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知道班主任已经怀疑上了自己。
他今天上午有任务,天一蒙蒙亮就离开了学校。
不吹不擂,他虽然被评为一级咒术师,但实力早就达到最高的特级。
只是很多高层不同意,怕他恃宠而骄,才迟迟没有给他定级,更新资料。
鹤立鸡群的实力,将其他咒术师远远甩在了身后。即便是特级咒灵,在他的手里也撑不了多久。
其他咒术师豁出性命,九死一生才能完成的任务,夏油杰都能轻松应对。
这次也一样。
在辅助监督震惊中混合着无与伦比的敬佩的眼神中,夏油杰宛若世外高人,瞬间秒杀怪物。
他抬起手,把将咒灵球塞进兜里,转头淡淡地吩咐道:“任务完成了,直接送我回高专就行了。”
“夏油大人,您都不休息一下的吗?”
辅助监督一愣,颤颤巍巍地关怀,“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需要。”夏油杰拉开了车门,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个时间刚刚好,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辅助监督:???
来不及什么?
辅助监督眼皮一跳,思绪也随之飘远,脑中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近来,夏油大人的身手越发矫健敏捷,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高深莫测到令人难以估量......
他忍不住暗自猜测——莫不是来不及,想要早点回去训练?
刚潇洒利落地解决了一只特级咒灵,夏油杰不仅没有骄矜炫耀,竟然还迫不及待想要加练?
这也太自律了吧!
原来自己和最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在于天赋,后天的努力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辅助监督出神地看着黑发少年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啊嘁!”
夏油杰将上半身倚靠在车门,目光深沉地望向窗外,学着小怪兽凹了一个装装的姿势。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鼻中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再背后蛐蛐他呢?
不管怎么样,总而言之......所有诅咒都反弹给五条悟!
夏油杰心中暗想。
他斜眼瞥了车外的辅助监督一样,确定对方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他单手扶额,抬起手腕,眉头微皱,看向手表上的时间。
来不及了。
夏油杰严肃地想,马上就要中午,眼瞅着就要到饭点......
他来不及回去做饭了!
再不回去,五条悟那个不会带孩子的,不知道会给小怪兽点什么没有营养的外卖!
“能再快一点吗?”夏油杰心中焦急,忍不住催促道。
辅助监督默默无言:“......”
这也太拼了!
比自己强这么多的天才都这么努力,他这个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有什么可保留的!
辅助监督从倒车镜的反射中看到了黑发少年皱起的眉头,一股豪情涌上心头,仿佛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立下消灭所有咒灵的自己又回来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今天一定不耽误夏油大人的训练!
他坚信自己能做到!
夏油杰:???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心底凉凉的,不妙骤然涌上心头。
好像......
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呢。
“夏油大人,既然如此,那便将一切都交给我吧!”
辅助监督单手带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墨镜,帅气潇洒地架在了鼻梁上,信心满满。
夏油杰愣了愣:“我将什么交给你?”
他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重,手下意识摸上了车把手,想要跳车离开。
却发现,车门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锁,无论他怎么掰,也打不开门。
辅助监督自信一笑。
他抬手摸摸了他头顶稀疏的地中海,眼中露出了几分对往昔的追忆:“夏油大人,你可能想不到.......叔叔我当年,梦想可是成为一名赛车手啊。”
“今天,我终于可是实现这个梦想了!”
夏油杰瞳孔地震。
话音未落,辅助监督的眼神一狠,脚下猛地发力,油门直径被踩到了头。
霎时间,小汽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伴随着轮胎和地面摩擦,“嗖”都一下瞬间冲了出去!
在密密麻麻的车群里,小汽车左冲右突,车身距离摇晃,全然不顾车流的刚想。
他们逆流而上,如同疯了的蟑螂一般,向前不顾一切地向前。
冲!冲刺!
夏油杰:“......”
他面色惨白,目瞪口呆,不知道辅助监督是什么时候打了鸡血,竟然重振雄风。
但是——
“慢点,那是红灯!”他猛拍前座的车背,“冷静一点,请尊重交通法规!”
