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接踵而诞的传说

诸天大导演 幕后老爷爷 4309 2025-05-17 08:35:53

“哦,你居然也这样想,巧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打算等到你把这些事情弄得差不多后,就杀了你,把你创造的巫道基业占有己有,既然我们都有这样的心思,那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烈火老祖闻言,也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颇为期待的样子。

而莫夜煌道出此言后,态度也很平静,甚至端起酒杯,和烈火老祖碰了一下杯,而后继续笑道:

“现在我的阴谋尚未大成,就暂且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吧。”

烈火老祖也不在意:“也行,我也正好等你把果实弄得更甜美一些。”

双方皆是面带笑意,似乎在开玩笑一样,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杀意的真实。

常言道,在政治中,当你选择了朋友时,你的敌人也因此注定了。

虽然莫夜煌并非政客,但是,道理有时候是一致的,当莫夜煌选择与血月共舞时,有些人就注定会成为敌人。

还在黑虎城时,莫夜煌便隐隐预感到,烈火老祖将会成为他的敌人,而后,这预感延绵不绝,不曾断绝。

对这预感,莫夜煌不以为意,毕竟,打一开始他和烈火老祖就不是朋友,只是皆没有把握杀死对方,从而稍微妥协一番,坐下来谈谈合作而已。

烈火老祖从莫夜煌手中获得了厨道的传承,而莫夜煌也从烈火老祖身上获得了此世很多宝贵的信息,算得上是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但是,这种程度的合作,也很难构筑起深刻的互信,就算是普通人,也可能因为一些龌蹉而选择翻脸,而莫夜煌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暗料理界霸主,人烈火老祖也是杀徒弟不眨眼的邪道宗师,双方都很难称得上是什么好人,这种程度的合作,什么时候翻脸都不奇怪。

尤其是莫夜煌选择与血月共舞之后,便更是如此了。

灰烬影世界中的这些残魂,灵魂之中铭刻着对血月的憎恨以及恐惧,而烈火老祖自然不例外。

当莫夜煌获得血月赐福,成为东土魔尊后,烈火老祖的态度注定会随之转变,从友善渐渐滑向敌对。

某种意义而言,这依旧是血月威能的显现,祂拨弄着命运之弦,悄然抹去了莫夜煌与烈火老祖合作的可能性,从而将两人的命运,引导向最坏的方向。

两强相争,必有一死,而不论是谁死,对血月来说,都是喜悦,如果两个同归于尽,那更是喜上加喜。

莫夜煌对这些皆是心知肚明,他甚至很清楚的知道,烈火老祖将会成为自己敌人的预感,便是源自于血月的低语呢喃,血月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收束他的命运,将事态推向无可挽回的崩坏中。

但是,知道归知道,莫夜煌却没有阻止血月,而是顺其自然,然而,这并非莫夜煌开始自暴自弃,任由血月玩弄于指掌之间,而是,莫夜煌认为,有一些特殊的可能性,只会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诞生。

不遗余力的厮杀,毫无保留的抗争,孕育着超越的希望。

吞噬弱者,那只是为了果腹,啃噬强者,那才是真正的食。

“不过,我虽然想杀你,但你若是毫无还手之力,那也是很无趣,我曾给与你的绝望之痕,你已战胜了吗?”

早在秘境洞窟时,莫夜煌与烈火老祖相争,便奋起绝世厨艺,以那巨型变异萤火虫首领为食材,辅以大日太虚轮之精华,化作一道充满绝望的料理,铭刻在烈火老祖的胸膛,以料理中蕴含的绝望,诱导烈火老祖自杀。

莫夜煌这一道料理实打实的轰中了烈火老祖,而烈火老祖也的确料理的味道所侵染,从而选择自杀,但他的千锤百炼的武者本能却是太强,自杀都死不去。

这一番交锋,只能说不分胜负,而以此为契机,两人皆对对方有了一些顾忌,最终坐下来谈合作。

但是,有一些伏笔,便于那时留下了。

莫夜煌此刻微微垂眸,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一道充满绝望的料理,依旧死死的缠绕在烈火老祖胸膛,将那绝望的味道,一点一滴的渗透到烈火老祖身心。

“这料理滋味甚足,久吃不腻,所以我还想多品一些时日。”

烈火老祖笑容爽朗,似乎根本不曾被那一道绝望料理所侵蚀,但莫夜煌知道,这只是假象,那一道料理蕴含的绝望之味依旧缠绕在烈火老祖身上,不断啃噬着其身心。

这一道以巨型变异萤火虫烹饪成的绝望料理,在意境上,与五行祭灶吞龙蝗这一道料理是一脉相承的,但是,论威能,那一道绝望料理威能更强,因为,莫夜煌将入云龙凯由死于禁宫决战时的绝望,也融入其中。

