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83
扫清办公区的桌椅板凳, 舒禾将帐篷放置在了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炉子和餐桌放在帐篷三米开外。
金闪闪的阳光从西山上垂落,天边出现星光, 昏暗的天空下,海水水面上震荡起波涛。
几人落下百叶帘,奢侈的挂起充电灯泡, 昏暗的房间被照的明亮, 被钢筋水泥保护着, 视野前方一片亮堂, 心也跟着敞亮起来。
在能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才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处理突发情况。
几人把在商厦下遭遇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各司其职:周丽花和俞明准备晚饭, 两个小孩子学着打下手, 舒禾和林觅散着步走去下面几层楼搜寻物资。
一连往下走了五层,办公桌办公椅收集了不少, 砍坏门锁进入公司老板的办公室,意外得到了几瓶高档酒和几盒精装茶叶。
舒禾打开茶叶盒闻闻茶叶的味道,干燥中带着浓浓的茶香,没有过期也没有腐坏。
她捧着茶叶盒问林觅,“你说, 用这个煮奶茶会是什么味儿?”
林觅刚把办公桌后的沙发椅收起来, 看她痴迷茶香,随手就拿了一杯奶茶递给她。
“哇!”舒禾两眼放光, 赶忙把茶叶塞进了空间, 跑上去捧住蜜桃啵啵奶茶, 插上吸管就开始嘬。
温热香甜的味道,丝滑浓郁的口感, 时不时咬到一颗啵啵珍珠,口感弹弹的,混合着蜜桃果粒和椰果粒的口感,是从味觉到牙齿的双重满足。
好久没喝奶茶了,喝一大口就是满满的幸福感,饿了大半天的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看她喝的脚尖都翘起来了,林觅忍俊不禁,揉揉她长长的头发,“慢点喝,别呛着,空间里有的是,都是你的。”
“好想(嚼嚼)躺在沙发里(嚼嚼),吃着零食追剧哦。”一杯奶茶勾起了舒禾对幸福生活的追思。
林觅微微抿唇,“虽然我也想让你放松一点,但现在不太合适,再等一等吧。”
海啸正在逼近这个城市,跑不过海水上涨的速度,只能尽量往高处爬,时刻警惕着海水上涨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能睡一个安稳觉已经是奢侈,更别说看电视了。
舒禾自己也明白,把奶茶捧到他面前,“你也喝一口。”
“我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就喝一口嘛,这几个月不是在赶路就是狩猎,你都瘦了。”舒禾疼惜地摸摸他的下颌角,下颌线都瘦的锋利起来了。
清纯男大变成了野外生存专家,皮肤一点没晒黑,腰身却瘦了一圈,她用手一掐就能比划出来他的腰有几尺,比腰带还要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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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觅喝了两口奶茶,舒禾才拿回去继续吃平底剩下的小料。
在她专心吃东西的时候,林觅把办公桌上下的抽屉都翻了一遍。
她吃完了,把垃圾一丢,俯身过去,就看到他动作小幅度的正在往裤兜里装什么东西。
“在藏什么呢?”
是什么物资不能往空间里放?
