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表情一滞, 互望一眼，又脸红错开，分别看向其他的地方。
行吧，看来就是刚才了。
研磨心想。
“没有意见的话, 我想吃那家店的苹果派。”
是研磨意料之中的发展, 所以研磨很淡定, 也很冷静。
甚至于在看到两人的反应之后, 他暗地里松了口。
对任何事情都习惯于观察和掌控的他来说，至少黑尾和未来，两个人都还在。
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就足够了吧……
Chapter 48.谢谢你让我认识排球
未来的决赛果然和音驹的比赛在同一天进行, 按照比赛章程，未来的大提琴虽然是放在了下午开始，可一早就要先去现场认证。
排球赛场和未来的音乐厅之间不算很近, 未来算过路程, 顺利的话也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原本为了未来明天比赛不能去现场而今天早归的玲子阿姨, 在得知隔壁俩小伙子明天也有重要的比赛后, 给三人带了公司附近超人气甜品。
香香软软的蛋糕胚上满满都是雪白的、入口即化的奶油, 形成了一颗漂亮的奶油树, “树”上还有草莓和蓝莓以及芒果作为果实点缀。
未来是留着口水, 等待黑尾和研磨回家的。
三人还没吃晚饭，坐在未来家的客厅边吃蛋糕边看电视。
“要不你还是在家准备直接下午去比赛吧。”黑尾看着未来叼着叉子还在查路线。
“总觉得是可以兼顾上的。”未来蹙眉。
“如果来回音乐厅的途中遇到什么问题，比赛错过就太遗憾了。”研磨也跟着劝说。
“唔……”未来合上手机，思考片刻, 妥协了。
听见几人交谈的玲子阿姨从厨房伸出脑袋, “要不要我明天上午再请半天假送你？”
未来摇头，“时间是一样的, 玲子已经请了下午的假去看我的比赛了，上午的话还是去上班吧。”
“那我下午直接去音乐厅。”依旧是爽气不拖泥带水的玲子阿姨。
蛋糕吃得七七八八，黑尾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伸手揉了揉未来的脑袋。
“我和研磨一会就出发去合宿了，明天上午直接参加比赛。”
音驹排球部为了众人能够更好的准备比赛，在体育馆外步行十分钟能走到的地方租了合宿点，排球部的部员各自回家吃完晚饭后去。
研磨也跟着看了下挂钟，“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收拾？研磨昨晚是不是又打游戏熬夜了？”黑尾问。
“……没有吧。”研磨眼神闪躲。
“哈？”
“……也就是十二点。”研磨猫猫嘟囔。“时间太紧了都没能打完那一关。”
“怪不得今天早上五点你都迟迟没下来，比赛前要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行啊！”黑尾式说教开始。
十二点睡，五点不到就起来。
研磨挨骂，未来都没准备帮忙，自顾自吃完蛋糕，又把东西都收拾完，黑尾也差不多教育完了。两人也准备回家拿上包搭车去合宿地。
走到玄关，未来换了鞋子跟了出去，送到了小院。
“比赛加油。”
黑尾坏笑，“要不给一个鼓励性的拥抱？”
未来愣了下，随即笑开了，往前走了两步，倒也不吝啬，张开双臂。
“我说，你俩别太过分了。我还在这里啊。”研磨一脸的嫌弃，拳头都硬了。
黑尾长臂一捞，直接将研磨和未来两人一同拥住。
“明天，都要加油啊！”
*
隔天早上未来背着硕大的提琴先去了音乐厅的会场排队做登记，登记完工作人员发了参赛的号码牌给未来。号码不算靠前，算是给她预留下了不少时间。
背着琴，未来又匆匆打车去了黑尾和研磨比赛的体育馆。
比赛场馆巨大又空旷，分割成了四篇区域，以供八支队伍一同进行比赛。音驹和乌野的比赛在中间区域，未来背着大提琴，好不容易来到对应的看台，又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在狭小的座位里坐下，只能靠边，站在一旁的台阶上。
此时场上已经一比一来到了第三节的开始，解说在专业讲述场上比赛的同时还回顾了前面两节比赛精彩的部分。未来也是因此知道两支队伍从最开始，就打得难舍难分了。
你来我往，形成了拉锯战。
精彩的比赛让欢呼声和应援声沸腾在了整个场地之上。
临时做排球部一段时间的经理，未来依旧不是很懂得排球，可是场边的气氛加上场内每个光芒万丈的选手的动作都牵动着她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她也会随着扣球得分而激动，拦网成功而高兴，失误时而惋惜。
之前在合宿里，她感受过排球带给她的魅力。现在，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排球个很热血有趣的运动”来形容了。
她已然沉浸在了这盛大的祭典之中。
以至于，直到最后场边的解说说出【这场精彩绝伦的拉锯战，最终获胜的是乌野高中！】未来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场上选手列队，全场观众掌声雷动。
未来被眼前的少年们感染，视线早已一片模糊。
眼眶中盛不下的泪珠划过脸颊，在下巴汇聚成更大颗的珍珠，缓缓滴落。
未来抬起手背擦掉，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有点烦恼，又用手掌去擦。