这一道料理的名字,唤作前路已绝,生无可恋。

看到烈火老祖的反应,莫夜煌也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烈火老祖并不畏惧绝望,他甚至将这绝望,视作一种锤炼身心的修行,同时,也以此反向摸索着莫夜煌的料理理念以及具体技艺,增益自身之能。

烈火老祖能够走到强绝于世的境界,并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有多强,而是他把武者的修行功夫做到了极致,对他而言,行走坐卧,一思一念皆是修行,甚至连敌人的攻击,也是一种可用于修行,用以提升自我的“天才地宝”。

“如此甚好,我等着你对我这一道料理的点评。”

莫夜煌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对厨师而言,有食客能够吃下自己亲手烹饪的料理,并且能够给点评与回应,这是一件足以快慰生平之事。

唯一可惜的是,这种愉悦,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享受到。

而接下来的局势,一切皆按照莫夜煌的计划走着,百多个人形血月灾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几乎让整个东土武林皆是鸡飞狗跳,不拘是高门大户亦或底层江湖人士,皆深刻的意识到血月灾厄到底有多可怕。

“父亲,越是战斗,我就越是认识到武者的极限所在,所以,我不当武者了,我要成为巫者。”

自然门中,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倔强的看着掌门,掌门气到面色发青,大喝道:

“逆子,你这般言语,却是要置自然门的列祖列宗颜面于何处?”

此话甚重,但那倔强的年轻人,也不认错,只是说道:“父亲,血月灾厄凶邪绝伦,寻常武艺对其根本无用,唯有巫术才能阻之,还请父亲放下成见,允许我弃武从巫,以解此劫。”

张复赛虽然思维混乱,但却下意识顺着本能,向着有人的城镇走去,因为他依旧秉持着身为人时的本能,觉得自己需要补给与休息,才能回到家乡招兵买马。

而这种行为也给自然门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一次又一次的疏散城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阻止张复赛,而在其中,自然门也付出了血的代价,有很多门人弟子神智沉沦,成为了海草舞劲乐团的一员。

血月的灾厄,源自于真实的世界,而他们的反抗,却是虚幻之梦中的挣扎。

虚幻,终是难敌真实,所以自然门纵然绞尽脑汁,百般探索,却还是难以匹敌那一步步走来的张复赛。

面对这非人力所能抗衡的灾难,沮丧与绝望,也自然而然充斥于自然门中,而在此时,其他郡县传来消息,称巫道可消灾解厄,消息虽是好消息,但传入自然门后,却引起了一些矛盾。

自然门的掌门感到痛心疾首,门派的武艺来之不易,乃是列祖列宗一点一滴推演而成,一招剑法的得失,一门心法完善,皆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牺牲。

这些武艺,寄托着自然门的荣耀,每一个弟子修此武艺之时,便会通过这些武艺,触摸到前辈先人的事迹,这些汇聚起来,便是支撑一个门派存续的精气神。

但现在,门人弟子去要抛弃门派的传承,修别家之法,走别家之道,传颂别家之故事,如此一来,自然门还剩下什么?那还是自然门吗?

事关门派之根基,自然门掌门也变得顽固起来,事实上,撇除这般理由,作为江湖老狐狸的他,还有一些阴暗的想法。

自然门能够成为地区一霸,皆是因为自然门的武功不凡,而他能成为掌门,皆是因为他是自然门武艺的大成者,他在门中的权柄,他在江湖中的地位,皆系于自然门的武艺,他便是武道的既得利益集团。

眼下,巫道渐兴,这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大家都要在同一条起跑线起跑。

他一把年纪了,体能与思维都开始下滑了,和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一起竞争,他争的赢吗?

如此林林总总,自然门掌门的顽固态度,自然不难理解。

说句不客气的,血月灾厄肆虐一方,自然门救灾无力,以致生灵涂染,自然门名声也随之大跌,与自然门武艺被巫术取代,两相对比,自然门掌门更偏向前者,因为,前者纵然难过一时,但自然门称霸地方的根基还在,而后者成为现实,自然门甚至有烟消云散之劫。

自然门都没了,此世纵然长存,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狐狸之心,狡诈奸险,而作为一头江湖老狐狸,更是不乏狠辣。

但是,看着跪在地上,露出倔强神色的儿子,自然门掌门第一次感到后悔,因为他这条老狐狸,把儿子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让他经历过江湖种种鬼蜮伎俩以及阴谋暗算,没有让他见识过武林中残酷的成王败寇,所以,他有着不该有的天真与冲动。

年轻人再一次请求着:“父亲,这非我一人之愿,而是门中诸多弟子的恳请,还请父亲允许。”

