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客人没有办法的事
雨隐村。
淅淅沥沥大雨不停从天而下,目视之处全部笼罩在一处昏暗的潮湿中,跨河的宽大石桥上,一道穿着白色斗篷,用宽大兜帽遮住大部分面容的人从桥端那一处走来。
白色斗篷随着走动潇洒飘飞,边缘处绣着低调华丽的金线,修长身影在大雨水汽中若隐若现。
桥上,看守的众位雨隐村忍者警惕皱起了眉,手里纷纷举起刀叉剑戟呈现出戒备状。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雨隐村——”
却未等他将话说完,心脏之处骤然传来一股刺入灵魂的剧痛,又仿佛倏地被捏碎,警惕震惊的面容上还残留些许茫然,当即猛往地上一倒,不仅是他,所有雨隐村守卫突然间猛做此状。
砰砰砰噗通声接连响起,猛然倒下的尸体重重砸入潮湿地面,绣着金色丝线的白色斗篷露出翩飞一角,来人脚步一步未停,轻描淡写间略过,往石桥深处高楼林立的雨隐村内部而去。
修长的身影在朦胧雨中越发模糊,啪哒啪哒激烈的雨滴无情浇灌着众守卫逐渐冰凉的尸体,哗啦哗啦从石桥下流过的河水愈发激烈。
雨隐村内部,从雨虎自在术中得知这一幕的长门倏地看向昏暗室内厚重的墙壁,仿佛已经透过墙面见到那道白色人影。
下一秒,他转头,面无表情看着屋内的所有晓成员,“有客人来了。”
底下,绝神秘笑着不说话,小南沉默,蝎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事,角都不想出没有钱拿的亏本力气,倒是鬼鲛瞪着一双鱼一般的眼睛有些跃跃欲试,不过飞段抢先一步。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我出手。”他邪笑一声,“顺便问一问那位客人愿不愿意加入邪神教。”
至于这如何问的方式,那就只能看那位客人的身体结不结实了。
话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等再次出现,红云黑袍在大雨中一扬,锋利的红色刀刃武器三月镰滑破空中落下的雨帘,他盯着对面用白色斗篷帽遮住大部分面容,下半张脸也在激烈大雨中模糊的人,脑袋高高扬起,一脸嚣张得意。
“喂,对面那位,擅自出现在你飞段大爷面前,希望你也能让大爷兴趣保持得久一些,哈哈哈!!”
手中的红色三瓣镰刀在雨中割开一圈,垂直落下的雨水突然被改变轨迹,如坚硬石子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锋利甩落,阵阵响起的破空声中,他高大的身体如最迅疾的利箭,眨眼不到便已经出现在斗篷人身旁。
“我只要沾上你的血,你就必死无疑,可要小心了,这位~客人!!”
飞段脸上的笑意越发张扬邪肆,黑色红云长袍漾开夸张又潇洒的弧度,速度太快刮起的风也将身旁人的斗篷一角掀起连同纷飞,其上低调的金线在朦胧雨中若隐若现,白与红在这片淅沥大雨中刹那交织。
红色巨大镰刀被熟稔从容挥舞,速度快到只见残影,它的目标很明确,赫然就是割开敌人的皮肉,用新鲜的血液来让本就赤红的刀刃越发浓艳。
一只手从白色斗篷下抬起,纤细修长,风轻云淡伸出,看似缓慢,实则比眨眼不到袭来的红色镰刀更为快速。
躬身挥镰的飞段只觉头顶不知不觉间便被一只手悄无声息按下,何时出现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发现。
脸上张扬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消失,畅快的杀意也并未来得及收敛,一切骤然凝固在这永恒的一秒。
“噗嗤!!”
肉与肉被强行拉扯开的动静轻飘飘融入哗啦降落的大雨,溅出的血液喷洒飞入水滴往潮湿地面猛地一通乱砸,脑袋和身体刹那分离的剧痛是如此清晰尖锐。
饶是飞段早就习惯了断胳膊断腿断心脏,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断脑袋,甚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脑袋被人抓在手里,眼睛一骨碌往下瞪着自己噗通往地面倒去的躯干,还有清脆落地的武器镰刀,飞段剧痛中大喊一声后,怔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愤怒聒噪地大声谩骂。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这人!你怎么能这么对飞段大爷!居然敢扯我的脑袋,邪神大人一定会惩罚你的!我一定要让邪神大人惩罚你!!”
孤零零的脑袋想要晃动但不得其法,他五官扭曲成一团,挤眉瞪眼地用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白色兜帽下,幽黑的瞳孔垂眸。
“没死?”
