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动倒计时。

炮灰的她[快穿] 鱼曰曰 5401 2025-03-04 10:47:07

程澈一早醒来,脸色便黑压压的。

昨晚他做梦了,梦中,唇瓣上似乎总有一股温软的触感,在一点点地摩挲着,如同在戏谑的抚摸。

就像有温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唇上,让他忍不住口渴地去汲取着那短暂的莹润。

直到最后,漆黑的迷雾散去,他才看清,摩挲着他唇瓣的人,竟然是……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的手!

继而他就被吓醒了。

醒来时仍喘着气,许久勉强将飞快跳动的心平复下去,却到底没忍住恶狠狠地低咒一声:“阴魂不散。”

而这样阴沉不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

府上戏园子里请来的小唱戏班在外面咿咿呀呀地唱着,程澈坐在屋内的摇椅上,皱着眉头,左耳听右耳出。

直到手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少爷,今晚还去百乐门吗?”

“去个屁!”听见“百乐门”三个字,程澈便忍不住恼火。

都怪那个女人,莫名其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他面对好友都觉得不自在起来。

手下默默缩了缩脖子,就要退出去,却没等离开,便听见身后自家少爷坐起身:“……等等。”

手下狗腿地凑上前。

程澈眯着眼睛冷笑,上次她让他吃了瘪,今日不去倒显得他怕了她。

且自己的长命锁还在她那儿,不拿回来始终是个炸弹,不定什么时候便在他和沈聿之间炸开了。

这么想着,程澈勾了勾手指,对手下低语了几句。

手下迟疑片刻:“少爷,这样不好吧?”

“你懂什么?”程澈敲了下他的脑袋,“照本少爷吩咐的做。”

不信这一次整不“死”她!

夜晚时分,百乐门灯火辉煌时,程澈准时踏入百乐门中,照旧懒散地斜倚着沙发,拿着怀表,随意地看着时间。

直到手下从后台鬼鬼祟祟地跑出来,小声道:“少爷,办妥了。”

程澈满意地欠了欠身子,环视一圈,顿时只觉往日乏善可陈的歌舞,今日似乎也多了几分趣味。

直到晚上九点半,轮到时窈登场时,灯光下许久见不到人登台,台下不少宾客开始不满地窃窃私语起来。

好一会儿,林三才匆匆忙忙从后台地跑了上去:“诸位老板抱歉,时小姐临时出了些状况,怕是要晚些登场……”

程澈眉眼微扬,眼眸中有亮光飞快闪过,林三余下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朝幕后走,想到一会儿将要看到的画面,唇便忍不住嚣张地弯起。

他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让手下把时窈今晚登台演唱的旗袍换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服,又安排了个家中的丫鬟将她换下的衣服偷走,顺便再把跟在她周围伺候的人全都支开了而已。

若她不想出丑,想必这时她正穿着他为她精心准备的乞丐服,藏在休憩间羞于见人呢。

程澈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得意地笑。

他只是让她穿上了属于她原本身份的衣服而已,反正如果没有傍上沈家,她现在比乞丐好不到哪儿去。

若她还不肯将长命锁归还给他,今日她便穿着乞丐服等待宾客散去,别想登台了。

思索间,程澈已经到了休憩间门口,想到一会儿将要看到的热闹,他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激动。

那个无耻的女人,戏耍了他这么多次,终于也让她尝尝“风水轮流转”的滋味。

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并没有落锁,吱呀一声便打开了。

程澈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一股扑鼻而来的熟悉淡香。

程澈不由蹙了蹙眉,却在看见沙发上他命人装乞丐服的包袱时渐渐舒展开来。

那包袱中已经空无一物,只有里面的更衣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想到一会儿那个可恶女人就要穿着乞丐服出现,甚至推开试衣间的门,看见的便是与她最不对盘的自己,程澈便忍不住恶劣一笑。

然而下秒,看见更衣间走出的人影时,他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时窈并未如他所想,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而是……只穿着件单薄的绸缎里裙便走了出来。

甚至……她连鞋也没有穿,就这样赤着脚,露出一截白藕光洁的小腿,细细的杏色带子挂在她的后颈,身前大片如雪的肌肤暴露在外

即便见到他,她也没有丝毫逃避的迹象,神情不见半分意外,甚至还好心情地打了声招呼:“小少爷,晚上好。”

程澈愣了半晌,直到女人走到他的跟前,嗅到那股越发浓郁的清香,他才如梦初醒地后退一步,全身的血液都朝头上涌来:“你这个女人……穿成这样就出来,简直毫无羞耻之心……”

时窈看着脸颊肉眼可见涨红的小少爷,没忍住低笑一声。

“小少爷偷偷把我衣服偷走,我只好穿成这样了。”

“什么偷走,我分明给你留了一件……”程澈的话没有说完便反应过来,怒视着她,“什么偷你衣服,本少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窈弯着眼睛甜甜一笑:“真的啊?”

