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姻冻晕了
◎【二更】“别管她!”◎
“阿絮?!”
姜姻猛地坐起来, 将他抱进怀里。
“救……救命……非礼啊……”阿絮断断续续地说着,他被抱得太紧了。
姜姻用力抱着,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
阿絮想要挣扎, 但是没这个女人的力气大,他怕压到腹部的伤口, 可这个登徒女根本就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他看着面前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
可姜姻就跟感受不到疼一样, 任由他咬着耳朵。
阿絮被越抱越紧,他便更用力地咬这个登徒女的耳朵, 直到咬出血来, 他都不忍心再咬了, 才松开口。
这个登徒女怕是在雪地里被冻了许久, 她的耳朵都冰冰凉的,血流出来,却是热的。
“放、放开我!再勒就勒死了……”阿絮用左手的小拳头用力捶打她的后背。
姜姻一听要勒死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她双手握着阿絮的双肩,反复地上下查看。
“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我而去的。”
阿絮不解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他的眼里全是陌生和警惕。
这样的目光, 又一次刺痛了姜姻。
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我?
他的目光从来都是真诚和炽热, 盛着满腔的爱意。
为什么现在却像看陌生人一样?
“我不认识你, 我好心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你却非礼我, 我不管你了,你冻死叭。”阿絮起身,拿起放在一旁刚捡的几根小树枝,转身就走。
姜姻立刻追上来……
阿絮见状,直接丢了柴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非礼啊……”
非礼?我们不该是最亲近的人吗?
“别、别跑了,我不追你了,我……我认错人了……”姜姻明显看出他的右臂有伤,跑的时候都无法挥动,而且阿絮才刚刚生产过,在雪地里这样跑,定会伤了身子,于是她违心地唤了一句。
阿絮惦记着他好不容易在雪地里捡的那几根柴火,于他来说,那几根柴比眼前这个女人重要多了。
“那你乖乖站在这里,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哦。”阿絮说着,瞧着那登徒女当真不动了,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他准备将几根柴捡起来,但是弯腰的时候,却倒抽了一口冷气。
刚才太用力地逃跑了,小腹的刀口好痛哦。
姜姻一见他这样,她立刻跑过来,问:“你……你哪里痛?”
“还、还不是因为你追我……”阿絮嗔怪她。
“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帮你捡起来……”姜姻将地上这五根柴捡起来了。
“还给我!”阿絮冷声道,还伸出手,生怕这登徒女抢了他的柴火。
姜姻说:“我帮你拿着好不好?”
阿絮更警惕地说:“不行!”
“别、别生气,我还给你。”姜姻将柴火还给了他。
“哼!”阿絮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姜姻跟在他的身后。
阿絮走出几步,发现那女人还跟着,他问:“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走不出去了,能求你先收留我吗?”姜姻眼巴巴地望着阿絮。
阿絮重新打量了一遍,她衣冠楚楚,但是身上都是积雪,她捡柴的时候看到她的手上都是冻伤和割伤,而且咬她耳朵的时候,她的耳朵都冻僵了,看起来好像真的困在雪山里好几日了。
若是留在她这里,肯定会冻死的。
“那你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了哦。”阿絮警告她。
“我保证!”姜姻立刻说。
阿絮心软了一下,毕竟是条人命,不想看她活活冻死在雪山里,带回去的话,阿婆也不会怪罪吧?
