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公牛插座能用,但公牛插座不能用
等一下。
合着那哥们其实还没死,搁这里说的……原来是杀人预告吗!!
“的确是更遗憾了。”半秒沉默后,林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是吧,你俩应该是能理解我的。”
男人欣慰地看着林立和白不凡,犹如伯乐遇见了商鞅。
“差差不多,能理解,”白不凡也在沉默片刻后开口,选择提问:“对了,叔,你是南桑人吗?更进一步,比如是溪灵的?”
如果是老乡的话,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但男人闻言皱眉,有些迷茫:“南桑?南桑是哪里?我不知道,我不是啊。”
“没事了。”得到否认答案的白不凡摆摆手。
随即开始自我反省。
也是,是自己的目光有些局限了。
遇见神人就觉得是来自南桑、溪灵的,这不仅是对于家乡的刻板印象,也是在小觑天下英雄。
这天下英雄,果然还是如过江之清道夫。
自己态度确实有问题。
“叔,支持您正义击杀兄弟,估计帮您讹两万,抽水抽了很多,这种人当诛。”
“那倒不至于,真正让我下定杀心的,还是之前一次一起出去玩,我们想着回归大自然去山里挖野菜。
然后路上他突然给我俩砂糖橘,问他哪来的,他说我吃就是了,当时我很信任他,以为是他从家里带的,就直接吃了,然后经过另一个坟头的时候,他就突然来了一句「还吃绿豆糕吗」。
妈的,这小子哄骗我偷吃贡品,最该死的是他自己一口没吃。
其实那天我就有机会给去他坟前跟他说话的,可惜,没把握住。
唉!不提了不提了!越提越想他了!”
——男人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咬牙切齿了。
林立和白不凡抿着嘴,虽然没有发表评价,但是都赞叹地竖起大拇指。
“啊,叔的旅行团集合了,你俩好好玩,有缘再见。”
男人拍了拍栏杆,看了眼手机,朝林立和白不凡两人点点头,然后转身,揣着兜,慢悠悠地沿着栈道走远。
“可惜这么快就分别了,真想急头白脸的什么都不管和大叔畅聊今天一整天。”
“是啊。”
目送着男人彻底远去后,白不凡扭头看向林立:“林立,你平日里总是能从口袋里掏出各种东西,莫非……”
林立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绿豆糕:“还吃绿豆糕吗?”
“?”
“啊?你口袋里还真有啊?”
这个绿豆糕真掏出来,一下子给白不凡整绷不住了。
“你有种再掏出——”
林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砂糖橘。
白不凡:“……”
“我——”
林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草,晃了晃。
白不凡:“……”
「我草」。
顿了片刻,白不凡竖起大拇指,然而,刚准备说话,林立又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并且还是双手——
于是,在白不凡的目光里,林立很快将双手取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双手手掌紧紧贴合,像是夹着什么东西。
“这次是……”白不凡眯着眼,询问。
“你自己戳进来。”林立没有明说,而是竖着如同击掌一般的展示给白不凡。
白不凡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了进去,一想到刚刚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话,更加生怕摸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手掌贴得很紧,最后摸到的,湿漉漉,稍稍带点砂感……像是融化到一半的雪。
白不凡愣了一下:
“这是……牛逼?”
——旁人在此刻,或者说,只要是人类,就绝对无法理解林立在干嘛,但白不凡不一样,他很清楚,因为刚刚他竖起大拇指就是想说一句「算你牛逼」。
林立刚刚都在自己说话之前,掏出了绿豆糕、砂糖橘、我草……
现在。
虽然林立没夸张到从口袋里掏出个真正的牛欢喜,但,直接模拟了个牛逼出来。
“……”
“牛逼,这是牛逼,这是真的牛逼。”
于是白不凡又重复了三遍,对了,面无表情。
林立微笑,语气风轻云淡:“我更喜欢称之为公牛插座。”
白不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再次竖起大拇指,刚准备开口,就看见了林立叉着腰,晃了晃屁股,或者说屁股前面的东西,最后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翻译一下——「林立,你太屌了,我服了」。
没错,这又是白不凡想说的话。
“……”
五官凝滞了片刻后,开始逐渐明显的抽搐,最后白不凡在林立晃动青草的动作里,化为了一声漫长的“草”。
“不是,我的代码有这么好懂吗,怎么话语全都能预判啊?”
