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章 光源氏养成计划

身为真酒的我被假酒一手带大 水煎茶 6022 2025-10-05 13:09:31

实际上, 刚挂掉贝尔摩德的电话没多久,奥尔加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圣母颂,小提琴独奏版。

是降谷零。

奥尔加犹豫了两秒, 才接通了电话。实际上,她难得地有些心虚。她不想听到任何来自降谷零的, 她所不愿意听到的话。

“奥利亚, 我——”

好在,心虚的并不只有奥尔加一个人。电话接通后,那边几乎立刻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罕见地急切。

但仅仅半句话后, 他却卡壳了。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犹豫, 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文。一时间,奥尔加几乎能听见从听筒对面传来的熟悉的呼吸声。

“我……我收到了一个东西。”降谷零斟酌着用语。

“嗯?”奥尔加当然知道他收到了什么才会是这幅可怜巴巴又可爱的样子, 但是, 她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又向后一仰把自己摔在床上,甚至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

奥尔加的语气随意, 听上去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好一会儿, 降谷零似乎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保持着冷静, 一鼓作气道:

“奥利亚, 我很抱歉,但是——我收到了我们的结婚证。”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我那天有些……喝醉了,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啊!结婚证——!”奥尔加也故作惊讶地沉默了好几秒, 才像是真的在回忆一样慢吞吞道,“抱歉,零零,我其实也偷偷喝了一点酒。实际上……我也不记得了。”

降谷零当然知道奥尔加喝酒了,甚至还喝醉了——他的记忆中有这个片段。但是——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仅仅是看着,而没有阻止她喝酒?

或许是因为自责,或许是因为思绪很乱,又或许是奥尔加的演技太好,总之降谷零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怀疑,只将一切都责怪在了自己头上。

“抱歉,奥利亚。”他扶着额头,无声叹了口气,“我会定最近的一班机票,我们去解除婚姻。我很抱歉,奥利亚,我不该让这件事发生的。”

但或许因为奥尔加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总之,降谷零并没有听出她任何的不满,当然,也没有任何的重视。

电话那头,奥尔加撩了耳畔一缕长发,优哉游哉卷在指尖:

“零零,”她勾起了嘴角,用那种与表情不符的任性语气道,“我才不要解除婚姻关系。”

降谷零微微皱眉,有些焦虑地试图给奥尔加讲清楚利害关系:“奥利亚——”

却听奥尔加一锤定音地宣布道:“我才不要刚满18岁,婚姻状态就变成‘离异’哩!”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东京的深夜,降谷零站在漆黑的公寓中,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他和奥尔加的结婚证,难得在没有喝任何酒的情况下头疼起来。同时,也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

其实,自那个群魔乱舞的party之后,他的大脑就会经常闪回一些零碎的画面。

降谷零甚至能在自己的记忆中碎片看到自己是如何平静地、毫无作为地和已经醉成了个傻瓜的奥尔加申请了结婚许可;又是如何冷静地、好像无比自然地与奥尔加在Drive-Thru窗口举行了半分钟的简短结婚仪式……

那个时候……他是有记忆的,是有理智的。

原来……

原来他骨子里是个如此卑劣的人吗?

降谷零将手机丢在了木质的桌子上,手机与桌面碰撞发出一道并不和谐的声响。他颓丧着脑袋,五指插入额发间,缓缓向后捋去。陡然间,又握起拳头,感受到头皮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原来他对奥尔加……一直有这种卑鄙的想法。

他居然……居然乘着奥尔加喝醉不清醒的时候,诱骗她和自己结婚。

奥尔加说得对……现在再去假惺惺地说对不起并离婚又有什么用呢?婚姻状态是无法隐瞒的。即使离婚了,也只是会变成“离异”而不是“未婚”。

降谷零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一手肘部撑着膝盖,扶住额头。另一只手,仍颤抖着握着那张结婚证,恍然间,自嘲地笑了。

还真是可悲啊,降谷零。诓骗她结婚,居然也只是借着酒后的胆量才敢吗。

*

降谷零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对劲。最先、也是唯一发现这一点的是松田阵平。

当然,这并不是说降谷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实际上,他只是显得过于沉郁,不爱说话了而已。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认识了这么多年,很自然地便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

又一次任务结束后,松田阵平直接跟着降谷零回到了他的公寓,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邀请他,等门开了就直接往里一钻。然后东瞅瞅、西瞅瞅,对于降谷零的洁癖啧啧称奇,

“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单身男人的独居公寓。”

松田阵平感叹着,往那宽敞的沙发上一躺,随即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低下头,从墨镜上方的缝隙里看过去,果不其然——玄关处还摆着一双拖鞋!

