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 东海银行正式经营起来。

第一批开始进银行的是风车村附近的赏金猎人……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悬赏金我都通过东海银行打款，让他们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

成功领取赏金之后, 他们也察觉到银行的便利之处, 可以不用一次性将贝利全带走, 不用担心自己藏起来的财产被别人偷。

一开始确实会有海贼、山贼盯上，我带着海军过去收拾了几次就没有那么猖獗了。

加上赏金猎人那边时常会有人过来领赏金顺便盯梢, 就算有海贼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并防范。

而且贴在告示栏的新闻报道果然很管用, 不少人看了都热血沸腾, 希望自己也能像故事里面的主人公那样逆袭成功成为让人羡慕的富豪——第一步, 先开设一个银行账户。

银行还推出了开户领《赤鸦之恋》限量银行卡, 吸引了不少巴基的书粉……我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伤了。

天气渐渐开始凉了, 大雪纷纷扬扬下起来。

艾斯哈气擦干净玻璃里侧，指着窗外, “小姑，快看——是雪！”

说起来, 因为伟大航路气候特殊，之前艾斯和露玖姐姐又居住在鱼人岛, 所以明明快五岁了，艾斯才第一次看见雪。

白茫茫的雪覆盖了整座岛屿, 虽然只有不到膝盖深的一层，却还是让他觉得新奇。

艾斯任由露玖姐姐给他换上厚厚的棉袄, 穿上靴子, 罩上手套，戴上奶奶给他织的红色毛线帽子和爷爷带他买的浅红色防风眼镜, 牵着我的手出去玩雪。

关门的时候，三黑一白四只毛茸茸跟在我们后面出了门。

它们一出来就撒欢似的跑开了, 大毛二毛三毛还好，贝利出门之后，一下就和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它去了哪儿。

回到风车村之后，贝利就我放出来了，有时候我出去执行公务，看护艾斯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大毛二毛三毛最开始还对它这只后来的同伴很排斥，但因为都没能打过它，只好老实当小弟。

这个时候，牧场的牛都被圈进了室内的牛圈，之前宽阔绿色草原被白茫茫的积雪替代，平整光洁的雪地就像是刚抹好的水泥地，路过的猫猫狗狗都想在上面踩一脚。

远看还好，走近了就能看见平整雪地上有着散乱的大大小小狗脚印。

艾斯被露玖姐姐裹成了团子，仰头问我，“小姑，你不冷吗？”

我身上的穿着还是夏天那套……衬衣、长裤搭配一件狂风吹不掉的海军披风。

“因为小姑很厉害，所以不怕冷！”

下点雪的风车村比起伟大航路的磁鼓岛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个时候正是修炼念能力的好时机。

艾斯听了我这话，满脸崇拜，“要是我也能变得和小姑一样厉害就好了！”

“等艾斯再大一点，小姑就教你！等以后你长大了，肯定也能和我一样！”

“那拉钩！”艾斯把小手从手套里抽出来，伸出小拇指。

“拉钩！”我勾上艾斯柔软温热的手指，晃悠几下，大拇指盖章。

“汪汪！”三毛冲我们吼，摇着尾巴似乎在问我们怎么走这么慢。

我带着艾斯跟上去，选了个风水宝地开工。

“堆雪人的话，首先要像小姑这样团一个雪球，然后这样滚滚滚，变成大雪球……再滚一个小雪球当脑袋……”

“Yes ， sir !”艾斯朝我敬了个军礼，然后转头滚雪球去了。

估计是平常看部下对我这样做过，所以学会了吧。

哪怕穿着厚厚的外套，艾斯依旧很灵活，没过一会儿就滚出了好多个比他个头还高的雪球，势要对出雪人一家。

大毛二毛三毛似乎想要帮忙，却只是在雪地里挖出几个雪坑，刨出来的雪弄到贝利身上，贝利生气抖开，弄得我和艾斯身上也满是雪粒。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被家人安排了照顾艾斯的任务，实际的结果是艾斯根本不用我照顾，靠自己的能力就堆出了一家九口。

虽然都是用三个雪球堆出来的雪人，艾斯还是好好用雪球大小做了区分。

“这是我，这是妈咪，这是小姑，这是爷爷奶奶……这是大毛、二毛、三毛和贝利！”

大毛并没有理解到小主人的意思，跳到趴着的“雪大毛”身上一阵折腾，很快就将自己的身体折腾散架了，然后摇晃脑袋甩到空气里。

艾斯伤心地扑进贝利怀里，并决定一个小时不理大毛。

贝利驮着艾斯，我们一起去了育儿所。

育儿所这边小孩子也穿上了新发的棉袄，在雪地里面打雪仗。

“小姑，我也想玩儿！”

