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我想吃口饭 3914 2025-12-15 11:27:45

少女落步静谧, 一只手背在身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明明是细微的动静,落下时却像钟鼓,不知是谁心口的闷响。

“师父。”她又低低喊了一句,在男人怔住之际,几步走到他面前。

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腕素净,什么配饰也无,捉着一支折下的、新鲜的黄牡丹,递给了他。

她好像短暂地出了一趟门,没有离开太远, 回来时, 顺手折了一支师父喜欢的花。

符颂今神色恍惚, 视线落在花瓣上,竟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音音……”他轻轻念了一句。

那执着花的手于是动了, 他的小徒弟微微蹲下身, 把花枝别到了他的耳畔,作为回应。

黑发簪入一朵黄牡丹, 和他的容貌相辉映, 分不出到底花朵好看,还是人更貌美。

符颂今眼眸微抬, 望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有一点浅浅的弧度,似乎来见师父,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嘴角则勾起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注意到什么,她微微歪了歪头, 有点困惑:“师父?”

师父的眼睫上缀着几点微茫的水光,纤长的鸦青色里,仿佛点缀着几点闪烁的星芒。

他方才垂泪,濡湿了眼睫,眼底也晕开了一抹浅浅的红。

此时似乎身置梦中,隐约失去了某些感知般,符颂今神色迟滞,看着面前的小徒弟。

小徒弟忽地轻笑了一声,在师父无措的神情中,抬起手,轻轻捧住了师父垂泪的脸。

她的唇和齿动了动:“师父,好漂亮。”

轻浮的意味隐隐弥漫开来,以下犯上,不过如此。

符颂今眼睫轻颤不止,一下扣住了小徒弟的手腕,却迟迟无法扯开。

牡丹自然是极好看的,他的小徒弟眼瞳微动,反复扫过师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挑起了嘴角:“师父……”

她又轻轻笑了:“痛苦的样子,好漂亮。”

她像是被牡丹颜色吸引,凑了上去,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泪,好似衔去了牡丹花瓣上的露珠。

虽然只有一下,美人师父的神色却愈加痛苦:“不,不可……”

他呢喃了一句,攥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止不住地颤抖,却始终无法将以下犯上的小徒弟拉扯开。

是美梦,也是噩梦,无一不是泥沼,让他深陷其中痛苦、挣扎……

还有些许隐晦的贪念。

心音服了药才寂静下去,此刻又流泻了出来,淤积在他的心口。

【还不够…远远不够……需要更多……】

他还需要更多。

“不,不可……”符颂今又呢喃了一声,这次像是对自己说话。

师徒之间,怎么可以如此逾矩……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他只能这样想。

不若如此,他无法回顾,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做错的事情太多,过去和此刻,无论进还是退,都是错。

眼睫翕动,滚落了一滴泪。

痛苦无从掩饰,可怜师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心口也接连起伏。

小徒弟的兴致却似乎更高涨了,又凑上去,有意染指漂亮的师父。

符颂今微微撇开脸,躲开了她的意图,可手指仍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推开。

师父不让她乱来。

小徒弟没有强求,停下了动作,忽地道:“师父,你想不想知道,我离宗后怎么样了?”

她主动挑起话题,符颂今转眸看向她,看着小徒弟一张一合的嘴唇。

“师父,我死了。”她轻声说道。

栗音顿时察觉,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变松了,“师父”面上的血色也猝然尽失。

觉得这样还不够,她继续道:“因为师父拒绝我,还把我赶了出去……”

栗音顿了下,酝酿出些许泪意,楚楚可怜:“我好害怕,因为师父赶我出去,我也不敢回来,师父不要我,我无家可归了,只能自我了断……”

无家可归,自我了断。

一字一句,一点点敲碎了符颂今的心口。

压制多年的心魔,被彻底放出。

【她死了,被你生生逼死了。】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能狠心把她赶出去,除了师父,除了你,她还能依靠谁……】

心音大盛间,那些数百年来的自欺欺人,也如泡沫般轰然破裂。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没能寻到她的身影,一度祈祷,她在世间的某个地方生活着。

直到现在,真相摆在他眼前,再也无从逃避。

栗音分明看见,师父墨瞳浸润了水液,他眼睫几番翕动,又坠下一滴泪。

“是师父的错……”符颂今缓缓开口道。

方才那些痛苦,此时都化作了极深的愧疚,把他彻底拖入了另一个沼泽。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挣扎了。