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摘了墨镜,再仔细一瞧,嚯,还是双女款拖鞋,并且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给客人穿的那种。先不说牌子,刚刚他进门时,降谷零递给他的拖鞋是从另一只鞋柜里拿出来的,那才是给客人用的备用鞋柜。

降谷零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自己扯松了领带,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实际上……”

他的神情还是有些忧郁,显得无精打采的。这可不应该,毕竟他常年加班,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都能活蹦乱跳这么多年。

有故事!

松田阵平于是立刻竖起了耳朵,追问道:“怎么了?”

“实际上……”

降谷零摆在膝上的两手手指纠结在了一起。他低垂着脑袋,就这样,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和奥尔加结婚了。”

在松田阵平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在她喝醉之后,我骗她结婚的。”

于是,松田阵平的两个眼睛也瞪成了O形。良久,才喃喃咕哝了一句,不是道算不算是安慰的话:

“挺、挺好的,反正你俩早结晚结都得结,现在这不是直接一步到位,节省时间了吗?”

“不,这不对!”

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位老同学如此失态,他疲惫地用一只手捂住面孔,

“我和奥尔加怎么能结婚呢?”

松田阵平奇怪道:“怎么不能了?”

说着,端起降谷零给他的咖啡啜了一口,还怪好喝的。他见降谷零依旧是那副深受打击的沉默样子,继续劝解道:

“再说了,反正你们都是用假身份结的婚,当无事发生也完全没问题啊。放轻松放轻松。”

松田阵平这么一说,降谷零觉得更扎心了。他没有告诉松田阵平的是,他用的确实是“安室透”这个假身份,但奥尔加用的可是真实身份!

“而且吧——”松田阵平又闷了一大口咖啡,砸吧砸吧嘴,寻思着等会儿能不能找降谷零续杯,“到底是你骗她结婚,还是她骗你结婚,这事儿可说不准。”

降谷零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得,松田阵平恍然醒悟,他居然忘了眼前这家伙对那个小鬼有着八百层厚的滤镜,就算真被骗也估计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彼时的松田阵平还不知道,最近有一个很流行的词,叫“pua”

但基于对事实的认知,松田阵平更加不懂了:“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怕以后她进监狱无期徒刑去了,你直接事实性丧偶?”

总不能是怕自己和罪犯结了婚,会影响以后的仕途吧?

先不说在卧底时期这种行为是被默许的,单就降谷零这个人,虽然他平时行事不择手段极端了些,但松田阵平十分确信,他骨子里还是非常有人情味的。

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降谷零很难给松田阵平说明白。

奥尔加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亲眼,一点一点,看着奥尔加从小不点成长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要说结婚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对奥尔加产生超出亲情外的任何一点点感情,他都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然后,现在事实突然把结婚证甩在了他的脸上,告诉他:其实你对她的感情早就变质啦!

降谷零从来不觉得《源氏物语》浪漫,也不想参与什么“光源氏养成计划”。

“实际上,奥利亚也很久没有跟我说话了。”

“是你自己没有联系她吧!”

松田阵平对着消沉的降谷零吐槽到,顺便将手中的空杯子朝前递了过去,

“续杯!”

*

奥尔加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系降谷零了。原因无他,她其实也有些心虚。

这算是她骗婚了降谷零吧?

啧。

还是得想办法做实婚姻关系才行,可不能让零零就这么逃了。

当然,奥尔加现在是没有空去制定最新版本的降谷零pua计划了,她刚在羽田机场下了飞机,就立刻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于是,不得不直接打车前往贝尔摩德现今的住所。

这次贝尔摩德倒不是住在什么高级酒店了。

奥尔加反复比对这手机上收到的地址,与面前这栋看起来非常中古的一户建。然后,终于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到底在搞什么?”

奥尔加根本没有敲门。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后,她直接撬了眼前这栋一户建的锁,而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显然,贝尔摩德不在。

在那间颇为狭小的客厅,有半面墙被一块软木板占据。软木板上,依次有三张照片:被飞镖钉在其上的雪莉的照片;工藤新一小时候的照片,上书“cool guy”;以及毛利兰的照片,边上写了大大的“Angel”。

哦豁,不是说出动的目的是清除雪莉吗?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照片也贴上干什么?提醒自己时时刻刻都要保护好这两个人吗?

而且——

工藤新一的照片虽然是儿童期的,但只看画质,倒像是最近拍的。

难道贝尔摩德也发现工藤新一变小了?

她会猜到是APTX-4869的效果吗?会把这件事上报给那个老东西吗?

那个老东西呢?如果知道了APTX-4869可能的效果,又会怎么做呢?

