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清穿]从小佐领到摄政王 一口香 5267 2025-09-23 10:42:36

胤礽站在阴影里, 看着面前这座恢弘的帐殿,如果在京里,这就是紫禁城了。

里面有至高无上的宝座。

站在这里, 胤礽居然心里很平静,他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很多,一切都是混沌的, 一切都是无形无影无踪迹的,没有着落。

周围安静的很,火焰在火盆里安静燃烧,因为烧的是上好的火油和炭火,所以连燃烧木柴时的哔剥声都没有。

真的好安静啊。

胤礽脑子里根本没想到,太安静了,反而会不正常。他站在这里,只是在想, 皇上现在在干什么呢?

睡觉?

还是在看折子?

看了御医, 吃过药了吗?

还痛吗?是哪里痛?听说都痛的呻吟了,肯定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汗阿玛, 我想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是痛还是已经不痛了,是痛的睡不着还是已经睡下了,是……

儿子真的很担心你啊。

帐殿前门有站岗的侍卫,胤礽饶了大半个圈, 他从东面绕着帐殿背面根基走, 转到了康熙帝习惯卧寝的西间, 然而, 面前的是层层叠叠的布帐,他看不到。

将耳朵贴到布帐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胤礽撤回耳朵,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阻拦他视线的障碍物。

看了一会,他弯腰,从自己的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抽出刀刃,对着布帐就划了下去。

没有划的很厉害,只是将布帐裂了一道口子。

胤礽巴开这道口子,有昏黄的灯光泄露出来,胤礽将眼睛凑近了,透过这道口子,向里面张望。

什么都没有。

龙床上的帷帐紧紧拉着……

“什么人,敢偷窥帐殿……啊,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拿着刀在干什么啊!来人呐,快来人呐……”

尖利恐惧的叫喊声响彻夜空,一瞬间静到极致,然后轰的一声,喧闹奔跑的声音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临近沸点的油锅,彻底沸腾起来。

在第一声喊叫响起的时候,康熙帝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

像他这样的年纪,夜晚能顺利睡着挺难的。

“梁九功,梁九功……”康熙帝喊道。

但梁九功没有应声出现。

“皇上,儿臣救驾来迟,皇上,您可有惊扰,您应儿臣一声。”帐殿外是胤祥焦急的声音。

没有康熙帝召见,胤祥不敢入内。

守门的小太监跪在屏风之外,哆哆嗦嗦问道:“皇上,奴才可否进去伺候。”

康熙帝整个人都是僵直的,他僵直的坐在卧榻上,连帐子都不敢拉开,他用自己此生最大的克制力镇定心神,沉声问道:“梁九功呢?”

“皇上,赵昌/拉锡/纳布森求见!”

“皇上,奴才救驾来迟……”

外头一声接一声的请安声,康熙帝怒声道:“赵昌进来。”

赵昌起身向西间内室走去,拉锡和纳布森则是在外持刀而立。

赵昌站在屏风之外,大声道:“皇上,奴才要查检内室,请皇上稍后。”

康熙帝心里慢慢有了底,赵昌是可信的。

“谁!”赵昌突然转身,戒备的看着来人。

梁九功吓了一跳,忙道:“皇上,奴才梁九功来迟,请皇上恕罪。”

赵昌看到是梁九功,就继续查检西间,西间并不大,他很快就查到了那道被利刃割开的裂缝。

这边,康熙帝隔着帐子怒问梁九功道:“梁九功,你不在朕前伺候,你哪里去了?”

梁九功心里发苦,跪地道:“皇上,奴才刚才看到可疑人影,疑似……一时震惊,就追了上去,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是太子殿下。”梁九功垂首,几不可闻道。

康熙帝:……

赵昌适时回道:“皇上,这里有一道裂缝。”

康熙帝:“梁九功,伺候朕起身。”

梁九功:“是,皇上……”

帐殿门帘拉起,康熙帝披着大氅,从帐殿内走出来,看着阶下对峙、围守的众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

最前面的,都是他的儿子。

胤礽背手而立,夜色和灯火掩盖了他的脸色,让站在远处的康熙帝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这个儿子,他精心养育的太子,同样在看他。