等周围有人视线被吸引过来后,白不凡才意犹未尽地停止发声,但眼神复杂地看着完全预判了自己每一次想说的话的林立。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羁绊啊,不凡。”林立笑着拍了拍白不凡的肩膀——刚刚的预判操作,还真和修仙者的手段没什么关系,纯粹出于对白不凡的熟悉。
“算了,也挺好的。”白不凡点点头。
起码这证明林立绝对是一个有眼力见,能正确揣摩出他人想法的那种人。
这种人以后在职场上也会比较吃香。
不像自己的老爹。
据野史记载,自己的父亲曾有一次,在前公司中午跟领导一起开会,那次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吃饭,于是,在会议终于接近尾声的时候,领导用眼神示意自己父亲去帮他把饭热一热,而自己的父亲没有get到这层意思,面对领导的视线,点了点头,当场拿起他的饭,就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诸位,这就是没眼力见的坏处,自己的父亲犯下了哪怕是周宝为,也绝对不会犯下的错啊。
起码林立未来不会做出这种事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在内心自我感动一会儿后,白不凡忍不住的伸手往林立口袋里伸:“给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啊?”
白不凡真的很好奇,林立的口袋到底还能掏出些什么东西。
瑜伽裤啊,这么能装?
绿豆糕、砂糖橘、草莓发卡……再这样下去,哪天掏出了一个真正的牛逼,自己都能接受了。
而林立自然不许——自己的口袋在未被观测前,允许掏出任何东西,一旦被白不凡完全观测,东西就限定了。
“让我看看!”
“凡哥不要辣!”
……
因为实力上的差距,白不凡最终也没掏到林立的口袋。
午饭就在瀑布景点旁的一个休息区解决的。
这次如果抛开景区的价格和性价比不谈,味道真心不错。
怎么形容呢。
按白不凡的话说,就是如果只和林立两个人去吃,林立吃一半突然莫名其妙死掉,白不凡会很感激的味道——因为他可以吃林立没吃完的部分了。
“这种开景区里实在浪费了,感觉开城区里会更赚钱,景区限制还是太大了。”白不凡揉了揉自己羽绒服的肚子区域,说道。
“我觉得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开在城区里,虽然还算好吃,但你就得卷价格了,不像它安在景区,虽然价格很贵,但对比周遭不便宜还不好吃的那些店,一下子就显得出众了。
刷到的攻略很多都在自发性的推荐这家店呢,如果是在城区,估计没这么多自来水。”丁思涵摇摇头,发表了不同看法。
“也有道理,”白不凡点点头,“那我以后也要当老鸨。”
丁思涵:“?”
怎么突然跟老鸨扯上关系了?
林立则突然开始唱歌:“当你在穿山甲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鸡头~时常感觉你在身后的蜥蜴~却未曾感觉在心头的咪咪~”
丁思涵叹了口气。
这俩人,真是懒得喷。
言语讨论着,五人便来到了下午打算尝试的项目,林间漂流。
“是那种刺激向的吗?”
林立抱着后脑勺,悠闲地询问。
“当然不是,大冬天的在水面上玩这种项目不是找罪受么,要是水溅到衣服的缝隙,就算不生病也很冷啊。”丁思涵闻言翻了个白眼。
“薄杨山上也没有适合这种漂流的溪道。”陈雨盈接过话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几下,似乎在查阅之前准备的攻略:
“琉璃溪漂流——静观雪韵,慢赏溪光。”
“班长你以后带货养我吧,广告词被你一念都高级了,我直接疯狂下单。”林立依旧谄媚地开始阿谀奉承,小人姿态十足。
陈雨盈没理会,展示宣传图里蜿蜒在覆雪林间的清澈溪流和造型独特的透明漂流艇:“看起来很漂亮,像在画里漂流一样,可以期待一下。”
看照片还准备了船桨,疑似溪流自然的流速可能不能提供足够的动力。
“不凡,来吧,水文学与流体力学在低速观赏型漂流中的应用课堂开课了,又是你最喜欢的江湖秘辛。”
“退隐了,勿扰。”
抵达,购票。
穿戴分发的保暖救生衣,漂流艇不够大,以至于五人又得分成两组。
白不凡老实巴交——因为他感觉林立的眼神有点像是刚刚想要去兄弟坟头说说话的大叔。
有人提问如何区分00后时,曾有人回答,靠摸头就行。
因为热乎的是2000,长草的是其他00。
但白不凡此刻觉得,这个方法马上就要有失偏颇了。
“我来划桨,我来划桨。”
上船,艇身狭长,底部还是透明的亚克力材质,可以看清楚底下,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弧形挡板,能挡些飞溅的极小水花。