一时间,奥尔加不由得想起了雪莉曾经对她的提醒。

边想着,她边伸出手去。刚准备摘下工藤新一的那张照片再仔细辨认一下,便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奥尔加回过头,却看到一个身量中等、戴着圆框眼睛、典型东亚长相的男人。这又是谁?

“你在搞什么?贝尔摩德。”盯着那个“男人”打量了两秒后,奥尔加稍稍蹙眉。

“哦呀,阿尔萨斯。”

只见前一秒还气质温和、带着微微笑意的男人突然气质一变,有些邪魅了起来。随即,发出一道略微沙哑的慵懒女声,

“你终于来了。和波本在Vegas玩得开心吗?”

奥尔加不理她,又回头去看工藤新一的那张照片。

却见贝尔摩德突然上前两步,直接伸出手去,似乎是冲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照片去的。

顶着奥尔加的视线,她的手顿了顿,突然,又突然拐了个弯,拿起一支笔,在照片中雪莉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末了,她盖上记号笔的盖子,将它随手扔在一旁杂乱的书桌上。

“我已经初步掌握到雪莉的情报了,马上就杀了她。”

贝尔摩德的声音非常自信。

对此,奥尔加只是随意说了句:“是吗。”

便转过了身,似乎对这栋房子很感兴趣似地,兀自开始参观起来。贝尔摩德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祖母绿的眼眸变得幽深起来。

现在奥尔加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贝尔摩德知道工藤新一变小的事情。而且,贝尔摩德不知道奥尔加也知道工藤新一变小了,想要向奥尔加隐瞒这件事。

也就是说,她一定也没有告诉BOSS这件事。那个老东西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APTX-4869,疑似有了成功的试验品。

有点意思。

*

奥尔加已经挺久没有易容过了。

此刻,她正坐在酒店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张有着一头绯红长发的、陌生又平凡的脸,拿起一旁的棕黑色假发随意戴到了头上,整了整刘海。

再抬眼时,镜子映照出一张毫不起眼的、随处可见的日本女高中生的脸来。

奥尔加脱下丝绸浴袍,换上了一套几乎量身定制的帝丹高中校服,蓝色的西服外套和百褶裙,内搭白色衬衫和绿色领带。

“嘛,体型就暂且不改了。”

虽然在日本,5.6英尺的女性并不常见就是了。但把自己往高大的体型易容简单,往更矮小的方向易容就很麻烦了,至少得穿个过膝裙,并一直弯着膝盖才行。

而且这套校服是定制的,往高大改也不合适。

所以,就这样吧。

奥尔加假装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跟在贝尔摩德易容的新出医生身后,上了一辆公交车。她倒要看看,贝尔摩德到底打算做什么。

然后,在上了那辆公交车的一瞬间,奥尔加意识到——这是一辆人才济济的公交车。

先不论那几个疑似带着枪、神情鬼祟的滑雪面罩路人,这趟公交车上的人包括:变小了的工藤新一、变小了的小红帽雪莉、戴着口罩一直在咳嗽的FBI赤井秀一、FBI的朱蒂、组织的贝尔摩德。

有意思的事,工藤新一和雪莉看上去居然很熟的样子,不仅是坐在一块儿,途中,他还抓起雪莉的手臂,沿着手腕开始直到肩膀,贴近嗅了一圈。

如果是原本的体型,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骚扰吧……?不过,就算是17岁的工藤新一,情商也依旧很感人就是了,会做出这种举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暂且将两个小孩体型的排除在外,如果算上奥尔加,组织和FBI就正好是2v2了。只不过奥尔加和贝尔摩德都是易容状态,赤井秀一和朱蒂是不可能主动认出她们来了。就连贝尔摩德都没有认出奥尔加来。

此外,公交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隔着一小段距离,不依不饶的。奥尔加恰巧认识这辆车,是那位和松田阵平有着特殊关系的佐藤警官的车。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这辆车上还有变小后的工藤新一——所以,一会儿会发生命案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

很可惜的是,奥尔加这一次猜错了。

公交车上并没有发生命案,而是发生了劫持案。两个带着枪的路人突然将枪从包里掏了出来,一个劫持司机,另一个将枪口对准了乘客。

嘛,看来工藤新一的存在也不是一定代表命案,其他各种案件也是有可能的嘛。当然啦,如果一会儿真有人被这些劫持犯开枪打死了,那也算是发生命案了。

很快啊,死神自己先中招了。似乎是想要报警,但被其中一个劫持犯发现了。于是工藤新一的手机被夺走,人也被对方提溜起来,摔到了地上。

旁边有一个和现在的工藤新一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跑出来,将工藤新一扶了起来。奥尔加听见她称工藤新一为——柯南。

哦?

奥尔加看了过去。

柯南?

柯南·道尔?