“那你就跟上来吧。”阿絮说。
下一刻,姜姻立刻宽衣解带……
“啊!你言而无信!”阿絮扔了柴火又要逃跑……
“别、别怕,我只是见你穿得太单薄了,我的衣裳厚,给你穿上。”说着,姜姻将厚厚的冬衣外套脱了下来,自己只留下里衣。
她将冬衣外套裹在了阿絮的身上,再给他小心地系好衣带,生怕碰到他受伤的右臂。
阿絮愣了一下,他确实很冷,从崖上摔下那日,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现在这身是阿婆的旧衣,穿了多年早就没什么棉花了,出门来捡柴,走在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但总比没有强,快些捡完快些回去,也不会冻死。
而现在身上这身,是她刚从身上脱下来的,还沾染着她的体温,很是温暖。
阿絮的身子一下就暖和起来了。
本来身子挨着冻,连腹部的刀口都在疼,一暖和起来,伤口的疼痛都缓解了些。
姜姻往下看了看,阿絮穿着单薄的破布鞋。
这双破布鞋也是阿婆的,很大,走在雪地里,每走一脚,都会灌一半的雪。
因为阿絮的鞋在落下山崖时就摔飞了。
姜姻将自己的鹿皮靴子也脱了下来,给阿絮穿上。
阿絮看着她的动作,好暖和,脚也不冷了。
“你……你不必如此……”阿絮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看着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女子,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她耳朵上凝结的血珠子。
那是他刚才咬出来的,伤口虽然不大,也止住血了,但他有点不好意思。
姜姻立刻说:“我不冷,你就先穿着吧。”说完,她将那双布鞋自己穿上了,再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柴火捡起来。
阿絮带着她往回走去。
姜姻其实想背着他走的,但是见阿絮现在认不出自己,而且如此防备和抗拒,她怕再贸然接触,阿絮又会逃跑,又会大喊非礼。
那样的抵触和陌生,她的心里像针扎一样痛。
阿絮见她好像没恶意的样子,毕竟这个高大的女人要是硬来,他也逃不掉。
“你是哪里人呀?怎么走到雪山里来了?你困在这里几日了?”阿絮和她攀谈着。
姜姻说:“我是京城人,我来找一件心爱之物,丢在山里了,找了六日了。”
“哇?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找了六日,你不怕冻死么?什么心爱之物值得你这样呀?”阿絮有些吃惊,她看起来确实像困在雪山里好多日了,连眉毛睫毛上都挂了一层风霜。
“值得。”姜姻看着他走不稳路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
走不稳路是因为姜姻的鹿皮靴子太大了。
“那你找到了吗?”阿絮问的同时,看到面前又有一根柴,他刚要弯腰……
姜姻先一步捡起了这根柴,抖了抖上面的雪,抱在怀里,说:“找到了一部分,没找全。”
“那你找全才肯下山吗?可是几日前雪崩了,积雪把山路封了,你怕是下不去山了。”阿絮说。
姜姻知道雪崩封路了,她就是淌过了积雪才进的山,她根本不听阿婷的劝,带着两颗解药就出发。
阿婷劝家主再等等,等府兵把雪路清了,就能进山继续搜人,可姜姻不听,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若是赶得上在毒发之前找到阿絮,那就还有机会,若是在毒发之后还找不到阿絮,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那就一起死在雪山里。
什么雪崩封了路?
她就没想过后路。
“我定要找全了才肯走。”姜姻固执地说。
阿絮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她的眼睛,见她的眼神如此坚定,他抿了抿唇,一时无言。
“所以……你能多收留我几日吗?”姜姻追着说。
阿絮说:“我也是被收留的,得问问阿婆肯不肯收留你。”
“阿婆?”
姜姻打量着这个称呼。
阿絮点点头,说:“阿婆人很好的,前几日我从山崖上掉下来,就是阿婆救走了我。”
“她可真是个好人,一会儿我要好好谢她。”姜姻说。
阿絮垂下眸子,说:“希望阿婆也能收留你吧,希望阿婆不要怪罪我擅自带人回去……”
姜姻在身上摸了摸,她没带着任何银两,不过等阿婷她们清完雪路就能进来了,到时候给她们很快就会找来。
金山银山也给这个阿婆拉来。
救了她的阿絮,她定要好生谢过。
还有一段路程才能走回茅草屋。
刚才说完那句话后,姜姻就一直一言不发,因为她在想着阿絮的事。
而阿絮见她沉默,还以为她是在担心阿婆不收留她,他好心地宽慰她:“阿婆应该会收留你的,你别担心了。”
姜姻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记得为何从山崖掉下来吗?”
