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一个能回答一切的神奇海螺,要做什么?
是询问和技能有关的问题?
又或者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林秘籍?
好难做决定啊!
田沢香奈举棋不定,她举着散发着润白光泽的海螺,绞尽脑汁地思考,不知道该使用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才能获得最高的利益。
砰!
小怪兽还在犹豫的时候,寝室门突然一股巨力猛地推开,重重砸在墙上。
“走!”
夏油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看着有些狼狈。黑发乱七八糟的黏在脸上,身上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左手还推着24寸的巨大行李箱,像是要去逃荒。
田沢香奈:“.......”
这是破产了,准备躲债吗?
她下意识将珍贵的金色道具塞进游戏空间,顺嘴叼起身下的窝。
动作丝滑地像是演练了上千遍。
同时双腿用力,像是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
眨眼间,小怪兽已经雄丢丢,气昂昂,蓄势待发地蹲在了夏油杰脚边。
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就跟着饲养员流浪四方,从此去高专外远航。
“不不,还没到那个地步。”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匆忙制止。
他手一松,搭在肌肉线条流手臂上的包裹重重砸在了地上,各种各样的零食溢了出来,袋子完全兜不住,散落了一地。
哇,好多好吃的!
小怪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通了电的灯泡,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闪耀光芒。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预料到不妙的未来。
他伸出手,再次试图无力地阻止,“等等!不要!”
但爪子比脑袋更快。
小怪兽像是捡了钱般兴奋,弯着腰,两只小短爪飞快地刨地,飞速将地上的牛肉干连着塑料包装全部塞进了嘴,一根不剩。
“叽叽~”别扔,我,我...路上吃。
田沢香奈叼着藏满了零食的小窝,含含糊糊地解释。
夏油杰嘴角抽搐,无奈地捏住了小怪兽的肩膀,试图将大傻蛋脑子里的水晃出去:“都说了,不是破产跑路!”
田沢香奈歪了歪脑袋。
她澄澈的眼神中闪烁着惊诧的光芒,显然,并不相信。
夏油杰严肃了面孔:“是真的。”
“叽叽?”但是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不是要带我离开吗?
田沢香奈茫然了。
她眯起眼睛,动作轻轻且慎重地放下小窝,弓着后背,眼神危险地盯着黑发饲养员,凉飕飕地反问:
“唧唧?”你难道是要自己逃跑?
那可有点太坏了。
夏油杰无语扶额。
他宽大的手掌握成拳头,重重地锤在小怪兽邦硬的脑壳上,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有些时候,真忍不住想锤死你。”
什么话!
不爱请别伤害,但拒绝脱粉回踩。
小怪兽:( ̄¬ ̄*)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弯下腰直视着小怪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走吧,学校放假了。”
“假期我们不在宿舍住,我带你回我家。”
田沢香奈:???
她挠了挠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大吃一惊。
欸欸欸?
假期不在高专,她要去夏油杰家住?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吗?
——————
咚咚咚——
当门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40多岁的夏油加奈阿姨正沐浴着阳光,手里拿着花洒,弯着腰,认真修剪她最喜欢的,精心饲养的绿植。
她很悠闲。
但却并不是全职家庭主妇,只是因为今天是休息日。
再加上和其他妈妈不一样,夏油加奈唯一的儿子不住在家里,而是离开家,去了寄宿学校,半年的时间没回家了。
听到敲门声后,她心中一惊。
谁会在中午的时间,敲响大门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今天没有邀请同事或者邻居来家里,真是好奇怪......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响,夏油加奈不得不将花洒放在一旁,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向着门口走去。
“谁啊?等等,马上就来。”
门把手是长方形的,轻轻往下一压就能推开。
咯吱——
门敞开,夏油加奈抽空整理了一下碎发,收拾好仪容仪表,撑着上半身,好奇地向花园望去。
“母亲。”
高大的男高中生就这么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的修身校服,布料下隐藏着远超常人的有力肌肉,宽肩窄腰,高大帅气,正背着手站在门外,歪着头,微笑着看着她。
“杰?你回来了!”
朝思暮想的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夏油加奈仿佛被惊喜砸中了头脑,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可思议地抓住了夏油杰的手,摸了又摸,好像在确定着什么。
“嗯,我回来了。”
夏油杰任由母亲拉着,解释道:“本来打算假期住校的。但因为学校那边发生了些事情.......还是回来住方便些。”
夏油加奈很惊喜。
她以为儿子只是回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家里住这么久!
