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水族馆之旅没有被任何人打扰。
收下狱寺隼人送出的那枚钻戒后,系统久违地跳了出来,玩家获得了第一张[恋情]支线的CG 。
【系统:现在,你可以和狱寺隼人求婚啦!】
特殊CG卡!!
玩家瞪圆眼睛,可恶,游戏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你感觉自己还能再玩一万年!!
动态CG卡面,昏暗幽蓝的水族馆内,座头鲸破水而出,银白发少年站在玩家面前,举着戒指的指尖微颤,座头鲸掠过的阴影下,幽绿的瞳孔坚定又执着。
「我愿献上我的全部忠诚与爱恋。」
CG卡面里,玩家接过戒指,狱寺隼人头顶冒出新鲜的气泡,嘴巴微微张合,玩家眼尖注意到他隐藏在发丝里泛红的耳尖。
首先,玩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收藏癖。
其次,玩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收藏癖。
最后,玩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收藏癖!
试问,有哪个玩家看到游戏出新东西能忍住不尝试?反正你不能!
你凝神盯着他手上的钻戒,“这是什么?”
“是我准备的礼物。”狱寺隼人顿了顿,说:“过去是我一直在犹豫,没有及时承认你和我的关系,抱歉。”
沉浸在CG绝美画面的玩家微愣,你关掉CG画面,玩家认真注视着狱寺隼人。昏暗的水族馆内,静谧的蓝如星空铺洒在他银白色的发丝,敛去暴躁和凶戾后,狱寺隼人意外显出了几分温柔。
此刻,他低头看你,像藏了利爪和凶性的野兽,狱寺隼人朝你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我想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说,“你愿意吗?”
“她不愿意。”
引开其他人的贝尔一回来听到的就是狱寺隼人大胆的、令人不爽的话,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你面前,和他话音一同飙出去的是他的小刀。
狱寺隼人比贝尔更不爽有人打扰自己,眉头皱起,狱寺隼人冷笑,“我问的可不是你的意见。”
“嘻嘻嘻嘻,有区别吗?”小刀在指间转圈,贝尔一手自然搭上你肩膀,他微弯腰,亮闪闪的金发和他的大白牙一同凑到你面前,贝尔慢悠悠拉长音,“你会答应他吗,小芙果?”
“刚刚,斯库瓦罗他们可是一直在这里呢。”玩家耳边响起略带磁性的气音,“是王子辛辛苦苦把他们引走的呢。”
你抬头,看看前面等待你回答的狱寺隼人,又看看脸上挂着笑好似全然不在意你回答的贝尔·菲戈尔,玩家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这是一个恋爱游戏,你有预感,你的回答将会影响玩家未来走的路线。
那么,你的回答是——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隼人?”
玩家绕开挡在你面前的贝尔·菲戈尔,你抬手握住他和CG画面里同样颤抖的手。背光下,狱寺隼人祖母绿的瞳孔无限趋近黑,在他微微泛起波澜的眼睛里,玩家莫名以为自己跌入了无尽深海。
话一出,狱寺隼人和贝尔·菲戈尔同时顿住。
狱寺隼人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或者说,他没料到你求婚的对象会是他,最开始,狱寺隼人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交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贝尔的脸沉了下来。
“我知道啊。”玩家理直气壮,“我在向隼人求婚。”
狱寺隼人的眼睛缓缓睁大,你清晰看到他暗沉的瞳孔亮起点点星光。漂亮的绿宝石恢复了他原有的光芒,浓烈的情绪在一瞬间迸发又快速压抑在湖底。
狱寺隼人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果然,比起碎掉的绿玻璃,玩家还是更喜欢他眼里闪烁着星光的模样。更何况,你也想知道求婚成功后会不会有新的CG。
但显然,贝尔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狱寺隼人可顾不上无关人员的心情,他快速应下,“我愿意。”
【系统:恭喜,狱寺隼人答应了你的求婚。】
【系统:你获得了一张特殊CG卡[梦中的婚礼]。】
水族馆里透进海水的光宛若星光,狱寺隼人和玩家置身其中,贝尔的阴影隐于卡面一侧,而在狱寺隼人的脑袋上方,不断冒出点点气泡。
玩家好奇点了下,气泡破碎,一只巨大的座头鲸慢悠悠掠过,玩家身着婚纱的脸赫然跃于卡面。教堂外,白鸽纷纷飞起,落下一地纯白的羽毛,狱寺隼人穿着白西装,怀里还抱着一束白玫瑰。他眉眼低垂,指间的戒指熠熠生辉,他为你的发后簪了支白玫瑰。
贝尔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反而促进了你和狱寺隼人的情感发展。贝尔从未后悔过什么事情,但此刻,他罕见地感到了后悔——他不该利用任务和情报将斯库瓦罗他们骗走的。
如果斯库瓦罗他们还在,狱寺隼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能答应你的求婚。
但不管贝尔怎么不爽,玩家做下的决定就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
“怎么就走到了求婚这一步呢?”路斯利亚百思不得其解,他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心情比他更郁闷的贝尔,路斯利亚仰头长长叹了口气,“贝尔怎么也没拦着点。”
被提名的对象冷笑一声,“我拦得住她吗?”