“等等,要和别人撞上了!!”
下车,让他下车!
********
夏油杰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看到了灰蒙蒙的天,和不远处波光粼粼的三途川,心中沉甸甸的担子骤然一轻,尘世的一切都淡了,全身轻飘飘的。
他刚想走近好好欣赏美景,一阵强光却直射过来。
夏油杰下意识地遮住眼睛,再次恢复视线,发现竟然是一辆小轿车直直地向他冲来。
夏油杰甚至来不及反应,“嗖”地一下被创飞出去,飞出了老远。
落地的那一刻,夏油杰发现自己已经抵达了高专。
看到熟悉“东京咒术高专”门牌的瞬间,他一颗心落回胸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种从地狱中获得新生的错觉。
辅助监督的车技.......
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是非常糟糕。
在车来车往的地面上,竟然开得比魔鬼鱼都凶猛。
幸亏他年轻时没选择成为一名赛车手,不然肯定会因事故英年早逝......
“夏油大人,不辱使命,总算是赶上了。”
辅助监督将车停在路边,扎下墨镜,露出了意气风发的笑容,莫名像是只等待夸奖的中年大型犬。
夏油杰:“.......”
不知道这些年辅助监督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温和中带着点小懦弱的男人,没想到内心中还藏着这么狂野的一面,实在是难以小觑。
“回去开慢点。”
他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保持温和,“请注意安全,你的女儿还在家里等你呢。”
辅助监督没想到夏油杰还记得他的女儿,顿时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的,您放心,我肯定准守交通规则!”
夏油杰一点也不信他的保证。
他看着满面红光,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的雇主监督,总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他了,好像开启了什看么奇妙的开关。
但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去精力反驳。
“你自己注意就行.......”
他捂住了翻江倒海的胃,忍住想要吐的欲望,蔫蔫地与辅助监督告别,同时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宿舍。
小怪兽并不在家。
但是夏油杰习以为常,他大概能猜到这个时间段小怪兽大概在那里。
从墙上取下粉红色的围裙套在身上,他淡定自若地走向了厨房,拿出昨天晚上准备好的食材,开始着手做今天的午饭。
十二点,一切都准备就绪。
夏油杰解开了围裙,一通忙活之下,汗水将刘海打湿,凌乱地贴在了脸颊边,更显人妻感。
他带上了盒饭,向着训练室走去。
一进门,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小怪兽坚持不懈锻炼的背影。
“别练了,吃午饭了”
夏油杰心中一暖。
他敲了敲饭盆提醒,欣赏了一会小怪兽刻苦训练的模样,依旧想不通明明幼崽的天赋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但是作为一个新手家长,他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本能地选择不扫兴,甚至愿意和小怪兽一起卷生卷死。
#不懂,但是理解和尊重#
在夏油杰较为传统的观念里,幼崽就应该得到大人所有的陪伴和宠爱。
所以无论小怪兽想做什么,他都想竭尽全力的支持。
“嗷嗷嗷——”好饿......
田沢香奈听到了饲养员的声音,停了下来,饿呼呼地靠在了训练器材上。
然后她的眼球往上一翻,饿晕,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夏油杰的嘴角抽搐。
他无奈地扶额,看到这一幕实在想不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饿晕已经成为常态。
见到的次数多了,夏油杰不像是最开始那么吃惊,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毕竟每次训练,小怪兽总是过于刻苦,完全在沉浸在其中,最后以把自己累晕过去为结尾。
“吃饭吧,吃饱了就好了。”
夏油杰早有解决方案。
他淡定地蹲下,单手打开了饭盒,用准备好的叉子叉出了一块热腾腾的牛肉放在田泽香奈的嘴筒子边。
“吧唧吧唧。”
小怪兽闭着眼睛,鼻子抽了抽闻到了香味,嘴巴张开,精准地叼到了肉。
一边睡觉一边进食,完全不耽搁。
显然,在吃这一方面,她天赋异禀。
而五条悟也刚结束训练。
他随意地甩着四肢,活像个该溜子一样恰巧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小古板在梦里嚼嚼嚼。可能是意识到有吃的,她幸福地砸了砸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挠了挠自己雪白的肚皮,嘴巴压根没闲下来的时候。
非常慵懒,也特别萌。
五条悟早就发现了,小古板有个特点,吃啥啥都香,天生吃播圣体。
给他都看馋了。
“哇!小怪兽的伙食这么好?”五条悟眼巴巴地看着,吞了口吐沫,忍不住问同期:“那我呢?我吃什么?”