我把艾斯放下去和他们一起玩儿。

育儿所这边的大孩子们没有出去，帮着育儿所的老师制作今天的午餐。

我给家里面打了电话虫，告诉父母午餐我带着艾斯在这边吃。

冬天就要吃些暖暖的食物——除了奶油炖菜，厨房还准备了一大锅红豆，老师们正在捏年糕。

艾斯那边有贝利守着，我不太担心，就帮着他们揉年糕团子。

没一会儿，午餐就准备好了。

跟其他小孩一样，艾斯面前被分配了一碟奶油炖菜、一碗红豆年糕和几片烤面包。

红豆年糕里面的年糕不大，是小孩子吃也不会被噎住的大小。也因此，更加入味。

冒着热气的碗里，几颗胖乎乎的白色团子舒服泡在红豆汤里，沾染上甜滋滋的味道。

小勺子将红豆汤和年糕丸子一起舀起，送进嘴里，软糯和甜美在舌头上自由交融，刚刚在室外玩雪被冻红的鼻尖和指尖一下就缓过来了。

“真好吃！”艾斯把碗里的红豆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完红豆年糕，艾斯还想试图往奶油炖菜里面撒辣椒粉，被我人赃并获——没收了他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辣椒调料瓶。

***

大雪过后没多久就是新年。

新年这段时间，莉莉丝给克洛和部下们都放了年假。

他们家其实没有什么庆祝新年的传统，但艾斯的生日在1月1日，正好是新年第一天，大家都挺重视的。

“艾斯，生日快乐！今年你五岁了，终于是个大孩子了！”

蛋糕、礼物和祝福一样都不少，最重要的是，莉莉丝准备告诉艾斯，关于他爸爸的事情了。

之前虽然带着艾斯去见了雷利、汤姆大叔、香克斯他们，还带着艾斯去了罗格镇，但她也只是把哥哥当做海贼王这样的人物，把他的故事讲给艾斯听而已。

“你还记得小姑给你讲过的海贼王的故事吧？”

“记得！海贼王罗杰，是雷利伯伯和香克斯的船长！”

“对，艾斯全都记得呢！”莉莉丝揉揉艾斯的黑发，软软的，毛茸茸的，“小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保证不和任何人说起吗？”

“可以！”艾斯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其实，海贼王罗杰，就是你的爸爸。”

“原来海贼王罗杰就是我的爸——”艾斯跟着莉莉丝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到后面几个字才反应过来，“诶？我的爸爸！”

“我爸爸是海贼王罗杰？！”艾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爸爸，妈咪每次提起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悲伤神情，渐渐地他也就不再问了。

恐怕爸爸就跟这个世界大多数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抛妻弃子，大海上的某个地方逍遥快活。

那样的爸爸不要也罢，他有爱他的妈咪和小姑就好。

现在还有了爱他的爷爷和奶奶，爸爸这种存在就更不需要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长大后他遇到爸爸了，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抛弃妈咪和自己——偏偏这个时候，小姑告诉他爸爸是海贼王罗杰，并且早就已经去世。

所以，一路上小姑给他讲的海贼王的故事是爸爸的故事，遇见的雷利伯伯是和爸爸一起旅行的同伴，香克斯憧憬的那个船长是爸爸，连在罗格镇被处刑的那个也是爸爸！

啊嘞，好奇怪……明明没有和爸爸相处过，明明对爸爸这个角色也没有什么爱意，但艾斯的眼泪却偏偏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艾斯扑进莉莉丝的怀里，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流眼泪了，声音闷闷的，“小姑，我是不应该被生下的孩子吗？”

除开雷利伯伯他们，其他人眼里的海贼王似乎就是个无视世界政府权威的坏蛋，有那么多海贼全都怪他、世界不安稳也怪他——罪恶深重的人根本不应该留下任何血脉。

这样的人似乎才是大多数。

莉莉丝把小艾斯抱得更紧了些，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会呢，你妈咪、我、你的爷爷奶奶、雷利伯伯、还有你爸爸都很期待你来到这个世界……我们一直都爱着你哟！”

“爸爸知道我？”

“嗯，他知道露玖姐姐怀孕了才去找海军自首的。”

艾斯从莉莉丝怀里抬起头来，眼睛还红红的，“他不是被海军抓住的吗？”

“不是……是我带着你爸爸去海军自首的，嘛，严格意义来讲，应该算是你爸爸把自己卖给了海军。”

“为什么？”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不过提议把他卖给海军是我出的主意……”

“为什么？小姑不就是海军吗？”艾斯不懂，为什么爸爸要去自首，为什么小姑又要让爸爸那样做……全都是些他搞不明白的事情。

“没关系，艾斯你可以今后慢慢想。”

莉莉丝把艾斯抱到床上，“小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因为你是海贼王的儿子，所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讨厌你，或许还会想要杀害你，你必须随时做好应对这些挑战的心理准备。”

“明天开始，你要跟着我进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