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呢?”
梁漫秋暂时没能从蔡玲玲的话中抽出更多的线索,便抬头对着面容愁苦、眼眶泛红的谭蓉扬了扬下巴,问道。
谭蓉却比蔡玲玲多了更多的顾虑,神情也多了几分犹豫,似乎还在抉择是否要将自己的那些事对“莫语”全盘托出。
蔡玲玲却在把那天自己无缘无故被骂的事情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说出来后她才惊觉,原来她遇到的也不
是什么大事嘛?不就是被一群小混混一样的人骂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点事情怎么就让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些天呢?
就算,就算那些混混认识她的脸,只要莫语肯帮她,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轻松下来后,她看着谭蓉这个因莫语而认识的女人说道:“谭姐,你就跟莫语说了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说出来说不定会一些呢?”
说完后,她看了“莫语”一眼后,凑到谭蓉耳边小声道:“而且莫语看上去就很厉害,那么多好东西,你不是说就连你男人都很难搞到手吗?”
谭蓉听了蔡玲玲的这句话,当即豁然开朗道:“对你说的对!”
如果莫语的背后没有足够强硬的靠山,她怎么可能搞来这么多的新鲜的罐头、奶制品、紧俏的麦乳精乃至花纹精美的布匹和皮鞋?
Z市,纵使是沿海城市,一个人想要搞到这么多品类的东西……
莫语,绝对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所以,或许她真的能够帮助她解决困境!
梁漫秋被这两人火热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紧。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怎么一个两个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梁漫秋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想借此缓解自己略微紧张的情绪。
而在看到她如此“自在放松”的动作后,蔡玲玲和谭蓉更加坚信了她们的想法——这个莫语,能够如此大胆自信,必定是有足够可靠的后台!这个人或许是她的父亲、母亲、丈夫、兄长,甚至有可能是她自己!
谭蓉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所激励,深呼吸过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她遇到的麻烦说了出来。
“我……我在黑市里头买东西,被人认出了身份,他说要去举报我爱人……”
很简短的一句话,谭蓉却说的格外的困难。这也正是她不敢让许康时知道的缘由。
许康时一直以来都不赞同她来黑市买东西,说她这是贪便宜要不得。当时她还自觉有底气,毕竟黑市买东西不要票,这真的能省下很大的一笔钱。
可是现在……她一直觉得,被当场抓住的概率实在太小了,只要不是被当场抓获,她就说自己只是路过,又能怎么样呢?疑罪从无,大不了被警察教训一通就好了。
可是如今情况又不一样了,黑市里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个男人要是去举报老康,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黑市里不少人都认识她的脸,这根本经不住查的……
梁漫秋听到这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她当初也正是因为担心影响程清淮,所以才给自己捏造了个与“梁漫秋”风马牛不相及的新身份,以“莫语”的身份在黑市行走。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疑惑,蔡玲玲和谭蓉为何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黑市,是她太胆小了吗还是这个黑市有着她不知道的潜规则?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这两人心大……现在出事了这两人知道害怕了,甚至还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梁漫秋一声不吭的样子,让蔡玲玲和谭蓉两人再次慌了起来。
她是不想救她们吗?还是说,她也有顾虑呢?
“莫语,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蔡玲玲眼中瞬间装满了乞求,整个人的神色再次慌张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软了下去,似乎想借此让梁漫秋心软似的。
梁漫秋确实是有点铁石心肠。在她看来,这两人既然敢在黑市那种地方暴露自己,就应该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可她们既没有有恃无恐的实力,胆子又“大”的惊人。
可她向来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今天她从蔡玲玲口中得到了一点关于那个“真正的好东西”的信息,让她把人用完就扔梁漫秋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算蔡玲玲和“梁漫秋”之前闹得有些不快,但一码归一码,她并没有得罪“莫语”,而莫语也不想就这么失去一个大主顾。
最重要的是,帮她只是顺手的事。
“莫语”已经碍了那位大老板的眼,从那对双胞胎跟踪她起,两人就已经对上了。而她也做不到坐以待毙,就算为了自己,也要“干掉”那个大老板。
“嗯,帮你可以。”
不等梁漫秋把话说完,蔡玲玲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就道谢道:“谢谢你,莫语!你人真好,以后我还在你这买东西!”
梁漫秋扯了扯嘴,继续说道:“但我不保证结果。另外有个条件,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我留意黑市里外的消息。”
愿意帮她已经很好了!至于结果,她相信莫语既然答应了,肯定能够帮她把这件事解决的!
蔡玲玲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家就在这附近,很方便的,不会有人怀疑我的……那我怎么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你呢?”
“有动静的话,下午四点半站在平常街街口,我看到会来找你。如果没有,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好!”蔡玲玲用力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下去,看得谭蓉羡慕不已。
“那我呢,老板?”