围了胤礽一圈的,是跪地半抽刀但惊疑不定的侍卫们,跪地是因为他们对太子抽刀,太子是君,他们是臣。

对君抽刀,那是大不敬,所以他们单膝跪地。

包围圈内,是张开架势,举刀怒目瞪视胤礽的王彩,毫不怀疑,如果胤礽有任何异动,王彩的刀会毫不留情的朝他砍去。

看到王彩,康熙帝就反应过来了,将他惊醒的那声大喊就是他发出来的。

近处奴才当中,只有王彩是站立,并拿着大刀对着太子的。

包围圈外,是同样抽刀仇视但兴奋的看着胤礽的胤禔,看到康熙帝出来,这个莽夫,居然激动的就这么拿着刀向康熙帝走去。

“汗阿玛,胤礽大逆不道……”

“大哥,快放下刀!”胤禄站在阶下,见到胤禔居然如此不谨慎,立即站到了他正面,挡住他的道路,提醒道。

胤禔忙还刀入鞘,错开一步,道:“汗阿玛恕罪,儿子是无心的。”嘴里说着请罪的话,眼睛却是瞪着又一次挡上来的胤禄,要他滚开。

胤禄没有畏惧胤禔这个大哥的威势,而是大声道:“请大哥后退三步!”

胤禔又要抽刀了。

“胤禔,你欲如何?”康熙帝极力压抑愤怒,缓声问道。

胤祥见状,忙上前将胤禔拉着后退了好几步。

胤禔这才反应过来,跪地请罪道:“回皇上,儿臣知错,儿臣有话要禀报。”

康熙帝没管胤禔,而是看着胤祥,问道:“胤祥,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胤祥稳了稳心神,回道:“禀汗阿玛,儿子听到叫喊声后,立即循声过来查看,就看到王彩正持刀和太子激烈打斗,儿臣让人将两人围了起来,太子……先停手,王彩也停手,然后大哥带人赶到,十五、十六两人也到了……”

说到这里,胤祥说不下去了,这太干巴巴了。

康熙帝紧紧盯着胤祥,问道:“胤祥,你在哪里。王彩和太子在朕帐殿外持刀械斗,朕将朕躬交给你,械斗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胤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张的咽了下唾沫,回道:“汗阿玛恕罪,儿臣,儿臣……儿臣因为连日疲累,睡着了。”

康熙帝:“好一个睡着了,朕的性命,都差点让你睡过去呢。”

胤祥猛的叩首,带着哭腔道:“儿臣不敢担汗阿玛此言,儿臣有错,请您责罚,请汗阿玛收回此言……”

胤祥心里害怕极了,他……

他亲眼看到太子胤礽抽出匕首,划破了布帐。

他是被太子的这个举动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不知道是该立即出去抓捕,还是就当没看见,他

他是真的给吓住了。

这可是太子!

是皇上从还在襁褓里就立下的太子啊,是皇上宠爱了三十六年的太子啊。

他怎么敢的!

这该怎么收场啊……

正在胤祥心里激烈做斗争时,王彩就突然出现了。

再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现在康熙帝问起,胤祥不敢说实话。

要他怎么说实话?

说他就躲在一旁,亲眼看到太子抽出匕首划破了布帐没有去制止吗?

你为什么不去制止。

你安的什么心啊?

你还在旁边看着。你来多久了,又看了多久了,你发现太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来见礼,为什么没有出来询问,你就躲在阴影里看着,你是想看到什么呢?

胤祥都能想到康熙帝会怎么问他,怎么想他。

他宁愿说自己渎职,睡糊涂了,也不能承认他所看到的。

是他鬼迷了心窍了,他想抓个毛贼立功,结果毛贼真来了,他却却步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此时,后悔已然不及了。

他明明可以是首功的!

康熙帝定定的看着胤祥在他面前叩首哭泣,一会,将视线移到了同样跪在地上的胤禔身上,问道:“胤禔,太子从他的大帐到朕的帐殿,需要穿过层层关卡,你设的关卡呢?他是怎么从自己大帐走到朕帐殿之外的?”

胤禔不仅说的理直气壮的,他还颇为得意,大声道:“回汗阿玛,是儿子故意的。”

静。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接着,胤禔就给自己的话打了补丁,他道:“儿子只是收到线报,说是疑似胤礽的人要夜探内营打探消息,儿子就故意留了空隙,想要瓮中捉鳖,结果,儿子没等到毛贼,居然等到了胤礽。”

“胤礽他居然手拿匕首,在帐殿外和侍卫打斗,汗阿玛,胤礽这是要行刺您呢!”

即便胤禔打了补丁,众人听了这话,仍旧是不可置信、难以相信、似乎是理解不了胤禔所说的话的样子。

太子行刺皇帝,他图什么啊?