眼瞧着被她发现,林觅关上抽屉,捂住裤兜,声音喑哑,“没什么。”
舒禾睿智的眼神盯着他非常不自然的表情,半是好奇半逗趣地去抢他藏在裤兜里的宝贝,“好啊你,竟然学会背着我藏东西了。”
她的手劲儿在林觅强有力的手臂面前根本排不上号,双手去抠他一只手都抠不下来。
回想当年的小学时代,她可是班上出了名的有牛劲,个头不算最高,劲儿可是最大的,脚踹老榆树,拳打落水狗,金刚石一样的脑袋甚至顶翻过高年级的小混混。
那时,文静白嫩的林觅比她大一岁,跟她差不多高,总是安静的陪在她身边,摘狗尾巴草、翻花绳、比赛扳手腕都没赢过她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自己伏案画画两年半,缺乏运动,四肢都退化了。即便现在锻炼了半年,也早已经追不上人高马大的林觅。
舒禾起了好胜心,见自己掰不动他的手,立马转移目标去捏他的腰,挠他的嘎吱窝,没一会儿,磁性的笑声就响在她头顶。
“小禾,你别挠我痒痒。”
一边说着,把东西藏到手心,高高举过头顶。
这下舒禾是彻底够不到了,抬头去看,也只能模糊看出好像是个盒子,扶住他的跨,跳起来去够也够不到。
一下子跳的有点猛,落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手往后扶了一下,正按着抽屉的把手,拉着整个抽屉都掉在了地上。
装在抽屉里的东西凌乱的散了一地,她低头看了一眼,五颜六色的精致包装盒,全新未拆封,每一个都用极大的字体写着“0.01”,“超薄”……因打闹欢笑的面容,变得又红又黄。
舒禾莫名慌张起来,踮脚捂住他的眼睛,“是什么都没有,我们快点回去吧。”
青年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你先回去,嗯……我稍微收拾一下。”
有什么可收拾的?
瞄了一眼满地的计生用品,舒禾感觉自己的腰隐隐发酸。
勾下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跑,“不要了吧,谁家正经老板会在办公室里放这种东西,咱们快回去吧,我想洗头,对,我的头发好久没洗了,洗头发很麻烦的,快点回去吧。”
林觅被她意图明显的反应逗的满心欢喜,收回被她抱住的胳膊,拉扯着她整个人撞回自己身上。
胸脯贴在胳膊上,软绵绵的。
他脸色一红,探过手去覆上她的腰,“小禾不是喜欢玩鱼尾巴吗?”
“喂!”舒禾羞得眼角都红了,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我就是摸两把而已,当心你下次升阶失去意识,我抱着你的尾巴啃!”
“你喜欢的话,随便你啃。”林觅故意逗她,看她脸上的肤色红红的,像站在夕阳下的玫瑰花丛里一样,美丽的诱人。
他低下头,轻轻吻她的额头。
浅浅的触碰震得舒禾心肝发颤,捂住额头从办公室逃了出去。
再不跑,就要被鱼吃掉了。
*
晚饭后,两个小朋友坐在圆餐桌边,面对面写习题,俞明坐在一旁给他们辅导。
萱萱从前上的特殊学校,功课对比普通公立学校的进度要慢很多,学习跟不上,看着对面心算数学题的夏子轩,流露出羡慕又疑惑的神情。
在她看漫画、拔草捡石头玩的时候,子轩哥哥都在抱着课本看,手里始终有写不完的习题,一本又一本的作业。
她不明白,转头问俞明,“俞叔叔,都已经没有学校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写作业?”
俞明的回答很简单,“只有打好基础,才能形成更健全的人格,成为对自己对别人有用的人,一个完整的人。”
狩猎的能力、聪明的头脑、复杂多样的生活技能,想要在末世生活下去,必须得提高自己的能力,只靠别人的帮助是走不远的。
萱萱隐隐约约能明白,低声呢喃,“大家都有异能,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想要长成有用的大人,就得学习知识。”
夏子轩从习题本前抬起头,鼓励她,“萱萱,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我做题只是因为我喜欢,我觉得解数学题让我的头脑很平静,学一点基础知识,对我们是好事。”
两人在学的只有数学和语文两科,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掌握一定的生活技能,否则意外突发时,没人能百分百的顾及他们。
把缘由说透,即便是孩子也明白,想要在末世生活下去,就要不断的变强,从身体到头脑。
晶石可以吃现成的,知识却要自己去学去理解才能为自己所用。
两个孩子认真的对视,彼此鼓励后,埋头苦学。
另一旁,长餐桌上摆放着正在发酵的面团,周丽花坐在椅子上缝补衣服的破洞。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过,是林觅坐到了她面前,小声说,“小禾正在洗头,我就过来问一下,她最近的身体状态应该还好吧?”