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栗音又一次凑了上去。

她这次不再满足于衔取他眼角的泪,可怜师父陷入了愧疚的池沼,令她毫不费力,逾越了师徒的界限。

符颂今眼睫颤抖,找不到理由,也无力拒绝她。

趁着师父闭上了眼睛,能放开做的事情也变多了,声音窸窸窣窣,她的动作瞒不住师父。

符颂今攥住她的手腕,扯开她还是放纵她,无声的挣扎中,他的手终于松开,放了下去。

小徒弟愈发逾越,远远称不上规矩。

她的意图明明那么直白,不加掩饰,和昔日乖觉可怜的小徒弟不大相同,可符颂今已经不忍心,再对她道出一句拒绝。

师父轻颤了一下,眼睛仍旧闭着,和默许无疑。

栗音的动作于是更大胆了,很快,她面临一个老问题,采补印记要留在哪里。

她望着师父逃避般的神情,采补印一出,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发现,虽然他的小徒弟回来了,却变成了一个魔修。

可师父心软,想来,她只要扮扮可怜,让他愧疚,让他痛苦,就能逼迫他放任她。

打定主意后,印记开始无声构造,在师父看不见的地方,在他的后腰上。

魔修的功法不算友好,符颂今唇隙溢出一声闷哼,眉头紧蹙。

似乎意识到不对,美人师父霎时僵硬,就在他挣扎着要睁开眼睛,直面现实时,些许芳泽落在鼻息之间。

只是简单的亲吻,足够堵住师父的嘴巴,也一并攫取了他的所有心神,让他无力分辨,却有心逃避,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就这样吧,本来就是你欠她的。】

【她既然想要,你给她就是了,就算是师徒,就算逾越了规矩,你敢说…你不想要吗?】

【再者,那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你才是她真正的师父。亲吻也好,合修也好,你的身体,才是最适合她的。】

心魔缠身,要他摈弃所有道德,直指他那些龌龊的心思,也就在这时,小徒弟又一动作,师父的身体霎时间僵硬住了。

他再也无从逃避,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明明白白,都被小徒弟轻松掌控。

不可。

他是她的师父,缃色衣着的美人蹙着眉,神色痛苦而挣扎,意要抗拒拒绝,心音却阻止。

【你又要拒绝她吗?】

【你又要让她伤心难过?归根结底,她会喜欢上师父,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明明是她的师父,你又要让她失望吗?】

心音一句句诘问,他气息不定,一度紊乱。

采补印还在继续构造,心魔和为人师父的道德,也在反复拉扯,要把他从中撕开、一分为二了。

在连续不断的磋磨中,美人师父脸颊泛红,溢出了些浮汗,像朵湿淋沾露的牡丹花,遭水濡湿了般稠艳惑人。

栗音的想法再简单不过,师父痛苦的样子,好漂亮。

她可是个相当善良的好徒弟,轻轻触碰起师父心里难以言说的挣扎,帮师父缓解痛苦。

“师父师父,我做得怎么样?”她在施法的间隙问道,并不期待他能回答。

师父的眼睛紧闭着,逃避似的,不看她。

龌龊和逾矩总是不堪入目,也难怪师父把眼睛闭着了。

不多时,在玉欢印的加持下,他身上清苦的药香和淡淡的花香紊乱,也不知都有哪些气味了。

师父不但好看,还好闻,小徒弟轻笑了一声:“师父…好久没见,原来师父这么热情。”

明知他不会睁眼,她却偏偏故意说道:“师父,我看你之前好像很难受,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师父没有说话,她向他施加了太多影响,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他看不见的后腰上,象征着采补的花印缓缓成形,作为今时今日,师徒逾越的证明,亦是过往经年,他身为师父,却没能给予她的失职。

【获得新炉鼎:符颂今】

【成就奖励:定向随机(1)】

两个前任BE时的好感度都为0,但平心而论,温柔良善的符长老,比毒修前任好搞得多。

栗音看向游戏面板上的另一个提醒。

【修炼进度:99%】

虽然采补了,但她暂时要不了更多的灵气。

进阶太快容易被人盯上不说,尤其,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一旦靠着采补符长老突破了,到时候还有一场雷劫,难以隐藏,容易惹祸上身。

毒夫前任毕竟也才安分下去。

她亲身来此,有摇光珩的帮助,此时,摇光长老传讯给她,有其他人过来了。

时间不巧,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师父,下一次……”趁着师父还陷在余悸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小徒弟碰了碰他的眼睛,念了些含混的话语。

下一次…吗?

