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们再来一次吧?”
夏尔被洛基拖离画面, 你勉强拍摄了一些观看训练的部分。
法国基地总算多了些能看的镜头。
卢纳始终站在摄像师身后,取景器内你工作时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
你讲话还是稍有鼻音,不过比起前两天, 咳嗽好了些许。
……这特写也是挺有偏向的。
旨在让更多青少年了解足球基地的训练情况?分明是让更多哨兵认识你吧。
镜头都在你脸上了。
他单手插兜, 瞧了眼摄像师。
这人并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
跟拍拍摄对环境条件要求并不高, 行程同上午一样很快结束了。
你松了口气,对工作人员道谢:
“摄影姐姐今天辛苦了!”
摄影师关闭设备, 只觉得今天右臂肌肉更发达了:“我应该做的。”
她环顾四周几个巨星级哨兵,收回视线询问道:“向导小姐, 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
你犹豫片刻, 这几个熟人许久不见, 于情于理似乎都应该再聊一会儿。
更何况这群家伙炽热的视线确实无法忽视。
没等你开口回复,卢纳便搭上你的肩膀给出解答。
“跟我一起走吧, 我等会也回酒店。”
这家伙倒是真的顺路。
你抬头和看他一眼, 对方绿色的眼眸恰好下垂和你对视。
金色发丝在额前垂落几缕,他此刻微眯的眼里写满了愉悦和亲和。
“……也是。”
你点点头表示ok, 工作人员也不再多言, 拿着设备离开了基地。
你给杏里发去消息, 表明自己稍晚会和卢纳一起回去。
见无关人员离开,洛基这才开口, 笑容温和:
“这么久没见, 不一起吃个饭吗?我明天就回法国了。”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卢纳, “晚上我可以送你回酒店。”
“是吗?向导小姐一个人在外面太久不太安全吧。”
卢纳皮笑肉不笑。
……呵呵, 跟你在一起才不安全吧。
洛基回以一个类似假笑, “哪里不安全?卢纳前辈能不能举个例子。”
眼见俩人莫名其妙争起来,你赶紧叫停:
“不好意思啊洛基, 下次吧,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不过,U20比赛开始后你还会过来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吃饭呀。”
“好啊。如果法国队进了四强,我会来的。”
“啊……那我们吃上饭的概率应该很大吧?”
你笑眯眯回复,气氛十分融洽。
——也是让你装上了,洛基,法国栋必挺不进八强。
卢纳没说话,心想着要不告诉经纪人赶紧回去得了。
反正他也是活动结束后才过来一趟见你的。
始终没开口的诺埃尔诺亚注意点并不在“谁送你回酒店”上。
他看向远处正在队伍里训练的小少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你,给夏尔做了精神疏导?”
太过年幼就接受高匹配疏导可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刚刚镜头前夏尔缠着你的模样……
明显昨晚也是如法炮制获得了你的垂怜。
诺亚大概是想起了过去的某些经历,对夏尔的好感度低到了极点。
连眼前在背后蛐蛐他的卢纳都忘记针对了。
“是的,我有注意分寸。”
你从容地答道,平静对上他的金眸,“诺亚教练,你也需要疏导吗?”
这话怎么莫名听着有些挑衅意味——明明是多么善解人意的邀请。
卢纳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你和诺亚身上流连。
“不像那种需要疏导的哨兵”,现在看来是已经疏导过了?
他又看向另一位法国人——洛基没什么波动的表情表明,这家伙也一定被你精神疏导过。
……蓝色监狱里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呢。
他嘴角弧度扯平,阴冷绿瞳里流露出几分嫉妒。
“不必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疏导也要挑对象。”
诺亚无视了你的小脾气和可疑的“教练”称呼,“被缠上可是很麻烦的。”
在训练场的夏尔打了个大喷嚏。
谁在说他坏话!
他忿忿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只是想和姐姐多呆会,就被洛基拉去训练了。
梦回蓝色监狱被教练版洛基地狱训练。
所以一定是洛基在说他坏话!哼!
*
你们互相聊了些近况。
这几个国家的甲级联赛已经基本结束,接下来他们要去备战后续的欧冠——这是欧洲足球的顶级赛事,全球瞩目,你在进入蓝色监狱之前,还不怎么了解足球的时候就早有耳闻。
也因此,他们并不一定能再抽出时间来关注U20世界杯。
而现在,这些足球豪门的正牌运动员们就站在你面前。
真是奇妙……
对八个月前的你来说,这群人和你简直是两条平行线。
你听得很认真,而作为事业和某种方面的双重竞争对手,这几个哨兵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洛基把话题转移到你身上,于是你又提及了自己现在在向导学院读书赶进度的事——比赛期间你还得复习备考呢。
“要不然来德国这边的综合性哨向学院ῳ*Ɩ 吧。”
诺亚冷不丁开口了,“教学很全面细致,应该很适合你。”
“……?”
什么意思,一个法国人推荐你去德国读书。
不会是想骗你来这里读三年书度过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吧?
法国人洛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法国人诺亚一眼,开口:“我之前在P.X.G俱乐部附近的哨向学院读过一年,教学水平很不错,周围经常有艺术展览活动,课业也不重。”
顺带点题了自家俱乐部,非常敬业哈。
“……啊哈哈,我会考虑一下的。”
这倒确实开拓了你的思路。
你想起之前老师发来的研究论文,回去看看这是哪个国家的学院老师写的好了。
随意聊了会,眼看时间差不多,卢纳经纪人也在催促,于是你们起身和两位告别。
“后面比赛见!洛基,诺亚教练,拜拜!”