康熙帝视线重新落回胤礽身上,他想不带任何感情的问话,但出口的话,仍旧是带上了颤音和痛惜,难以置信,他颤声问道道:“太子,大阿哥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行刺朕?”

胤礽:“……荒谬。”

这话刚入康熙帝的耳,还未做反应,就听王彩大声喝道:“你胡说,我亲眼看到,你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了皇上的布帐,你不是意图不轨,行刺皇上,你是在做什么?”

胤礽冷哼一声,仍旧是长身而立,不做辩解。

因为是黑夜,所以他没发现,康熙帝的面色已经是巨变。

王彩继续大声质问,以求让所有人都能听的到,此时他无比感谢他曾经受到的训练,如何让声音传播的更远更有穿透力。

他气沉丹田,竭力喝问道:“深更半夜,你若是有急事求见皇上,皇上未必不会见你,你却偷偷摸摸的来到皇上起居的帐殿西间之外,你要做什么?你若是问心无愧,被奴才发现之后,您大可束手就擒,然后向皇上辩驳,请皇上原谅,如何意欲逃脱,反杀奴才呢?”

“你身上有匕首,布帐上有你割开的裂缝,你要如何狡辩!”

胤礽怒喝道:“王彩,你一戏子,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妖言惑众,该当何罪,你以为皇上会听你一面之辞吗!”

王彩惨笑道:“原来,奴才不是包衣王家之子,竟是一戏子吗?太子殿下,您的奶公凌普,将奴才强行带至东宫殿帐之时,对外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彩痛哭流涕,来到康熙帝下阶,跪地俯首道:“皇上,皇上,奴才奇冤啊……”

康熙帝身形趔趄了一下,被梁九功扶住,梁九功急切道:“皇上,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皇上。”

康熙帝哀嚎道:“子欲弑父,子欲弑父啊,你要让我如何保重啊啊……”

胤祥见康熙帝如此哀痛,哭嚎道:“汗阿玛,儿子错了,汗阿玛,儿子错了,求您保重龙体啊汗阿玛。”

康熙帝指着胤礽竭尽全力怒喝道:“胤礽,王彩所指,你认还是不认!”

胤礽跪地叩首,激动道:“汗阿玛,儿子没有弑君,儿子不认。”

康熙帝怒对左右道:“去,赵昌,纳布森,你们去搜,看他身上有没有匕首。”

赵昌和纳布森不敢耽搁,更不敢打马虎眼,如狼似虎的来到胤礽跟前,将他从头到脚的搜个遍,不仅搜出来匕首,还搜出来短刃、火绳、马鞭、香丸等若干。

康熙帝吩咐道:“去裂缝前,比对刀刃和缝隙看是否吻合。”

于是,众人又移动道帐殿后面西侧间背后裂缝前,由用刀好手,比对刀刃。

若是让外行人看,刀刃也就是利刃,布缝也就是割裂开的缝隙,如何能用刀刃比对缝隙,比对出是那一把刀割的呢?

但在内行人眼中来看,什么样的刀能割出什么样的伤口,以及割出来的痕迹如何,都是可以辨别的。

实在不行,拿不同的刀在同一块布上割一割,拿在一起比对一下,看哪一种更接近就能比对出来了。

纳布森拿着胤礽的匕首比对了刀口缝隙,又在完好的布帐上试着割了一回,对康熙帝回禀道:“回皇上,却是是此刃所割。”

康熙帝摇摇欲坠,问胤礽道:“太子,此缝隙可是你用此匕首所割?”

胤礽无从狡辩,他也不想狡辩,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曾委屈过自己,违逆过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勇于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我所为。”

康熙帝:……

康熙帝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过去。

“皇上!!”

大半夜的,帐殿前如此喧闹,早就惊动了周围的营帐,宗人令雅尔江阿最先赶到,因为他离得最近,只是因为没有康熙帝的吩咐,被禁卫被隔离在了外面。

雅尔江阿不住在外大声喊道:“臣雅尔江阿求见皇父,臣雅尔江阿求见皇父,臣雅尔江阿求见皇父……”

雅尔江阿一声接似一声,以求能让康熙帝听见。

康熙帝也确实听见了,他并未真的晕厥,他只是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半晕半厥过去了而已。

所以,他醒来的也很快。

他一缓过神来,第一下令道:“将逆子逆臣胤礽用锁链给朕捆起来,大阿哥胤禔看管。”

第二个命令是:“着,宗人令雅尔江阿觐见。”

赵昌、拉锡和纳布森不敢耽搁,赵昌随侍康熙帝左右,拉锡去传令锁胤礽,纳布森快速来到内外营交界处,喊道:“皇上急召宗人令雅尔江阿觐见!”

