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件小事。在看到荧幕上还播放着的, 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太平国发生之事的【佐助】,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荧幕里已经播放到了【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被算计后到了平行世界的事情,且与那时候的他和【鸣人】相遇。
接下来的便是攻打大筒木羽衣等老不死, 然后殖民那个世界的进程。
都是发生过的事情,正因为发生过, 而且桩桩件件都是真实的, 所以才让人不悦。
——历史修正主义者?
【佐助】没去管那群异能者听到太平国的宣言后是什么心情, 他光是从‘历史修正’这个词汇就已经感觉到这个组织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修正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认为既往历史是错误的, 而被他们修改之后的才是正确的么?是作为依托在这份历史上诞生的存在,却否定掉自己存在的基础, 认为自己有资格反过来将历史修订成自己满意的样子,随意的涂写,随意的拿捏么?
那跟一边心安理得的啃着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一边唾骂祖宗无能没给后代留下更多遗产,否定掉祖宗所有的一切有什么区别?
这是自比为神明么?
笑话!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就只能是他们的王!
会场上的众人其实对历史修正主义者知道的不多, 果戈里也是如此, 因为他基本都是跳着看的。他对于忍者的历史和苦痛毫无兴趣, 唯独对那位王肆意妄为的英姿看得颇为高兴。
所以有关于千代的事情,他是全部都记住了。所以听完他解释的【佐助】,在盛怒之后反而是更加平静。就犹如等待爆发的火山一般, 这份平静象征的可不是什么好的意味。
他不管历史修正者的做法无意中让他所在的世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也救赎了无数的忍者连同世界上无数的生灵。
他也不管从一个世界的位面之子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人皇, 拥有此等被承认的功绩的王, 带来的让人只能仰视的成就和荣耀。
他只知道——他们太平国所效忠的王,被算计了。
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所有能让王受到委屈的存在,敢算计王的存在, 都是应该被屠戮殆尽的。
他深吸口气,但忍耐实在不是他的作风。虚空一刀,从他眼前直达会场中央荧幕的路径,留下了一道焦黑色的宽径足足有十多公分的焦黑痕迹,电流滋啦滋啦的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他没有透露很多东西,但光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足以让人知晓——太平国的将忍拥有多么强劲的实力。
对于打败大筒木辉夜都很困难的忍者们而言,把大筒木一族的老巢都剿灭干净甚至连灵魂都用来滋养尾兽的太平国的将忍们,显然拥有着他们无法比拟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乱砍一刀之后,【佐助】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无视掉周围其他的忍者,拧眉扫向了鸣人,顺带还有他身后的我爱罗。
“你这是什么蠢样子?”【佐助】不客气的嘲讽道,“别告诉我换个世界的你,能被什么小杂鱼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不至于衣衫褴褛,但也脏兮兮的像是刚从泥地里捞起来一样,光是从那手臂和其他地方的肤色差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经历过一场硬战。
上一次这么狼狈的时候,也就是这小子不顾他的阻拦率先打头阵,仗着自己自愈力惊人,一人直面两名大筒木一族的长老。
哦,不算是这小子,面前这个只是他认定的同伴的同位体罢了。
可长着一样的脸,有着一样的查克拉,还有这副要死不活的被糟蹋得不成样的模样,想要将他和心目中的同伴划分距离还是挺困难的。
鸣人眨了眨眼,他那枯竭的心境因为【佐助】的话语泛起了一丝涟漪,带着一点淡淡的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怀念。
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黑发少年,和他认识的那个满眼孤寂的佐助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不是十七岁的佐助,更像是十二岁时那个虽然背负着仇恨,但还尚且有着少年意气,有些浮躁,对不喜欢的事情也会坦诚表达的那个少年。
是直到对方离开木叶村后,他印象里的那个少年才一步步变成了现在大家熟知的S级叛忍。
鸣人道:“不是小杂鱼,是被你打的,差点就死了。”
【佐助】:……
