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扭曲交缠 直到分也分不开

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 栖山君 5057 2025-09-10 10:43:47

沈琅修为很高,

他可以随意隐藏气息,于是出这招时就也隐匿了气息,灵力出手的时候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谢延玉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然而贺兰危与他修为不相上下, 几乎是他一出手就察觉到了。

这招式狠辣, 几乎是下了死手,

贺兰危不得不和谢延玉拉开一点距离,与此同时迅速出招回击,

他余光瞥着雾气中沈琅的身影,并不想让谢延玉察觉这男妖在这, 于是出招时也很安静, 仅仅是手指微微动了下, 远远召出一道灵力,无声无息打了回去。

两道无形的灵力在半空相撞,

因为谁都不想被谢延玉察觉,

所以他们过招时硬是没发出一点动静,周围安安静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两人谁都没留手,恨不得杀了对方,

于是几招下来,两败俱伤。

沈琅之前用了离魂术伤了神魂,刚才还亲手扒了一片护心鳞, 这时候正虚弱, 被打中心口,后退两步,再也支撑不住,暂时维持不住人形, 双腿变作蛇尾,靠坐在树边喘息。

他受了伤,连手上都没力气了,

原本拿在手里准备送给谢延玉的护心鳞也因此掉在地上。

贺兰危也没讨到好。

他丹田一阵裂痛,神魂受了伤,喉咙口一股血腥味,捂着嘴闷咳出声。

而这一边,

谢延玉见贺兰危突然和她拉开距离,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紧接着,就又看见他咳出了一口血。

谢延玉:……?

好好的怎么突然吐血了?

谢延玉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一句,

然而也就是这时,

她突然听见脑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贺兰危剧情进度增长2%,当前贺兰危剧情线进度12%,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琅剧情进度增长2%,当前沈琅剧情线进度2%,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延玉顿了顿。

贺兰危的剧情进度增长,这个倒是在她意料之中。

她虽不觉得贺兰危喜欢她,却仍故意将他的话误解成他喜欢她,就是为了借此引出之后对他说的那句“我也喜欢公子”,然后亲吻他,这样不仅显得她的举动不那么突兀,而且还契合了原剧情——

原剧情中,

她和贺兰危有大量的亲密剧情,包括但不限于向他表明心意、与他交吻,

她刚才两者都做到了,所以剧情进度增长也是正常的。

但她没想到会听见沈琅的名字。

她问系统:沈琅?就是那个妖尊?

系统:【对。】

谢延玉:为什么妖尊的剧情进度会增加?

系统在这一点上没办法欺瞒谢延玉,

她问了,它就算不想说,也不得不如实说:【原剧情中,你和沈琅成亲之前,有一次贺兰危和你举止亲昵被他看见了。】

这话一落。

谢延玉脑中空白了一瞬,

系统这话的意思是,她刚才和贺兰危的亲昵举止,全都被沈琅看见了。

她几乎是一瞬之间想到了刚才身后窥探她的那道视线,问系统:沈琅在这?

系统没答话。

谢延玉大部分时候都还算处变不惊,即使事情出乎意料,她行为上还能克制,表现得非常沉稳,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

但眼下,

她难得地开始走神了。

她看过原剧情,对于原剧情中沈琅的印象就是危险,

这时候措不及防知道他可能在此处,在背后盯着她,倘若他出来拿蛇尾绞死她倒也罢了,这样藏在暗处不声不响,让人猜不透雾气里究竟是不是他,猜不懂他究竟要干什么,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能催生出无限恐惧。

但谢延玉不喜欢被恐惧支配的感觉,

她琢磨着沈琅的事,越是害怕,越要扒开那层未知看一看。

于是她原本还准备和贺兰危说话,这时候注意力却从贺兰危身上挪开了,转头往身后看去。

毒雾还没散,

此时眼前一片雾蒙蒙,看不清十步外的场景,

谢延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挪步往视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