“好好好。”她脑子里炸开了烟花,嘴角忍不住上扬,激动地连说了好几声好,扯着许久未见的儿子就往家里走。
“你爸爸正在家呢!他知道一定很高兴。”
“呃,但是——”
夏油杰张了张嘴,脚后生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个绝望的雕像。
加奈阿姨:“??”
“怎么不进家门?”她茫然地使劲,手臂用力,试图将孩子往家里拽,但毫无作用。
夏油杰就像头浑身都是牛劲的倔驴,僵硬地杵在门口。任由她拉扯,就是坚持一动不动。
毕竟身为力能扛鼎、身体素质堪比大猩猩的顶级咒术师。
如果他不想动,那谁也别想撼动他的决心,就算大卡车来也不好使。
“因为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硬着母亲疑惑的目光,男高中生低下头,磕磕巴巴地解释,脸上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尴尬和紧张。
加奈阿姨:“???”
这孩子......向来都是沉着冷静,胸有成竹的模样。
怎么会突然露出,如此惴惴不安,惊恐害怕的表情呢?
加奈瞪大了眼睛。
她缓缓松开手,交叉捂住了胸口,试图压抑住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和害怕。
“什么事呢?”她蹙着细眉,声音放得很轻,生怕给孩子太大心理压力。
夏油杰:“咳咳。”
“您要最好心理准备,这事挺大的。”他心虚地眯起狐狸眼。
将脑袋凑到了母亲身边,弯着腰在加奈阿姨瘦削的肩膀上蹭了又蹭,试图提前唤醒久违的母爱,祈求宽容和饶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加奈阿姨忍不住吞咽口水,“你不会是犯法......”当逃犯了吧!
“当当当!惊喜!”
夏油杰的长腿后跨,退后一步。
加奈阿姨花瞳孔缓缓扩大,因为他的背后,竟然赫然站着一个五头身的萌娃!
小孩圆润的脸颊泛着蜜桃色的光泽,奶凶奶凶的包子脸下藏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如初生幼兽般澄清狡黠。
田沢香奈:“.......”
突然面对陌生人,她卡壳了,红着脸坑次坑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泥嚎,阿,阿姨。”
好在,她早提前准备好了现成的台词,仰着脸,拽住衣角的手指肉乎乎,嘴角里尖牙若隐若现,“请多多指教。”
夏油杰立马接上。
他温柔地摸了摸小怪兽毛茸茸的脑袋,笑眯眯地向着母亲展示,“这孩子叫香奈,接下来要和我们一起住哦!”
加奈阿姨:“.......”
一个孩子。
和他儿子配色完全相同的孩子.......
答案大概已经很明显了。
加奈阿姨缓缓闭上眼进货,捂住胸口。她的心好像死了,灵魂长眠与墓地永世不得超生。
夏油杰:“嗯?”
在外成熟又风度的成熟男高中生此时手足无措,尴尬地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老妈是不是误会什么?
总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好像在夜蛾老师身上发生过。
等等,他好像明白了,难道是被误会.......
不是的,老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夏油杰绝望地伸出手,但显然已经晚了。
加奈阿姨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扫帚,紧紧地攥在手中。
同时气沉丹田,口中爆发出了史诗级的咆哮:
“你完蛋了,夏油杰!”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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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寄宿念书半年多,始终没取得联系。
回家第一天,夏油杰就得到了家长最热情的关怀和问候。甚至因为他的归来,整个家都热闹起来了。
扫把的使用率达到了最高级别。
它原本饱满的枝条经历过暴风般的抽打,已经变得十分稀疏,只剩三两根枝条颤颤巍巍地**在那里。
可以想象,遭到了怎样的暴力对待。
“听起来命很苦的样子呢。”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做出评价:“听到你说日子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夏油杰:“.......”
不用想,这只该死的鸡掰猫现在肯定幸灾乐祸,翘着脚躺在床上看他笑话的贱嗖嗖模样了!
夏油杰笑容狰狞:“滚,再说屁话我就挂了。”
“别别别,你怎么还急了。”
五条悟急忙制止,转向正确的话题,“小怪兽怎么样?能适应你们家的环境吗?”
提到这个,夏油杰一顿。
他皱着眉头,满脸一言难尽,呻—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到底怎么描述才是正确的。
“你知道,谁现在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吗?”他缓缓地,语气沉痛地说,“提示,不是我。”
五条悟:“......”
啊?
这么快就沦落成为家庭最低端了吗?杰。
那真是很有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