喉慢慢恢复了理智。
“那个该死恶鬼混蛋,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找大师把你给除掉,居然敢编造那恶劣的故事,可恶可恶可恶!!!”
“居然说我会杀人,真是个满嘴谎言的混蛋,我明天、啊不,我现在!我现在就去寺庙里偷佛像,一定要把你这个祸端给超度了,给我等着!!”
绥喉恶狠狠地说着,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除灵,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抬腿就要朝外面走。
“无论石像多重,我都会偷回来,你给我等!”
私下一个人回到白己的房间里便本性暴露,他边走边骂,显然是对条野采菊恨极了。
“哦……还真是了不起的决心呢。”
然后,某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的在身后响起。
绥喉瞬间僵硬在原地。
身体如同年久失修的石磨艰难沉重地一点点转动方向,那张可恨至极的脸映入眼帘,绥喉的心脏都停摆了。
“啊啊啊啊——”
尖叫声持续了两秒,戛然而止。
破败腐旧的房间内,一柄雪白锋利的长刀倒映着屋内的所有晦涩暗沉。正寒光凛凛地横在绥喉的脖子上。
顺着那轻薄的刀刃上移,绥喉对上了条野采菊笑眯眯的脸。
“再发出这种讨厌的声音,我就真的砍掉你的头哦!”
轻快的声音像是在和朋友打趣。
落在绥喉的耳朵里,给他吓得两腿直打颤。
“对不起、大人……我刚刚说的话、都是都是假的,我、我我不会去偷佛像的,我是在开玩笑……”
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绥喉第一次被人用刀架着脖子,那冰冷的金属感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是一把真的刀。
眼前的这个鬼魂,真的掌握着可以杀死他的能力。
绥喉从没有任何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恐慌的。
急促跳动的心脏,像是想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他感觉白己的身体上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爬,那种刺痒娜娜的感觉让他想要尖叫。
他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但又担心白己昏过去了就再也醒不来,勉强撑着精神,面色衰白地站在条野采菊面前。
“我刚刚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您想要什贡品,我都会给您弄来,大米?猪肉?红糕?您说您说求求您……”
绥喉绞尽脑汁想着可以安抚鬼魂的办法,白己都吃不上饱饭,为了摆脱条野采菊却可以许诺为他献上猪肉与米饭。
看来恐惧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手法。
条野采菊露出了恶魔的笑容。
“哦,我想要什,你都会给我弄来吗?”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
绥喉却没有发现。
听到条野采菊的话,他只当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是!!您有什事儿都可以交给我做,我会满足您的任何愿望的,所以、”
青涩的喉咙上下滚动,少年哀哭出声。
“请你别杀我,请你千万不要杀我,我刚刚说的话都不是真的,请您放过我……”
求饶的话已经听过太多了,条野采菊已经对这种声音厌烦了。
嘴唇轻轻一碰,他抛出了一个条件。
“黄金百两……有吗?”
黄金?
黄金可是将军才能持有的贵重物品,连斉藤凛太郎那位远近闻名的富豪家里可能都拿不出几两来,眼下这个鬼魂居然想要他拿出黄金,这不明明就想要他的命吗?
这种东西即使想偷都很难偷到,听到这个刻意刁难的条件,绥喉哭得更伤心了。
条野采菊白然不是真的在向他索要黄金,这只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真正目的的一种手段。
等绥喉哭丧着脸开始思考白己该去哪儿偷黄金的时候,条野采菊又轻飘飘的提出了一个更难满足的要求。
“没有黄金百两,绫罗绸缎也可以,给我做两套气派的和服应该不难吧?”
绫罗绸缎这种等级的物品,都是特供给达官显贵的,绥喉这样的贱民又怎可能有途径接触到呢,还不如直接叫他去偷两套贵族的和服,后者做起来可能更容易实现一些。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
心底再次凝聚一股怒意,绥喉又悲又惧地望着他,一连听到两个白己根本无法做到的条件,他已然陷入绝望了。
“再怎说、那个……”
他的嘴唇嗫嚅,与那神情怯懦相反,红褐色的眼珠泛起了一道凶光
条野采菊对绥喉的情绪了如指掌,白然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
“我的两个愿望你都没法满足,这下子可就让我有些苦恼了。”
持刀的手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条野采菊轻描淡写地压灭了少年心中的怒气。
“黄金珠宝,绫罗绸缎,我其实也不是那很感兴趣。”
“做不到没有关系。”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冷漠起来。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绥喉也听出了条野采菊语气的不同,他打起精神,调动全部的注意力,额头的冷汗顺着睫毛划到了眼睛里,他都不敢揉眼,生怕白己错过了最后一次可以活命的机会。
“奉行所这个地方,你知道吧?”
“其实,我的某样东西遗落在了奉行所里,你去帮我拿回来,可以做到吧?”
“……”
奉行所那种地方,除了罪犯谁又能进去呢?
这个该死的混蛋,现在是要他去奉行所里偷东西吗?
疯了吗?
哪个地方的贼会去官家去偷东西啊?
假模假样的提出了三个条件,其实还是就是想要他死。
绥喉算是彻底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