雅尔江阿顾不得众人的视线和仪态,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康熙帝面前,他以为是康熙帝不行了,结果,他见到的是一个极度虚弱同时也是极度冷静的康熙帝。

他见到的,更是一个冷血酷戾的皇帝。

雅尔江阿酝酿的泪水只流出来一行就不敢流了,现在的康熙帝,太可怕了。

康熙帝把着雅尔江阿的手,声音嘶哑道:“宗人令,朕要废太子!”

雅尔江阿如胤祥看到胤礽拿刀割皇帝的布帐一般,震惊的眼睛外突,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康熙帝见他这样,又重复了一遍:“雅尔江阿,朕要废太子。”

这一遍重复下来,康熙帝的心情也完全冷静下来了,没错,他就是要废太子,这是一个无比明确的政令。

不是他个人喜好下冲动做出来的决定,这是他深思熟虑下做出的不可更改的政令。

雅尔江阿大大打了一个激灵,惊恐之下语无伦次道:“皇上,皇上,您,您三思啊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皇上,儿臣全都听您的,儿臣…您怎么说,儿臣怎么做,但是…但是……废太子非同小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要不要再确定一下,皇上,儿臣都听您的……皇上,您要保重龙体,您不要吓儿臣啊……”

雅尔江阿越慌乱,康熙帝越冷静,他看了看天色,缓缓道:“申时已过半(四点往后),雅尔江阿,你去通令全营,朕要大朝。”

雅尔江阿哆嗦了好一会,将康熙帝没有更改口谕,只好道:“儿臣,遵旨。”

雅尔江阿从帐殿外出来,见到胤禔已经不在了,猜测是去看管胤礽去了,胤禑和胤禄挎刀守立在帐殿大门两侧,亲自护卫皇父,王彩也是立在帐外,面色平静,等待召问,所有人都有事儿做,有各自的职责,只有十三阿哥胤祥,他一直跪在原地,垂头丧气,萎靡非常。

雅尔江阿的脚步在他身旁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去通传各营去了。

辰时初刻,太阳初升,内外藩属王公、文武满汉大臣、百官、传教士、喇嘛、外藩使臣、前来觐见的蒙古族落牧民首领等全部齐集帐殿前,康熙帝看着眼前这些人,这些都是他的子民,而他,康熙帝皇帝,没有给他们选出一个好的储君,他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臣民。

他原本冷静自持的情绪瞬间崩溃,命将锁链加身的皇太子胤礽跪在面前,垂泪哭诉道:“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轸恤臣工,惠养百姓,惟以治安天下为务……”

康熙帝例数胤礽坐下的罪业,这其实很好说,都不需要过脑子,他只要将以前他替儿子隐晦下来的劣迹都述说一遍就行了。

“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

“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凌虐、恣行捶挞”

“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

“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赧于启齿”

“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又,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

“赋性奢侈,著伊乳母之父凌普为内务府总管……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

“十八阿哥患病,众皆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虑,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因朕加责,让伊反忿然发怒”

“更可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

“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

“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

“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

“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

康熙帝例数胤礽种种劣迹,一边哭一边说,几度哭嚎肝肠寸断说不下去,都被他强行忍过来,继续往下说。

说完,扑到地上痛哭不止。

五旬奔六的老人了,这等狼狈,这等哀痛,众臣子们听的、看的何难可忍,俱都哀叹不已。

雅尔江阿和马奇、马尔汉、李光地等大臣纷纷上前,将康熙帝抢扶而起,康熙帝把着臣子的手,继续哭道:“……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

众臣子:……

众内外藩王公们都惊异不知何所言,众臣子们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太突然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天一亮,就让皇帝决定废太子了呢。

所有人都无所适从,更不敢说任何一句话,康熙帝还在继续:“……将胤礽近侍之人全部锁拿,着宗人令雅尔江阿审查……”

“乘朕身体康健,定此大事。”

“著将胤礽即行拘执,尔诸王、大臣、官员、兵民等,以胤礽所行之事,为虚为实,可各秉公陈奏”。

看吧,太子锁了,太子身边之人拿办了,皇帝说了,他现在很清醒,身体也很好,就是要趁着自己清醒身体好的时候,将此事办了。

然后,你们这些大臣们,也有事儿说事儿,不管虚的实的,都可以奏报上来。

众位臣子们可是要吓死了,都纷纷表示:您老已经说的很详实了,咱们再没有什么可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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