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章 父王你到底想干啥

我爸爸是朱棣! 春有雨 3126 2025-10-25 09:22:16

虽还没到北平, 但现在也进入北方地界了。朱高炽一路过来,对大明如今的基层情况有个大概认知了。

比起南方的富庶,北边就显得贫穷很多。就连官道都没南边新,宽敞是宽敞, 但好多都年久失修, 还残留着久经战火的痕迹。

只有主干道被修葺过, 不妨碍办公的来回跑。

朱高炽一直以为,在他皇爷爷的辛苦工作下, 大明应该还算可以。但现在看来,大明也那么可以,似乎还很穷啊。

哎——

小堂哥说大明建国没几年,百废待兴, 处处要用钱, 每年军费也消耗巨大,所以大明很穷。

他本来还以为是小堂哥夸张了一点。

从细节看大局, 连修路钱都抠抠搜搜, 整个大明能富有到哪里去。不止如此,进入北边后, 朱高炽还时常能在官道旁边看见流民。

流民不允许上官道, 但还是有流民会守在官道旁边, 遇上善心的达官贵人, 说不定能得到点吃食。

听他娘说, 皇爷爷有相应的政令下达。

年初就让各处州县重新统计户籍人口, 流民可以就地入籍, 官府也要鼓励并支持开荒,开出的田地都归百姓所有。

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优点,大明百姓勤勤恳恳, 路过田地时常看见农夫忙碌身影。官吏也很勤快,田间地头也能扫见催耕助农的人。

就是有些大片大片的田地,听说是本地豪族的。

朱高炽还记得,小堂哥跟他说皇爷爷也下令统计测量全国田地,方便收税什么的。他看着那些豪族的土地,啧啧心想,这可是大明的纳税大户啊。

如今朱高炽母子三人落脚的城镇,是北边一小县城。入城第二天,县令夫人就登门

求见。徐妙云休息一晚,精神好了不少,就接见了县令夫人。

朱高炽看着朱二宝蹒跚学步,到中午已经能靠自己走上五六步,那结实有力的下肢力量,真是令人羡慕。

想到自己快五岁,扎个马步还坚持不到半个时辰,一盏茶就开始摇摇晃晃。

再看牛犊子一样的朱二宝,朱高炽小手一背,仰天叹气,果然人跟人的天赋是有差距的。

二宝跟梦里的‘二宝’一样,天生是个武学好苗子。

朱高炽只是感叹,也没有失望,他练武是个兴趣,也没想当个高手。就是想到他爹爹平日里夸来夸去,搞得他差点生出自己是武学天才的错觉。

哎——

来自亲爹的夸奖果然水分很重。

还好他醒悟得及时,不然一头扎人迷之自信中该如何是好。

但朱高炽不知道的是,他最爱的爹爹不止喜欢当面吹捧他,还喜欢跟亲兄弟炫耀他。

就藩太原后,晋王一开始还有些郁郁不乐,但很快就有种‘压着他的大山远在天边’的自由感觉。

自由的空气,令人着迷。

晋王就有些得意忘形,忘过头了,连晋王妃谢氏的话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谢氏见他如此,也懒得多费唇色,就等他自讨苦吃。

一旁朱济喜看父王犹如脱缰的野狗....不,是脱缰的野马,整日在外面浪荡,和人喝酒听曲,好一派纨绔作风,他犹豫再犹豫,还是忍不住了。

“母妃,真的不管一管吗?”

谢氏把太原晋王府打理得很雅致,她喜欢花,尤爱木兰。如今晋王府种植了很多花卉,一年四季开花的都有。

此时谢氏就蹲在花坛边上,也不嫌泥脏,亲手种花,听见儿子的话她头也不抬地说:“现在管没用,你父王正在兴头上,你越管他,他越来劲儿。”

朱济喜:“......”

可也不能就任由他浪下去吧。

您的话,父王还是听的啊。

不过看看神情冷淡的母妃,朱济喜小脸一犹豫,到底还是叹口气没再多说。还不是父王,不听母妃的劝,不过是一道菜不合胃口,居然把皇祖父赐给他的厨子给打了一顿。

想来等消息传回应天,要不了多久皇祖父就要下令责罚了,这个责罚,当然是罚他父王了。

果然,朱济喜没等多久,应天府的圣旨就来了。看着被传旨太监骂得狗血淋头,面有戚戚的父王,朱济喜叹气。

但皇祖父不是简单骂一顿就消气了,他还命太监替他抽晋王三鞭子,那鞭子都是皇祖父随身携带的长鞭。

晋王一看熟悉的长鞭,腿就软了软,太监扬手就是一鞭子落下,打得晋王呱呱大叫,立马起身逃跑。

执法的太监:“.......”

慢一拍捂住自己眼睛的朱济喜:“.......”

最终这三鞭也就意思了一下,晋王实在逃得太快。但朱元璋放话了,让晋王好好反省,否则,就关他禁闭,只给水喝不给饭吃,让他深刻认识到‘饭有多难吃’。

不过一个厨子,晋王也没想到老爹会生这么大气,他觉得委屈,嘤嘤嘤地去找晋王妃要安慰。

谢氏正在给花枝擦叶子,根本不看某个眼巴巴蹲在地上的人。

被冷落的晋王:“......”