梁漫秋掀起眼帘,朝谭蓉看去。在对上对方满怀希冀的目光后,蓦然收回了目光。
“老板,你都能答应帮她,为什么我不行?”
谭蓉瞬间慌乱了起来,整个人霎那间陷入了激动的情绪中,声音中也带上了责问的语气。
梁漫秋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懂呢?帮她是因为,她的这个麻烦说到底跟我还能扯上几分关系,但是你的这个……应该是你的私人恩怨吧?”
被人认出了身份,能认出谭蓉身份,并且还想去举报她的,只能是谭蓉的熟人,甚至还是跟她有过恩怨的仇人。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梁漫秋心底有些郁郁,她算是想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推断错了,谭蓉的什么慌张憔悴,压根跟黑市出的事没半毛钱关系。
看着谭蓉陡然变了的脸色,梁漫秋叹了口气。
“你和蔡玲玲不一样,你的这件事,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然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暗中替你去警告那人,让他识相点,别去举报你?那样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既然是认识的人,坐下来跟他谈判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另外,我建议你跟你爱人坦白。那人既然能威胁到你,说明你爱人的工作跟那几个方面挂钩吧?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对这种事一窍不通,肯定还是你爱人更清楚应该怎么应对。”
梁漫秋言尽于此,并不准备再与谭蓉多聊。
她现在可是“莫语”,这种跟家属院扯上关系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不然她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
她也是想不通了,谭蓉怎么宁愿把这种事情跟“莫语”说,也不肯跟“梁漫秋”说?对她梁漫秋倒是遮遮掩掩的,难道梁漫秋不比“莫语”要能帮上忙吗?
但凡她真诚一点呢……
梁漫秋抿着嘴唇,站了起来,作势就要离开。
蔡玲玲见状也赶紧站了起来,说道:“我送送你!”
“不用。”
梁漫秋拒绝过后,拉开门就要离开。她一只脚都在外面了,谭蓉却又一次红着眼睛拉住了她。
“求求你……”
梁漫秋转过头看向她,心里是一万个想不通:“为什么 ?”
“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
“莫语”之于谭蓉,和陌生人有什么两样?为什么她宁愿将希望放在“莫语”的身上,也不愿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尝试自己解决这事呢?
相信自己的力量,难道不比相信一个在黑市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的“莫语”强?
梁漫秋又开始反思,是否是她对别人太过苛求了?毕竟,人与人之间都是独立的个体,所有人在诞生之初就是不同的,她不该要求每个人都与她有着一样的想法?
或许谭蓉生性如此呢?
梁漫秋正想将门再次关上,反问了一遍自己,随后得出否定的答案。
不,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她又不是谭蓉她妈,她凭什么要对谭蓉负责?谭蓉她都不想对自己负责,凭什么将责任转移到她的身上?
造成现在这局面的,最大的责任不在她自己吗?说的冷酷一点,那又不是她害的。
想到这里后,梁漫秋便将谭蓉抓着自己的手拉开,然后严肃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要求我,你该求你自己。求求自己,鼓起勇气来。问自己,那人是要钱还是要其他?不管要什么,先将人安抚住,然后主动出击。”
“不过分的要求满足他又何妨?你就把这当成一场交易。过分的,那你也暂且稳住他,实在不行你也去找他的小辫子,他敢威胁你,你就也想办法反威胁他。”
梁漫秋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已经是冷心冷情,眼里只看得见利益的“莫语”能提供给谭蓉最大的帮助了。
将最后的一点“劝告”说完后,梁漫秋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谭蓉和蔡玲玲的视线当中。
门开的那瞬间,刺目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屋内,将屋子照亮的瞬间,也将屋内的两张脸暴露在了大杂院里众人的眼中。
蔡玲玲伸出手,将那刺目的阳光挡在手前,下意识地感慨道:“这都快五点了吧?太阳还这么大呢?”
屋外的吵闹声也随着阳光闯入屋内,将蔡玲玲的那句感慨淹没在了其中。
蔡玲玲见自己说完没人理她,尴尬地看了谭蓉一眼后,识趣地不说话了。
谭蓉任由那屋外的金光将自己包围,刺激着她的眼球。干涩的眼睛许久没受到过这种刺激了,疯狂地分泌出了眼泪,以求保护自己。
而它们的主人却在眼泪分泌出来的瞬间,狼狈地用手捂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蔡玲玲更加觉得不自在了,瞅了一眼自顾自哭着的谭蓉,想了想后还是去把门给关上了——她自从上次相亲失败后,总觉得有人在笑她。这要是让这女的哭声传出去了,大杂院里要是传些有的没的,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蔡玲玲可没觉得自己的想法又什么不对,她跟谭蓉本就是萍水相逢,因为都想找“莫语”而联系在了一起,现在人找着了,她和这个谭蓉又没交情,这样想也不能怪她呀。
蔡玲玲嘀咕了两句,尴尬了一会儿后也不尴尬了,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瞅一眼谭蓉,时不时地埋头喝水,静悄悄地等着人哭完,她好再把人送走。
就在谭蓉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紧紧关着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两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却见一个有些微胖的女人一脸不岔地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蔡玲玲立刻站了起来,瞥了一眼还在不停流着眼泪的谭蓉,立刻慌忙地上前把那扇大开的门给合上了。
“关门干啥呀?屋里这么黑……啊,你是玲玲的朋友吗?怎么哭成这样……”
“妈,你别管啦。”
蔡玲玲慌张地推着蔡母往里屋走去,然后对谭蓉尴尬一笑。
谭蓉到底做不到再哭下去,抹了一把眼泪,扯了扯嘴角道:“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蔡玲玲母女的反应,捂着脸逃也似地离开了。
“怎么了这是?玲玲,你别瞒着我,到底发生啥事了?”
