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章 猫叫综合征

身为真酒的我被假酒一手带大 水煎茶 6155 2025-10-05 13:09:31

奥尔加正在一处宅邸内等待。

实际上, 她现在并不在东京,而是在——鸟取县。

她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仰头瞧着屋顶的水晶吊灯发呆。很久之后, 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的默认铃声。

奥尔加拿出手机一看,是贝尔摩德。刚准备接通, 旁边伸出一只手来, 阻拦了她的动作。

那是一只布满皱纹的、枯瘦的手。奥尔加顺着那只手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外貌大约六十岁上下的老妇人。

她有着银白色微卷的及肩发,看上去就是经过长年累月细心打理的。她穿着一套简洁的上衫下裙,但显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流水线货物。

她看起来带有外国血统, 比起寻常日本老太来说,眼窝更加深邃, 鼻梁也更为高挺,甚至——有些微的驼峰鼻。

她的另一只手中, 抱着一个襁褓。

老妇人拿走了奥尔加的手机, 非常自然地、非常强势地。而奥尔加也罕见地没有表露出除了乖顺之外的任何情绪。

老妇人无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键,将手机扩音器打开, 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随后, 她默不作声地双手抱牢了那个襁褓,在奥尔加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阿尔萨斯, 你到底在做什么?”

几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间, 电话那头传来了贝尔摩德的质问。奥尔加没急着回答,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老妇人。见她只专心致志地将怀中襁褓在一旁的沙发上放好、放稳,并没有要出声干预的意思,奥尔加才缓缓道:

“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关于你那个变装派对, 我不参与。”

“是幽灵船活动!”贝尔摩德纠正道,随即似乎又觉得自己这种较真的纠正并没有意义,于是强调道,“我只是让你帮我确认工藤新一在不在现场而已!”

在提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时候,奥尔加注意到,对面的老妇人明显往她这里看了一眼,用那双如老鹰一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而在老妇人身旁,被她摆放在沙发上的襁褓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如同猫叫一般的声音。襁褓的一角滑落下来,于是,奥尔加终于看清了襁褓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或许又不该称之为婴儿。显然,寻常的婴儿不会露出这种眼神与表情。但他的脸皱巴在一起,泛着令人作呕的酱红色,倒是让那种阴狠的表情变得有些可笑了起来。

“你那边有猫?”贝尔摩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随即突然沉默下来。

奥尔加也不主动说话。于是,在一阵令空气变得几乎凝滞的短暂沉默后,贝尔摩德那边突然道:

“算了,你不来的话,我可以去拜托伏特加。只需要确定工藤新一是真的死亡就行了,毕竟他的死亡状态是雪莉那个叛徒修改的。”

说罢,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奥尔加在心中轻嗤了一声,面上却没有任何显露。当手机因为贝尔摩德挂断电话而自动息屏后,她也并没有收回手机,而是任由它摆放在茶几上。

贝尔摩德显然是通过那声“猫叫”有所猜测。瞧?这不是正为她那cool guy打圆场呢吗?

显然,贝尔摩德并不想让人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并且已经变小了的事情。尤其是,不想让此刻正坐在奥尔加对面的这两个人知道。

若不是奥尔加本身就知道工藤新一变小了,甚至亲眼目睹了他变小的全过程,还顺手帮他报了个警,贝尔摩德也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而那个什么“幽灵船”活动?其实是贝尔摩德为了抓捕雪莉,决定引开工藤新一的诡计罢了。毕竟瞎子都能看出来,工藤新一是铁了心要保护雪莉了。

至于为什么希望由奥尔加去确认?

贝尔摩德需要防止某些人变装成工藤新一去参加那个幽灵船活动,以降低她的警惕心。毕竟众所周知,工藤新一有一个在变装水平方面和贝尔摩德不相上下、师出同门的母亲。

首先,奥尔加也擅长变装,所以能更容易识破变装。

其次,奥尔加和工藤新一也算得上是熟识,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在她面前伪装成工藤新一,不仅需要高超的变装技术,还需要高超的演技。就算是工藤新一亲自出马,贝尔摩德都不觉得奥尔加会被她骗过去。

可惜奥尔加一来对贝尔摩德的计划毫无兴趣,二来又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放下一切事宜赶往鸟取县。

毫无疑问,这个能让奥尔加乖顺下来,至少是表面上无比顺从的电话,来自——组织的BOSS,也即是——

奥尔加看向沙发对面,老妇人边上的那个襁褓婴儿。

真的变成婴儿了呢,乌丸莲耶。或许再过几年,就会逆向生长成一个胚胎?

