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让我躲在你的羽翼下吧
第五十
日向宁次冷冷看着自己的大伯，血亲带来的伤害比陌生人带来的更加让人痛苦。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虎视眈眈的根部忍者，一字一句地说道：“日向日足勾结外人，意图谋害族长，按族规当杀。”
日向日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破口大骂道：“不过是区区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竟然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的眼睛四周蹦出了根根青筋，目光中满是杀意：“念在你父亲早亡，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一下！”
听见日向日足提到自己的父亲，日向宁次越发愤怒。
“那就让我们来好好领教一下，前任族长的实力吧！”
日向宁次在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谁都能听出他的讥嘲。
睦月雪枝没有阻拦他们，只是谨慎地在这里存了一个档，下一秒两人就战在了一起。
其实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虽然日向宁次是族中的少年天才，但他的对手是成名已久的木叶上忍，两人光身形上就相差了一大截。
但日向日足也不是全身而退。已经习得八卦六十四掌和回天的日向宁次破了他的防御，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击中了他的胸口。
睦月雪枝一个瞬身接住了倒飞出去的日向宁次，对面日向日足跪在地上呕出了一口鲜血。他的双手在颤抖，眼睛里是深深的忌惮
日向日足着急给日向宁次打上“笼中鸟”的印记未尝没有对他的畏忌。一旦被打上“笼中鸟”的印记是绝不可能成为族长的，到那时哪怕他的两个孩子天分不如宁次，也可以稳稳地压在他的头上。
睦月雪枝在商城里买了一粒丹药塞进宁次的的口中，夸赞道：“做得不错。”
“但我输了。”日向宁次的脸上有几分颓丧。
“没关系，剩下的交给我吧。”睦月雪枝本来早就可以出手了，只是顾虑到了宁次。她将宁次放下，“让我看看，把自己出卖给团藏之后，你换来了什么样的力量 。”
话音落地，睦月雪枝就已经出现在了日向日足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击中了他的腹部。她品味了一下，发现日向日足的恢复速度提高了。
这不就是从一个普通的沙包，变成了一个更耐打一点的沙包吗。她正要开口嘲笑时，日向日足一把扯掉了缠在手臂上的绷带，露出了一只鲜红的眼睛。
这是……写轮眼？！而且还是别天神！
原来如此，这就是日向日足的底牌了吗。确实很出乎意料。
可惜玩家有存档。
读档回去。在接住日向宁次以后，她转身，将查克拉凝聚成长剑，以精妙的控制力砍下了日向日足镶嵌着写轮眼的左手。
鲜血飙了出来，伴随着日向日足痛苦的嚎叫声。根部的忍者连忙将日向日足保护在了身后，为首的那个说道：“既然你们要将日足大人，驱逐出日向一族，那他以后便不是日向一族的人了，你们没有权利杀他 ”
日向宁次挣扎着起身道：“村子怎么能干涉忍族内部的事情……”
他还没有说完，睦月雪枝轻轻抬手，截断了他的话。
“好，你们将他带走吧。”她宽容地说道。
根部的忍者背着日向日足一步步后退，有人想去捡地上的那条胳膊，被睦月雪枝一剑逼退，于是只能放弃。
他们身影消失，睦月雪枝转头时看见日向宁次不太服气的样子。她捏了一把他的脸，扬起眉毛问道：“生气了？”
日向宁次微微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不能放他离开。”
睦月雪枝笑了笑，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起来。几分钟后一封信就写好了，他随意地将信纸交给日向宁次。
“你去把这个送到火影办公室里。”
日向宁次接过，一眼就扫完了整封信。
哪怕信的开头写着礼貌的问候语也不能掩饰这其实是一封恐吓信 。
他的妹妹、日向一族的现任族长，在信里写道，日向日足严重冒犯了她，她要求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在两日内将日向日足交出来，否则她将大开杀戒。就从志村一族开始杀起，直到将整个木叶村全部杀光。
日向宁次倒吸了一口气。
睦月雪枝单手撑着下巴，悠悠笑道：“有没有觉得哪里很熟悉。”
日向宁次愣了一下，神色恍惚，片刻后猛然睁大了眼睛。
就在几年前，云影村也是这么要求村子交出日向日足的。明明是日向日足为了保护日向雏田而将云隐村的忍者杀死，但最终作为赔偿死去的却是他的父亲日向日差。他的父亲，成为了日向日足的替身。
只是当年还有日向日差可以代替他去死，如今这一次，又有谁可以帮他呢？
“去吧。”睦月雪枝对日向宁次说道，“把这封信交给 村子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
“……是。”
日向宁次知道不应该，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带着恭敬的表情来到了火影的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信件交给了猿飞日斩，心满意足地看见了他骤然变色的神情。
“放肆！”志村团藏脱口而出。
日向宁次谨记睦月雪枝的叮嘱，什么都没有多说，将信件交出去后就告退了。
他没有等待回信，也没有要磋商的意思。木叶村看似有的选，但其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就如当初那样。
“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该……”
门关上时，他还能听见志村团藏的说话声。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还真的拦得住雪枝吗？
说到底，还是雪枝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从一开始就彬彬有礼，总是在遵循规则行事。哪怕亮出了拳头，也没有伤害多少人。