程澈立即谨慎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毕竟上次她这样对他笑后,她“炸”了自己满身奶油。

时窈缓步走向他,脚踩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只发出极轻的声音。

可这声音停在程澈的耳边,却一下一下分外沉重,仿佛砸在自己的心上,他忍不住戒备地后退几步,脚后跟很快撞到了一旁的沙发。

“试试?”时窈突然莫名其妙地发问。

程澈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皱眉反问:“什么?”

“看看我这里的沙发,是不是真的很舒服?”时窈一歪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程澈猛地反应过来,脑海中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他飞快几步便远离了沙发,隔着一人的距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面前的女人:“你……你若是还想要你的衣服,便把那件,那件……”

“我没那么想要,”时窈打断了他,落落大方地抬了抬手,“这样不也挺好?”

“哪里好?”程澈激动地看向她,接触道她光洁的肩头时一滞,再次飞快移开了视线,抿了抿唇,“你先把衣服穿好!”

“没有衣服。”时窈耸耸肩。

“不可能,那件乞丐服……”程澈迎上她调侃的视线时梗了下,旋即站直了身子,一副无理也要占三分的模样,理直气壮道,“没错,是本少爷换了你的衣服,那又怎样,不想这么上台,就穿上那件乞丐服……”

“反正你以前又不是没穿过,不会装了几年的贵族小姐,真以为自己是……你做什么?!”

程澈的语气在看见女人就穿着这件单薄短裙,径自朝门口走去时,陡然变了调,迈开长腿几步便挡在了房门前,拦住了她,不可思议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

“对啊,”时窈颔首,抬眸笑看着他,“小少爷不是想看我出丑吗?”

“我,我当然想看你出丑,”程澈说着,语气不觉气恼起来,“但谁让你穿成……穿成这样出丑了?”

“这样不是更惹人非议?”时窈慢悠悠道。

程澈动了动唇,下秒想到什么:“你和沈兄还没离婚,怎么说也还是沈兄的妻子,沈兄是我的好友,若旁人看见他的妻子穿成这样出去,岂不是丢了沈兄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他丢人……”

“原来程小少爷还知道我是你好友的妻子啊,”时窈恍然,一步步走向他,语调变得轻软,“论年龄,我和沈聿都要比你大些,那小少爷是不是应当叫我一声……嫂嫂?”

程澈只觉得耳畔的温柔触感,像极了昨晚的那场梦,温热的水珠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耳畔。

直到最后那声戏谑的“嫂嫂”过后,程澈才猛地惊醒,神情怔然。

他正要后退,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时小姐,您要的衣裳送来了。”紧接着休憩间的房门便要被人打开。

程澈心中一急,若是被人看见自己和衣衫不整的时窈共处一室,怕是给自己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当下也顾及不得此刻和时窈的暧昧距离,抬手便走上前,一把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直到满屋寂静,程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垂头看去。

时窈背靠着房门,因他抬起的手,就像……被他搂在怀中。

程澈呼吸一紧,面颊热得他神情恍惚,下意识便想松手,却又顾及门外的人,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最终只挤出一句气音:“让门外的人离开。”

时窈眨了眨眼睛,丝毫不理会他话中的意思,只望着他的耳根:“小少爷,你的脸好红啊!”

程澈心里一慌:“屋内太热,”没等她应,便继续道:“怎么你才能让门外的人走?”

时窈认真地想了想:“我刚刚说了,你应当叫我一声嫂嫂,”她诚恳而坦然地笑,“不如你叫一声,我就让阿翠离开?”

“不可能!”程澈愤恼。

时窈也不气,只慢条斯理地开口:“阿翠,把衣裳……”

“住口!”程澈恼声阻止了她。

时窈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程澈愤愤地看着她,那声“嫂嫂”在唇齿边绕啊绕,却总是发不出声音。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阿翠的敲门声,时窈微微动了下身子,程澈心中一紧,才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嫂嫂”。

时窈不解地蹙眉:“什么?”

程澈瞪她:“你不要得寸进尺!”