双手枕着后脑勺,贝尔往沙发后一靠,柔软的布面托着他劲瘦有力的身体,贝尔面无表情。
事到如今,多说指责已无意。路斯利亚开始思考,“狱寺隼人……”
彭格列的岚守,夏马尔的弟子,里世界很有名气的Smoking Bomb……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离家出走了。”手指抵着下巴,路斯利亚开始转换思路,“只有个姐姐还在联系,也算是是家庭关系简单,狱寺隼人本人也没谈过对象,作为婚姻对象还算可以。”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背靠彭格列,万一他未来做了对你不好的事情,他们无法下死手呢。
啧。
没有应和他的话。
路斯利亚茫然抬起头,他看看沉默不语的斯库瓦罗,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贝尔,玛蒙的脸隐在兜帽下,他一如既往看不见玛蒙的眼睛。
想了想,路斯利亚打破了寂静,“你们的想法呢?”
“我不同意。”
“小芙果这次的态度很认真哦,可不像上次随随便便和Reborn求婚一样。”路斯利亚摊手,“硬要阻拦的话,说不定会让他们的情感更加坚定牢固。”
“事先说明,我可不想做那个坏人。”路斯利亚打了个预防针。
他一直都对你的恋情抱宽容态度,只要你高兴,你就算是找一百个情人,路斯利亚都举双手赞成。
关于这件事,瓦利亚一众商量了很久都没商量出个章程。玩家现在明显被彭格列的混蛋岚守蛊惑,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你真的要和那个笨蛋章鱼头结婚吗?”
晚上,小小的弗兰趴在你的肚子上,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
“求婚都成功了,当然是继续下去啦。”玩家理所当然地回答,再过两年你就成年了,玩家也想尝试下游戏的其他玩法。
弗兰歪头,薄荷色的眼珠里倒映着比他瞳孔色彩更靓丽的颜色,弗兰感知不到你浓烈的情绪。脑海里回想着章鱼头眼里根本藏不住的情感,弗兰轻轻把耳朵贴在你的心口。
“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当然喜欢隼人啊。”玩家不理解弗兰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揉了揉他的脑袋,“弗兰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弗兰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想: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第二天,瓦利亚的氛围明显低压。但白兰注意到,哪怕是极度不爽的情况下,斯库瓦罗也没忘记给你送花。
嘴角漫开奇异的笑容,白兰不认为他们真的会平淡接受你未来会和除他们以外的人结婚的选项。
玩家在昨天丢下那个重磅炸弹后表情如常,这么多人里,只有玩家是真的不受影响。
不过……
“真的要等两年才能结婚吗?”餐桌上,玩家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的问题。
斯库瓦罗垂眸看你,“当然。”
“厶厶,放心好了,意大利这边绝不会让未成年结婚。”玛蒙漫不经心接话,甚至玛蒙还略有遗憾地想,怎么结婚年龄不再往上调调呢。
玩家歪头,“那还要等好久呢。”
这也要贴合现实吗,过去玩家玩游戏都是可以立结立离的呢。
“嘻嘻嘻嘻,如果他等不及的话就和他分手好了。”贝尔眯起眼睛,“反正你的求婚也成功了,不是吗?”
玩家犹豫了下,想起狱寺隼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你定了定神,坚定道:“没事,区区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呀,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无意瞥到时间,玩家匆匆扒了两口饭,“我先走了。”
斯库瓦罗眼疾手快拉住你,“今天不用我送吗?”
