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滑到底, 绿色的马甲被轻松脱下,然后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紧身服。
不用神久夜来脱,医疗班的医生们为了给水门治疗, 已经将他的这件贴身衣服分割得七零八落。
她比划了两下,用苦无慢慢割开白色的绷带。绷带有点黏, 大量的血液把它和皮肤粘在一起了。
神久夜皱了皱眉,重新拿起帕子, 在温水里涮了涮, 拧干,然后轻轻按在绷带上, 用温水润湿那些黏住的地方。
她捏住绷带边缘, 一点一点往下撕。
良久,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了。
先是锁骨。
很白,比她想象的白。锁骨窝处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她用帕子轻轻擦掉。
继续往下。胸口处,那道新生的伤口泛着淡淡的粉色, 有点像初春枝头的樱花, 薄薄的, 能看见底下隐约跳动的血管。
他的呼吸很平稳,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帕子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神久夜将脏污的绷带扔到旁边,看着还有一半连着的衣服很不顺眼。
都脱到这个程度了, 干脆全脱了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左右看看。
嗯,没人在屋子里。
滋啦一声,她把少年全部的衣服都撕开了。
莫名地,她觉得有点爽。
可惜水门还没醒, 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能给她一点反应,那就更有意思了。
神久夜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水门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神久夜盯着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一下。
有点硬硬的。硬中带软,软中带弹。
真奇怪,她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肌肉在状态下,应该是软绵绵的。
是她记错了吗?
从没见过男人腹肌的神久夜想了一会儿,放弃思考了。
可能每个人不一样吧。
擦完前面,轮到后面了。
神久夜坐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点一点把他扶起来。
他有些沉,神久夜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成半坐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头垂下来,抵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帕子,然后一只手从背后环过去,擦他的脊背。
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柱往下。他的背部肌肉紧实,肩胛骨那里有两个浅浅的窝。她握着帕子,一下一下擦过去。
帕子擦过脊椎时,能感觉到每一节骨头的形状。
擦到尾椎骨那里,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把腰后也擦了擦。
擦完,她又轻轻把他放回枕头上。
呼——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
好累,比打架还累。
等水门醒了,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把人重新塞进被子里,神久夜感觉水门的脸色似乎都变得更好了!这都是她的功劳呀!
伸了个懒腰,神久夜决定退出游戏,看看攻略,了解一下什么叫做“专属剧情”。
果然,论坛上关于“专属剧情”有非常详细的解释。
[……“专属剧情”里的这个“专属”可能和常规游戏里的不太一样。当玩家满足副本开启的条件时,如果身边有好感值达标的NPC,就会提示是否开始专属剧情。其实就是在问你,这次副本要不要带ta一起去。如果拒绝,那么NPC就不会跟随玩家一起进入副本。]
[我一般是建议带上,一方面,带上一个NPC能有效降低副本难度,另一方面,在副本里,NPC的好感值会提升得非常快。]
原来如此!她现在和水门是在副本里呀!
神久夜瞬间明白了。确实,很多副本会截取一段历史或者NPC的人生,这样既方便游戏制作者,也更容易玩家代入。
[因为是高自由度,所以游戏里的很多副本开启条件需要玩家自行探索,每个人都不会完全一样。有一些通用的我就放在下面的文件夹里,大家可以自行拿取。]
后面是一连串的“感谢楼主”,神久夜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像是什么宇智波族地、千手族地、南贺川等等地方是副本出现的高频位置。
所以她是正好在千手族地里,所以触发了关于千手柱间的副本吗?那她下次去宇智波的话,会不会就能触发关于宇智波的副本了?
神久夜有些跃跃欲试。
[……需要注意的是,副本的持续时间最多为七天,七天后不管有没有通过,玩家和携带的NPC都会被强制退出。建议玩家一定要注意好时间,不要因为探索得太投入忘记了。]
七天啊……至于那么久吗?副本里到底有啥好东西呀?
神久夜往下滑动帖子。
[副本里所有非绑定的东西都是可以带出来的,包括NPC赠送、自己收集等等。]
[注意!“抢”是不行的,但是!“偷”可以!藏进背包里带出来,只要离开前NPC没有发现,系统就不会强行扣留!]
我去!还能这样!
神久夜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难怪要七天呢,这不得好好打听一下副本里有什么宝贝!
那可是初代火影啊,宝贝肯定很多吧?
神久夜激动地搓了搓手。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水门去偷,到手后用飞雷神传回她的身边,她迅速把赃物啊不是,把宝贝放进背包里,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以后副本她必须带上水门!
心满意足地退出论坛,猜想水门现在应该还没醒,神久夜打开了视频网站。
看全集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可以搜索水门cut!她倒要看看,水门到底是不是个龙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让一个又帅又温柔的帅哥当炮灰吧?
