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戴上一周目结束
无限月读终究没有人能够阻止,即便是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宇智波鼬也不行。
属于他的万花筒瞳术被轻易破解,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浑身是血狼狈往地上一倒,纲手作为医疗忍者焦急间赶来很快为他医治。
玩家睁开眼睛,神树已经完全通过掌心进入身体,下一秒,她的额间撕裂出空隙,九勾玉轮回写轮眼顷刻间开启。
飞于高空的她,于众人绝望之下,转身直视着高空的血月。
不久前被打断的无限月读再次启动,刺眼的白光瞬间驱逐黑暗,好似白日降临,柔软的云在湛蓝的天空中飘荡,夜晚没有丝毫过渡当即转化至天明。
玩家双手合十,树界降诞过后,世界各处,无数粗大木藤破土而出,纠缠着形成参天大树,如怪物一般伫立大地之上,无限月读的光笼罩世界每一处角落,突生的巨树也生长在每一处角落,没有阴影和阻碍可以阻挡。
战场上的人、屋内安睡的人,熬夜训练的人、做功打算早点上班的人、地下深处洞穴内的人、居住瀑布里的人,就连趴着睡觉的狗,动弹的猫、飞翔的鸟、跳跃的鱼……整个世界,除了植物之外的所有拥有生命的物体,一切一切,瞳孔内的图案通通变化,一秒间齐齐变做紫色圈圈状的轮回眼。
有人表情从恐慌到呆滞,有人迷茫间无法得知发生什么就已经失去意识,有人懵懂睡觉忽然就愣愣睁大眼睛陷入幻术,参天巨树之上,依次飞出无数绷带状的木条,在白光的照耀下,缓缓包裹住拥有查克拉的人。
一圈一圈缠绕、升空,失去意识的人半点没有反抗之力,表情呆傻动弹不得,几息过后,所有人通通变成厚厚的蚕蛹被吊在不同的巨树上,密密麻麻一片,如同巨树结成的白色蚕蛹状果实。
刺眼白光未消失,亮了不知多久,世界上没有一个活人能够逃过这场规模巨大的无限月读幻术。
战场上,须佐木遁各种各样的忍术出现,有人妄想利用这些术式来阻挡,但没有用,玩家实力高出他们太多,属于她的轮回眼在吸收神树后,也已经彻彻底底超过六道仙人,不说等级上的压制,再说无限月读的光确实霸道,同样不到几息,众人也齐齐被木条包裹,变做参天巨树上吊起的人蛹。
木条缠绕之时,宇智波鼬看着玩家的眼神未有转移,他一只手撑着地面支撑身体,脑袋高高抬起,漆黑的瞳孔印着无限月读刺眼的光,让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出了不一样的色彩,明亮了些许,但虽然看着如此,他的表情却很沉默,明亮的光映着,却仿佛将要无声落下泪来,变化为轮回眼后,眼睛里的悲伤依旧没有消失。
玩家高处俯视而去,平静和那双眼睛对视着,未有波动。
她沉默看着他没有例外地,毫无抵抗力地变做吊起的一具随处可见,无趣又普通到极致的人蛹。
安静几秒后,玩家转移视线,看向地面唯剩的几个人。
秽土转生的三位,还有被封印起来的辉夜。
无限月读对死人没用,几代火影痛苦地看着陷入幻术的众人,并不打算放弃将他们放出来,他们自知加起来也不是玩家的对手,所以并没有打算不自量力地凑到她眼前。
但玩家高空降落地面之后,走动间从三人中间穿过,黑色衣袂轻轻飘动间,下一秒,表情焦急的三人刹那化作湮粉,脆弱地随风一散。
玩家停在了辉夜身前,单膝蹲下。
此刻的辉夜虽然依旧瞪着白眼,紧紧盯着玩家平静的眼睛,但她却仿佛妥协了一般,或者说,她没有办法不妥协。
“大筒木终有一天会来到这个星球,我为了抵抗他们所以需要神树的力量……但现在我却觉得,你的存在,说不定才是对大筒木一族最好的打击。”
玩家伸出手,放在辉夜额间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上,等那只眼睛被迫关上后,手掌又缓缓往下移,掌心盖住她纯净的白眼。
“我不久之后就会去见他们。”玩家弯眉轻笑一声,失去力量的辉夜毫无抵抗之力被无限月读影响,双眼安静地变化轮回眼。
她意识消失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句仿佛凑到她耳边响起的话,那道声音,清懒而温柔。
“晚安,做个好梦。”
见人的意识消失,玩家站起,随后转身抬起步伐,准备四处走走。
不过走着走着,她未回头,却忽然高抬右手往身后挥了挥,像是在冲什么人打招呼又或者说是道别。
她身后,一个盘腿漂浮在空中的老人家默默盯了她许久。
老人家,也就是六道仙人遗留查克拉的视线一直随她移动,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中。
最后,六道仙人认真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失去神智的母亲,悲伤地深深叹了口气,下一秒,他顿时化作白色烟雾,随风缓缓消失。
当世界上最后一个人也陷入无限月读之后,高空发出的刺眼光芒终于消失,天地重回黑夜,也终于变做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寂。