玩家笑得甜蜜,“不用了,隼人说他今天会来接我。”
狱寺隼人?来接你?!!
这下,众人饭都吃不下去了。
斯库瓦罗第一个跟了出去。
瓦利亚大门口,一艘小船摇摇晃晃停靠在海面,狱寺隼人双手插兜站在你种下的大树前,耳尖听到动静,狱寺隼人下意识抬眼,亮眼的粉色刹那映入他眼帘。
“等很久了吗?”
玩家匆匆两步跑到他面前,你仰起脸,狱寺隼人率先注意到你手上的戒指。耳尖泛红,他瓮声瓮气,又格外酷拽地说:“没有,我刚到。”
余光瞥到你身后的一批人,狱寺隼人不期然想起山本武对他说的话,眼眸微动,他自然拉过你的手,发现好几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狱寺隼人若有所思,他低头看你,“走吧。”
说完,扶着你上了船,狱寺隼人单手握住船桅,目光一一扫过斯库瓦罗等人,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贝尔身上。唇畔扬起不明显的弧度,狱寺隼人竖起两根手指随意摆了摆作道别。
“放心,我很好好照顾小果的。”
玛蒙眸色幽深,“厶厶,是挑衅吗。”
“绝对是挑衅。”贝尔沉脸,目送玩家和狱寺隼人远去的背影,他慢慢捏紧小刀。
斯库瓦罗不说话,良久,他才转身,“回去吧。”
黑手党学校,沢田纲吉和山本武早早到了教室。目光落在狱寺隼人和玩家的空座位,沢田纲吉找下眼,困惑道:“不知道狱寺今天有什么事呢。”
虽然狱寺隼人和他请过假,沢田纲吉本人倒是不在意啦,但是他也会好奇,毕竟过去狱寺隼人很少会落下自己。
来到意大利后,总感觉狱寺隼人请假的频率变高了。
脑海里忽然想起狱寺和玩家在一起的身影,沢田纲吉抿了下嘴。
他扭过头,恍惚间,脑海里狱寺和你在一起的画面清晰出现在了玻璃窗外。
……等等,那不是幻觉啊!!!
沢田纲吉望着你和狱寺牵在一起的手,比惊讶最先到来的,是胸口沉闷的古怪情绪。
“狱寺,小芙果……”沢田纲吉发现自己的视线难以从你们牵着的手上移开,“你们这是……”
狱寺隼人这才意识到一路上他竟然一直牵着你的手,脸上不可控制地泛起红晕,但尽管如此,狱寺隼人也没松开你的手。
当着十代目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狱寺隼人轻咳一声,眉眼轻松欢快道:“报告十代目,我和芙拉果在一起了!”
沢田纲吉呐呐:“在一起?”
扫过山本武顿住的表情,狱寺隼人微笑,“准确的说,我接受了芙拉果的……求婚。”
其实求婚这件事应该是他来的,但既然玩家先了,狱寺隼人当然不会蠢到拒绝。
蠢到拒绝的Reborn:……?
慢慢走过来的Reborn一进教室就听到了狱寺隼人的话,视线落在你们十指相扣的手上,Reborn没什么情绪地挑了下眉。
“Ciaos~”Reborn压了压帽檐,漆黑的瞳孔定定看着你,“我是不是该对你们说一声求婚快乐?”
狱寺隼人可没忘记玩家的第一个求婚对象是Reborn先生,而你们会在一起的契机也是因为Reborn先生。
这么说起来,Reborn先生还有点像他们的媒人呢。
狱寺隼人对Reborn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Reborn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他也不觉得Reborn会喜欢你。
虽然猜测十代目的家庭教师不是一个好行为,但私底下,狱寺隼人认为Reborn应该会更喜欢熟女,而玩家明显不在Reborn的择偶范畴里。
咚!
狱寺隼人的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慢悠悠收回手,“不要随意揣测我哦~”
Reborn似笑非笑。
玩家和狱寺隼人在一起的消息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其中也包括迪诺·加百罗涅。
“你是说,你对狱寺隼人求婚了吗?”
以防自己听错,迪诺又重复问了一遍。得到玩家肯定的点头。
休息日,迪诺邀请你来玩。但最后到现场的不出意外挤满了彭格列和瓦利亚的人,迪诺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找到你和他单独相处的时机,然后,他就听到了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迪诺下意识瞄向瓦利亚,“斯库瓦罗也知道这件事了吗?”