阿絮相信了阿婆的猜测,说:“我是被妻主嫌弃,逼得跳崖啦。”
“没有!”姜姻脱口而出道。
“没有什么?”阿絮不解。
姜姻说:“你这么好,这么善良又可爱,你妻主疼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
阿絮“哼哼”一声,说:“才不是呢,我妻家经常虐打我,我的身上都是伤。”
姜姻:“……”
阿絮见她又沉默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一个陌生的女子提起这事。
姜姻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絮还是没忍住,继续说:“我想回去看看我刚生的孩子,我还没见过一面呢,但是我怕回去了,妻家又打我。”
“我、我陪你回去看看,好不好?若是你妻主再打你,我就替你打回来!”姜姻试探着说。
“你?”阿絮又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她。
竟然质疑我?姜姻立刻表现!
当场就在雪地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哼哼哈嘿的,打得十分卖力,打得雪花乱飞,踢得积雪乱扬。
“我很能打的!三五个人都近不了我的身!”
姜姻打得头脑发昏,她的衣裳脱给阿絮穿了,脚早就冻僵了,现在连鹿皮靴子都脱给了阿絮,这一顿打拳,连布鞋都湿了,好冷。
“哈哈……”阿絮被她逗笑了,他摆摆左手,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但他不敢用力笑,因为腹部的伤口还没痊愈呢,他忙说:“别打了别打了,我相信你很能打了,但你跟我回妻家,要是被妻主发现,定不会绕了我的,还是算了吧,而且……我脑子摔坏了,暂时想不起来妻家在哪。”
姜姻见他揉脑袋的动作,怕他立刻就想起来那些记忆,转身又去寻死了。
所以暂时想不起来也好,先慢慢接触,再向他道歉,补偿他,请求他的原谅。
“好,那就先不陪你回去了,你先别想了,前面有一个茅草屋,那就是你住的地方吗?”姜姻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指着不远处说。
阿絮点点头,说:“就是这儿了。”
等他们走近了,看到年迈的阿婆正要从梯子往房顶上爬……
“阿婆?”阿絮站在下面唤了一声。
阿婆说:“你回来的正好,帮我扶着梯子,这雪把房顶压塌了,我来修修。”
姜姻扔了柴火,她几步跑上前,说:“我来修!”
阿婆的脚刚迈上梯子,才发现多出来一个女子,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才发现,失忆小郎君的身上裹着厚实又华贵的冬装,脚上还穿着一双精致的鹿皮靴子,而那女子只穿着里衣,抱着手臂缩着肩,冻得浑身都在发抖。
阿婆只需要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女子就是失忆小郎君的妻主了。
再好心的陌生人,也不会在如此飘扬大雪的冷天,把衣裳都脱了给别人穿,就不怕自己冻死在雪地里吗?可既然如此,又为何把小郎君逼得跳了崖?小郎君当时只身着里衣,一看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不是失足坠落。
姜姻说着,就爬上了梯子。
阿絮和阿婆一左一右扶着梯子,毕竟这梯子缺了一个腿,很是不稳。
阿婆这时看到,她的那双布鞋就穿在这女子的脚上。
姜姻爬上了房顶,她又伸出脑袋,问:“怎么修?”
阿婆将一些茅草递上去,说:“顺着那个方向重新铺。”
她已然看穿了,他俩就是一家的。
这小郎君捡回来的时候,虽然只身穿单薄的里衣,但光是里衣的布料都是上好的料子,哪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姜姻重新铺好了房顶,从梯子上爬下来。
阿絮不好意思地说:“阿婆,她困在山里好几日了,可不可以收留她呀?”
姜姻也眼巴巴地望着阿婆。
阿婆一改之前的慈眉善目,她冷声说:“不行,这女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不收。”说着,拉着小郎君就将人带到屋里,关上了门。
将姜姻,关在了门外。
本来阿婆也不忍心把人关在门外的,但是一想到那小郎君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就知道他的妻主得是多么坏心的人。
能把人打成这样,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阿婆?”阿絮没想到阿婆竟然会拒绝,他跟在阿婆的身后求情道:“她不像坏人的,看我冷还将衣裳和鞋都给我穿了,而且还帮我们修了房顶来着,她说是进山找东西的,等找到就下山了,外面还在下雪呢,就让她进来吧。”
阿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快要天黑了。
入了夜,确实会更冷,但是一想到小郎君身上的伤疤。
“你心思太单纯了,你还没看出来吗?她就是你的妻主,你那件里衣的料子和现在这件外套的料子是一样的,就是从一块布上裁下来的!她之前把你打成这样,现在来说几句好话把你哄回去,回去还会再虐待你的!这种人我年轻时见得多了,她能把你一个刚生产的人逼得跳了崖,你想想她得是多么坏的人吧!这种坏女人,就让她冻死吧!”阿婆说着,继续做饭了。
阿絮抢着去干活做饭,他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想给阿婆穿,但是阿婆拒绝了。
阿絮心不在焉地煮着今晚的稀粥。
他的心思都在想门外的人。
外面的雪就没有停过……
他想起刚刚见到那个女人时,她抱着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
【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我而去的。】
虽然后来女人说是认错了,看来她真的是我的妻主?
