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中野晴的对话并没有起到丝毫的帮助。
虽然之后我表示作者并没有画出后面的情节、我们现在需要推理, 而中野晴也确实陪着我玩了把感情推理,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总感觉我们两人设想的那些情节发展,好像并不适用于我和空助。
也许那是很合理的感情路线, 也是套用的我和空助的性格以及发生过的事,可我却很难代入进中野晴和我一同设想的故事情节。
最关键的就是……空助的行为不受控啊!
我感觉他是最危险的人物了, 他随时会做出一些危险且出格的事, 无法预测。
而这样的不受控也无法让我像看待故事一样看待我们两个人的事。
哎。
我躺在床上,头疼地翻滚。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 干嘛要这样啊,好端端的把平静简单的事都搞复杂了。
你说,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继续幼驯染模式不好吗?好端端的空助为什么要表白啊。
都怪空助!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我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仍旧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头疼也未缓解。
与其说我是在努力思考,倒不如说我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别说思考了,根本就是乱成了一团毛线。
我现在试图找到最开始的那个线头,都找不到。
“所以说关键时刻楠雄A梦你到哪里去了啊——”
‘去大海里冷静了一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我猛地坐起来, 而后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影。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失踪又出现的楠雄。
他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即使我确定他已经通过心灵感应知道了事情发展的全过程, 但他没有丝毫惊诧或情绪波动,一如以往。
唯一不同的是,他浑身都湿漉漉的, 哪怕是现在,头发和身上也仍旧有水珠滴落,流在了我房间的地板上。
诚如他自己所说:去海里了。
我看了看他,而后立马跳起来给他找毛巾。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啊对……你去海里了?”
我一顿, 惊诧:“啊?!你去海里干嘛了?”
海中一日游?
超能力者的日常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哈。
楠雄:。
他又回想起今天发生的可怖的事情,脸色变得铁青。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楠雄平静好心情,而后道:‘不用毛巾。’
随后他利用超能力,将身上的所有水珠都排斥隔离开。
水珠被弹开到空中,围着他有了一个人体模型的描边样子。
我:“唔。”
因为站的过近所以猝不及防被拍了一脸的水珠。
就像是被狗狗甩毛给甩了一脸水一样。
楠雄一顿:‘抱歉。’
我拿起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没事,不多。你还没说呢,怎么去海里了?”
楠雄嘴角眼角都抽搐了下,深吸一口气,‘没事,洗涤一下心灵。’
我:?
和楠雄的插科打诨让我的情绪恢复了不少。
我看了看楠雄:“那个,你既然过来了,那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楠雄点头。
事实上他知道的比京子还要早。
我抱起脑袋:“我该怎么办啊啊啊。”
而后抬头看他,露出希冀的眼神:“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其实是我做的一个梦?或者说,这其实是你俩比赛的一个内容?”
我很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但迎着楠雄的眼神……
嗯,我知道答案是否定。
我瘫倒在床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楠雄顿了顿,唇角微抿。
‘放心好了,有我在,空助做不出什么的。’
无论空助怎么出招,他都会接下。
同时,他也会保护好京子的。
我抬了抬头,又直起身子看向楠雄。
楠雄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格外的有安全感。
我十分感动:“楠雄——”
楠雄目不斜视。
我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发,“哎,话是这么说。”
我嘟囔着,又不知道该嘟囔些什么。
还是给出明确答案比较好吧?
楠雄看了过来,眸光微动。
他静静盯着面前的人,即使心灵感应已经捕捉到了些微的变化,但他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我想了想,如果排除空助的危险性,单纯的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事】来处理的话……
放在上帝视角,我遇到了这样的告白会怎么处理?
嗯,毫无疑问,是拒绝啊。
嘶,好像有点过于无情,再怎么说也是空助。
但——
是空助就更要拒绝了!
当我将那些线头全部烧干净,让思绪回归空白,脑子干干净净的开始思索的话,我认为,我会拒绝空助。
虽然空助他长得很帅、智商很高、人也有钱(坏了怎么都是优点),但是他人有病啊!