谢延玉现在说喜欢他,贺兰危其实是不太信的。

但不信是一回事,

亲眼看着她前脚说完喜欢,还主动亲吻他,后脚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转头就往那男妖的方向走,这又是另一回事。

即使不想承认,

但贺兰危喉咙里那股血腥味更重了,他无法克制地感到怒火中烧,丹田刺刺地疼,

捆仙索还在手里,他捏紧了绳索就要直接把她给拽回来。

然而正要动作,

他垂眼间无意中看见自己的手背。

他捏着绳索一端,力道大得连手背都青筋勃发,即使面无表情,也能看出他在暴怒。

可反观谢延玉,

她现在背对着他,往身后的雾气里看,

她连余光都没往他身上扫,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说了喜欢他,结果连做戏都做不了全套,那股子敷衍味都快溢出来了,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却今天短短一小会,被她牵动着情绪起起落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一个举动一句话逼到暴怒失控!

贺兰危额角突突地跳。

他阴森森盯着谢延玉,将自己濒临失控的理智拉回来,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这并不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暴怒,是因为她已经忘了那男妖却试图想起来,因为她不看他,因为她敷衍他。

他突然想起了年幼的孩童,亦或是家里豢养的宠物,

孩童会因为得不到大人的目光而哭闹,宠物会靠着大声吠叫来吸引主人的注意。

而他此时的作态,

和这些弱小卑微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心中勃发的怒火被浇灭,贺兰危盯着自己的手,觉得荒谬。

他被她牵动情绪,甚至一再纵容自己失控,露出陌生而疯狂的模样,他在自甘堕落,放任自己从云端坠落,成为和她平等的、甚至是被她操控的蝼蚁。

他怎么能被她操控至此?

从来都是旁人对他卑躬屈膝,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惴惴不安,他才应该是那个操控者,他应该冷眼看着旁人发疯不安,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而不是在这放任自己露出这样失控的姿态。

贺兰危的怒火彻底冷却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松开手——

她愿意想起那男妖就想起来,愿意往哪看就往哪看,他才是上位者,不需要渴求她的注视。

他把束缚着她的捆仙索扔在了地上。

*

谢延玉正在往沈琅那走,

雾气浓重,她修为不高,五感也不够敏锐,看不太清前路,所以挪步挪得很慢,

但沈琅修为很高,五感敏锐,他看见她一步步走过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他现在很虚弱,双脚回归了蛇尾的样子,靠在树上没力气动,

他的蛇尾倒是能动,他有点想缠住她的腰,把她拖过来。

但他忍住了。

上一世她就很不喜欢他的蛇尾,对他的尾巴感到畏惧,重来一世,他也担心她会害怕自己的尾巴,渴求她走过来,又怕吓到她。他突然有些憎恨自己,为什么刚才要和贺兰危打架,现在没力气动,无法立刻走过去出现在她面前。

他无法过去,只能忐忑地等着她走过来,

他一边默默数着她还有几步能走到他身边,一边盘算着要如何藏起自己的蛇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虚弱受伤靠在树上的人族。

然而还差十几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

谢延玉停下了脚步。

她远远的,好像能看见雾气里有一点人形的轮廓了,

但也在这时,她听见安静许久的系统出声了:

【别往前走了,前面不是沈琅,是别的蛇妖。刚才你完成沈琅那个剧情点,是因为沈琅身为妖尊,神识能覆盖整个妖界,所以整个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和贺兰危交吻,自然也在他神识笼罩的范围之内。但他不一定会注意你们干了什么,毕竟妖尊日理万机,如果什么小事他都要看一眼,他还活不活了。】

这解释倒是很合理,找不出什么漏洞,

谢延玉没有理由不相信,但她确实不相信,她一路摸爬滚打,为了活下去,对事物的感知也变得十分敏锐,这份敏锐近乎是刻进了骨血里,成为她的本能和直觉。

如同她能感知到雾气里的视线一样,她也多少能感知到一句话究竟真不真诚。

就像系统说走剧情能成仙的时候,她能分辨出这话有七八成真,所以她选择去走剧情,她的人生早就陷在淤泥里,再烂也烂不到哪去,机会摆在眼前,如果还犹犹豫豫地不敢抓住,就只能一辈子烂死在泥里。