夏油杰一愣。
他又叉了一块肉喂到了小怪兽嘴边,反问道:“你问我干什么?”
“难道要我喂你吃饭吗?”他挑眉,掀起眼皮,嫌弃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你都多大人了,自己解决!”
“太坏了!”五条悟撅嘴:“竟然给没我准备中午饭,我要闹了!”
“五条悟你要闹什么?”
就在这时,夜蛾正道那浑厚且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脚步声也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显然目的是他们二人。
两个DK吓了一激灵。
夜蛾老师?
这个时间段,夜蛾正道不应该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吗?怎么突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那小怪兽怎么办!
他们低下头,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翻身挠肚皮的小怪兽,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竖起,不安地打了个冷战。
“快点藏好!”
危机面前,他们两个顾不得拌嘴,默契地对视一眼,难得认真起来。
夏油杰眼皮直跳,脚步声仿佛死亡的钟声,浑厚又危险,耳膜仿佛都要震碎,急忙道,“速度要快,夜蛾老师马上就要进来了!”
关键时刻,五条悟灵机一动:“把小古板藏到储物室里。”
储物室就在不远处,平时都没人进,是个藏幼崽的好地方。
夏油杰点头同意。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抬起了小怪兽的大圆脑袋,一个扯住它的脚,气沉丹田,手臂青筋暴起,他俩咬着牙,用力往上抬。
也不知道田沢香奈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像是施了化肥,体重飙升,长的飞快。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她。
抬不动,真的抬不动。
一阵鸡飞狗跳,两个特级咒术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夜蛾正道进来之前,将小怪兽塞进了储藏室。
“呼呼——”
完成这一切,夏油杰和五条悟气喘吁吁地依靠在训练器材旁边,脑门上全都是汗水。
全身脱力,手臂仿佛承受了无法承受之痛,比狂飙了十公里还累。
夜蛾正道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们......也太努力了吧。”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愣了一下。
看到气喘吁吁的两个学生,夜蛾正道现在确定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变了,变得陌生,过于努力。
作为作为一名良心老师,夜蛾正道虽然有些时候真想给这两个臭小子一拳捶死。
但他又确确实实像个父亲一样,严肃正经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关心的学生的柔软的心。
看到曾经的问题学生忽然变成这副乖巧的模样,他顿时心中某处软乎乎的,忍不住有些心疼。
人与人之间并不相通,当事人夏油杰只觉得紧张。
和班主任过分慈爱的眼神对视的瞬间,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一抖能掉一地。
不知道夜蛾正道脑补了什么.......
夏油杰莫名其妙有一种外偷养孩子,被老父亲抓包了的诡异心虚感。
夜蛾老师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露出这么肉麻的眼神!
夏油杰汗流浃背了。
五条悟的心理素质极好。
他吹着口哨,双手插兜望天,若无其事,但注意到挚友竟然眉眼恍惚,一副游离于室外的模样,情急之中急忙出声音提醒:
“咳咳!”
夏油杰回过神:???
五条悟挤眉弄眼:你快上,糊弄住夜蛾老师!不然我们今天完蛋了!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用眼神隔空反问:你为什么不上?
五条悟理由充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坏笑,笑眯眯的模样活像是只欠揍的鸡掰猫,涂着唇膏的性感嘴唇微张,做口型道:
当然是因为杰最会忽悠小姑娘了~
夏油杰:“.......”神经病啊!