总感觉像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一样,让我惴惴不安。
而我仔细审示了下自己,感觉我对空助也没有动心的喜欢,所以拒绝是在常理之中的。
于是撇除最开始那乱成一团的惊讶怀疑和思索后,答案就变得清晰起来。
可答案清晰了也不意味着这件事就好解决了。
之前联谊的时候拒绝小链对我来说很简单,因为我们是陌生人。可空助再怎么说也是幼驯染的嘛。
而且他人又有点不正常。
关于这点,楠雄早有对策。
‘或许你该相信下他的智商。’
我疑惑地抬起头,和楠雄对视后,我脑袋上的灯泡亮了。
我明白了楠雄在说什么。
空助那家伙智商高的离谱,对细节的观察更是可怕,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并且他的眼力极其厉害,对着楠雄这样一张常年不变的面瘫脸都能推理出一个一二三。
所以,如果楠雄带着已知的答案面对空助的话——
结果显而易见了。
空助一定可以通过楠雄从而推理出我的回答。
这样既能传递出信息,又能避免正面拒绝。
哇,好神奇,好厉害,像飞鸽……飞楠雄传书。
楠雄:。
想到这里,我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于是我看向楠雄,星星眼:“楠雄A梦。”
楠雄:‘知道了。’
反正他也要回家,反正他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
只要和空助碰上面,那么空助就一定能“阅读”到答案。
这不是什么难事,楠雄答应了。
我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了,楠雄。”
楠雄:‘没事。’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空助被拒绝之后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但是因为有楠雄在,所以这点也不用特别担心了。
解决完这件事后我人也轻松了,开朗了,有心思和楠雄聊聊海底的事了。
我问楠雄到海里有没有看到海绵宝宝,楠雄说他只看到了派大星。
哈哈哈哈哈。
……
楠雄回到了家中。
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空助。
空助的表情并非赢过一次的志得意满,相反,情绪反而是沉郁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目光原本要扫过来,但却硬生生顿住了。
空助低下了头,额发垂了下来,遮挡住了眼帘。
空助:“呵呵,我是不会看你的,楠雄。”
他这句话暴露了不少的信息。
即使没有心灵感应的辅助,他也明白空助在说什么。
楠雄第一反应是确认了下隔壁的情况,确认自己已经把绪方宅中所有监听监控的设备都处理完毕了,随后又看向空助。
看空助的样子,他对此早有确定。
连京子通过自己转达答案这么一个方法也猜出来了。
楠雄:。
但既然猜到这点,即使他不看自己的表情,也逃不掉那个已然确定的答案。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楠雄已经完成了这件事。
但显然,空助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伪装成了盲人,还有心思对着楠雄嘲讽一笑,进行问候。
“嗯,有海水的味道哦,看来楠雄你去了个好地方嘛。”
他抬了抬脸,脸上的笑意透露着纯善,“看来那些小朋友们给了你一个相当大的惊喜啊。”
听到空助这个说,楠雄脸色又铁青了。
何止是惊喜……
他差点把这条街给炸了,还好反应迅速,控制到位。
楠雄也知道,空助现在的闲聊不过是“售后”,也是报复。
于是他并没有接话,而是等待着。
空助也没闲下来,假装抱怨一般的说出了自己想出这个办法并执行有多么困难。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意冰冷而自嘲,“但说到底也不过是钻空子。”
他并没有真的打败楠雄。
楠雄:。
独角戏总有唱完的时候,楠雄一直不接话,空助一个人说着也没什么意思。
况且……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空助转头,看向了楠雄。
没有回避,如刺一般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将所有细节观察到位。
眸光沉郁,像是裹着淤泥,满的都要冒出来了。
空助脸上的表情敛了个干净。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冷漠而平静,但无端端透露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换了旁人大概要害怕,但楠雄并不怕他。
……苦恼是有的。
怕空助又整那些幺蛾子,虽然他是超能力者,但应付起来也是够吃力的。
楠雄:‘现在你应该知道京子的回答了。’
空助扯了扯嘴角,“你开心了?”
楠雄:。
楠雄:?
空助呵呵冷笑,听起来像是无能狂怒到发疯了一样,声音轻柔起来,语气也有点诡异。
“看来事情已经达成你所希望的那样了啊,楠雄。”
楠雄:……
感觉空助在发病,不想理。
于是楠雄努力摒除两百米范围内的其他人的心声,专注来捕捉空助的心里反应。
但空助不知是早有防范,还是他情绪的确如此。总之空助的心理活动就像是无数毛线缠绕在一起,彼此不分般的混乱,外面又裹了一层淤泥,重重防备,哪怕是楠雄也读取不出什么,只好放弃。
楠雄:‘我没有什么希望。’
顿了顿,他道:‘我只是支持京子的一切决定。’
空助脸色变得又难看了些。
空助微微低着头,一侧较长的额发垂下,遮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眼帘垂着,眸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景象,直到眼前泛起一个个的墨点,这些墨点落在模糊不清的背景上,而后逐渐扩大、扩大,直至充斥了他所有的视野。
耳边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情绪。
墨点散开,他视野里又是熟悉的画面。
空助斜眸看了过来。
楠雄:‘所以,你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了吧。’
是再一次的确认。
空助手指逐渐握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垂着眸呵呵冷笑,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沉,砂绿色的眸中没有丝毫高光,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极力压制自己内心所有负面情绪、马上就要黑化的大反派一样。
“楠雄,这次是你赢了。”
楠雄:。
空助站了起来。
即使头顶上就是客厅的灯,灯光照在他面容上,不留一丝阴影,可照亮了他的面容却没能照进他的眸底。
空助的呼吸还在刻意压制着,唇角先露出了一丝笑。
空助:“但是我是不会认输的。”
楠雄:?
空助的心声仍旧捕捉不到。
楠雄努力去听,却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呢喃与发声,无法凑成完整的读音,更遑论句子。
空助缓慢抬起脚步,一步步走上台阶。
“等着吧,无论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比赛,还是……”
他表情沉着冷凝下来,而后又变得轻盈,笑了起来。
阴晴不定。
只是这个笑也不怎么灿烂,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空助一只手穿入发中,盖住了眼睛。
“世界上不存在一直输的人。也不存在破解不了的谜题。”
“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到,只要找到合适的钥匙与通关密码。”
这就是他现在最需要做到的事。
空助一步步走到二楼。
适当的拉开距离,用物理上的距离增加神秘感,让竹马变成天降。
空助唇角的笑意轻微抽动着,而后深吸一口气,弧度保持了平静。
他绝不会束手待毙的。
走到二楼转弯的那一刻,灯光一点点从他脸上隐没。
楼下的楠雄:…………
因为没能用心灵感应读取到空助的心理活动,加上对感情方面一窍不通,所以他并不懂空助的发疯。
非要强行理解的话,大概是这次“输了”之后破防了?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分出精力盯着空助,免得空助继续作妖。
但让楠雄想不到的是,这次空助直接釜底抽薪了。
他要出国转学去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