好不容易抹掉了一些，视线却在与黑尾相遇的那个瞬间，再度模糊不清了起来。
*
音驹和乌野的对决结束后没多久，枭谷和松山西商的比赛也接近了尾声。
木兔用一击重扣为比赛画上了句号。
黑尾和木兔闲聊了几句，不知是不是心电感应，他蓦得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形形色色的观众中，他轻易就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未来。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穿过拥挤的人群，交汇在了一起，视力极佳的黑尾看见对方朝着自己努力扬了扬嘴角，最后又扁了下去，没忍住笑了一下。
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场外走去了，很快就在观众席走去场外的地方找到了未来。
“哦呀哦呀，我们未来哭鼻子了啊。”
未来已经擦掉了眼泪，只是眼尾和鼻子还是红红的。
“怎么可能！”她嘴硬。
两人走下观众席的台阶，并肩走到了赛场外。
“这么赶过来看比赛，我可太感动了。”黑尾说得及其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观众席中有未来的身影出现时，他心中激动到无以复加。
“想来不能错过小黑在音驹最后的青春。”
是未来从未感受到过的青春。
未来笑了起来，又道，“谢谢小黑带我认识到排球，我觉得小黑毕业之后的排球事业一定会如火如荼的。”
黑尾怔了怔，目光从未来的脸上移开，去看其他地方，没头没脑道：“……你跟研磨是说好的吧。”
未来没听清，疑惑想问。
“黑尾，你果然一个人——”夜久卫辅的声音在看见未来之后转了个弯，“诶？星野？”
和夜久卫辅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三年级的海信行。“星野是要去表演吗？”
“嗯，下午的时候要参加比赛。”
“哦呀，音驹的经理刚才怎么没有在赛场边上？”紧随其后的是刚赢下比赛的木兔。
见到未来背着硕大的琴盒，好奇宝宝木兔君，又凑了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未来。
“木兔前辈，这样打量人很不礼貌。”依旧是赤苇的劝阻。
木兔豆豆眼，木兔又伸出了手。
“我是枭谷首屈一指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这次加上了一个形容词啊。
木兔好像压根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手还向未来又伸了伸。
“你不是要去按摩吗，木兔？”黑尾挤过来握住木兔的手问。
“想在按摩前吃点东西，正好看见你们在这里。”木兔回答着黑尾，目光还在好奇未来背着的琴盒。
“你这么盯着我女朋友看，很失礼哦。”黑尾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得意。
未来听见黑尾这么说，耳朵“噌”得一下红了起来。
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像未来这样及时给出反应的。
众人只是停下了动作，缓慢地将视线集中在了未来的身上。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未来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一片沉寂。
和周围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黑尾再度开了口。“你有时间吃午饭吗？还是说现在就要赶过去？”
未来垂着眼眸，看了看手表。“嗯，现在就要过去了。”
其实还有时间，只不过眼下的场面，未来有时间也不会说有！
“那要我送你去门口吗？”
“我自己走好了。”
“行。”
未来抬头，朝着还在石化中的众人微微一笑，“那，大家再见。”
前脚刚看见未来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脚夜久卫辅活了过来。
“不是、怎么会、啊？”刚解除石化状态，夜久卫辅有点语无伦次。
“夜久的意思应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海信行算是刚才从震惊中恢复的最快之一了。
“新年的时候。”黑尾回答。
“竟然这么快！”夜久卫辅直摇头，“我还是觉得你这种家伙，必定是要苦苦追上星野同学一段时间才能稍微看到对方对你施舍一个微笑的。”
“你这是个人恩怨吧，夜久。”黑尾吐槽，“况且我跟未来是青梅竹马好吧。”
两人又吵了两句，海信行不得不笑着打断两人相互施法。
一旁最后反应过来的木兔表情严肃地托着下巴，“赤苇，你有没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从震惊中恢复第二快的赤苇看了一眼木兔，又看了看黑尾，认真说道，“你这个可能是嫉妒，木兔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