他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瞬间暴露,想要把同期揍死的欲望空前高涨。
但事已至此。
再和五条悟争论下去,夜蛾老师肯定会察觉不对劲,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瞪了偷笑的白毛一眼,夏油杰无奈地站了出来。
他不留痕迹地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小屋,温和地询问:“不辛苦...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蛾正道哪能好意思讲,是自己怀疑两个臭小子背着他偷偷搞事,所以过来看看?
眼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是真心实意地变了,虽然他的心中仍然感觉哪里不对,但眼睛看到的事实总不能骗人吧!
夜蛾正道眼神躲闪,用拳头抵住嘴唇,不好意思道:
“咳咳,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吃的好不好。”
“你放心,我们吃的很好。”夏油杰微笑着说。
夜蛾正道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行......”
他本来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但视线扫到散落在地上的食盒的瞬间,夜蛾正道突然哽住。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话脱口而出:“你们食量怎么这么大?”
是大象在吃饭吗?
只见,整整十个食盒,被舔的一干二净,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剩,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给人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夜蛾正道惊呆了。
他不知道人竟然能吃这么多,难道这就是过于努力训练带来的副作用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
坏了,那是小怪兽吃的!
他们两个来不及多想,一跃而起,闪电一般出手,抢过饭盒藏在了身后。
“哈哈,夏天了,万物生长,所以我们两个的胃口比较好。”
夏油杰浑身僵硬,后颈绷紧,冷汗直流,紧张到舌头都伸不直了,迎着班主任质疑的眼神,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乱说。
夜蛾正道不理解。
他茫然道:“可天气太热不应该苦夏,食欲不振吗?”
“你.......不是苦夏吗?”
那一刻,夏油杰真想抽以前的自己。
他汗流浃背,干巴巴地打马虎眼:“苦夏是什么?太矫情了!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多吃点才好呀。”
五条悟跟着附和,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两个人高马大,肩宽腰细的DK默契站在一起,像是一堵坚果墙,将夜蛾正道的视线结结实实地完全遮住,身后的储存室只露出一个不大点的房顶。
小,但是足够引人注目。
红色的瓦,刺目又晃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夜蛾正道:“.......”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直觉告诉他,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看两个学生一脸紧张的模样,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紧张模样。
夜蛾正道突然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追究下去了。
何必过分探究两个学生。
就让他们放手去做吧!
五条悟生来是六眼的拥有者。
无论平时有多么调皮捣蛋,抽象且轻浮,但这孩子轻浮的表面下藏着一颗清醒的心。
另一名学生夏油杰来自普通家庭。
从相对平和的法治社会闯入弱肉强食的咒术界,仿佛横冲直撞的火车头脱轨,人生陡然发生了巨变。
在一次又一次世界观的碰撞中,作为前辈的夜蛾正道察觉到了这孩子肩膀上越来越沉的担子,还有忧郁眸子中挥之不去的迷茫。
不过......润物细无声中,夏油杰似乎变了。
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他一下子便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挺天立地的男人。
变得成熟,如高山般沉稳,如石中剑般挺拔。宽阔的肩膀逐渐足以成为别人的依靠。
夜蛾正道敏锐地察觉到夏油杰身上微小的改变,凝视着少年越发沉稳的面孔,一股欣慰在胸腔蔓延。
他暗暗想,只要能让他的学生变得更好,就都足够了。
作为老师的自己便是学生的后盾,无论出了什么事,闯了什么货,他都会顶在前面的。
夜蛾正道的想法夏油杰不知道,他扛不住了。
他直觉自己拙劣的演技和谎言根本没有办法骗过身经百战的老班主任,老师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夏油杰心中一阵打鼓,一咬牙,干脆不打算再继续隐瞒。
他瞪了一眼五条悟,无声暗示:这次轮到你了!
五条悟收到了信号,自信地眨了眨眼睛:放心吧,交给我,老子是无敌的!
他酝酿了一下,开口直接坦白,争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夜蛾老师......其实我们养了......”
“不用说了!”夜蛾正道却板着脸,掷地有声地打断了难得愧疚的六眼,“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就好,我相信你们!”