想到这儿,奥尔加艰难地绷住笑容。

对面,老妇人在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后,淡淡点评道:“还是一点也不稳重呢,这个孩子,明明跟她说过无数次做事不能急躁的。”

一旁,乌丸莲耶发出一声轻似猫叫的声音。随即老妇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奥尔加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听着乌丸惠子抱怨她的女儿,又听着乌丸莲耶安抚他的女儿。

啧,真是令人不顺眼的一家子。

偏偏这一家子都喜欢和她过不去。

突然,会客厅的门被从外部轻轻敲响。乌丸惠子朝着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两秒后,门被从外部轻轻推开,几个佣人端着茶点鱼贯涌入。将东西整齐摆放在茶几上后,又退了出去,全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再然后,乌丸惠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药盒,与这整个低调奢华的府邸半点也不相称。那药盒里装着几粒红白相间的胶囊,奥尔加却是再熟悉不过。

APTX-4869。

她突然再一次想起了雪莉隐晦的提醒。

终于还是来了吗?

谁让她是最适合的小白鼠呢。

乌丸惠子小心翼翼取出一粒胶囊,朝着奥尔加的方向伸出了手。

奥尔加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双手接过。

“这里有温的茶水。知道你不喜欢喝热的,已经提前帮你放凉了。”

奥尔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坐回沙发上,对面就响起了乌丸惠子的声音。

真好笑,像是她真的很慈爱,对她很了解似的。奥尔加将红白胶囊放进嘴里,就着已经不烫了的茶水一饮而下。

当然,药吃完了也不能走,毕竟实验者需要一段时间来对小白鼠进行观察,才能更好地判断药物的效果。

于是,乌丸惠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扯出一个表情。她似乎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但对于面部肌肉的把控,比之贝尔摩德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吃些点心吧。”

看来表演天赋这东西是不会遗传的。奥尔加边这么想着,边从那一桌各式各样的和果子中,挑出一个绿色的、看起来不是那么腻的。抹茶味的应该不腻吧?

天知道她最讨厌和果子了。

但很可惜,奥尔加咬下第一口后就知道今天自己的运气不怎么样。这天杀的和果子不是抹茶味的,而是毛豆生奶油味的!

不好意思,她是一个阿美莉卡人。就算拥有微不足道比例的日本血统,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阿美莉卡人。她可以接受甜到需要胰岛素的东西,但不能接受这种淡淡的、腻腻的东西。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吐出来,或者把手里剩下的那点和果子扔掉。总有些人喜欢站在长辈的角度,对她的教养、习惯评头论足。

于是,奥尔加怀着从乌丸大厦最高层跳下去的心情,把手中剩下的和果子囫囵咽了下去。

顺带一提,乌丸大厦在东京,是整个日本最高的建筑,金光闪闪毫不低调,大厦顶端有着巨大的“乌丸”二字标牌,是镀金的,非常不符合犯罪组织应该低调的定律。

吃完手中的和果子后,奥尔加就只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要继续吃的意思。乌丸惠子倒也没有劝她继续吃,只拿起一旁熨烫好的报纸开始看。而一旁的乌丸莲耶,似乎婴儿化之后他的习惯也变得像婴儿了,此时居然已经睡着了。

一时间,屋内安静地有些渗人。

奥尔加不方便看手机,在乌丸宅邸的时候,她不被允许随意与外界联系。于是,她只能盯着天花板那盏巨大繁复的水晶吊灯发呆。

时间久了,奥尔加觉得脖子有些酸,恰好低头的一瞬间,乌丸惠子将报纸翻了一页。今日晨报的头版头条就这么大剌剌地展示在奥尔加眼前——是关于新任首相的事情。

现任首相其实是半年前刚刚上任的,与前任首相也算得上是平稳交接。而前首相嘛……就是大冈红叶的爷爷。奥尔加对他不算熟,但乌丸莲耶和乌丸惠子跟他可以称得上是熟识。

奥尔加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

乌丸惠子抬起头,将视线从报纸转移到她面上。

奥尔加斟酌了一下语句:“其实我觉得……”

在乌丸惠子静默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下,她的声音也不由得轻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新首相。”

说完这句话,奥尔加就低下头,噤声了。她从乌丸惠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认同。好嘛,反正她也就是随口提一句。她不喜欢组织,更讨厌乌丸一家,但她并不希望组织灭亡。

如果组织不存在了的话……降谷零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吧。哦,不不不,应该是把她丢进牢里之后再头也不回地离开。

奥尔加不想坐牢,更不想和降谷零一别两宽、形同陌路。

所以,组织还是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就像现在这样就好,就像现在这样,他继续当他的卧底,她保守他是卧底的秘密,然后,一直一直,就这样下去。

就在奥尔加低头胡思乱想间,她突然听到一声很轻的、细弱蚊蝇的声音,自对面传来。若不是她天生五感就远超常人,估计很难听清那声音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不是刚刚才睡着?奥尔加在心中这么吐槽着,便听那声音说:

“阿尔萨斯,现在那位刚刚上位半年,资历尚浅,还看不出什么。我们当然可以试着接触他,但不必花费太多心思。”

那声音像是在为奥尔加解释,教导她一些更高层次的事情,倒是让奥尔加罕见地一愣。怎么?喂她吃了毒药之后想要补偿一下?这老东西也会有这种人类的情绪?