虫鸣声不再响起,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不再出现,听惯了的声音是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偶尔新奇间会听见瀑布哗哗水流降落,玩家偶然间踏入一处普通人的村庄,看见几个没有查克拉所以没有化作人蛹的人傻傻僵直在原地,好似梦见了什么,嘴角无意识地带着笑。
玩家毫无陌生人意识地走进一间屋子,床上,一位母亲正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两人眼中瞪大的轮回眼图案直愣愣地互相对视。
一个杯子忽然砸落,轻脆一声碎成了几片,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即便如此,床上的母子也没有任何动静,灵魂都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玩家离开村庄,又开始随处逛了起来。
踏入繁华的城市,在呆滞的人群中路过,走过偏僻的森林,遇见了一些毫无动静的野兽,踏入曾经的五大村,人群早就搬离的地方更显荒凉,木叶在那次彻底统一的战争里早就变成了废墟,没有试图重建,现在细嫩的树枝和青草渐渐长出,要不了多久,这里大概会变做一片无人的森林,但如果昆虫和动物还不醒来的话,森林生长很快就会停止,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玩家继续走了不知多久,夜晚,她惬意地躺在一块干裂的石头上,安静盯着高空那轮自无限月读开启后,至今未有变化的血月。
无限月读中。
宇智波鼬忽然抬头,静静盯着天上的红色月亮。
屋内偶尔传来父母平静祥和的交谈声,还有弟弟骄傲地炫耀声,周围热闹的人家灯火通明,繁华又和平。
但静静盯着月亮的宇智波鼬总感觉少了一个人。
一个他记不起来,但很重要的人,也是一个他就算未曾想起来,心脏也会常常刺痛的人。
茫然间,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声无息一滴泪水从眼眶出现,打湿下眼睫,悄悄滑过
俊秀的脸颊来至下颚,怕被自己主人发现一样,它偷偷化作水珠掩藏着滴落。
“啪哒。”
一滴水珠落到了指尖,冰凉中又似乎还残存着滚烫的触感。
玩家手指微微一颤,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的她倏地睁开眼,默默盯着指尖出现的湿润。
抬头。
天上并未下雨。
最后的最后,一个人待久了的玩家尝到了所有人都消失的滋味,满足了好奇心的她又开始任性地发现世界变得极其无聊。
于是她开始进入无限月读里那些人的梦境。
幻术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围绕当事人来发展,在这里,悲伤的事可以抹除,遗憾的事可以弥补,高兴的事可以持续,想念的家人就在身边,喜欢的人也抬眼可以看见。
胆小的人拥有无数鼓励的目光,孤独的人围绕着许多真挚的朋友和家人,痛苦的人只会溢满幸福,无能为力的人会拥有一切可以改变不幸的力量。
玩家走过许多人的梦境,看见无数人对亲情友情爱情数种感情的渴望,有趣的多停一下,无聊的不带犹豫转身就走,最后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她在无限月读里见的最后一个人。
哗啦啦,倾盆大雨已经不知落了多久,黑云压抑,雷声震天,闪电凌厉。
完好无损的木叶伫立大地,里面的布局是玩家四五岁时才拥有的,后面木叶经过时间流逝多多少少都有些改变,但这里的木叶竟然还和那时的一样。
熟悉的院子走廊上,一道黑色身影静静坐在那里,雨水成线顺着屋檐淅淅沥沥落下,打湿了他的衣服,黏湿成一片沾到身上,但很奇怪,他仿佛没有意识到一般,又仿佛他根本并没有在意。
大雨有风,风将雨水吹拂着往走廊打来,落在他的脸上,水珠下一秒顺滑而下,额头落至眼角,最后滑下去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黑发湿润难受地粘湿在脸旁和脖颈处,他无奈间微不可察抿了抿唇,几息后又开始沉默低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湿润的影子也和他一样安静地一动不动。
忽然间,一只手凭空出现,将他脸颊边粘湿的黑发抚了下来,有人顶着雨和他坐在了同一片湿润的走廊上。
沉默待着的宇智波鼬愣住,倏一下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悄悄坐到身边的人。
记忆消失了,但跳动的心脏不会忘记。
他怔怔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深重的泪沟也仿佛随着睁大的黑眸动作。
‘有些滑稽。’