时窈张嘴便要再唤阿翠,程澈一手捂住她的嘴,良久,咬牙切齿地又叫了一遍:“嫂、嫂。”

时窈看着小少爷通红的耳根,及二人此刻的暧昧姿态,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原来小少爷还知道我是你的嫂嫂啊。”

程澈手指一抖,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及唇角懒洋洋的笑,莫名觉得胸腔里有什么飞快地跳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让门外的人离开!”

时窈这一次再没为难他,缓缓道:“阿翠,把衣服放在门外就好,你去买两份点心。”

阿翠很快应了一声离去。

听着门外人的脚步渐行渐远,程澈猛地松开抵门的手。

时窈披上沙发上的毯子,将门口的衣裳拿进来,随手便要穿上。

“你要做什么?”程澈反应极大地看着她的动作。

时窈不解:“穿衣服啊。”

程澈动了动唇,指了指自己:“我还在……”话没说完,他便愤怒地放下手,转身就要离开。

“小少爷,”时窈叫住了他,“今晚表演结束后,记得等着我。”

程澈想也没想:“等你?凭什么?”

时窈走到化妆桌前,笑盈盈道:“有点小事麻烦小少爷。”

程澈嗤笑:“你觉得本少爷会帮你?”

时窈慢条斯理地从小抽屉中拿出一条精致的锁链,长命锁晃晃荡荡:“如果条件是归还小少爷的长命锁呢?”

程澈转过头,狐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哼一声,快步离开。

时窈看着他头顶那忽闪忽闪的好感度,笑了笑,换好衣服走到化妆台前,对镜涂抹着口红。

今晚的演唱还算顺利,只是因为换衣风波耽搁了一会儿工夫,时窈多唱了两首歌。

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程澈常坐的位子早已空空如也。

时窈回到休憩间,拿着大衣走出门去,不远处的阴暗转角,一辆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时窈缓步走上前去,离得近了,方才看清程澈斜倚着车门,手中习惯地把玩着金色怀表。

今天的他罕见地穿了衬衫及马甲,站在那儿一派贵气小少爷的模样,只是神情明显透着几分不耐烦。

看见她,他才站直了身子,便要绕到驾驶座,未曾想转角处飞快驶来一辆绿色皮卡车,伴随着一声鸣笛声。

“小心。”时窈忙上前带着他的身体朝后一推,皮卡车堪堪擦着二人的身子驶过。

只是在较宽的车斗经过时,时窈只觉手肘刺痛了下,她蹙了蹙眉才抬头看眼前的程澈:“小少爷可要好好惜命啊。”

她可不想她出师未捷,他反而身先死。

程澈原本因女人下意识救自己的动作一顿,听完她调侃的话,瞬间冷静下来,转身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内。

时窈耸耸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程小少爷的司机呢?”她顺口问。

程澈睨着她:“然后让司机知道本少爷这么晚出来,就是为了和你见面?”

时窈迎上他的视线,笑了一声。

程澈蹙眉:“你笑什么?”

时窈诚实道:“更像了。”

“像什么?”

时窈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纯洁一笑,徐徐吐出两个字:“偷情。”

程澈的身躯僵在原地,良久抓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攥得指尖发白才又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哦,”时窈乖巧地坐好,“送我回家。”

程澈不敢置信地转过头,一脸怀疑自己耳朵的表情:“什么?”

“送我回家啊,”时窈坦率道,不忘贴心地解释,“今晚来接我的黄包车师傅家中有事。”

“你说今晚有事麻烦本少爷,就是指送你回家?”程澈又反问了一遍。

时窈无辜地点头:“是啊。”

程澈怒视着她:“你当本少爷是你的司机啊?”

时窈笑:“不是司机的话,是点其他的也行。”

程澈莫名听懂了她的话,手抖了下,旋即没好气道:“别忘了还我的长命锁。”

说完已经发动车子,朝沈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还完长命锁,她手里没有自己的把柄后,就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他总感觉和这个女人靠得太近,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

时窈讳莫如深地笑笑,没有立即回应,只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今晚唱得怎么样?”

程澈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我怎么知道。”

时窈诧异:“程小少爷没看?”公主号-橙一/推文

“一个歌女……”程澈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小声嘀咕,“人前卖唱,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为何,以往随口而出的贬低歌女的话,莫名说不出口。

“原来小少爷喜欢听独唱啊。”时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程澈转头飞快看了她一眼:“什么?”

“程小少爷不喜欢人前卖唱,那我单单唱给你听?”