“当然。”玩家非常认真地点头,“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当然会第一时间和斯库瓦罗分享啊。”
迪诺扯了扯嘴角,他倒觉得斯库瓦罗可能不是很想听到这个消息呢。
不过……
“你居然和狱寺隼人在一起了吗?”
玩家有点无奈,你抬手用力捏紧迪诺的脸颊。
长大后,迪诺的脸就退去了软乎乎的婴儿肥,清晰锋利的下颌线和深邃的五官都表明着他体内流淌着意大利的鲜血。
此刻,你捏着他的脸,迪诺也乖乖低下脑袋,像软乎乎的金毛,但不知为何,玩家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你过去养的那只漂亮的小马。
“我说!我和狱寺隼人在一起了!!”玩家冲着他的耳朵大声说,“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远处,狱寺隼人敏锐听到你正大光明彰显主权,满足欲和兴奋感同时涌上,瞬间,狱寺隼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绝对会为十代目赢得胜利!!”
沙滩排球火热进行中,玩家望着狱寺隼人矫健跃起的身姿,你自豪扬起下巴,手指指向那道虚影,玩家得意,“看到了吗?”
“我的。”
迪诺没品出你的得意,也没品出你对狱寺隼人的喜欢,相反,他的脑子转到了另一层面。
“你和狱寺隼人在一起了。”
喃喃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瓦利亚那群人居然都没反应吗?
迪诺忍不住也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彭格列和瓦利亚的排球联谊赛正打得火热,远看瓦利亚那群疯子想把人打死的冲劲,迪诺就清楚他们绝不是没有反应。
迪诺立马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看样子,他们是想把狱寺隼人打死啊,那排球一个个直冲着狱寺隼人去,完全的没有留情。
迪诺:……
迪诺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但随即,他陷入沉思。
迪诺一直以为你会和瓦利亚的人在一起,而迪诺也不想打破他和斯库瓦罗的关系,再加上你还小,所以他谨慎又克制让自己和你止步于朋友的关系。
但现在,你和狱寺隼人在一起了。
迪诺根本没想到你会和除瓦利亚以外的人在一起,就像他做梦都没想到狱寺隼人能截胡。
听你说,你甚至还和狱寺隼人求婚了,而狱寺隼人本人也答应了你的求婚。
现在,你们在一起谈恋爱。以后你们还会订婚,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迪诺望着狱寺隼人的视线逐渐变虚,脑海里不受控制响起教堂白鸽振翅飞走的声音,恍惚间,迪诺看到了你穿着洁白婚纱朝他走来的模样……
……
不,不是他,而是狱寺隼人。
不对,为什么不能是他?迪诺想。
既然你不一定会和瓦利亚的人在一起,既然你不一定会和斯库瓦罗在一起,既然你能和狱寺隼人在一起,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
论时间,他才是你在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是吗?
玩家看不到的角落,迪诺的羁绊值悄悄倾斜到了〔恋人〕支线。
“啊,该我上场了。”
玩家和迪诺聊天的同时也在关注场上状态。你脱掉外套扔给迪诺,往前奔跑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朝他挥手。
“好好看着我的比赛啊,迪诺。”
迪诺没能看到你奔跑的动作。他眼前一黑,视野被你的外套遮住,玩家声音到达之前,他率先感知到的是你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双手捧住你的外套慢慢抓下,迪诺的视线再次恢复光明,玩家矫健修长的身体映入他眼帘,飞扬的粉发比四月的樱花还要亮眼浓郁,迪诺不自觉抓紧了你的衣服。
抽签结果,玩家和狱寺隼人、沢田纲吉、弗兰、山本武、笹川了平一组,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玛蒙、列维·亚·坦、白兰、六道骸一组。
“就算对手是斯库瓦罗,我也不会放水。”赛前放狠话期间,玩家眯起眼睛,“胜利,属于我!”