嘁,还真是没有创意。

而且,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发现,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坐了个劫持犯的同伙。

难道身体变小了,头脑也随着退化了?

奥尔加不禁想象了一下,假设BOSS那个老东西吃了APTX-4869……哈哈哈哈哈不能再想了,至少现在那个老东西的智力并没有退化回婴儿水平。

于是,柯南也不知道为什么,旁边坐着的一个帝丹高中的女生,突然用一阵无语且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还“嘁”了一声。

这人什么情况?厌孩症吗?她是韩国来的留学生?

然后,那个女生飞速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又突然回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在笑吧?她是在笑吧?有什么好笑——

突然,柯南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劫持犯会发现他在悄悄用手机。车子最后排坐着的那个微胖女人,就是他们的同伙!

他想到把消息传给警察的办法了!

*

紧接着,事情就朝着离奇的方向一路狂奔。

那两个明牌劫持犯先是随机挑选了两个幸运乘客,打算一会儿就把他们假装成劫持犯,自己下车跑路。

那么,他们选中的幸运乘客是谁呢?

居然是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诶!哇!

奥尔加险些没有憋住笑。她揉了揉自己面部的肌肉,暗道,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在这种严肃紧张的时刻,她应该尽力演出害怕的样子才行。

但是真的很好笑……

于是,柯南就见刚刚那个疑似是他校友的女生突然弯下腰,捂住肚子,将脑袋抵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侧脸,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不舒服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柯南随即决定——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解决这起案件。车上有需要帮助的乘客!

*

再然后,就是一系列关于“变小后的工藤新一带着他的小孩子伙伴和FBI伙伴,与挟持犯团伙斗智斗勇”的故事。

总而言之,在工藤新一和他的小学生伙伴们举起据说装了炸//弹的滑雪包,朝司机示意停车后,猝不及防的两个持枪犯人分别被赤井秀一和朱蒂制服了。而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胖同伙,则被贝尔摩德控制住了。

要说这两个犯人也是有意思,连自己拿着的托加//列夫//枪在保险停在中间时会自动上锁都不知道。就这种水平,居然还敢来劫持公交车。

突然,被贝尔摩德用手肘箍着的胖女人挣扎起来,嚷嚷着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炸//弹开关、还有20秒就会爆//炸什么什么的。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车上的乘客必须得赶紧撤离。随着司机打开车门,乘客们一窝蜂地涌下了车。

奥尔加便也混在人群中下了车。

诶?等等。雪莉为什么还在车上?

就在奥尔加疑惑间,她看见本来已经下车跑远了的工藤新一突然又狂奔回车上,赶着爆//炸的前几秒,拾起犯人遗落在公交车上的手//枪,毫不犹豫开枪打碎了前车窗玻璃。

下一秒,随着爆//炸的火光与气浪,他一手抱住雪莉,一手护住她的头,带着她从破碎的车窗中一跃而出。

他们摔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与无数碎石一起。

甚至,大抵是为了避免让雪莉在录口供时碰上贝尔摩德,工藤新一直接将自己的血抹在了雪莉的腿上,然后对高木警官表示录口供有他一个人在就行了,让警察先把伤得比他还轻的雪莉,以及根本没有受伤的另外3个小学生一起送去医院。

临别前,他对雪莉说了什么。风将略有些碎了的声音带到奥尔加耳畔:

“不要逃避。灰原,这是你的命运,逃是没有用的。”

这不是挺有情商的吗?

不远处,奥尔加目睹了这一切。略微的怔楞后,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兴味的表情:

“斯巴拉西——!”

而后,她看到易容成新出医生的贝尔摩德,在跟着警察去录口供之前,远远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认出来了吗?

无所谓。

这一趟公交车之旅,奥尔加意外收获颇丰。

没想到雪莉也变小了。

没想到变小后的雪莉和变小后的工藤新一看上去这么熟稔。甚至,工藤新一会为了救雪莉冒生命危险。

奥尔加还是第一次见他用枪。他不是说自己绝对不会开枪的吗?

还有,这不是挺有情商的吗?

难道以前那种没情商的表情全是装的?还是说他搞双标,只对一部分人使用有限的情商,对剩下的人就情商余额不足了?

薛定谔的情商。

“嘛,看来贝尔摩德已经知道雪莉也变小的事情了。”

等FBI那两个人和贝尔摩德都跟着警察离开后,奥尔加伸了个懒腰,拒绝了警察要把她送去病院检查的提议,直接拿出手机。

“喂?没错,是我,到这个地址来接我,现在。”

“没什么大事,刚刚乘的公交车爆//炸了而已。”

“当然不是我炸的。”

“总之,快来接我。还有——”

奥尔加顿了顿,

“如果零零在你边上,告诉他我没事。以及……我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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