夏油杰:???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将五条悟推到一旁,坚持说:“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我们可是养了.......”
“无需多言。”
夜蛾正道双拳紧握,完全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以为夏油杰和五条悟是找到了作为强者的人生意义,正在做一件惊天辟地的大事,压根没想过高中生养崽的可能性。
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养崽?
别开玩笑了,他俩能给自己养活就不错了!
要生命力多强的孩子,才能在这俩人手底下活下来啊。
夜蛾正道完全没想到最离谱的可能。
向来严肃如**老大的班主任迈着大步走向到了夏油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夜蛾正道注视着夏油杰忐忑不安的表情,沉稳道:“放手去做吧,我支持你们!”
夏油杰:“.......”
五条悟:“.......”
他们们两个懵逼地对视了一眼。
“夜蛾老师真的猜到我们正在做什么了吗?”五条悟倒吸一口气,用气声偷偷地问。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觉得没有。”
五条悟呲牙咧嘴地作假设:“他要是猜到我们是偷偷在养小古板,会怎么样呢?”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忧郁地望着天:“会留一个全尸吗?”
五条悟不笑了:“应该不能。”
夜蛾正道在一旁陷入了疑惑。
他没想到,自己忽然一次温情竟然让两个学生的反应这么大的,脸色当场变白,如遭雷击。
难道是因为他平时表现的太严肃了吗?
夜蛾正道的视线透过红色墨镜,在两个DK身上来回扫射,看着他俩眉来眼去的样子,恼羞成怒地问:“你们两个讨论什么呢?给我认真点!”
“没什么!没什么!”
DK们纷纷否认。
好像是两只小鸡仔,乖乖地摇头,手举在胸前晃出了残影,生怕晚一点就惹来了班主任的质疑。
“既然你们下午没事,就去做任务!”
夜蛾正道的温柔只存在一瞬间,下一秒他又变成了气势汹汹的**老大,目露凶光,中气十足地喊,“吃了那么多,也别再高专闲着,都给我去干活!”
“任务地点在核电厂,你们准备一下,下午就出发。”
夏油杰嘴角抽搐:“好。”
而没人注意到,听到任务地点的那一刻,五条悟蔚蓝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捕捉到了关键词,脑中的弦被轻轻波动。
核电厂?
好熟悉的名词。
五条悟记得,小怪兽对那个满是辐射的地方很向往来着。
要不要带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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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高专的大家最近过得都很不错,各有各的充实,只有羂索想要提出反对意见。
回顾这几个月,他岂止是过得不好?
实在是太坏了!坏到他的精神即将崩溃!
要知道,羂索可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是一个存活了上千年的术师,沉稳冷酷,游刃有余,多谋且不择手段,甚至杀死过“六眼”的拥有者,在不同时代搅动风云。
堪称咒术界的大Boss。
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岁月,羂索自认为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大风大浪,凭借他的眼界和能力,已经没有什么诅咒能够奈何得了他。
但没想到......
自信的羂索遭遇了滑铁卢。
原本他躲在咒术总督,暗中不动,静静地谋划着,为未来杀死五条悟做着准备。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羂索发现自己中了难以察觉到的诅咒。
那诅咒极其恶毒,但又善于隐藏,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全身溃烂的症状。
本以为很轻松就能解决,却没想到像是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悄无声息地将人推入了深渊。
最初,羂索的肌肤只是泛起了一片片不规则的红斑,水泡凸在表面,相互拥挤融合,稍稍一用力,清凉且带着血水的液体便奔涌而出。
随后,裸露的创面循序扩大,边缘如锯齿般狰狞。
原本柔韧度的皮肤开起层层剥落,露出献血淋漓的嫩肉。新生的组织来不及喘息,便被炎症笼罩,肿胀,发热,进一步溃烂。
痛苦如影随形。
**摇摇欲坠,残躯之上只留下无尽的痛苦,羂索一咬牙,决定放弃这具身体。
虽然解决不了诅咒,但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羂索可以通过术士,将自己寄生于尸体中,原本的相貌和性别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大脑。
千年的时间,他便是通过更换肉、体的方法活了下来。
只要抛弃现在这具躯体,换一个没有被诅咒的,他不就可以活下来了吗!