玩家好笑地用手摸了摸,只觉除了湿润一片,触感倒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她没有在意宇智波鼬此刻是什么心情,也没有在意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自顾自地坐到他身旁,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一个人的世界待久了,刚开始还有些意思,但越到后面就越无聊,好奇心满足后,忽然又觉得有人的世界,要比没人的世界有意思。”
他还在怔怔地看着她,但也在认真听她的一字一句。
玩家轻快愉悦地继续说着,“所以,体验了过后,我决定要取消无限月读了。”
她忽然转头,含笑着和他对视,“你期待的那个世界,马上就会恢复正常。”
宇智波鼬并未听懂她在说什么,也还未记起她是谁,只是很突然,他看了她许久后,颤抖着抬起了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抖得不成样子,最后轻轻戳在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对重要的家人做了无数次,但好似从未对另一个重要的人做过。
大概是因为那时的自己尚且缺了些勇气。
如此想着,鼬轻轻勾起嘴角,弯了弯眉眼,但与其说是在笑,倒不如说是在哭。
雨水继续从额间落下,继续从眼角滑落,但很确定,那不是眼泪。
因为此刻的他正在进行一场无声、静默、没有眼泪的哭泣。
“不要再欺负我了……”
“……弥月……不要再欺负我了。”
跳动的心脏太过剧烈,竟然剧烈到让没有记忆的人轻易间唤出来了那个重要之人的名字。
宇智波鼬说什么?不要再欺负他了?
玩家奇怪地眨了眨眼。
但也许是他的眼神那样认真,也许是他无声哭泣的面容格外好看,也许是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又或许是,他被淋湿的黑发已经很长很长。
玩家轻笑一声,在宇智波鼬猝不及防之下,捞起他的左手。
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出现在手上,对着他的无名指,缓缓推了上去。
随后在他震惊地瞳孔一缩中,抚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行了,不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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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月读结束,所有沉浸在幻术中的人通通醒了过来,幻术和现实交织着,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众人呆呆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太阳出现又落下,这才终于接受自己会活下来的事实。
激动的哭泣和拥抱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激动过后的不久,他们还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统一世界,因为好奇心让所有人陷入无限月读,后又不知什么原因解开无限月读的王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没有一个人找到她去了哪里。
仿佛王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球。
而要说知道些情况的,那就只有辉夜。
“我想,她应该是去找大筒木了。”
“我在失去意识前是听她这样说的,而且大筒木是力量和强大的代表,她既然知道了他们,就不可能不去找。”
因为知道大筒木一族要遭殃,没有了对大筒木一族的担忧,于是没有理由收集所有人查克拉变更强的辉夜,如此对眼前的黑发青年说道。
“……多谢。”黑发青年冲她颔首,在众人恭敬投来的眼神中,离开了层层封印的戒备所。
走出昏暗的地下空间,刺眼的阳光钻入眼内,黑发青年抬头看了眼明媚晴朗的天空,在忽然出现的风将黑发吹动时,抬手将那一缕发丝抚至耳后。
手上,属于银色戒指的光一闪而过。
黑发青年无奈浅笑着叹息了一声,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在对谁温柔说道:
“还请早些回来。”
【游戏进度已完成,第二次询问玩家,是否开启下周目】
玩家飞于空中扫了一眼差不多死光的大筒木一族,最后又瞧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星球,几秒后,她漠然而道:
“开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