.
千手扉间直到大哥拎着一只狐狸走进办公室前,都不相信他传回来的信上写的是真的。
村子里除了大哥和宇智波斑,谁还有那个能力把尾兽抓回来啊!
然而……
“扉间!看!是九尾!”千手柱间兴奋地举起手里的东西,像宝物一样捧到弟弟面前。
千手扉间用一双死鱼眼瞪他:“大哥,我还没瞎,这不是狐狸吗?”
“不是啊,你看,它有九条尾巴!”千手柱间晃了晃“狐狸”,对方原本夹着的九条尾巴一下都垂了下来。
九尾:……
累了,毁灭吧。
千手扉间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眉心。他从早上批文件批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结果等回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记得,书上记载,尾兽的体型都特别巨大?”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狐狸”。对方正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什么看”。
看似凶狠,实则畏惧,色厉内荏得很。
“是啊,”
他挠了挠脸颊。
“可能……它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变大?”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角度。
“你说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人呢?”
“哦,在客房休息呢。”千手柱间把九尾放在办公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抱着一个受伤的金发少年。伤得很重,我治好了。”
“治好了?”千手扉间的眉头挑起来,“你确认过了?”
“当然确认过了。”千手柱间喝了口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那孩子的伤,是九尾干的。贯穿伤,从右胸刺进去,从后背透出来。九尾的查克拉盘踞在伤口边缘,一般的医疗忍术根本压不下去。”
千手扉间意料之中地点头。
在他心里,就没有千手柱间做不到的事情。九尾造成的伤,别人治不了,大哥能治,理所当然罢了。
“既然是我们村子的,”千手扉间沉吟道,“那是谁家的?实力不错,值得培养一下。”
千手柱间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了。
“我不知道。”千手柱间摊了摊手,“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们,也没在村子里见过他们。”
千手扉间猛地坐直了:“你不知道?不认识?也没见过?!那你还那么肯定他们是村子里的人!”
万一是奸细怎么办?!
“别急别急。”千手柱间赶忙按住起身的弟弟,“你放心好了,我能肯定他们不是奸细!他们的头上还绑着我跟斑设计的护额呢!”
千手扉间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于是只能没好气地说道:“那护额也能伪装啊。”
千手柱间笑了笑。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话音一转,说道:“扉间,你觉得……未来的木叶村,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在大哥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了。”千手扉间不假思索地回答。
千手柱间扶额失笑,只好自己揭露答案。
“扉间,我猜,他们可能是从未来到这里的。”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大胆到千手扉间第一反应是“大哥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大哥虽然经常脱线,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而且时空忍术……确实是他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证据呢?”他问。
“没有。”千手柱间坦率地承认,“就是一种感觉。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更像看……嗯,一张画像,被挂在墙上的那种。”
千手扉间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只缩成一团的“狐狸”身上。它趴在那里,九条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完全不像传说中凶残的尾兽。
千手柱间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九尾没有躲。
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委屈的呜咽。
“而且你看,”千手柱间说,“九尾也不正常,它甚至乖乖让我摸诶。”
千手扉间盯着那只“狐狸”看了很久。
九尾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这只尾兽……认识大哥,而且很怕大哥。
理论上来说,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它确实来自未来,而且在未来还被大哥打过。
千手扉间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们现在收留了两个来自未来的木叶忍者,和一只未来村子里的尾兽。”
“对!”千手柱间用力点头。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千手扉间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严肃开口道,“养着?送回去?还是干脆收编?”
千手柱间愣了愣。
他挠了挠脸颊。
“呃……我还没想好。”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叹气次数已经超标了。
“不用急呀,万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回去了呢?”千手柱间乐观地说道。
而千手扉间恰恰相反,他总是会想象出事情最糟糕的结局,以此来早做打算。
“走吧。”他拍开大哥的手,说道,“先去见见他们。”
千手柱间走的时候顺手把九尾捞起来揣进怀里。九尾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放弃了,把脑袋埋进柱间的袖口,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围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正在建设的木叶村,朝千手族地走去。
阳光很好。道路两旁的树苗是新栽的,叶片还蔫蔫的,没完全缓过劲来。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看见柱间路过,纷纷停下来喊“火影大人好”。柱间笑眯眯地挥手回应,时不时还停下来询问两句。
扉间走在他身侧,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片刻后,走进千手族地,千手柱间远远地指了一下,说道:“喏,就是那里。”
然而,两人刚刚靠近,突然一阵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嚎啕从屋子里传出来。
“水门——!你不要死哇——!!”
千手柱间一个趔趄。
什么?!人死了?!!
怎么会呢!