两件衣裳确实都是一样的料子,虽然想不起来,但见她确实有一种熟悉之感,仿佛认识了许多许多年。
阿絮煮好了粥,给阿婆盛了大多数的粥,就给自己盛了两口,他不好意思吃太多。
阿絮捧着碗,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吹了吹,喝了一口,身子又暖和了不少。
阿絮想着门外的人已经冻了快半个时辰了,她的衣裳都给自己穿了,雪还没停,天已经黑了。
阿絮瞧着阿婆像是睡着了,他实在不忍心,尽管门外的人真的八成是虐待自己的妻主,他还是捧着碗,将门推开了一小条缝隙。
透过门缝,他看到那个女子抱着双臂,蹲在门外的地上瑟瑟发抖,她看起来真的很冷。
阿絮将门打开了,先是对她“嘘”了一声,再朝她招了招手。
姜姻终于等到门开了,她悄悄地进了门。
屋里虽然也不是很暖和,和她府上当然没法比,府里的马厩都比这里暖和。
阿絮将仅剩一口的粥碗递给她,压低声音,怕惊动了阿婆,说:“喝了吧。”
姜姻当真又饿又冷,刚才她甚至都想直接冲进来,但是她怕吓到阿絮,就一直蹲在门外,她几乎都快冻僵了。
姜姻看着这清汤寡水的稀粥,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简陋的东西,但她也饿坏了,她将这仅仅一口的粥喝了下去。
就一口,她都没尝出味道,就喝没了。
阿婆其实一直都没睡,她知道小郎君偷偷开门,又给那坏女人喝了稀粥。
唉……这样心善的小郎君,怎么会遭受这样非人的待遇啊。
姜姻笑了一声,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晕过去了。
绷紧的弦没有崩断,而是慢慢松了劲儿。
她刚才在门外被冻了太久,彻底冻僵了,就凭着一口气,一个信念一直咬牙撑着,见着阿絮开了门,她这口气终于松了。
阿婆立刻起来,她本来只是想替那可怜的小郎君出口恶气,方才扬言冻死那坏女人也只是气话,她不忍心把人活活冻死的,只想让那女人也吃点苦头,等这回哄回了小郎君,那让女人也能善待小郎君一些,却没想到竟然将人冻晕了。
因为阿婆不知道,姜姻已经在雪地里找了六天六夜,除了渴了吃的两口雪,什么食物都没吃。
阿婆立刻起床,和小郎君两个人将这女人抬到了简陋的床上,将所有的被子都盖到了她的身上。
可这样做,还是不够她的身子回温。
阿絮便将身上这件外套脱了下来,也盖在姜姻的身上,不断地搓热她的手,将她的手捧到唇边哈气,让她暖和起来。
可还是不够,阿絮自己也钻进了被窝,紧紧地抱着冰凉的她,用身子给她取取暖。
阿婆还在往火盆里添柴,不断地摇头感叹。
这么善心的小郎君,都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担心她冻死。
“希望她醒来,真的能善待你,不再欺负你了。”阿婆说。
当夜,阿婆是趴在桌子上睡的,将床留给了他们。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床上的两个人是同时醒过来的。
不是睡醒了,是同时疼得呻|吟起来。
阿婆被惊醒了,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怎么跟同时中邪了一样?
“疼……”
两个人都只有一个字。
阿絮疼得直抽搐,而姜姻都疼得滚到了地上去。
“你们到底怎么了?!”