“你怎么会这么问?”周丽花不解,停下了手上的针线活。
林觅对舒禾半步不离,应该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才对,这会儿怎么特意来问她。
青年的交叉手指,表情凝重。
“我一直数着日子,小禾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快二十天……虽然她一直在服用补血的药,但我还是担心,会不会是上次受了重伤大出血的原因,导致她身体虚亏,到现在都还没养好。”
周丽花缓缓睁大眼睛,没想到在忙碌疲惫的路途中,他会有这样的细心去关注自己的爱人。
她安慰对方,“你不用太担心,我昨晚还检查过她的身体,贫血的症状已经基本没有了,至于月经推迟,可能是个人体质,或是狩猎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睡觉要睡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觅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目送他起身,周丽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一个小时后,舒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帐篷里打哈欠,已经是晚上九点,正是睡觉的好时间。
林觅钻进帐篷里,主动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抽掉发丝间的水分,用梳子梳开头发。
舒禾挑了一个蓝色的大肠发圈拿给他,坐在原地打盹,迷迷瞪瞪的就感觉湿漉漉的头发一下子变得轻盈干爽,睁开眼看镜子时,就见自己脑后顶着一个超蓬松的丸子头。
“梳得好圆。”她困倦的傻笑,往后一倒,靠近青年臂弯中。
“睡吧。”林觅搂着她躺下。
身体软软的没了力气,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睡熟了。
深夜里,潺潺的水声从下方传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海咸味,夜空中飞过几只鸟,停在水面上残存的树冠顶上,迷茫的左右张望。
舒禾睡得沉,无意识中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她的视角,是一颗在迷雾中落入泥土的种子,在石墙外蓬勃生长,不断攀爬的记忆。
“放我出去——”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植物安静的生长节奏,它开始不安的颤动,隔着石墙听那里面的声音,惊悚的如同困在地狱的恶鬼,尖叫着向地面上的路人发出声响,是求助?是诱饵?
“好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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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贤,为什么要把奶奶关在这儿?”
“奶奶教你,有虫子就撒石灰,虫子老鼠都爬不到太高的地方,咱们只要躲进高楼,一定能活下来。”
“贤贤,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植物仿佛从石墙中看到了光怪陆离的光,听着那些它听不懂的,时而尖锐时而温和的声音,被某种力量压制在石墙外,始终无法越过高墙。
舒禾透过植物的感官去看墙后的生物,在植物的眼中,那个生物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暖光,跨过高墙,是一颗温柔的心。
“你是谁?”
黑暗之中,那个声音仿佛是透过爬在墙外的一株植物,质问她。
舒禾没觉得害怕,更聚精会神的观察起那蒙上一层灰雾的黑暗,想要看清声音的主人是怎样一个和蔼亲切的老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图,黑暗中涌现点点橘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到光里——
一张如干涸的土地一样皲裂的脸出现在她视野中,干成粉末掉下来的皮肤,浑浊成石块的眼睛,拖沓着沉重的身体缓步走来,离越来越近。
她说:“好孩子,放我出去。”
一秒,两秒,三秒,始终没有听到回答,土石堆成的脸庞逐渐映上红光,声音变得沙哑,愤怒的嘶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舒禾赫然惊醒,心慌如擂鼓,被梦魇住,气息都喘不匀了。
“小禾,小禾?你别吓我。”
察觉她醒来,林觅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侧过脸就看她唇色惨白,眼神涣散,赶忙扶她坐起来,拿了杯温水喂到她嘴边。
唇边无意识的抿了口水,后背被轻抚着,舒禾终于喘了口顺畅的气。
“做噩梦了吗?”林觅抱她到身前,将人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抚平她的后背,温柔的声音轻问。