本来还想着顺带揪出那条小杂鱼来迁怒泄愤的他,表情一凝,干巴巴的说:“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总之——”【佐助】啧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鸣人和我爱罗的双手,“先跟我回太平国。”
丢这两个人在这里是不行的,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被一群忍者包围着,那种气拔弩张的气氛眼见着就是开战的讯号。
本来那个传送仪器,是用王的异能力作为锚点,直接送他们抵达那个世界。拥有轮回眼的他和【宇智波斑】是先头军,但他们二人的任务并不是为了即刻开战。
就是要开战也讲究基本法,没有不管不顾先大闹一通的道理,那样就不是世界宣战了。
开战自然是要先定个锚点,打开两个世界能往来的通道。王既然说了是要向原生世界复仇,那凭着王的意志行动的他们,自然不会惧战。
可谁知道会出了变故,是找到了那个世界的异能者没错,但锚点却变成了这个空间的宇智波佐助。
那群异能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被拉到这么个奇怪的空间里,连带着还多了一群平行世界的忍者。
可既然知道多出了一个敌对组织,而且那个组织和王有深仇大恨,光是靠【宇智波斑】回去汇报这里的情况不够。
【宇智波斑】可不知道还有历史修正主义者这种事。
如此,【佐助】就必须回去一趟——他的任务也算是变相完成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可他走了,作为锚点的这个世界的自己也会一同前去,没道理留下鸣人和我爱罗在这边面对这份危险。
三个人才是一个整队,少了一个,那就太坑人了。
鸣人和我爱罗没有意见,就是有意见估计【佐助】也不会搭理,于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三个和刚才的【宇智波斑】一样消失无踪。
徒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果然会变成这样……”这时候,江户川乱步说出了这话。对上周围一干同事清澈的大眼睛,他没好气的说道,“不用特别去想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好不好?那可是受到一整个位面承认的人皇,相当于是世界意识本身,自己的世界受到那样的窥探,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乱步郁闷的道:“那群什么历史修正者一开始连正对着她的脸窥探都不敢,后面估计是飘了,越来越过分。她没发现才奇怪吧。但应该是误会窥探她的是我们这边的世界,那两个将忍本来应该是循着异能力,抵达的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世界,但因为所有异能者都在这里了,所以来到我们这边。”
“也算得上是千钧一发吧,幸亏水户女士被邀请到我们这边的会场,因为多了查克拉这份干涉的力量,加上另一边的会场里有他们的同位体,所以他们是被传送到对面去了。”太宰治嘶了一声,摸着胸口说,“好险。你们也看到了吧,真的是差一点点我们这边就要出人命了。”
那名少年将忍的攻击力那么强,他们这边的异能者又不是人人都擅长战斗。差点就沦落为像对面那样的斗兽场了。
中也冒出一个小问号:“等一下,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早就察觉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所以才邀请漩涡水户来我们这边的吧?”
不然这小子哪里会在那个时候直接向对方发出邀请函,还是直达通道。
总不可能是同情对方吧?虽然荧幕上指明了‘漩涡水户’对于联姻这种将自己从梦想和自由中剥夺的行为尤为痛恨,但会场里这个漩涡水户,明显活得很自在的样子。
对方压根不需要任何同情怜悯,需要怜悯的是被她坑了的所有忍者。
太宰治无辜的道:“预判到有可能性,所以先行做防范,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还以为中也是知道这一点,在我打开通道的时候,你已经做好了——如果忍者们发动袭击就出手——的准备吧。”
别看当时好像就太宰一个人待在会场中央,中也已经站在了最合适出手的位置,甚至都准备好情况严重的话直接开污浊了。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多年搭档处出来的默契。
中也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扫过了周围一大票人。他欣慰的发现,像他这样迷茫的异能者一抓一大把,但从中也找到了一些十分淡定的,早就预判到这一点的异能者。
中也:太好了,不是我笨,而是这些人的脑子太逆天了!
对面的忍者们:“……”
鹿鸣抱着双手干巴巴的道:“不愧是吾王诞生的世界。”
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层。而异能者那边有不少人却是早就预判到了。
肿么回事?大家都是人,脑子大可以不用差距这么大!难怪王要直接向那个世界宣战,单宣一个国家谁知道会不会被其他国家的脑力派阴,当然是平等的全面宣战,才能第一时间拿到主导权啊!
耍脑子的,最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