斯库瓦罗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瞥了眼站在你旁边的狱寺隼人,斯库瓦罗慢慢开口:“我等着。”
玩家抱着排球,和狱寺隼人对视一眼,你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以玩家优越的弹跳力,你理所当然成为了主攻手。
Reborn作为裁判站在场外,一声哨响后,激烈的对战拉开了序幕。
迪诺不知何时挪到了最佳观影席,双手捧抱着你的外套,他目不转睛盯着你场内活力四射的玩家。炙热的阳光下,晶莹的汗珠挥洒,玩家高高跃至半空,小腿绷紧,身体往后仰,犹如一张紧绷的弓,你高举起手,然后狠狠拍向面前的排球。
砰!
一个相当漂亮的扣球。
迪诺被你吸引着,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你身上没有移开。
Reborn吹哨子:“芙拉果队得分。”
玩家得意仰起小脸,你欢快地在场上跑了一圈,然后,你面向观众,玩家一眼就看到里面显眼的金毛,你蹦跳着朝他挥手。
“迪诺!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迪诺也跟着激动起来,他大声为你欢呼,“芙拉果就是最棒的!!加油,一举拿下胜利!!”
赛场进入白热化,无论是瓦利亚还是彭格列都绷紧神情。
Reborn:“现在,双方进入决赛圈——”
“你觉得谁会赢?”
“这还用说吗?”迪诺莫名自豪地看向你。
胜利,当然只会属于——
“芙拉果队,胜利!”
“呜嗷嗷!!芙拉果胜利!!!”
“干得漂亮!最后的扣球非常的极限啊!!”
“太好了,我们赢了。”
……
欢呼声连绵不绝,激烈的氛围下,玩家被高高抛起,你清亮的大笑毫不掩饰地回荡在这片海域,玩家兴奋地举起双手。
“我们赢啦!!”
被放下后,玩家心中畅快的情绪依旧没有消散,你兴奋地抱住了场上的每一个人。
“弗兰也超级棒哦,幻术正好拦截了贝尔。”
“阿纲也很厉害呢,刚才多亏了阿纲把球传过来。”
“了平极限的优秀,你的假动作迷惑了好多人!”
“阿武的扣杀也很帅气哦~”
玩家夸了每一个人,最后,你欢快扑上狱寺隼人,眼睛亮晶晶地仰起脸,玩家兴奋:“隼人。”
狱寺隼人托住你,“想说什么?”
“你就是我的灵魂二传!”
每个主攻手都有个属于他的二传手,狱寺隼人就是完全属于你的二传。
“那么现在来宣布奖品。”
Reborn展开小纸条,“CDMS温泉之旅。”
“芜湖~”
虽说奖品是芙拉果队的,但输掉的人也受到了邀请。最终,你们一行人全都来到了CDMS温泉。
天然硫磺温泉冒着热气,不远处是雪山,橙黄的灯光在苍茫的雪色下显得格外温馨,周围都是树木和高山,再加上彭格列包场,完全不用担心有外人打扰的风险。
玩家是第一个下温泉的。
室外温泉不讲究性别,沢田纲吉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温泉里亮眼的粉色。
“噫?噫!噫?!!!”沢田纲吉惊叫,“芙芙芙拉果!!”
玩家扭过头,下巴搁在旁边的栏杆上,你抬眸看向中间怪叫的沢田纲吉,“阿纲?你们来得好慢啊。”
但显然,震惊的不止沢田纲吉一个,狱寺隼人下意识往你那走了两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泡温泉,大家都穿得很清凉,尤其是男孩们。
狱寺隼人只穿了条单薄的白色宽松泳裤,但,他没有脱掉那些金属饰品。长长的项链坠下,刚好窝进他胸肌和腹肌之间,流畅漂亮的马甲线没入泳裤,玩家惊叹地瞪圆眼睛。
“隼人的身体,好漂亮。”
唰的一下,狱寺隼人的脸瞬间红了,你甚至还看到他苍白的皮肤也隐隐泛起了红。
“哈?!你在说什么啊!!”
狱寺隼人条件反射想退后,但这里就是温泉,他根本无处可躲。玩家的视线不加掩饰,看过来的时候,狱寺隼人只觉得你看到的地方好像火燎一般,细密的、无法用言语言说的痒意从灵魂里漫出,狱寺隼人根本控制不了脸上的温度,他只能眼睁睁感知着自己耳朵、脸颊、皮肤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在夸隼人呀。”你歪了下脑袋,眼底流着动人的光,你慢慢朝他勾了勾手指,“隼人,过来。”
如同海妖蛊惑水手,白茫茫的雾气里,狱寺隼人只觉得自己的理智也被热气蒸腾。
立刻,狱寺隼人的脚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碧绿的眼里只能倒映出你的身影。走到温泉边的时候,冰凉的瓷砖终于让他回了神,狱寺隼人顿住脚步,“等等,我不……”
玩家才没那么耐心等狱寺隼人说完话,温热还冒着热气的手抓住他的脚踝,一个用力,狱寺隼人被你拽了下来。
噗咚!