“……”
“等等,那女的我好像见过!好像是那个家属院里的,玲玲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田政委的儿子还有联系?我就知道!我闺女长得端正,还那么乖,田政委的那个儿子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听……”
“妈!没有,人家上次过来拿走那纸片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好不好!”
蔡玲玲的脸因为羞恼,涨得通红一片。后悔和不甘将她包围,让她在夺过话后,依旧气得厉害,原本的好心情散的一点不剩。
“好好好,妈不说了……哎,说起来那对小夫妻也真是的,不就打了两个电话吗,多大点事啊……”
***
梁漫秋在出了那条小巷后,抓紧时间躲起来换了衣裳,然后紧赶慢赶地回了家。
一到家后,她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沙发上,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赶了一天的场子,实在太累了!后面在蔡玲玲和谭蓉面前还好,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些什么。但早上以及傍晚在平常街蹲人的时候却实在惊险,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是否在那两个便衣警察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好在有惊无险,今天的冒险都是值得的,至少比起昨天已经有了进步,至少她好歹得到了一点线索。
有线索,就是进步!
梁漫秋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就是疲惫,然后就是困意,随着睡意将她包围,梁漫秋纵容地让自己睡了过去。
只是没能让她睡上多久,拍门声再次将她唤醒。
手掌敲在铁门上的声音格外让人烦躁,梁漫秋甚至感觉自己都没睡多久。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果不其然发现时间也才六点出头一点。
无声地叹了口气后,梁漫秋还是踩着拖鞋,去给外面的人开门了。
“……”
怎么又是她?
看着站在她家院子前面,不停地拍着那扇可怜的大铁门的女人,梁漫秋嘴角眉梢都不由自主地耷拉了下来。
谭蓉,谭蓉,她倒要看看,她找完“莫语”又找梁漫秋,究竟想干什么?
虽然谭蓉不知道莫语就是梁漫秋,但梁漫秋自己知道啊。加上昨晚的那次,谭蓉这是3回 找她了……
梁漫秋鼓了鼓腮帮子,然后还是去给谭蓉开门了。
“嫂子,你是改变主意了吗?”
梁漫秋微笑又疏离地看着谭蓉,将那扇大铁门从谭蓉手中救下后,异常平静地问道。
谭蓉愣了愣,想了半天后才想起梁漫秋的话指的是什么。
只是在想起来后,一股燥意将她包围,谭蓉抿了抿嘴,语气有些生硬地道:“不是,漫秋你想多了,我是不会写欠条的。”
“……那,嫂子你这次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许康时老婆!许康时是清淮哥的好兄弟!
梁漫秋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才让自己的脸色显得不那么难看,以及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
还是“莫语”和“梁秋秋”的身份爽……该骂就骂,该翻白眼就翻白眼。
尽管已经尽量克制自己吐槽的欲望了,但面对说话生硬,且目的不明的谭蓉,梁漫秋所剩不多的同情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实在是同情不起来了。
梁漫秋在问完之后,礼貌地将人请进了客厅,就立刻转身背对着谭蓉,笑容瞬间消失。翻出程清淮之前乱买回家的茶叶后,梁漫秋就做起了无情的泡茶机器。
这是谭蓉第二次来梁漫秋家,昨晚她没心情观察这个房子,今天同样没心情,却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打量了起来。
小楼从外到内都被装饰的相当漂亮,这是谭蓉脑中闪过的唯一想法。即使她现在焦急难安,内心备受煎熬,可是当她注意到小楼内的各处的小细节,还是忍不住地默默感慨。
或许也只有梁漫秋这种年轻女孩,不,年轻女人才会有这种精力和心思布置家里吧?