“嗯……”舒禾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感受到温暖的体温,才渐渐忘却梦里的恐怖画面。
“没事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半夜醒来,林觅自己也没完全睡醒,眼皮耷拉着,出自本能的抱紧爱人,和她一起驱散噩梦的阴霾。
*
清晨醒来,眼皮有点肿。
舒禾抽了抽鼻子,看到躺在面前的男友,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好像被噩梦吓醒,只记得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具体梦到些什么……想不起来了。
她把脑袋往前拱了拱,额头抵在他胸口,鼻尖轻嗅着他身上清冷的泉水味,美美的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上午十点,睡得饱饱的,睁开眼就精神十足,正瞥见林觅坐在旁边穿衣服。
天蓝色的衬衫搭米白色的针织外套,下面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身肌肉藏在浅色系的衣服上,隐藏了所有的攻击力,有种清纯男大的清新自然感。
已入深秋,只穿这一身会冷的,舒禾从床铺里爬起来到,找了一件浅咖色大衣给他。
林觅接过大衣穿上,从枕头下摸出糖果蓝色的小发卡,把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左边的额头,乌黑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窝。
好帅哦。
舒禾看着他傻笑,丝毫没察觉自己潦草猫咪一样的松弛感看在林觅眼中,炸毛的头发像棉花糖一样蓬松,细腻有光泽的小圆脸,跟刚出锅的糯米团。
看着看着,林觅半跪到她面前,亲了亲她的脸,“我出去看看楼外的水势,你换衣服吧,周姨给我们留了豆浆和油条在桌上。”
“嗯。”舒禾哼哼两声,开始穿衣服。
今天依旧穿这身最舒服的米白色休闲装,天气有点冷,就简单套一个米色脖套,穿一双稍微厚点的袜子,然后用蓝色发圈扎起丸子头。
刚用湿巾简单擦了一下脸,帐篷完就走来了人,是林觅。
“小禾,有人来了,你最好出来见一下。”
谁啊?
舒禾从帐篷里探出头,并没有在大平层里看到有外人在,周丽花和俞明也不在,只有两个小孩子坐在餐桌边,继续写昨晚没写完的数学题。
不等她问,林觅就解释:“人都在楼梯间里,俞哥和周姨都在那儿。”
舒禾从帐篷里出来,先啃了两口油条,喝了半杯豆浆,才往楼梯间的方向去。
打开消防门,俞明和周丽花的背影赌在她面前,余光瞥见是她过来,都把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大事在等待她的决定。
两人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舒禾走到前头才看清,台阶下是野外露营时见到的江彦。
那晚在夜里的火光中看不清他的穿着,现在楼梯间里照进阳光,她才看到青年穿的破破烂烂,一身衣服都已经发黄,脚上的鞋都穿到破洞了。
他身后是一款铺盖,里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跟他一样,连身干净衣裳都没有,眼下乌黑,似乎是病入膏肓,撑不了多久了。
“他是来求药的。”
“不过这次,他已经没有可用来交易的东西了吧。”
周丽花和俞明一人一句,前者语气悲悯,后者则是淡淡的冷漠。
看多了生死,在对方底细未明的情况下,谁知道是给自己救了一个朋友还是救了一个敌人。
“我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走了,心雨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她不能活,那我也没必要再熬下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舒禾犹豫了一刻,江彦哭得满脸泪花,扶着栏杆跪了下去,看得她心中不忍。
“只要你能救她,哪怕只是让她身体好受一点,再多留一天半天,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青年的手指抠进手心,指缝流出鲜血。
舒禾叹了口气,确认被子里裹着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后,对江彦说:“你退到下层的楼梯间,我们会救她。”
听到台阶上女生的声音,江彦抹了一把鼻涕眼泪,迟疑的看了一眼身后躺着的女人,迅速起身走下了台阶。
“周姨,去给她治疗吧,尽你所能。”
听到舒禾的话,周丽花积极地点头,小跑着下台阶去到那个生病的女人身边。
江彦站在下层朝上面张望,心急如焚,半只脚刚踏上台阶,面前突然伸来一大丛交错的树枝,堵住了他的视野,让他寸步难行。
“你既然带着她来向我们求救,最好对我们有充分的信任,不然我会怀疑你找过来的动机,正好把你们两个一起送走。”
女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彻底打消了江彦心底的疑虑。
他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
只要能救活心雨,就算搭上他的命,也值了。
上层,俞明站在舒禾身边,抱起双臂,语气不悦,“你就这么好心?见人就救,都不怕自己的物资被陌生人消耗光了?”