那猫叫般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刚才仅仅说了一句话后,他就显得有些累了:

“大部分权力依旧由前任掌握。与前任关系的维系,才是更重要的。目前来看,现在这位还翻不起花来。即使情况有变,我们也保有后出手的权利。”

奥尔加听罢,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敢苟同就是。

现任只是前任的傀儡?

奥尔加偶尔也是会关注日本新闻的。就她的观察,现在这位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当然啦,无论是现任还是前任,那都是更高层次的事情了,还轮不到奥尔加来乌丸莲耶这里评头论足。但乌丸莲耶的选择,无疑会左右组织的命运。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奥尔加抬眼看过去,那老东西,哦不,现在是小东西了,似乎又睡着了。

奥尔加于是只能再度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奥尔加还是坐在那儿,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不适。乌丸惠子抬头,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刚准备开口,突然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奥尔加的手机。它还静静躺在茶几上,是息屏状态。

却见对面乌丸惠子拿出了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她有一个明显的皱眉动作。而后,才接通了电话。

乌丸惠子也开了公放。当然,这是为了让乌丸莲耶也能听见通话内容。她也并没有让奥尔加回避,说明来电人奥尔加也很熟,要说的内容也是奥尔加可以知道的。

又是贝尔摩德。

果然,电话对面几乎是立刻传来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与她平时那种慵懒随性不同,此刻电话对面那人带着起伏不定的气声,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抱歉,我没能抓住雪莉,她逃跑了。还有……卡尔瓦多斯被赤井秀一杀死了。”

贝尔摩德如此说到。

奥尔加很明显地看到,对面乌丸惠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几乎立刻就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那道如同猫叫般细弱的声音打断了。

奥尔加打赌,贝尔摩德必须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才能听清这声音。

“算了,贝尔摩德。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安全就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恭敬的语气轻声道了句:“谢谢您。”

显然,即使是演技一流的大明星,也有无法掩饰自己疏离感与厌恶感的时候。但很可惜,乌丸莲耶毕竟不是演技专家,估计发现不了。又或者是,即使发现了也并不在意。

猜猜在奥尔加诞生之前,乌丸莲耶的唯一指定小白鼠是谁?

“我会让人去接应你,贝尔摩德,你暂且静默。”

“是。”

“之后,我会派其他人去接手雪莉的事情。”

“……是。”

在乌丸莲耶的示意下,乌丸惠子挂断了电话。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孩子最近真是太松懈了,我看需要好好教育一下。”乌丸惠子不太高兴地收起了手机。

确实,以乌丸惠子和乌丸莲耶的视角来看,雪莉不过是一个脱离组织后就势单力薄的十八岁小姑娘,就连枪支也一定是弄不到的。

就这,贝尔摩德居然还失手了?还赔上了一个有正式代号的卡尔瓦多斯?

还有,赤井秀一又是怎么参与进来的?难道雪莉投靠FBI了?

“赤井秀一……”

那细弱的声音喃喃着这个名字,随即带上了不符合音色的阴狠,

“又是赤井秀一!迟早要将他碎尸万段,丢进东京湾去喂鱼!”

全程,奥尔加都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当那老东西虚空对赤井秀一放完狠话之后,奥尔加还是听见他叫了她的名字:

“阿尔萨斯。”

“是。”

“你去接应贝尔摩德。”

“……是。”

即使再不情愿,奥尔加还是不得不去做。她从沙发上,朝着乌丸惠子微微躬身,又朝着襁褓的方向躬身,

“那么,我先行告退。”

正当奥尔加倒退着准备离开房间时,乌丸莲耶突然出声道:“这里离东京还远,让私人飞机送你过去吧。”

“……是,十分感谢。”虽然她并不想乘私人飞机。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奥尔加还在思考,她明明不是环保主义者,也不看篮球,乌丸莲耶派来送她的也不是直升机那种噪音很大的飞机,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不喜欢私人飞机呢?

因为是“乌丸莲耶”的私人飞机?

嘛,下次她也买一架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试试看就知道了。

天马行空间,飞机已经降落在了东京乌丸莲耶私人宅邸的机场上。

其实刚上私人飞机那会儿,奥尔加就借口去厕所,躲在卫生间试图催吐。但毕竟那粒APTX-4869已经被她吃下去一个多小时了,所以催吐未果,奥尔加只得悻悻地算了。

至少她现在既没有心脏麻痹直接死掉,也没有变成小孩模样。或许APTX-4869对她不起效果?