千手柱间一把拉开障子门,动作太急,门框都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旋风一样冲了进去,捞起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他的腕上。
少年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呼……人还活着啊。
千手柱间擦了一把冷汗。
“你不要急,他没死呢。”
神久夜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扑在水门身上嗷嗷地哭。
千手柱间有些无奈。
千手扉间阻止了他想要继续说话的动作,摇摇头说道:“让她哭吧,有些情绪,要宣泄出来的。”
千手柱间停住,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好吧好吧,就让她哭吧,趁着少年还没醒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少年的手动了动。
不是吧,真把人哭醒了?
.
黑暗。
很深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压着,动不了,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得模糊。
这是哪里?
他努力地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片混沌,和无边无际的倦意。
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那片黑暗。
是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内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谁在说话。
他想要集中注意力,但疼痛撕扯着他的躯干,试图让他沉溺在黑暗中。
声音持续着,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有人在喊什么,一遍又一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穿透了那层水——
“水门——!”
是她。
是小夜。
他感觉到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疼痛让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股暖融融的、如春水一样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开来,流遍他的全身。那股力量所到之处,黑暗开始退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很浅,但确实是自己在呼吸。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意识渐渐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靠近水面。
他睁开眼睛。
不,没有睁开。他试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到能感觉到身下榻榻米的硬度,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还有小夜。
他听见她的呼吸了。很轻,很近,就在他枕边。偶尔还有极轻微的抽泣声,仿佛是哭过之后还没完全平复的余韵。
哗啦——
水声响起,接着,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脸。
温热而又湿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帕子拂过他的脸颊,动作细致轻柔,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波风水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一把琴,随着她的动作而奏响。
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越发舒适,波风水门完全沉溺其中,有些昏昏欲睡。
反正初代大人说了,他正常情况下,会在晚上醒来,所以,现在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他这么想着。
可惜的是,小夜不这么想。
当“哇”的哭声在他耳边炸开的那一刻,波风水门是真的以为自己弹起来了的。
他的脑瓜子嗡嗡地响,感觉都出现了回音。
一种自己必须要醒过来的信念开始催促他,他有点担心小夜会因为这种哭法伤了喉咙。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慢慢地,他可以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夜。”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别哭了。”
哭声停了一秒,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哇啊!”因为有人哄,她哭得越发大声了,“水门!你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不会死的。”波风水门耐着性子说,“不要担心了。”
哄了半天,她才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下了。
波风水门这才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他看向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两人,他们一定没有等待的焦躁和不耐,千手柱间甚至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初代火影和传闻中的一样,宽厚温柔,他知道他们受了伤,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所以很体贴地表示他们可以先休息两天,之后再来向他汇报。
倒是二代目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波风水门松了口气,转过头,想跟神久夜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他但凡动一下,她就会立刻察觉的盯。一眨不眨,眼皮都不带颤的。
“……小夜?”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她应了,表情平静。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
他也被人盯过。任务中被敌人盯,训练中被老师盯,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你……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说,“我很好啊。”
波风水门沉默了两秒,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视线跟着他挪了挪。
他又站起身。
她的视线跟着抬高。
波风水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受伤,或许对小夜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是吓到了吗?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我没死。”他认真地说,“你看,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神久夜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水门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脱了衣服,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常年不见阳光的那处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不要再害怕了,好吗?”他温言软语地说道。
神久夜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头。
指腹传递过来的触觉让她觉得发烫,她的皮肤好像都融化了,黏在上面撕不下来。
波风水门放松了笑了笑,然后旁若无人般从忍具袋里掏出一个卷轴,解开封印,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要出去逛一逛吗?我还挺好奇几十年前的木叶村是什么样的呢。”
把自己打理好了后,他跃跃欲试地说道。
神久夜继续点头。
波风水门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几十年前的木叶村和未来的区别很大,但只是外观上的区别大,它的内核从未改变过。
甚至家族都还是那几个,熟悉的族徽到处都是。
他们好像穿越了,又好像没有。
逛了一圈,品尝了一下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味道的美食后,他们就回到了临时落脚的千手屋子里。
半夜的时候,波风水门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只是睡够了,身体自然地从深度睡眠里浮上来。他朦胧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月光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道荧荧的白。
屋里很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细细的,间或有鸟叫。
他动了动脖子,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他顿住了。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就在他枕边,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瞳孔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波风水门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夜?”
“嗯。”
波风水门躺在那儿,和她对视了几秒。
月光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身形大多隐没于黑暗,只有一点点轮廓。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顿了顿,“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啊,对。”她坦率地点头,“但是我睡不着,就过来了。”
睡不着?
不等波风水门细想,神久夜又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波风水门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太不妙了!
喜欢的人半夜跑到房间里说想跟自己一起睡,他是同意还是答应还是允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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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收看男鬼女鬼向前冲!
小夜看完水门cut,发现水门真的是龙套!(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