倒是有些意外。
漠然清懒的说话声被瓢泼大雨盖过,飞段的脑袋被顺手一扔飞过宽大石桥,噗通砸入哗啦流动的河里,暴躁的谩骂声瞬间消止。
白色斗篷被掀起的弧度落下,来人转头,幽深的视线平静往前方钢铁森林般高楼密集伫立的村子看去。
仿佛在和某人对视。
昏暗室内,也仿若在和她对视的长门,惊讶在眼底平静的湖波间泛起,垂了垂眼皮,等再次掀起后,他面无表情转移视线
,看向下方一众等待飞段的人。
“飞段失败了,这位客人很强,所有人一起去。”
所有晓成员突然将视线转了过来,鬼鲛在安静中很突兀地诶了一声,“这么快?有半分钟吗?”
“十秒。”一道沙哑的粗声紧跟着而起,蝎道,“加上飞段赶去的时间和他必定嚷嚷放大话的时间,一共十秒。”
“十秒?”角都很是惊讶,“居然这么快就将那小子解决了?来人不好对付,不知道有没有悬赏。”
他说着看向长门,“首领,等下将脑袋交给我吧,我去看有没有赏金可以拿。”
比他更快的是蝎向外爬走的矮小老人身躯,“强大的人也是成为傀儡的最好材料,角都,跟我抢的话,杀了你。”
鬼鲛扫来扫去,呆呆地摸了摸脑袋,鲛肌大刀往后一抗也跟着瞬身离开,小南看了眼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的长门一眼,身体化作满天白色飞纸消失室内,绝还是那副神秘的笑容,睁着黄色无神的眼睛,黑白相交的躯体竖直往地面融去。
长门沉默在原地站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会有意外,只要有这双眼睛存在,没有人可以打败神。’
长门离开后,漩涡出现,戴着黄色面具的带土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屋内,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话语飘在空荡荡的室内。
“这可不怪我,长门,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不会成为大家的敌人。”
漩涡再次出现,他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找了个好地方开始看戏。
数道穿着红云黑袍的身影依次出现,在不同方位站立,这些黑红中,他们包围的唯一道白,成了这昏暗中唯一一抹鲜亮的色彩。
狂风将豆大的雨滴吹得倾斜,白色斗篷下,来人抬头,透过压低的帽沿注视着前方那位拥有紫色轮回眼的身影,几息后,她轻轻勾唇,终于露出至今为止的第一抹笑。
长门伫立桥上,他未有多余动作表示,鬼鲛就已经挥舞着鲛肌闪现,试图在那道白色身影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斗篷下的手再次伸出,食指指尖弯曲,往挥至眼前的鲛肌大刀上轻敲一下。
轰然间,无形波动漾开。
“吼!”无声的吼叫一泄而出。
鲛肌作为一把有生命的大刀,刹那间紫色刀躯上突生出无数尖锐的刺,在那弯曲的指尖关节于刀身敲下的那刻,仿佛人浑身的骨头被顷刻敲碎,它张大巨口无声吼叫,如同痛苦到极致。
鬼鲛深觉不对,立马抽回鲛肌与其合二为一化作鱼人,但速度还是快不过那只伸来的手。
鬼鲛瞪大鱼眼死死盯着白色斗篷帽下投来的漠然眼神。
此刻二人间隔近乎半米,但即便如此,这么近的距离,那双幽黑的眼睛还是深到仿佛没有他的存在,而轻松伸入他眼前的手,更是如同在说:
‘蝼蚁不要来碍眼’
鬼鲛一惊,化作鱼人的身体横亘飞在半空,还未等他开始反击,眼前白净的手一个翻转,拇指压住中指,对准他蓝色额头,轻飘飘一弹。
鬼鲛轰一下倒飞出去,将蝎袭来的傀儡砸得稀巴烂,蝎顿时就黑了脸。
角都刚把飞段的脑袋从河里捞起来重新按到他身体上,一抬头就看见倒下了两个人。
冰冷的绿色眼睛扫了扫蝎和鬼鲛,又将视线落到中间那道白色身影上,瞬间便被斗篷上的金线晃了晃眼。
他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扔了枚苦无过去,自然没用,但他就当自己已经做出了攻击,老老实实站在后方,按住暴躁得想要重新冲上去的飞段,但飞段太过闹腾,实在没有按住,他一下削了他的头,提着他的脑袋,悄无声息往后退了退。
飞段骂骂咧咧的对象顿时转移,然后一下被甩飞了出去。
绝不是战斗的主要人员,冲上去就是送菜,它默默往地底一融,几秒后从带土的身旁钻了出来。
两人视线一同往一个地方投去看戏。
小南深知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将主场交给了长门。
雨声淅沥,朦胧的昏暗中,对面白色斗篷在狂风中潇洒飞动,长门和对方对视着,未用多少心思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宇智波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