好一会儿,晋王才瘪瘪嘴,小心翼翼地挪到谢氏脚边,抱着她的腿不放,“夫人,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

也就是朱济喜没看见,不然要再次为他父王脸皮感叹。

早知如此您何必当初呢。

谢氏才没那么好哄,不理人,直到晋王急得跟她跪下了,谢氏才放下帕子,洗了洗手,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跪在她腿边的人。

晋王讨好地笑。

谢氏也笑了,就是笑意不达眼底,“王爷最近很开心啊。”

晋王猛地摇头,不开心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酒好喝吗?曲儿好听吧?”谢氏语调一冷,幽幽地看着他,“美人儿也好看吧?”

晋王只觉危机袭来,他立马举起右手,“本王发誓,本王连她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就是趁着醉意,旁边人起哄,他不小心亲了一口香嫩的小脸蛋。

其它的,他拿老朱家的名誉发誓,他没干。

谢氏就盯着他,不笑不语,晋王眼珠子一转,挺直胸膛信誓旦旦道:“本王就是初来乍到,要和本地大族富贵人家多点来往,了解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王就藩太原,节制山西,肩负戍卫边塞、屯田练兵的重任,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本王也要和这些人打好交道才是。”

听着晋王满口冠冕堂皇,谢氏也不戳破他,只淡淡一颔首道:“王爷还记得自己责任就好,父皇这次下旨只是警告,您再胡来,下次就不是说说吓你了。”

朱元璋什么脾气,晋王这个亲儿子当然最了解。

但如今天高皇帝远的,再说了,老爹真生气,还有母后和大哥劝着,晋王面上老实笑笑,心中却不以为然。

顶多是再被训斥几句。

谢氏一看他神情,就知他没听进去,不过,事到临头他总会吃点教训,就是这教训他能吃多久.....

谢氏摇头,对自家王爷的狗性也不抱希望。

不过这次朱元璋下旨训斥,又打了三鞭警告,晋王总算没那么得意忘形,不再整日出去瞎混,开始接触太原军中杂务。

晋王虽然混,看着也不着调,但他本事还是有的。

在家人面前,他没皮没脸,到了下属跟前,晋王就变了一张脸,跟他爹朱元璋一样,冷酷严厉。

谁敢不按他的来,先打,打个半死再问,还倔不倔了?

除了傅友德这种大将,其他人,晋王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敢跟他蹦跶,找死。

晋王可不怕弄死一两个,他老爹还会治他罪什么的。老爹让他过来,不就是管理压制这些人的嘛。

不听话,就该收拾。

而除了手段狠辣震慑军伍之人,晋王和当地大族豪强关系处得还算不错,这也多亏一开始这些人就带着晋王吃吃喝喝,打下了良好基础。

如此一来,晋王倒是逐渐把山西军政掌握在手,与本地大族也相安无事。一时间倒是就藩的几兄弟里,最先掌控好当地事态的人。

也就在晋王忙中偷闲,听听小曲,喝喝小酒,小日子还算开心之际,他收到了朱老四的来信。

晋王:“?”

晋王:“!”

晋王就掏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贴身宦官,“你说啥?本王没听清。”

他宁愿相信大哥给他写信慰问,也不相信朱老四给他写信。

除非....

朱老四哪根筋搭错了。

青年宦官嘴角一抽,重复一遍道:“这是燕王殿下从北平捎来的信,专门写给王爷您的,刚才王妃命侍女送来的。”

晋王连小酒都不喝了,一个起身坐直了,让捶腿的小丫头下去,招手,“快,拿过来本王看看。”

晋王很好奇,接过信就迫不及待拆开,他在想,朱老四是不是刚到北平就藩,施展不开拳脚,所以跑来找他这个哥哥取经的啊。

嘿嘿嘿~

想象让晋王下意识露出了猥/琐的笑。

直到他拿出信,看完几篇内容。

晋王:“.......”

一旁的青年宦官就很好奇,燕王究竟写了啥,他家王爷神情能如此扭曲,好想看看啊。

晋王好半晌才从一片不可置信中回神,然后整个人就扭曲了。

你朱老四刚刚就藩闲得慌?

北平这么没事可干?

居然专门给他写几大篇夸儿子炫耀儿子的话?扎个马步很稀奇吗?小木刀甩来甩去很厉害吗?你儿长胖了两斤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你朱老四是不是有病啊。

这些都不说,还有那些所谓的

‘信件原文摘抄’.....简直.....简直是......

晋王头顶冒黑气,又低头看了一眼,再次被酸到扭头,大吐气。

你父子腻腻歪歪关老子屁事!

就你有儿子啊,老子儿子也三个了,比你还多一个呢,老子还有女儿呢,你朱老四有吗。

老子儿子也很贴心,前段时间还来劝老子少出去喝酒鬼混呢。

但是气归气,等晋王从衙门回府,他没第一时间跑去烦自家王妃,而是直奔长子朱济喜读书的书房。

小身板挺直,坐在书案后认真临摹字帖的朱济喜,忍了又忍,终于受不了某道炙热无比的视线。

“父王,你到底想干啥?”

晋王看着亲儿子,想到朱老四信中所写,语气酸溜溜道:“儿子,你怎么也不给父王写写信啥的。”

朱济喜:“......”

好了,我父王又发病了。

这些朱高炽还不知道,朱棣也是临时起意给晋王、周王还有楚王写信‘说说他的近况’,也没想炫耀啥,就是开心,想写。

这么一个临时起意,朱棣也没打算就这样发展下去,只是....后面多年,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后续,他自己当下也是没料到的。

上午朱二宝练习走路太辛苦,吃过午饭就睡了,朱高炽也小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就带上崔膳出门闲逛去了。

小县城还是很有北方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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