舒禾拨弄着手里的树枝,抬头狡猾的看了身边人一眼,“俞哥,你该不会是怕我拉他进团队,把培养起来吧……他的雷电系专克金系,保不准会成为你的对手。”
三言两语戳中了俞明的软肋,“既然知道这层,还要帮他?你叫我一声哥,到底有没有打心底里把我当哥?”
照他的意思,这种能力上针锋相对的异能者,就该趁他们还没长起来,掐死苗头。
末世是适者生存的竞技场,不光是人类和怪物在互相厮杀,人类内部的竞争更是激烈。
那天在快递中转站捡到的日记本,他就算看不懂后面的鬼画符,也能从前面书写的内容看出整个仓储区的幸存者几乎都是死于异能者的内斗。
他相信自己的忧虑不是杞人忧天,所有的思考都是在未雨绸缪。
俞明起了小情绪,只等着舒禾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过去时,是女生微笑着的眼睛,笑得跟个小猫似的,不光看着他,还往他侧后的林觅身上瞄了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觅把手臂搭在他背后,语重心长。
“俞哥,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小禾选择救人只是单纯的不想见死不救,至于江彦,不一定跟我们是一路人。”
“嗯呢嗯呢,还是林觅最懂我。”舒禾按住俞明的胳膊,自信的扬起脸来,“只要咱们够强,管他是不是属性相克呢,通通干趴下。”
俞明:谢谢,有被安慰到。
他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之前看她把一二阶晶石随便送人,跟个散财玉女一样大方,他也不会那么担心她会培养出其他的高阶异能者。
说话间,周丽花已经结束了治疗,准确的来说,是耗尽了异能。
俞明过去扶起她,“这人病的很重?”
“长时间营养不良加饮食不卫生,有多种肠胃病,还有败血症和心脏衰竭的症状。”周丽花气喘吁吁的站起来,“我只帮她缓解了一下心脏和肠胃的问题,后续还需要静养,然后继续接受治愈。”
被挡在重重枝叶下的江彦贴着耳朵听前面的声音,隐约听到他们说起乔心雨的身体状况不好,还需要继续接受治疗,着急的喊。
“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舒禾收起了枝叶,放人上来。
江彦立马跑到了女人身边,看她昏睡中的神色少了许多痛苦,呼吸也平缓了许多,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下来。
他抬头看向台阶上的几人,“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俞明扶着周丽花,两人没搭他的话。
舒禾轻快的走下楼梯,在青年面前挺起腰板,“不是说了什么都愿意做吗?”
“是,什么都可以。”江彦垂下头,神情尽显卑微。
对方会要求他做什么呢……
杀人、抢劫、做诱饵去引出怪物,还是要他彻底成为奴隶,对他们唯命是从,任人虐待取乐,彻底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就请你把这些都充满电吧。”
“什么?”江彦怀疑自己听错了,电力系统已经崩坏很久了,他的雷电并不稳定,不能直接供给电器使用,不然他作为异能者也不会连热乎饭都不能让心爱的人吃上一口。
直到他看见女生大手一挥,上下两层楼梯摆了满满的超大型蓄电池,充电的接口都拉到他跟前,手边还多了一个电流转换器。
江彦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异能,隔空取物?
等等,她不是木系异能者吗?
对方已经见怪不怪,笑眯眯的提醒他,“你同伴的病情只是暂时缓解,她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希望你勤勤恳恳的完成自己的承诺,这样我们才能友好的进行下一次交易。”
江彦点点头,擦干净眼泪,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女生,是他们经历灾变半年的苦痛后看到的第一抹人性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