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世界一愣, 立刻躲开淋浴喷头持续不断的温水侵袭，站在淋浴区边缘，沉思着抬手比划了下浴缸的长宽。

浴缸是中规中矩的双人浴缸。

天羽世界定了定神, 做出评价：“难怪宫野明美不同意帮我这个忙，浴缸还是稍微有点小了。”

降谷零无言, 只是努力扯了扯湿哒哒黏在身上影绰显出深色皮肤的衣服布料, 没有得到任何眼神后，默默关掉淋浴喷头的开关。

天羽世界继续看着浴缸, 一本正经地复盘：“并且, 两个人其实很难沉浸地玩打水仗，一般来说, 人要更多一些, 水四面八方来, 也泼洒到所有可能的敌人。这样打水仗才好玩。”

降谷零沉默片刻, 笑道：“不管是做任务还是玩游戏，都并不需要那么多人。”

天羽世界点点头, 笑着提议道：“总之新的任务我想想怎么做，现在先正常洗漱睡觉吧？”

——一起洗澡这种事情还是太超过了！

——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的视觉效果已经很让人头晕目眩了, 真的一起泡在浴缸里还得了？！

降谷零垂眼解着身上的衬衫束缚带, 状似轻松地提议道：“如果想否决我的话，可以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就像你说的, 开诚布公？”

天羽世界一噎，又一次感到回旋镖。

现在轮到她要开诚布公了？

工作和情报，直接开诚布公能减少许多沟通成本，有利于后续对抗黑衣组织的工作展开。但感情的变化受到各方面影响，变化多端，难以分辨, 也无法参照比对，又能如何剖白？

但……好吧，好吧。单纯说此时此刻的想法，她还是能说明白的。

“太刺激了，也太夸张了，”天羽世界移开不小心停留在蜜色腹部的目光，迟疑地说，“我也不确定现在自己是抗拒还是害羞，或许你努力再劝两句我就妥协了？”

降谷零沉思片刻，惭愧地摸了摸鼻子：“还是分开洗吧，不要勉强。”

天羽世界坦诚：“现在有点失落。”

降谷零终于解开衬衫束缚带，开始解衬衫扣子。他解得偏慢，手指曲起对纽扣的发力过程相当清晰。

他笑着再提议：“那还是一起洗？时间确实比较晚了，在一起洗比较省事。”

画面果然还是太刺激了吧？天羽世界再一次移开目光，嘀咕吐槽：“真的省事吗？”

降谷零无奈又好笑地摆摆手，放弃没有结果的争论：“还是分开快点洗吧，不要把自己冻感冒了。”

天羽世界松一口气。

打水仗的冲动无疾而终，降谷零用淋浴区，天羽世界用里面的浴缸区。浴缸区其实也有冲洗用的淋浴喷头，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天羽世界又悄悄看了几眼，降谷零已经背过身去了。在暖黄灯光下，有力的脊背肌肉流畅又明显。顺着将目光往下……

好翘。

果然还是太刺激了，感觉再多看一眼就会晕过去！

天羽世界也老老实实背过身，忍耐着如擂鼓动的心跳，洗澡。

.

降谷零洗得比较快，先洗完出去了。

天羽世界要打理头发，稍微慢一些。她洗完穿好睡裙出浴室的时候，降谷零已经严严实实地裹着浴袍，头发都已经吹干，整个人看着十分干爽，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开车离开。

天羽世界的心跳稍稍平复，提醒：“洗漱间的抽屉里有备用的牙刷牙膏、毛巾和一次性内裤。”

降谷零笑道，就问：“楼下的洗衣机能用吗？”

天羽世界思索了片刻：“能用，并且有烘干功能，不过最好还是再晾晒一下。你定的洗衣时间是多久？”

降谷零没有正面回答：“不急着晾，车上也有备用衣物，我先前也已经拿上来了。”

天羽世界点点头，就要感慨他准备充足。但转念一想，如果人偶们已经回来，就可能和穿着浴袍把衣服丢洗衣机的降谷零撞上。

“……”天羽世界选择转移话题，伸出手，“吹风机你放在哪了？”

降谷零变戏法似的从身侧拿出吹风机，笑着提议：“我来给你吹吧？”

天羽世界并不推拒：“行。”

日常的聊天之后，是日常的亲密行为。

她坐在沙发椅上，降谷零站到她的身后。

生理性的刺激感受逐渐消退，攀升刺激的暧昧感受化为吹风机发出的恒定温度。

降谷零很平静，她的情绪也彻底稳定。

日常的，安稳的，亲密的，仿佛没有组织也没有死亡危险，单纯是普通伴侣的交流和接触。

吹头发的过程中，后脖颈的肌肤偶尔会被指尖拂过，带来微妙的战栗感，但几乎是一触即离。吹风机带来的暖意和嗡嗡嗡的噪音都相当稳定，几乎让人昏昏欲睡。

甚至还有闲聊。

降谷零边吹头发边问：“破坏军事设施，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天羽世界咕哝道：“暂时懒得想。”

降谷零笑出声，又问：“之后我还能来你这边住吗？”

天羽世界没有意见：“可以。”