狱寺隼人措手不及跌入温泉,温热的水和热气尽数铺洒在他脸上,完全出于本能,狱寺隼人伸出手想要扑腾。
玩家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犹如拽住救命稻草,狱寺隼人下意识抱住你。
呛了几口水后,狱寺隼人努力站稳。温热的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狱寺隼人像小狗一样甩了下脑袋。挂在他发尾上的水珠四溅,有一些还溅到了你脸上。
“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玩家抬头,你看到有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随着狱寺隼人的每一次眨眼,水珠都会落下,像泪珠,脆弱又美丽。
狱寺隼人抹了把脸,他气愤地捏了捏你的脸。
玩家无辜眨眼,“可是我就在你身边啊。”
玩家怎么会让喜欢的NPC出事呢。
说完,玩家又朝沢田纲吉他们招了招手,“阿纲,阿武,你们也快下来啊。”
“哼哼,蓝波大人来了——”
一头小牛哒哒哒莽撞地冲了过来。
噗通!
他一头栽进温泉。
“咕噜咕噜咕噜……”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等等,你不会水为什么跳得那么快啊!!”
顾不上羞涩,沢田纲吉紧随而后,他一把捞起了险些溺亡的蠢牛。
“嗯哼~这么热闹吗?”
路斯利亚漾着波浪线的声音缓缓响起,玩家眼睛一亮,你立马放下狱寺隼人,玩家愉快游到岸边朝他们招手,“路斯利亚!!快来一起玩呀~~”
“小芙果的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
像下饺子一样,瓦利亚的人一个个下水,库洛姆和碧洋琪是最后到的,前者穿着紫色泳装慢吞吞和犬他们集合,后者下水后懒洋洋倚靠在温泉边缘休憩。
玩家处在中间完全不会有羞涩感。
你从小和瓦利亚的大家一起长大,你们都不知道泡了多少次温泉了。
“欸,XANXUS没来吗?”玩家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少了个人。
迪诺:……那家伙来的话,场面绝对会很糟糕。
“嘻嘻嘻嘻,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叫BOSS过来。”贝尔飘到你后面,手指卷着你飘在水面的粉发,贝尔不经意瞥了眼你旁边的狱寺隼人,他又看看斯库瓦罗,贝尔陷入沉思。
自从你和狱寺隼人官宣后,贝尔就一直处在奇怪的思考状态里。
既然扭转不了你的想法,他总要想办法把局势扭转到利于他的一面。
这样的思考一直从突然开始温泉大战持续到休息时刻。
“你真的打算让他和芙拉果在一起吗?”
温泉散场后,大家都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休息,迪诺慢悠悠来到斯库瓦罗面前,他状似好奇地问。
斯库瓦罗立马警觉,“你问这个做什么?”
迪诺面不改色:“当然是关心下我好朋友的情感状况。”
“你不是也喜欢芙拉果吗。”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哼了声,拒绝了迪诺的试探,“和你无关。”
迪诺也不失望。
想从斯库瓦罗嘴里问出点什么确实难。
但是……
“你真的同意了他们两年后的婚礼?”迪诺笑,“我可没见过你这么大度的时候啊。”
斯库瓦罗古怪笑了两声,“婚礼?”
两年,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发生无数变数。
斯库瓦罗的想法玩家还不得而知,现在你正在房间里和贝尔面面相觑。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敲门的时候,玩家还以为是弗兰呢,毕竟那家伙最胆小了,一点都不愿意一个人睡。
“嘻嘻嘻嘻,你希望是谁?”贝尔意味不明地哼笑,“狱寺隼人吗?”