程澈僵了下:“谁要听你独唱……”

时窈状似随意地打断他:“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百乐门外唱给人听。”

程澈的话骤然停下,唇紧抿着,没有吭声。

时窈笑了下,轻轻落下车窗,看着窗外后退的漆黑景色,良久哼起一首童谣来。

童谣的曲调明快,有夜风带着,吹到程澈的耳畔。

“花少不愁没颜色

我把树叶都染红……”

石板街并不平整,程澈不由握紧了方向盘,放缓了车速。

好久,他才借着转弯,转头看了一眼。

时窈一手撑着额角,眉眼微垂着,懒懒地轻声哼唱着,夜风吹起她的乌发,带来淡淡的清香,有一缕沾到她涂了口红的唇瓣上,让人……想要拂开。

程澈愣了愣,在微凉的风里,脸颊突然不受控地热了起来,耳朵也像是在打鼓一般,一下一下地跳动。

程澈猛地收回视线,怔忪地驾着车。

有一瞬间,他开始庆幸自己即将就要拿回长命锁,不再与她有瓜葛。

然而,当车行驶到过半时,身侧的女人突然“啊”了一声。

程澈飞快转过头去。

时窈眨了眨眼,半真半假道:“我好像忘记拿长命锁了。”

程澈一怔,刹车声猛地响起,轿车瞬间停在路边:“你说什么?”

时窈放慢了语速又说了一遍:“我忘记拿长命锁了。”

嘴里说着忘记,可眼中分明明晃晃在说:我是故意的。

程澈气笑了:“是忘记拿,还是根本就没想还?”

时窈轻轻笑开,抬手不经意地将碎发拂至耳后:“小少爷真聪明。”

“你骗我?”程澈暗恼,手指向窗外,“你下……”车。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看见她抬起的手肘上有一块两指宽的擦伤,此刻已经泛起红来,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刺眼。

是刚刚……将他从转角推开时擦伤的?

程澈怔了怔,再看向时窈,她仍是那副戏谑的熟悉模样,却从始至终没有提到手臂上的伤。

“小少爷?”时窈唤他。

程澈抿紧了唇,许久重新发动车子,直到停在沈家门口,再没说半句话。

只有时窈下车时,转头笑眯眯道:“长命锁只好下次还给程小少爷啦。”

程澈怔怔坐在车内,不知多久反应过来,轿车瞬间如同离弦的箭,飞快驶离。

时窈看着暗夜里的车影,听着系统报备程澈好感度最高曾涨到60,最终停在42的消息,好心情地转身走进沈家。

另一边。

程澈又是一晚没有睡着。

一旦入睡,梦里不是看见穿着单薄缎裙的女人靠在他的怀中,便是撑着额角的女人低低哼唱着童谣……

还有……最后女人说“下次还长命锁”的画面。

甚至他能够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在听见她说下次还长命锁时,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像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第二日午后,沈聿雇了一辆黄包车带来了一封口信:他搬去城东的洋楼了,邀他前去一聚。

以往程澈收到这类口信,总会欣然前往。

可这次,他竟觉出了几分心虚,直到两小时后,才迟迟让司机送自己前去。

到达洋楼时,沈聿不再像之前那般满身酒气,神情之间虽仍然颓然,却已恢复几分往日的俊朗。

“听说子溪兄这几日一直往百乐门跑,可是有了喜欢的人?”见到他,沈聿难得开起了玩笑。

程澈脚步一顿,迎上沈聿的视线时,心中一慌,避开了他的眼神:“怎么可能,只是……长命锁丢在了百乐门。”

沈聿自然知晓他丢了自小戴到大的长命锁,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很快问出自己的目的:“那子溪兄……可曾见到时窈?”

程澈睫毛颤了颤,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还好吗?”沈聿刚问出口,便自嘲一笑,“瞧我问的什么话,子溪兄怎会知道窈窈的事。”

程澈默了默,昨夜衣着单薄的女人半靠在他怀中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他忙摇了摇头,将画面驱散。

“沈兄怎么搬到这边来了?”程澈转移话题道。

沈聿低落地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封书信:“这是窈窈前日命人送来这边的,她说,希望能在大哥回来后,将婚离了。”

程澈呼吸微紧,终于抬头看向好友手中的书信:“也许,离婚并非坏事呢……”

“子溪兄?”

程澈陡然清醒,脸色微白,心中也不由慌乱了下,低下头:“没什么。”

沈聿理解地苦笑:“我知道子溪兄一向不喜欢窈窈,总希望我尽快离婚,可情之一字若能轻易放下,怎会千百年来无解?”

程澈恍惚了下,不由紧皱起眉头。

“子溪兄,你说,”沈聿转头看向他。

“过几日大哥回来,窈窈若真找我离婚,我便再如当初一般,重新追求她一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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