当然,奥尔加现在也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了,她随便从东京乌丸宅邸的地下车库开了辆车,一脚油门直奔贝尔摩德发来的定位。

*

“还真是狼狈啊,贝尔摩德。”

其实奥尔加全速飙车的话,一刻钟就能接到贝尔摩德。但她楞是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当了好市民,开车配置最好的跑车,以最低限速在城市里慢悠悠地晃荡,宛若兜风。她甚至把车子顶棚都打开了。

终于,奥尔加见到了贝尔摩德。她正捂住腹部,坐在一辆普通的黑色日系小汽车里,模样看上去好不凄惨。

小汽车的窗玻璃已经碎了,一看就是被子弹打的。而贝尔摩德,鲜血正不断从她捂住腹部的指缝里渗出来。与此同时,她的腿部似乎也中枪了。怪不得让人来接她。

不过从这射击角度来看,腿上的枪伤更像是她自己打的。

而这样凄惨的贝尔摩德身旁——

居然是工藤新一,变小版的。他身上盖着贝尔摩德的风衣,但胸口还在正常的起伏,所以应该没死,只是陷入了昏睡。

“诶?”

奥尔加从碎掉的车玻璃中伸出手就要去拿掉工藤新一身上盖着的外套,却被贝尔摩德用带血的手抓住手腕,制止了行动。

她在掩饰什么?

奥尔加眼神一冷,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擦着窗户的碎玻璃伸进车子里,完全无视掉小臂上被碎玻璃尖划出的血痕,在贝尔摩德反应过来之前,揭掉了盖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外套。

然后——

奥尔加站在那儿,在夜晚呈现出浓重墨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向下瞥去。只见工藤新一衣服的前襟似乎被人用小刀割开了,于是身上贴着的三个心电图电极赫然暴露在空气中,连同绑在身上已经被摧毁了的录音机和发信器一起。

“他录下了你和BOSS的通话?”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奥尔加收回手,掏了掏左右两只口袋,没带枪,只有一把直跳刀。

也够用。

奥尔加弹出小刀刀尖,眼睛都不眨地就向着工藤新一的脖颈大动脉处刺去。

“等等!”

却是贝尔摩德突发恶疾,居然用手直接抓住了刀刃,阻止住奥尔加的行动。

刀尖距离工藤新一的大动脉还有两厘米。贝尔摩德的手心处不断有鲜血滑落下来。

“松手。”奥尔加看向贝尔摩德,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眸子。

“等一下!”贝尔摩德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急声道,“他的同伴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会被发现的,还是先离开——啊!”

奥尔加根本不听贝尔摩德说话,自顾自用力朝前推进着小刀,贝尔摩德几乎能感受到刀刃贴着自己指骨划过的摩擦感。

“再不松手,就要少掉几根手指了。”

在贝尔摩德的一声痛呼后,奥尔加终于暂时停下了动作,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她不理解贝尔摩德为什么一直在维护工藤新一,尤其工藤新一现在已经窥探到了组织的秘密,杀掉他才是最优解。

“——”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恰此刻,一道警笛声突兀地响彻夜空,愈来愈近,伴随着晃眼的远光灯。

奥尔加不得不抬起无力的左手在眼前稍作阻挡。瞳孔颜色越浅的人,越是受不了强光的刺激。

“快走!”

“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奥尔加有些烦躁地抽回了小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手扯过贝尔摩德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架着她来到她开来的车前,拉开车门,把她丢到了副驾驶。

为什么是副驾驶?

因为这辆车只有两个座位!

奥尔加发动车子,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一道流星般冲刺出去,巨大的加速度险些将没系安全带的贝尔摩德甩飞出去。

“你的血留在那辆车子上了。”

“是啊。”贝尔摩德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更加虚弱了。奥尔加侧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朝自己的腿开枪的时候打到大动脉了吗?

“你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警方一定会从现场残留的血液中提取贝尔摩德的DNA。这下,物证算是有了。虽然以奥尔加微薄的法律知识来看,仅凭着这些证据应该也不够直接将贝尔摩德定罪的就是了。

至于工藤新一……

“没有必要对他做什么,他翻不起风浪来。”

反正贝尔摩德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奥尔加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本事你现在打电话,把这句话跟BOSS重复一遍。”

奥尔加是这么回答她的。

然后,贝尔摩德不说话了。奥尔加侧头看她,见她微微侧身倚靠在椅背上,背对着奥尔加,似乎已经睡着了,又或者是昏过去了。

但奥尔加知道,她很清醒。她在面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选择和举动时,从来都是清醒的。

也就是在这时,奥尔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高速飙车的途中,奥尔加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哈,这次那个老东西派出的是——

基尔。

这破组织,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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