自然门掌门环顾左右,果然,许多门中弟子的神色皆露出了恳求之色,甚至连门中长老也有一些动摇了,这些长老也是长久混迹于江湖中的人精,也知晓年轻弟子的想法,会给自然门的未来带来什么,但是,对血月灾厄的恐惧,也让他们摇摆不定。

人心繁复,众思不一,向来不存在统一,也不可能统一。

时代浪潮的变化,便浓缩于人心的抉择之中,一左一右,孕育着不同的可能性。

自然门的掌门,为了门派的未来,终究没有允许,他顽固而冷酷的驳回了儿子的情愿,而后重重叱责了众弟子,最后将自己的儿子关了禁闭。

只是,当夜便有几个年轻弟子,偷偷而来,将掌门之子给放了出来,掌门之子也下定了决心,和这几个年轻弟子趁夜下山,远离门派,打算先习得巫术,而后再回来镇灾,用事实让父亲知错。

莫夜煌伸出手,于时光的长河中埋下一颗种子,轻巧的拨弄着,诞生了最初的涟漪,随着人心的跌宕,涟漪化作了漩涡,催生出了风潮。

武者,从四面八方而来,巫道的故事,开始蔓延!

恩阳郡,成为了风云跌宕的中心,作为巫道起源的迷雾山,有武者自发去参拜,作为巫道阐发之初的边陲城镇,有武者在此顿足,苦苦参悟着第一批巫者留下的智慧,作为巫道兴旺的黑虎城,武者在此修行着巫道的奥秘。

世间本无道,走的人多了,就成道了。

眼下便是如此,有人信,有人行,巫道因此而成,莫夜煌没有事无巨细的扶持着巫道,只是留下指导性的只言片语,众人的智慧汇聚起来,自行补完着这些知识,巫道便自然而然开始发展壮大。

一如炎黄,诸子百家圣贤之言,数量不过寥寥,但作为总纲已是足以,后继者秉道而行,自行阐发与求索,自然而然催生出了繁华绚景。

那自然门掌门之子,在恩阳郡中苦修许久,终于学成了一身巫道本事,然后便带着同样学有所成的同门师兄弟,赶回到了自然门的地界。

回去之时,他们心中还有几分打脸装逼之想,要让那些当初不赞同他们弃武学巫之人好看,但真的回去了,他们却没有这般心思了。

曾经风景秀丽的郡,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样,草木枯萎,大地腐朽,动物失踪,天地间明明没有雾气,却给人一种迷蒙失真之感,行走其中,不自觉便会心生毛骨悚然之感。

血月灾厄,是一种毒,而且是具备传染性的恐怖病毒,因为这毒会终结世界的弥留之梦,一旦虚假的迷梦逝去,残酷的末日真实,就会取代一切。

几人步履匆忙的赶回到自然门中,但入目所见的,却是已经残破的山门,以及寥寥无几的弟子。

一番询问,方知一切皆已人事全非。

就在他们背离门派,前去恩阳弃武学巫后,自然门与血月灾厄的抗争,便越演越烈,弟子与长老一一沉沦,最后,连掌门都挺身而出,做最后一搏,却始终难敌灾厄,彻底沉沦,化作了徘徊在荒郊野外的诡异邪祟。

直至此刻,郡县已是半境沉沦,一半是阳间,而另一半,却已是邪祟的领域,纵有幸存者,却已逃不出去了,此刻自然门内,已经没有了当初执掌郡县的威风,只剩下一批根本不敢外出的残存丧胆之人。

掌门之子深深叹息,随后他召集了残众,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将发动巫祖传承的终极巫术,以镇全郡的灾厄。”

被称之为终极巫术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莫夜煌的那一道密契。

新一代的自然门掌门,发动了这个密契,丝丝缕缕的血色光辉,汇聚在他的身上,而后,整个自然门随之异变,这种异变迅速向外扩散而去。

却在此时,犹如孤魂野鬼一般在野外游荡的前自然门掌门,骤然醒来,他赶回到了宗门,而后便看见了自己那个背弃宗门的儿子。

曾经倔强而稚嫩的脸上,多了一抹成熟,眸子中血光潋滟,有一种欣喜与悲伤混杂的感觉。

看见自己的父亲,他笑道:

“父亲,我背弃宗门,但却未曾舍弃你们,此刻,我效仿巫祖,化身为守土之巫,舍身镇压郡县之邪祟灾厄,待我支撑不住了,可否请你杀了我,送我解脱!”

掌门抱着自己的儿子,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这一幕,在各地连番出现,许多武者前往恩阳弃武学巫,本就是为了退治灾厄邪祟,而回归家乡后,看见灾厄肆虐之景,他们皆忍不住使用了莫夜煌传承的终极巫术,舍自身而镇邪祟,将末日向后推迟了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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