那几乎将木叶村一分为二的斩击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死亡。她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无辜者，只是作了一番威慑。
这是她的仁慈，却被当成了可欺。
回来后，日向宁次忍不住对睦月雪枝说道：“您不该对我和族人这么好。”
忍者畏威而不畏仁，对他们越好，他们反倒越会蹬鼻子上脸。
“啊？”睦月雪枝无语地看向他，“这就算对你好了？”
“难道不是吗？”日向宁次看着地面，开口道，“您甚至将族中的一切都向所有的族人开放，也不抽取他们做任务的酬金。这样如何能压制住他们呢？”
睦月雪枝这下是真的无言以对了。她沉默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可怜啊……”
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太阳，所以只是一点点光明就叫他觉得刺眼了。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压制住他们。”睦月雪枝不以为意地说道，“也没打算压制住你。”
日向宁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合上了。
睦月雪枝给村子里的时间是两天，但其实当天晚上，日向日足的尸体就被送了过来。
日向雏田和日向花火趴在冰凉的尸体上悲痛地哭泣，谁看了不起恻隐之心。
但日向宁次只是眼神冷淡地远远望着，没有一丝怜悯。
她们还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眼，能为父亲收敛尸身。
那他呢？他不仅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甚至都不知道父亲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被交出去的尸体怎么会被妥善安顿，被四分五裂当成试验品才最有可能。
“要去祭拜一下你的……咱们的父亲吗？”话说到嘴边，睦月雪枝赶紧改口。
日向宁次当做没发现，接道：“好。”
日向日差是作为赔罪而死的，他进不了慰灵碑，日向日足也禁止族人去祭拜他。
其实哪里会有人祭拜日向日差呢，唯一会这样做的，也就只有日向宁次了。
日向日足这是杀死了弟弟，还要彻底地抹去他的存在。
日向宁次只有私底下去祭拜自己的父亲，甚至不能选在父亲忌日的那天。
因为那天日向日足会盯着他。
如今，日向日足死了，压在他身上的大山被彻底搬开。
对着父亲的牌位，日向宁次深深地伏在地上。
有人说复仇后心中会觉得茫然，会失去目标，会索然无味。但日向宁次没有，他只觉得爽快，觉得舒心，觉得轻松。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空缺的那块早已被补上了。
睦月雪枝坐在他的边上，脸上没有一丝恭敬和怀念，演都不演了。
“雪枝以前，是生活在什么地方呢？”日向宁次忽然问道。
正在发呆走神的睦月雪枝回过神，沉吟几秒，说道：“早些年的时候跟着母亲生活，等母亲死后，我就一个人浪迹天涯。”
“一个人吗？”日向宁次跪坐在她的边上，身形清瘦的少年如一截翠竹，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会很辛苦吧？”
“还好，不辛苦，反正也没人打得过我。”睦月雪枝轻描淡写地回答。
但并不是武力值高就能生活得很好的。一个人行走在世间，该是多么孤独啊。
日向宁次不由得想起了父亲刚刚死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但那时他还有日向一族作为依托，虽然日向日足不配为他的亲人，可雏田也曾对他释放过善意。
“其实我没想来木叶村的。”他听见自己的妹妹这么说道。
日向宁次的心微微一跳：“为什么？”
“因为觉得会很麻烦。”女孩感慨着，“木叶村这么大，里面的忍者这么多，打起来多麻烦啊。”
她的语气中暗含着自信，觉得打起来也只是麻烦，而不是自己必输无疑。
“因为不想打架，我还特意绕了个大圈子，去找了火之国的大名呢。”女孩唏嘘道，“结果毫无作用嘛，最后还是打了一场。我白白上供给大名那么多钱了。”
日向宁次被她的话语给逗笑了。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用轻快的语气掩饰自己吃过的苦头。
“那你最后……为什么还是来了木叶村呢？”日向宁次轻声问道。
女孩侧过了头，蓝色的眼睛在灯火的照映下，如同星子一般明亮。
“因为我听说你在这里。”她慢吞吞地说道，“听说我有一个叫做‘宁次’的哥哥，于是我来了。”
她对于其他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唯独对他充满了好奇。
日向宁次几乎不敢直视她，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
他安静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那你会失望吗？”
在发现他不是她的哥哥后，会觉得失望吗？
“什么？”睦月雪枝想了想，回道，“不失望哦。或者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日向宁次的脸颊像是被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幸好灯火昏暗，看不分明。
“难道是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妹妹吗？”睦月雪枝反问道，“你对我觉得失望了？”
“怎么可能！”日向宁次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失望！”
她是他见过最好的、最好的妹妹！
与其说是他觉得失望，不如说是他害怕她会失望吧！
这样弱小的、无能的他，怎么能当一个哥哥呢？
“那就行了。”她好像松了一口气，“突然一下说这么沉重的话题，真让人害怕呢。”
她起身，忍不住摸了摸日向宁次顺滑的长发。凉凉的，像是流水一般。
“快点长大吧，宁次，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躲在你的羽翼之下了。”
然后把所有的工作都甩给他来做，她自己就能美美地躺平啦！
睦月雪枝美滋滋地想着。
日向宁次郑重地点头。
他会的，他会拼尽一切成为一个可以被妹妹依靠的哥哥，为妹妹把一切风雨都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