但现在系统这些话,她也同样能分辨出,不太真诚,不全是真话。

从她问起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开始,系统就变得支支吾吾,说话半真半假。

她觉得它在隐瞒着什么,但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分析不出它瞒她的意图。

谢延玉默不作声思忖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然而这时候,却听见贺兰危离开的声音,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松开了捆仙索。前面的有可能是沈琅,也有可能不是,而系统的话半真半假,

如果她继续往前走,会有很多不确定性,

就算前面真是沈琅,也可能直接用蛇尾绞死她。

如果这时候转头跟上贺兰危,和他亲密一些,能推进剧情进度是板上钉钉的。

谢延玉快速权衡了一下,

虽然很想探究前面雾里的是什么,但她更怕错过贺兰危的剧情点,

于是她捡起地上的鳞片,准备带回去研究研究,然后快速转身,追上贺兰危。

*

贺兰危听见她追过来的动静,脚步下意识顿了顿,但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根本没回头看她。

谢延玉跟在后面,

她看着他,发觉他好像又换了一种状态。

刚才还在发疯暴怒的边缘,现在好像又突然正常起来。说正常也不贴切,他正常的时候是温和散漫的,眼下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谢延玉刚刚才和他拉近了一点关系,还指望继续保持,多走一点亲密剧情。

这时候,

她佯装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出声问:“公子怎么走了?”

这话一落。

贺兰危陡然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她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好像怄着一股气,他也表现得毫无波澜、毫不在意,勒令自己恢复了平时温和散漫的姿态,慢条斯理问她:“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吗?”

他的态度变来变去,

但谢延玉这时候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他不愿意看他的玩物忽视他,所以不甘心、不高兴,所以她也不觉得摸不着头脑。她温和道:“不是要公子等我,是我想跟着公子。”

贺兰危看了她半晌,疏淡道:“是么?跟着我做什么。”

谢延玉道:“我喜欢公子,想侍奉您。”

【贺兰危剧情进度增长1%,当前贺兰危剧情线进度13%】

谢延玉有血性,但更想过好日子,想当人上人,

她其实不太耐心,也不喜欢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但是她能忍,只要不一而再再而三把她往死角里逼,她都能忍,尤其是现在和贺兰危说一句喜欢,就能有推进一点剧情,她现在就是再不耐烦也能忍住。

而那一边,

贺兰危听见她这话,漫不经心笑了:“方才忘了同你说。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

谢延玉左耳进右耳出:“嗯嗯。”

她委婉地点出自己的目的:“那我能跟着您吗?之前躲着您是因为看您传讯符解除了和我的好友关系,不是真想躲着您,您如果愿意,我就跟着您,侍奉您。”

重生回来,

贺兰危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话,

眼下她倒是有了点喜爱他的样子,他不理她,她反而上赶着来贴着他,和他解释。

换做以前,贺兰危会信她的话,

但他现在却忍不住怀疑她的目的,他不想信,但是看着她这样子,他又有种难以自抑的愉悦感,这种愉悦感拉扯着他的神经,迫使他再次沉入泥沼,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相信她,毕竟她骗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信与不信在疯狂拉锯,

他脸上强撑出来的温和散漫冷下来,有点扭曲地盯着她看,看了半晌,才一字一顿道:“不愿意。”

谢延玉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不由得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问他愿不愿意让她跟着。

但他都这样说了,她再跟着也不合适,于是她只能点点头,行了个礼:“好吧,既然公子不愿意,那我这就告退了。”

倒不是她耐心耗尽了不想继续跟上去,

她知道他是不平衡,但她也没办法完全拿捏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真的厌烦。这个情况,就算强硬跟着可能也会适得其反。还是先缓缓,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出现在他面前吧。

谢延玉这样想着,又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但是还没走几步,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强烈的拉力——

是捆仙索。

下一秒,

她直接被拽回了贺兰危身边。

踉跄了两步,

她稳住身子,才抬头看他,就看见他刚才那些温和散漫又不见了,

他胸腔起伏着,又有几分刚才疯魔时的样子了,好像突然之间又不正常、又要失控了。

又或者准确来说,他从来没有正常过,反复无常,自我拉扯,有时候强行重塑起理智的弦,下一秒又纵容自己割断,他看不得她虚情假意的温顺,又看不得她真实的敷衍,他目光像淬了毒,俯身凑近她:“我叫你走你就走?”

