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阿助，家危，速归！
第四十八
宇智波佐助租下的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房带一个小院子，但主人打理得还算用心，可以直接入住。
从他们住进来的第二天开始，天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哗啦哗啦地，在屋檐下织出了一张雨幕。
阳光被乌云遮住，仅有的一些光线也被雨幕隔绝了大半。屋内亮着灯，宇智波佐助就坐在灯下阅读卷轴。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那灯光打在佐助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削弱了少年脸上还未彻底长成的锋芒。
睦月雪枝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佐助对旁人的目光并不在乎，但不代表他愿意一直被灼热的视线锁定。眼神是有温度的，被她盯着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
宇智波佐助将手中的卷轴合上，开口道：“你要看会儿书吗？”
睦月雪枝摇摇头：“不用。”
“下棋？”
“不要。”
他安静了。片刻后，佐助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等雨停了，我要出去一趟。你不要跟我一起去，在这里等我。”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她瘪了瘪嘴，拉长了声音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呀。”
“这是命令。”宇智波佐助不容置疑地说道，“如果你以后还想跟着我，就必须遵守我的命令。”
她哑然，生气地不说话了，扭过头不去看佐助。宇智波佐助起身，慢步来到她的身边，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大雨。
“雪枝，我有属于我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
他的声音很轻，被雨水砸得破碎。
睦月雪枝心中微动，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可以帮你的。”她笃定地说道。
宇智波佐助当然知道她可以帮他，她不仅可以帮他，还可以一步到位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可是……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一个人去做，不能让任何人帮忙。”他拒绝了，她低下头，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佐助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像拍小狗似的。
睦月雪枝惊讶抬头。
“你一直跟着我，是为了什么呢？”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佐助的手从她的头顶滑下，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脸颊。佐助收回目光，看向室内点着的那盏灯。几只飞虫绕着灯，不知疲倦地扇动着翅膀，寻求一个不可能的回应。
“我不喜欢你。”宇智波佐助坦然说道，大概是觉得这话伤人，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任何人。”
睦月雪枝看了一眼好感值，37。和其他人那种相处后好感值会缓慢上升的情况不同，宇智波佐助的好感值在日常中几乎是不动的。他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他不喜欢她。
她有些沮丧，随后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反正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只要你不喜欢别人就好了。”
“无可奈何的选择，是你想要的吗？”
佐助的一句话把睦月雪枝问沉默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水光，她诚心诚意地向他请教，“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爱上我呢？”
“这本身与你无关。”佐助的声音像是在叹息一般，“在属于我自己的使命未完成前，我什么都不会想的。”
“……是复仇吗？”
“对。”佐助再度认真地看着她，“不要插手我的复仇，雪枝，复仇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完成，只有这样，才能消弭我心中的恨。心中只有恨的话，是装不下爱的。”
佐助不知道这样说她能不能听懂，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微微濡湿了她的鬓发。她坐的位置距离灯光较远，昏暗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姣好的面容半隐半现，让他想起曾经偶然从旁人口中听闻的志怪故事。
她侧了侧头，似乎在揣度他的话语是真心的，还是在敷衍她。
会成功吗？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佐助发现她并不是全无理智，她只是太在意他，却又不能理解他。
所以，这样的解释，她会明白的吧？
良久，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挪动了一下.身体，贴在他的腿侧。
“好吧。但是你会回来的吧？”她的语气是哀求的，也是威胁的，“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要到处去找你，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没想到这个词竟然能用在他的身上。
宇智波佐助失语，他犹豫了一下，从忍具包里取出了一个卷轴、一个瓶子以及一枚纹章。
“这是……？”
“这是通灵术的卷轴，瓶子里装的是我的血。”佐助蹲下，将三样东西都交给她。
睦月雪枝抱着它们发愣：“这个有什么用呢？”
佐助深深地凝望着她：“当纹章上蛇的纹路消失，就代表我遇到了危险，那时你将我的血液倒在卷轴上，然后就可以用通灵术召唤我。”
这是佐助为了复仇所作的一个后手，也代表了他对她的信任。
这是从前佐助没有给过她的东西。
爱固然可以独立存在，但信任、尊重、包容……这些是爱的基石，没有它们，爱就是空中楼阁，迟早会倒塌。
睦月雪枝握着纹章，缓缓点头：“好。”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但是我不会通灵术。”
她还坚持着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佐助没有揭穿她，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
“我教你，很简单的。”
少年人的手比她的要稍稍大一点，他覆盖着她的手背，教她张开手掌，按在卷轴中间的位置，然后缓缓输入查克拉。
佐助的查克拉涌入她的身体，顺着她体内的脉络游走一圈。她偷偷释放出自己的查克拉，于是两股不同的能量汇聚在一起，互相融合。
在即将召唤成功时停住了，佐助抬眼问她：“学会了吗？”
两人此时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听清楚他的呼吸。
“……会了。”她小声咕哝道。
“好，那么……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她打起精神，“我会时刻留意的。”
佐助满意地回到了桌边，继续阅读之前没读完的卷轴。
雨在两天后停了，乌云散去，太阳终于出现，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宇智波佐助收拾好行囊，对睦月雪枝说道：“我已经付过一个月的租金，一个月内，我应当就能回来了。”
“那我们说好了，一个月不回来，我也是要去找你的。”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无辜且水润的眼睛让佐助觉得她像是一只要被遗弃的小狗，“我会掘地三尺，哪怕你躲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到。”
……好吧，谁家小狗能有她这样的能力。
佐助淡淡地说道：“纹章上带着我的查克拉，用它可以找到我的位置。”所以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咦，原来它还是个追踪器吗。
睦月雪枝弯了弯眼睛：“好，我等你回来。”
她在这个地方存了个档。
“嗯。”佐助颔首，从院子里一跃而出，他站在树枝上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睦月雪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进了佐助这两天睡的房间。
房间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无人居住过。佐助没有使用任何主家提供的被褥或枕头之类的寝具，他总是看书看到很晚，然后和衣而睡片刻。
她坐在佐助经常坐的地方，好像还能闻到他留下来的气息。
咦，不是好像。
睦月雪枝环顾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两套换下来的衣服，其中一套破破烂烂的，带着血腥气和战斗过的痕迹。另一套应该就是他昨天晚上洗过澡后新换下来的，面料柔软，从领口和关节处可以看到轻微磨损。
大概是图方便，打算丢掉但忘记了。
反正也没事做，看看能不能洗一洗吧。
自己洗是不可能的，她压根就不会这项技能，不过没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敲开了隔壁邻居的房门，想要花点钱请女主人帮忙。
另一边，依靠着超强的嗅觉，犬冢牙终于锁定了佐助的位置。
“太好了！”他激动得快要泪流满面，“这么久的暴雨，我还以为要追丢了呢！”
两个小队汇合后，他们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就是那里了！”犬冢牙兴奋地说道，“佐助就在那个屋子里！赤丸说它闻到佐助的味道了！”
油女志乃也笃定地说道：“没错，虫子带回来的情报也是那个地方。”
旗木卡卡西叮嘱他们：“不要冲动，以劝告为主，尽量不要动手，明白吗？”
“是！”
他们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将这间小屋团团围住。
隐约有歌声从屋子里传出来，轻快的、带着清浅的笑意。
漩涡鸣人蹑手蹑脚地将木门推开了一丝缝隙，看见院子里，一个女人正将洗干净的衣服挂在架子上。
白色的里衣背后绣着一枚团扇的标记，在微风里徐徐飘动。
鸣人的心中莫名涌出一股羡慕。
什么嘛，佐助在外面的小日子好像过得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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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家危，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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