姜姻撑着一口气,强迫自己保留一丝意识,她在身上胡乱寻找,念叨着说:“解药……解药……”
阿婆听见了这一句,她也跟着在那女人的身上寻找。
天色还不算大亮,阿婆又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她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小药瓶。
“是这个解药吗?”阿婆问。
姜姻见终于找到了,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阿絮说:“给……都给他吃……”
阿婆打开瓶子,看到里面有两颗小药丸,先是拿出一颗,塞到了小郎君的嘴里。
小郎君顿时就不抽搐了。
虽然阿婆刚才听见那女人说都给小郎君吃,可见着小郎君已经不疼了,而那女人还疼得直打滚,她便将另一颗解药给了那女人吃。
果然,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了。
阿婆摸着空药瓶,喃喃自语:“还说你们不是一家的?连这都一样。”
姜姻毕竟身子骨更强些,此时她也已经回温了,先一步醒了过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服下解药了,她看着躺在身侧的阿絮,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脸……
“你醒了?”阿婆的语气冰冷。
姜姻下床行了个礼,说:“多谢你救了他,他是我的夫郎,等我家的人将雪路清了,就会进山来和我汇合,到时候定有大礼送上。”
阿婆摆手:“大礼就不必了,不过你的小夫郎吃了我两碗米,你给我送一袋米,够我吃过这个冬天就好了,其他的都不必……”
她从那身衣裳鞋子就能看出眼前这人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讨要一袋米,也不算过分,而且救下小郎君时,也并未想过什么报酬,只想着是一条性命。
毕竟一个被逼跳崖的小郎君,怎么会有家人来寻?
姜姻再拜,说:“礼是定要送的,我会给您在京城置办一处宅子,从这茅草屋搬出去。”
阿婆倒没想过她这么财大气粗,连宅子都说送就送,她说:“那倒不必,我喜静,就想住在山里,不想见到你们这些人,若是你真的有心,这回回去,就别再虐待这个小郎君了,他都这样了,还惦念着你,如此有情有义之人,你却把他打成这样,你的心,比这风雪还冷。”
姜姻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床上还没醒过来的阿絮,她本想说不是她打的,但……
无需再辩解了!
“好,我定会善待他的。”姜姻承诺道。
阿婆说:“你最好说到做到,那你出去捡柴吧,昨晚为了给你取暖,把仅剩的柴火都烧光了。”
阿婆并不知道她在命令什么身份的人出去干活。
姜姻转身就出去捡柴,阿婆在她的身后叫住了她。
“穿好衣服和鞋子再走,要是再冻晕了,你人高马大的,我和小郎君可都拖不回你!”
姜姻这才穿好暖和的衣裳,出去捡了一大捆柴。
不多时,阿絮也醒了。
阿婆这回并未再跟小郎君说他妻主的坏话,她只希望那个女人能说到做到。
阿絮不记得毒发的事,他见床上空无一人……
“阿婆把她丢出去了吗?她会冻死的!”阿絮紧张起来。
阿婆无奈,这个小郎君真是……
“她醒了,出去捡柴了,昨晚为了给她取暖,烧了所有的柴,还不得让她去捡?”
阿絮这才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姜姻从来都没干过这样的活,她只是小时候在府里给阿絮做过菜而已。
她不会将柴扎成一团,她全都抱在怀里,尖锐的树枝将她的衣裳都割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姜姻回来后,将柴火都摆在地上,准备都劈了烧火取暖。
阿絮见到她的衣裳都被树枝割破了,他皱皱眉,说:“脱下来我给你缝缝吧,棉花都掉出来了。”
姜姻也坐在小板凳上,她的面前就是燃烧的火盆。
阿絮也坐在小板凳上,贤惠地穿针引线,缝衣服。
他俩中间隔着火盆,姜姻伸出手,将掌心靠近火盆取暖。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门外的雪一刻都没有停过。
直到一声打破了宁静。
“咕噜……”
是姜姻的肚子饿了,她自进了山,就只吃了一口东西,就是昨晚阿絮给她的那一口稀粥。
没几粒米的稀粥。
姜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阿絮咬断了针线,望着阿婆的脸,试探着问:“能……能再给她吃点东西么?”
姜姻立刻说:“我不饿!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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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真的是小天使啊(捧心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