心魔缠身,又有采补印的刺激,符颂今的意识不甚清醒。

他一手紧紧攥着衣襟,等终于平复遭逢采补的异样,睁开眼睛,眼前并没有小徒弟的身影,静室的门也好好关着。

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要说有什么异样,以他的修为,能察觉到身体上多了个模糊的印记。

符颂今魂不守舍。

他体内的灵气也被人抽出了一点来,随意地散在周围。

那对他下手的人,修为应该不是很高,他通身的修为,她只采取了一点。

那么,对他下手的人,是谁呢?

他隐约有了答案,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甚至还在疑心是梦。

小徒弟回来了,小徒弟回来了吗,小徒弟相较于以往,似乎变了些…

又过了片刻,他心绪仍旧杂乱不已,不得平静,洞府外,却有人求见,符颂今看见掌门,掌门身后竟还跟着医毒谷谷主。

这人着实和他聊不到一块去,但来者是客,他施法收拾好自己,顾不得凌乱的室内,先请掌门带人进来,在会客室一坐。

奈何来的人都阅历匪浅,一眼发现了些异样。

符长老神情有异不说,衣着细看,似乎不太齐整,不知道刚刚在做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符长老周身的气息不太稳。

慈渊忽地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这里有魔修来过?”

他指尖爬出一只小虫,蛊虫在空中绕了一圈,竟捉出了一缕有如实质的漆黑魔气。

他太敏锐,太警觉了。

不久前才觉得有人装神弄鬼,又发现符长老状况有异,居然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丹鼎宗掌门本是来询问符长老的情况,半途遇上了他,不得已,才和他一起来。

掌门惊得汗流不止,擦了擦额角:“真的是魔气,这里怎么会有魔气呢。”

丹会才举办到一半,该不会有魔修乘机混进来了吧。

魔修干不出好事,一细想,他甚至怀疑,符长老修炼出了问题,说不定也是魔修干的。

符颂今看着那一缕魔气,抿了抿唇。

“实不相瞒…”他露出个虚弱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是我的修炼出了岔子,恐生心魔,还望谷主不要向外人透露。”

他是师父,哪怕徒弟悄悄跑来采补了师父,哪怕徒弟可能是个小魔修…

师父包庇徒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若当真如此,那我自然会帮符长老隐瞒一二。”慈渊神色冰冷,话锋一转,“可此事非同小可,要我说,不如请青玄那些法修前来查看一番,也好让众人安心。”

他为人本就刻薄恣睢,先前弄出了一场乱子,却什么都没找到,心情不好,好像也要弄得别人心情不好,唯恐天下不乱。

符颂今客气的笑意冷了下去。

他果然和这人相处不了。

丹鼎宗掌门左右为难,但是,魔修的事情更重要,他道:“慈渊谷主说得也有道理,符长老,您看?确认没有魔修潜入,也能放心些。”

“若是没有呢?”符颂今盯着医毒谷谷主,问。

慈渊冷笑了一声:“若是没有,当然皆大欢喜。”

他挑了挑唇:“我怀疑是有魔修混进来了,陈掌门,不如封锁山门,禁止进出,好好排查。”

可给他找到了理由,届时一封锁,不管是魔修,还是那装神弄鬼的人,都要留在这里。

丹鼎宗查丹鼎宗的,他查他的。

终于,丹鼎宗掌门几番犹豫,参考了谷主的建议。

不过犯不着麻烦青玄弟子,他丹鼎宗自有排查之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魔修混进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山门也暂时封锁,进出都要排查,尚在门内的诸宗弟子也要逐一验明身份。

消息传到青玄宗弟子的耳朵里,青玄首席笑眯眯地道:“这可真是不巧了,我师父忙着在北妄城抓魔修,不然还能来这里帮帮忙。”

不知怎的,风向和流言很快又一变,竟然有人说那位符长老遭人采补,清白不再。

流言蜚语,合欢宗此次带队的箫长老深入简出,难得露面,替门内弟子简单作保:“和我宗弟子无关,合欢道中人,除了合欢宗,还有玉欢宫。”

听见合欢宗撇开关系的说辞,季凌曜忽地挑唇笑了。

那听说会采补人的魔修,该不会是玉欢宫的少主吧。

他倒是不介意……

去帮帮丹鼎宗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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