谢延玉:“……”

谢延玉知道他又在发疯,也不太耐心,敷衍:“您叫我走我就走,您看我多喜欢您。”

贺兰危近乎是怨恨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把她拉进怀里,突然俯下身,狠狠咬她的嘴唇,他语调刻薄:“满嘴谎话的东西。”

这是一个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吻,

他从始至终,睁着眼睛看着她,盯着她,从始至终抱着她,拉着捆仙索,手臂圈着她的腰肢,好像此时此刻就算是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他也要抱着她,让她和他一起死,让她的尸体和他扭曲交缠,直到身体僵硬,分也分不开。

是她上赶着一次又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是她自己三番两次缠上来,没法好聚好散,无法一刀两断,是她非要愚弄他,用这样敷衍的态度说爱他,既然这样,他就要叫她知道后果,就算他真的被她从云端拽入泥沼,他也要拽着她一起腐烂在泥里,谁也别想好过。

他在她唇侧阴森森说:“行,既然你说喜欢我,那我总要给你个机会证明。”

谢延玉想说话。

然而贺兰危卡住她的下颌,吻得更凶,让她余下的话都无法说出来,喉咙里溢出的声调都变了调,

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愉悦与刺痛交织,

她听见他骨子里的危险与疯魔疯狂滋生,如同藤蔓破土一般,顶破了他那层温和从容的假面,在她耳边怨毒地说:

“那就向我证明你喜欢我,

“如果叫我发现你骗我,我会割了你的舌头,抽干你的血,砍断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偶,让你永远也说不出假话。”

*

那一边。

沈琅把尾巴盘在后面的树上,又摆弄衣袍遮了遮,才把尾巴藏起来,

然而再一抬眼,就看见谢延玉直接转头走了。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

她却转头去追贺兰危了。

如果不是贺兰危走了,她也不会转头去追。

如果要走就安安静静地走,一定要发出声响让她察觉到,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沈琅满目的期待和温柔瞬间变得阴冷,他几乎要咬碎一口牙,目光死死望着前面的雾气,用神识笼罩着这片区域,不停观察着谢延玉的动向。

紧接着,

他发觉谢延玉捡走了他的护心鳞。

他心里怨恨贺兰危的同时,又甜蜜起来——

她捡走了他的鳞,她一定是喜欢他的鳞片,他捂着胸口,心口处还刺刺地疼,他在识海中看着她,看见自己的鳞片被她捏在手心,又忍不住开始嫉妒自己的鳞片,他为什么不能变成一片鳞被她捡走?

他狠狠扒开自己尾巴上的鳞,

随后,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强撑着运起灵力。

他神识的覆盖范围只在妖界里,她离开妖界以后,他就看不见她了,他无法接受,他必须要看着她才能安心。他现在受了伤,神魂虚弱,原本应该好好修养,但他仍旧强撑着,开始试图剥离自己的神魂。

身体无法承受,

他开始呕血,一边吐血,一边强行把自己的神魂剥出来一点,

然后他控制着那一点神魂,飘到她身边,附在了自己那一片护心鳞上。

他感应到她手心的温度,

满足感袭上来,让他头皮发麻,连神魂被剥离的痛觉好似在此刻消失了,只有近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和愉悦感,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神魂附在鳞片上,只要鳞片在她身边,他就能无时无刻看着她了。

他会一直看着她,

直到他养好了伤,可以藏住蛇尾,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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