降谷零得寸进尺，低下头靠近她的耳垂，再问：“我等一下可以吻你吗？”

天羽世界抿住嘴，迟疑一瞬：“……可以。”

她的心底确实有些蠢蠢欲动。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陌生到令人期待，又陌生到令人担忧害怕，因此总是犹豫不决。

她终究是开口同意。

她的头发又卷又长，吹起来其实挺费劲。降谷零吹的时候，她更觉得时间漫长，又忐忑又期待又兴奋又不安。

吹风机终于关上，天羽世界眼见着降谷零拔下电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着站起身。

两人目光对视，她下意识露出笑，而降谷零下意识反向微笑。他穿着的白色睡袍不知何时敞开了一道缝隙，胸腹的蜜色肌肤得见天光，和蓬松的金发一样夺目。

降谷零的目光游移片刻，才询问道：“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天羽世界突然升起坏心思，笑着反问道：“如果我说不行，会怎么样？”

她说着，曲起腿踩在椅子上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顶的金色发旋。

身体因为重心不稳稍微晃动，降谷零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侧。

她跃动的心跳正对着他的鼻尖，能隐约触碰到他浅缓温热的呼吸，和她腰侧贴着的手共鸣生热。

降谷零立刻抬起头看她，脸颊已经绯红。而天羽世界也没放过他，手已经搭在他脸侧的碎发上，故作恳求地开口说道：“我现在更想摸你的头发。”

降谷零抱怨道：“我的头发有什么好摸的啊，并且这根本不冲突吧……”

说是这样说，但天羽世界真的唏哩呼噜揉他的头发时，他的紫灰色眼眸很快就舒服地眯起，像是被顺毛后收敛一切凶性的大狗狗。

亲密接触总会令人开心，不论是揉头发还是亲吻。天羽世界只是想使坏，她其实两个都想要。

她弯下腰，搭上他两侧的肩膀，侧头轻衔住降谷零上翘的嘴角。

她现在想吻他。

与任务无关，也与模糊的遥远的未来无关。

不用在意现在二人的身份，只在当下，满足自己的渴求，也满足对方的。

如果不用做任务，关系会有这般混沌的发展吗？

很难猜想，天羽世界也不会去费脑子去想。

只要确认，现在她还好端端地活着，已经是足够幸运的发展，这样就行。

她并没有想更多，她的思维已经迅速被加深而深切的亲吻搅得一团，无法分辨了。

.

站在椅子上的亲吻很快结束。她的腰臀被降谷零单手抱起，像是扛着饮水机一样抱到床边。降谷零的另一只手插入后脑勺的发缝中，执拗地保持着这个吻，也作为她的身体和床的缓冲带。

一上一下的姿态，很稳定，不再担心摔倒或者逃跑。以至于吻得很凶，她几乎要被全身的力量压着按到床板下。

无法分辨时间的亲吻。

空气、津液和理智都在亲吻中被掠夺殆尽，降谷零终于曲起手肘稍微拉开距离，用湿漉漉的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再用指尖碰碰她的脸颊，像是碰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很好看……”降谷零低声说，“还想吻你。”

天羽世界不理他的怪话，只是本能地搂紧他的脖颈，仰头贴上他的嘴唇，舌尖擦过他的上颚薄膜，明目张胆地撩拨。

随便想，反正可以吻一晚上。

降谷零的呼吸粗重中带上喘，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揉捏她的耳垂。

耳垂柔软小巧，又容易充血，稍微揉捏两下就红胀起来，碰一下，她的呼吸就微妙地颤一下，让亲吻更加有趣。

从挠痒痒那时候就清晰明了的，天羽世界是被撩拨后特别容易受刺激的类型，像是被风轻吹就会摇曳的火焰。

他的手掌往下，脖颈，锁骨，心脏，腰侧。

她的睡裙是轻薄的棉质裙子，舒适贴身。粗糙的手指隔着布料抚过的时候，被布料过滤过的触感有着奇特的痒感。

痒带来热意，顺着脊椎一阵阵蹿上头顶。

刺激逐步累计，天羽世界攀着脖颈的手开始使不上力气，嘴唇翕张着，发出含混的喘丨息声。

降谷零松开吻，唇从发热的脸颊流连到同样发烫的耳根，热切湿润的亲吻，粗重滚烫的呼吸声，都毫无保留地传入耳中。

传入脑中的刺激一阵阵涌来，她的身体在本能地兴奋战栗，手臂的肌肉都被神经元刺激绷紧，重新搂紧他的肩背。

“……可爱，”耳垂再被男人轻轻咬了一下，含入口腔中。舌尖勾着来回拨弄，他含含糊糊地笑道，“像是红眼兔子，耳朵一咬就抖。”

天羽世界开口就要反驳，但亲密动作间，他身上本就松垮垮的睡袍彻底散开，鼓起贲张的热源十分清晰地贴上她的肚脐。

……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睡裙已经被掀起，屏障只剩下薄薄一层潮湿的棉质布料。甚至，作乱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要命的地方——

“稍微撑一下，不要去得这么快吧？”他故作苦恼地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还想吻你一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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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