这个时候,千年老登还是很乐观的。
他精心挑选了另外一个合适的身体后,便安心拎包入住,准备继续蛰伏,争分夺秒地继续策划弄死五条悟和夏油杰。
但没想到——
以上步骤,分毫不差,好像鬼打墙般重复了一遍。
羂索接受的是平安京的教育,自认为是个风雅的人。
而如今,这么优雅的一个强者,看着身上的溃烂直接忍不住崩溃地爆了粗口:“.......”草泥马!
到底是谁诅咒了他!究竟是谁?
最好别人他抓住,他绝对绝对不会放了那家伙!
娟儿不解,娟儿崩溃,但娟儿不想死。
毕竟任谁苟了上千年,心中藏着追求全人类进化的伟大理想,都不想忽然暴毙,死的不明不白。
于是,老登咬紧牙关,又精心挑选了一具身体,坚定自己一定能挺过难关。
没想到......
这一次,死得比上次还快。
娟儿扯着嘴角,牵强地微笑,哄自己:没事,这点挫折算什么?他什么没经历过?
再换!
从此,诅咒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是进入了无限循环,死了122次的羂索在地狱门口反复仰卧起坐,终于麻了。
原本的他是个讲究人。
会挑剔地选择新身体,无论是身份,术式,长相,身高.......等等
就和卖房子和衣服一样,新身体要符合标准,又或者能够祝他成就大业,羂索才会满意入住。
但连续死了后,羂索崩溃了。
他现在的心态跟破产十八年,习惯了流浪街头吃剩饭的流浪汉一样,黑芝麻馅的心被人拿钢丝球暴力反复冲洗,硬生生搓白,为得无比纯粹。
能活就行,他一点也不挑剔。
他只想找一个体格壮硕一些的,起码能溃烂得慢一点,拖延时间。
.......
“源二!家主召集所有人开会,你怎么还在发呆?”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羂索痛苦的回忆。
羂索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个年轻的男性,长相儒雅,带着书生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鼻梁还上架着一副眼镜。
如果没猜错,这是他的“堂哥”,源一。
这具身体来自一个古板又教条的咒术界小家族。
术式不起眼,相貌也很普通,但胜在健壮,肌肉鼓鼓囊囊,壮得像是一头牛。
看起来很持久......不是,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娟儿还挺满意。
但转过头,端详着身旁堂哥的脸,羂索的视线无意识略过冰冷的眼镜框,他的颈椎突然窜上一阵颤栗。
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是怎么回事?
咒术师的血脉怎会允许现代机械的亵赎!
眼镜是现代社会的技术成果,向来被传统咒术家族不屑一顾,就像是他们如同他们用朱红门楣禁锢女子脚步,是绝对不会佩戴的。
疑惑,在羂索的脑中一闪而过。
这异常细节如钢针刺入神经,让他本能地绷紧心弦。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顺势回应:“等等我,就来。”
源二没发觉堂弟异常,只觉得他今天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大步欺身上前,蒲扇般的巴掌重重落在肩头。
羂索:“......”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肩胛发麻,额角青筋如毒蛇般骤然暴起、原本温润的瞳仁零时翻涌起阴整暗流,指节在广袖下绷出森白弧度。
不知死活的蝼蚁......
好想好想杀了他,贱人!
喉间腥甜的杀意几乎要冲破齿关,他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错开半步距离。
垂落的睫羽掩住眼底的血色,声线似淬了冰的刀刃,羂索问:“堂哥,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吗?”对方却惊诧地挑起眉毛,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说呢,你怎么会这个表情,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源一警惕地环绕四周,旋即迫不及地在娟儿的耳边,“是它......”
羂索一阵厌恶,偏头避开令人作呕的气息。
垂落的碎发在苍白面容投下诡谲阴影,他的喉间挤出的字句裹着森然煞气,不难烦道:“谁?”
“怪兽之王——哥斯拉!”
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