你挥挥手,跟着卢纳上了车。
洛基目送你离开,余光瞥见一旁的诺亚,内心又不爽起来。
啧,本来是可以独处来着,说不定还能再疏导一次。
结果多了两个烦人的家伙,只好作罢。
U20法国国家队,你们可要争气点啊。
*
司机,经纪人,坐前排。
你,莱昂纳多·卢纳,坐后排。
好似曾相识的情况。
你半打开窗看着飞速后移的风景,刚才说话太多,现在一时沉默起来。
“向导小姐,给他们都疏导过了吗?”
听见卢纳喊你,你转过头,恰好看见他没什么温度的目光。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是的,我当时在二阶段轮转时就几乎疏导了每一个哨兵。”
“啊……”他轻叹一声,语气失笑,眼神却有些黑沉,“我以为那些教练是除外的呢。”
“嗯……一部分教练疏导过了。”
洛基、普林斯……诺亚算半个?
你挠了下嘴角,没察觉出卢纳怪异语气的原因,倒是先想起上次在警局时看到的精神通路污染状况。
——超级严重的程度啊,没有失控都已经很神奇了。
“卢纳先生,我也可以疏导你的。”
“上次卢纳先生拒绝了,今天方便吗?”
你略微歪头,目光扫过前排两位,于是没有提及得太过具体:
“事先说明,情况有点特殊……不过,我会努力尝试一下。”
“……是吗。”
卢纳喉结滚动一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邀请来得这么容易。
被偏分刘海微微遮挡的眼神蓦地切换成富有亲和力的样子,他盯着你语气温和,“那就麻烦向导小姐了。”
你再次主动邀请了。
他这次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他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愉悦到手掌颤栗,犬齿克制不住地发痒。
*
粘稠,漆黑,进入通路后就几乎看不清道路。
这是你精神力传达来的第一感受,内壁上饱满的黑色污染像是有生命般鼓胀、呼吸、缓慢移动。
纯净而庞大的精神力艰难挤入,接着更为努力地吞下这些污染。
积累的厚度实在可怖,你所能做的就是简单净化掉表面部分,逐渐扩大通路内部的纯净空间。
这次精神疏导简直是辛苦活啊——
你哀叹着,操控精神力在遍布污染的通路内缓慢吞噬净化,大脑都有些麻木了。
“抱歉,我的情况很麻烦吧?”
耳边传来卢纳歉意的声线,“向导小姐不要勉强自己。”
但实际上,坐在酒店豪华疏导室的他分明嘴角上扬,侵略性十足且放肆地盯着你。中间没有桌面阻挡,两人靠得极近;目光舔舐交握的双手,卢纳不禁回想起温热躯体贴合的美妙感受。
真是想念啊。
而高匹配精神疏导的感受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担心,卢纳先生。我尽量多净化些。”
你闭眼答道,精神力继续探向深处时却陡然感到了失重。
耳畔似乎突然失去了对环境的感知,只剩下浓郁黑色污染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明明身处现实,却像是被沼泽裹挟,窒息的、黏腻的触感从脚上开始蔓延;本应漆黑的视线不知为何清晰起来,你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却只能看到黑色污染冒泡后自行破裂的轮廓光。
……难道是和诺亚一样,被强制疏导了吗?
不对,但你明明一开始已经主动进入了。
你睁着眼,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自由的双手。刚才还握着卢纳的手来着……
“卢纳先生?”
你小声开口,没有回应。
整个空间空空荡荡漆黑一片,突兀的声音唤醒了脚下野兽——
黏腻的触感迅速上攀至小腿,污染上升,你在下沉。
你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吞噬。
就像是凯撒的那片玫瑰花海。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你明白了,这里和通路一样遍布粘稠黑色污染的区域,就是卢纳的精神图景。
黑色污染已经吞噬到大腿,你举起手臂,赶来的庞大精神力编织成鸟类奋力拉你离开泥沼。
这次你已经有了经验,倒没那么不知所措。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精神力成功托举着你摆脱险境。
身体轻飘飘飞在空中,方才吞噬你的污染却显得眷恋不舍。粘稠的黑泥自发向着你脚尖的方向不断重叠堆高,咕噜咕噜异常急切。
这漆黑的空间仿佛永无尽头,但你平静地操控精神力朝着边缘一道灰色裂缝撞击。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暴力,图景终于裂开更大的一条缝。
精神力用力一抛,你咬牙飞跃过去。
“!!”
你二次睁眼,强烈失重后猛烈喘息着。
那种精神力操控自如的感觉消失了,这说明你已经成功脱离他的精神图景。
卢纳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要流泪的绿宝石瞳孔是你第一眼看见的东西。
但你们却并不在座位上。
两人似乎同时倒地,而你跨坐在他身上撑着手臂,垂落的发丝正掠过他的脸颊。
“嘘,嘘,不疼的,别紧张——”
卢纳躺倒在疏导室冰凉的地面上,直视你略微收缩的瞳孔轻声诱哄。
他一手虚扶着你的腰,大概是刚才发生了摔倒,而你感官浸在图景内失去知觉,他怕你受伤;另只手断开疏导连接后轻拍你的背部,似乎想要平复你在图景内引发的情绪。
真是太粗暴了,明明该被安慰的应该是他啊。
图景被强行撞破了一道裂缝,习惯了和污染作伴的卢纳却莫名觉得这疼痛带着强烈的欢愉。
是因为始作俑者是你吗?
“……”
吐出的略显急促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卢纳脸颊熏得通红,金发散乱而黏腻,混沌失焦的眼神里似乎要溢出生理性泪水。
“我的图景只是太喜欢你了。”
他嘴角微勾,扶腰的手用力几分,似乎想要你塌下腰更加贴合他。
远远不够。
还想要更多……
“我会吃药的。”
“所以,我们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