他漫不经心跨入你的房间。
“咔哒。”房间上锁。
哒、哒、哒,踩着拖鞋,贝尔悠悠在你房间转了一圈,最后,他懒洋洋窝在了窗前的小沙发里。
玩家从冰箱里拿出汽水,扔了一瓶给贝尔,你单手打开瓶盖,滋啦一声,汽水溅出几滴在你脸上,玩家懒得擦拭,你就这样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哈密瓜味的汽水冰爽可口,玩家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你咕噜咕噜又喝完了剩下的半瓶。
“喝了这么多,小心半夜肚子痛,嘻嘻。”
“我才不会肚子痛。”
伟大的玩家才不会生病。
贝尔耸了耸肩,开始喝西瓜味的汽水。
“倒是你,你的牙长好了吗?”
比起玩家,贝尔才是生病最多的。又是蛀牙,又是吃多冷的肚子疼,又是……生长痛。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贝尔腿翘在茶几上,他扭过头看了你一眼,“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过来看,嘻嘻。”
贝尔笑起来总喜欢露出他一排的大白牙,好像这样就会显得他的牙齿格外健康洁白。玩家好奇凑过去,刚握住汽水瓶子的手指冰凉,刺的他不爽地呲了下牙。
玩家捏住贝尔的腮帮子,轻轻用力,你打开了他的嘴巴,两排洁白的牙齿就这样落入你眼帘。
“确实很健康。”
玩家装作牙医认真检查,“对了,说到牙齿,我忽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会有生长痛吗?”
生长痛,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由于长个过快,骨骼跟不上身体而引发的生理性酸痛。
贝尔八九岁的时候,个子骤然拔高,与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总是时不时出现的淤青,和深夜里难以忍受的生理性疼痛感。
玩家在某次种花时无意发现贝尔房间还亮着灯,好奇走进去后,你意外看到小脸皱成一团的贝尔。在你坚持不懈的询问下,你终于知道了困扰贝尔许久的生长痛。
药物的治疗都是限时的,只有玩家的按摩会让贝尔真正舒缓,于是你每天晚上都会自觉跑到贝尔房间,然后慢吞吞爬上他的床帮他缓解这股疼痛。
这时,贝尔会难得大度地分给你一点被子,而玩家冰凉的手会探下去摸到他的小腿。你慢慢揉搓捏着他疼痛的地方,贝尔一开始嘴巴还是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学会了安静。
门上锁后,无人知晓的深夜,静谧的房间里,玩家和贝尔互相依偎在床上。你的手在逐渐升温的被窝里暖和起来。房间内除了你时不时问“这里痛吗”“哪里痛”“好点了吗”这类的话,就只剩下贝尔偶尔抑制不住的闷哼声。
“为什么每天都来这里。”某天,贝尔忽然出声,他低头盯着你的发旋,随意用鲨鱼夹夹起的发丝翘起,贝尔不用凑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腿上不断传来轻柔的按摩,贝尔敏锐感知着你的手在他身上移动,闪了闪眼睛,贝尔捏住被子。
“说到底,我的生长痛和你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当然和我有关系啊。”玩家没有抬头,你捏着贝尔的腿,“贝尔很痛,不是吗?”
“就算忍耐,就算不说,但疼痛就在那里不会移动。”
“贝尔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会想你好受些。”
“你看,现在你不就好多了吗?”玩家仰起脸,你忽然恶劣地用力,看着贝尔脸上出现疼痛隐忍的表情,你歪头,“嘴巴都能说出讨人厌的话了呢。”
贝尔静静盯着你的脸,没有说话。
“你很想我不痛吗?”贝尔忽然问。
“当然。”
沉默半晌,贝尔说:“……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不痛。”
“什么办法?”
贝尔盯着你红润的唇,他慢慢倾身,落下的一吻就像蝴蝶停在你唇角。
玩家眨眨眼,注视着直起腰的贝尔,你忽然凑近,“这样贝尔就会好点了吗?”
“那你现在还痛吗?”
贝尔分不清你到底是清楚还是不清楚,直勾勾盯着你的眼睛,贝尔回答了你。
“痛。”
从那天起,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只要贝尔一说痛,你就会凑上去亲他。
你们度过了相当黏黏糊糊的一个青春期,这点连瓦利亚的人都不知道,这是只属于你和贝尔两个人的特殊秘密。
在这个秘密,很快消失在了你昏迷的那八年里。
现在,听到你又这么问他,贝尔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都消失,最后只变成一个低哑的字词。
“痛。”
贝尔说。
“你要来帮我吗,芙拉果?”