整个房子都被米白色和淡粉色充斥,谭蓉只能从其间点缀着的些许天蓝以及灰白的简单装饰中察觉到这个家中是有男性居住的,不然……整栋小楼处处都是在彰显着年轻姑娘的小心思,比起家属房,谭蓉倒觉得这里更像是梁漫秋的闺房。
这和她完全不同,谭蓉就算用屁股想想也能意识到一点,梁漫秋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和她完全不一样。
谭蓉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嫉妒还是羡慕?或许都有,但在这
两者之外,谭蓉拼命克制想克制的,还有愤怒和不满?
她过着这样的日子,这样美满又幸福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她写欠条?
明明她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谭蓉害怕自己的怨恨被年轻女人察觉,自觉小心地低下了头,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张茶几。
梁漫秋其实已经特意整理过这张茶几了,为了不露富,这张茶几上几乎什么都不剩了。原本这张茶几该是摆满了至少四个果盘的,现在也只剩下一束散发着水果香味的莫奈月季,以及一个装着她和程清淮合照的相框。
她万万想不到,只是这两样东西也能刺激到别人。
梁漫秋泡完茶后,一个随意的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一束花,一张相片,又怎么惹到她了?
“嫂子?!”
梁漫秋喊了谭蓉一声,然后手上使了点劲,把茶杯用力地放在了谭蓉眼前的茶几上。
“嫂子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梁漫秋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在谭蓉面前坐下后,相当干脆地问道。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茶几对面的女人,将谭蓉的神情一丝不差地收入眼中。
看着她脸上还未来得及散去的不岔,梁漫秋也不再委屈自己,相当不客气地冷了脸,而她的神情也成功让对面的女人惊慌失措了起来。
“漫秋,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来找你了,惹了你的厌烦?”
梁漫秋翻了个白眼,道:“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是看在清淮和老康的交情上。你先别急着委屈,因为,真正该委屈的人难道不是我吗?喏,茶几抽屉里有镜子,你要不看看你自己脸上的表情再说这话呢?”
谭蓉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讪笑一声,道,“不用了不用了,可能我的脸色是有点难看……但那不是针对你的,漫秋,你不要多想了。”
梁漫秋叹了口气,“嫂子你也……算了。不要再绕圈子了,有事说事吧。”
谭蓉被催的有点懵,看着突然不苟言笑的梁漫秋,相当的不习惯。但被这么催促着,谭蓉不知为何也紧张了起来,额头也分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哦,漫秋,嫂子今天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是有天大的好事才来找你的。”
梁漫秋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心中生出了警惕之心。好事?就算有好事,以她们两的关系,也轮不到她梁漫秋啊。
谭蓉当她傻吗?
谭蓉来不及观察梁漫秋的反应,像是有人在身后追她一样,倒豆子一样把她提前想好的话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
“漫秋,我有个朋友,他啊,非常的有钱,有钱有票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我和他关系那叫一个好啊,所以他……”
梁漫秋面无表情地看着谭蓉叭叭叭地在那里编着,也不打断,就这么听着。她到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要骗她的钱,没门。
谭蓉说了很久,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才仔细去看茶几对面那年轻女人的神色。
梁漫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甚至连演都懒得演了,就只是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谭蓉。
谭蓉被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得心里一颤,到底还是她先承受不住,飞速地移开眼去。
“……总之就是这样的。漫秋你可能听我这么说听不出什么,不如今晚、算了,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见他一面怎么样?这可是难得的赚钱机会!”
梁漫秋脸上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就在谭蓉以为自己终于说动这油盐不进的年轻女人的时候,梁漫秋冷不丁地问道:“赚钱?不会是投机倒把吧?”
“怎么会呢!漫秋,嫂子不会害你的!你明天就跟我去看看吧!大不了到时候你不愿意,你回来就是了!”
谭蓉倾过前身就要去拉梁漫秋的手,被梁漫秋灵活地躲过之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快,然后勉强将其压下,继续劝道:“漫秋,你……”
“嫂子,我答应你。”
梁漫秋突然改变了主意,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谭蓉说的这个朋友,很有可能跟黑市当中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大老板有关系。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这实在是个很好的机会,既不会引起那大老板的怀疑,又能看看这个谭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糖丸还是毒药,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当然,她是不会拿自己冒险的。她自己原本的身份,在这种时候可要比“莫语”以及“梁秋秋”好用的多。
她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女孩,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人帮忙嘛。
谭蓉还没从梁漫秋的话中回过神来。梁漫秋,她就这么同意了?就这样?
“嫂子,你怎么啦?难道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其实那些话……”
“不,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我要是故意骗你,那怎么对得起老康和清淮的关系呢?”
是吗?
梁漫秋敛下眼底的冷色,笑意吟吟地道:“不过嫂子,明天早上可能不行哦,我要上班呢。等我晚上下班吧。”
梁漫秋看出谭蓉眼底的犹豫,但她没给她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笑着站起身,强硬地把人给送走了。
她倒要看看,明天傍晚,谭蓉要送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