回答他的是玩家落在他唇角的亲吻。
“还痛吗?”
“痛。”
睫毛微颤,贝尔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贝尔终于睁开眼睛看你,他揽住你的脖子下压,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没入你唇齿间,手指轻轻揉捏着你的腰肢,只把你亲的混乱喘气,贝尔才慢慢松开这个缠绵疯狂的吻。
他也低低喘了几声,“我一直都很痛。”
“现在,你和狱寺在一起了,以后我痛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来帮我吗?”
“芙拉果。”
贝尔低低叫着你的名字,“你得帮我。”
他拉起你的手送到他胸口,左手握住你的手腕,他带动着你的手慢慢往下移动,“现在,我也好痛。”
说着,他还笑了两声。仰起脸,修长的脖子落入你眼帘,喉结微滚,贝尔的神色隐约带了几分疯狂,“怎么办呢,芙拉果?”
“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痛下去吗?”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家人、吗。”
家人,就该无时无刻在一起啊。
从生到死,从开始到结束,永不分离。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
贝尔眼眸微动,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松开你的手。喉间发出细微的、好听的喘声,贝尔湿漉漉的眼睛透过额前的金发隐约落在你眼里,玩家神情微怔。
“你想让我痛吗?”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你不想让贝尔痛。
“芙拉果,你在里面吗?”
眼珠微闪,贝尔抬头又亲了你一下,不经意地舔了下嘴巴,贝尔恍然道:“哎呀,你的情人来找你了呢。”
狱寺隼人狱寺隼人,阴魂不散的狱寺隼人。
“他肯定不能接受我们这样。”嘴角扬起,带着些恶劣,他故意在你锁骨处咬了口,“要是被他看到了,他想要结束这段感情怎么办呢?”
玩家面无表情捂住他的嘴巴,到了现在你还不懂贝尔给你下了套,玩家可就太愚蠢了。
迎着他恶劣的神情,你反问,“那不是你期待的吗?”
贝尔一愣,玩家抽身离去。抓了抓头发,没有管脖子上的伤口,你忽然觉得好乱。就好像眼前有一团打结的毛线球困住了你,玩家觉得怎么选择都无法顺滑地走到尽头。
叹了口气,你觉得和狱寺隼人的恋情可能就要止步于今天了。
或许不会,但你还是拉开了门,“隼人,找我有事吗?”
狱寺隼人率先看到的是你冷淡的面容,然后,视线下移,他看到了你脖子上明显的咬痕。狱寺隼人立马意识到什么,他越过你往后看去,狱寺隼人发现了懒洋洋倚靠在沙发上朝他的贝尔。
狱寺隼人沉默了下,他自然拉住你的手往里走,然后“咔哒”,他锁上了门。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贝尔挑衅地抹了下嘴巴,他扬了扬下巴,“很显然,芙拉果在给我止痛,嘻嘻。”
“啊,王子忘记你不是瓦利亚的人了,也难怪不能明白我们呢。”
“呵,勾引别人妻子的家人吗?”
贝尔古怪笑了两下,“妻子?我说,做白日梦也不用这么赶早吧,天还没黑呢。”
“是在嫉妒吗?”狱寺隼人冷笑,“但是很遗憾,现在我和芙拉果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呢。”
以为这些就能让狱寺隼人丧失理智吗?开玩笑。
绝大多数时候,狱寺隼人的智商一直占据高地,这么明显的离间计,他是蠢了才会中计。
玩家有点头疼,“贝尔,你先别说话。”
顿了顿,你又看向狱寺隼人。
“你也先别说话。”狱寺隼人先一步堵住了你,神情晦涩不明,他眯起眼睛,“别告诉我,你要为了这种家伙和我分手。”
“还是你要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不,我喜欢你是真的。”玩家认真地说,“但是我发现,我也没办法离开我的家人。”
或许你和瓦利亚的关系早在日积月累中不自觉发生轻微的扭曲,而身在局中的你们完全没发现这一点,又或者是有人发现了但完全甘之如饴,但……
“我·不·在·意。”
狱寺隼人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我不想和你因为这样的原因分开。”
“至于你的家人……”狱寺隼人笑意不达眼底,“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照·顾·他·们·的。”
芙拉果是他的,他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