轻轻用撑杆一点,漂流艇滑离了木质栈台,汇入了清澈水流之中。
好消息,只要能控制速度,两艘漂流艇可以贴在一起。
现在林立就在骚扰隔壁船的女生。
太好了,自己坟头不用长草了。
当逐渐远离岸边后,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溪水潺潺流过艇底和岸边石头的轻柔声响,以及撑杆偶尔点入水底的噗声。
林间的景致不错。
树木因为披着厚重的白雪铠甲而枝条低垂,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冰雪拱门。
艇行其下,仿佛进入隧道,阳光艰难地穿过厚厚的云层和树冠的缝隙,在透明的船舱底部映射得斑驳迷离。
和在缆车上看到的林间风光,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溪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处,能看到被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安静地躺着,偶尔有几片凋零在水底的深红色枫叶或松针,在水波的晃动下微微摇曳。
没有大鱼,但有几尾不怕冷的小鱼苗悠悠掠过船底。
村里人曲婉秋忍不住低声惊叹,身体微微前倾,透过透明的船底看向下方。
丁思涵依旧“好看”、“好好看”、“哇、漂亮”、“真好看”。
偶尔在察觉林立和白不凡视线的时候,冷眼看了过来——「再敢提一句什么三十吨、没文化啊、你俩就死定了」。
大概眼神就这意思。
读懂了的白不凡和林立遗憾闭嘴,转而看向彼此。
“小船,真厉害啊。”
“是啊,是啊。”
“提到厉害的小船和厉害的小河还有厉害的丁子,”倚靠在漂流艇上,仰面看着头顶的雪堆,林立慵懒地开口,“不凡,想不想听听阿基米德是怎么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浮力定律的?”
白不凡停下滑动船桨的手,瞥了眼他:“正史还是野史。”
“狗史。”
“那你说。”
“咳咳!”
林立微笑,清了清嗓子,才优雅地开口:
“在很久很久以前……
“阿基米德在洗澡,本该是和平日没有区别的一次洗澡,但不凑巧的是,那日,他手牌一不小心掉池子里了。
“于是河神便出现了,询问阿基米德,你掉是这个金手牌呀,还是这个银手牌呀;阿基米德很诚实,说他掉的是塑料手牌,河神满意阿基米德的诚实,就把三个手牌都给他了。
“纯金的手牌,这可是一大笔钱,但这河神也坏,因为他是把三个手牌融成一起给的阿基米德。
“这有‘杂质’的手牌可卖不出高价,色泽还是银色的,但阿基米德也聪明,能流芳千古的怎么会是笨比?一下子就想到了提纯的方法。
“他先用火将塑料手牌给烧了,留下只有银和金的手牌混合物,我们男生都知道,银金这玩意儿,你反复上下摩擦摩擦,金子就单独出来了,一下子就成功提纯了金子。
“这纯粹的金子到手后,阿基米德觉得自己有钱了,膨胀了,他就去市场打算狠狠消费,看见曹冲在那里称象,就直接开口说来来来,小冲子,给我称一头。
“结果,他发现一个金手牌压根不够买一头大象的。
“哦豁,这下完了,曹冲催他付钱,阿基米德就讪讪的询问曹冲有没有七天无理由退款,曹冲觉得阿基米德在耍他,气得把他爹喊来了,曹操听完前因后果,一怒之下号召魏国大军要缉拿阿基米德。
“阿基米德吓坏了,赶紧跑。
“他跑,大军就追啊。
“阿基米德混入人群,希望祸水东引。
“但大军不知道为什么,队伍里有人好像很熟练这种环节该怎么找人,直接喊「有胡子的是阿基米德」,阿基米德就把胡子拔了,「有头发的是阿基米德」,阿基米德就把头发给剃了,「有刚毛的是阿基米德」,阿基米德就把刚毛揪了。
“因此,虽然最后阿基米德通过他的急智,成功地躲过了大军的追杀,但代价,是身上所有的毛发都剃光了。
“而很多时候,毛发的作用是超乎你想象的,就比如刚毛吧,等你没有它的那一天,发现一出汗汗就顺着屁股沟流到大腿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阿基米德难受啊,但这个时候他看见有人直播,虽然阿基米德不认识这个主播,但主播却信誓旦旦的说阿基米德是他的家人,并且他要给家人送福利,只需要一块金子的价格,就能买到假发假毛,品质超高,可以一休尼使用,当真毛都无妨。
“阿基米德感动啊,没想到患难见真情,自己还有素未谋面的家人,于是立刻下单,到手后,就全戴在身上了。
“结果,都是骗人的,这假发假毛都是劣质产品,还尼玛会掉色,其中刚毛掉的尤其厉害。
“但阿基米德不知情,他还高高兴兴的回澡堂再一次洗澡呢,而也就这个时候,阿基米德发现大家都在笑自己,当他找到镜子,看着自己绿色的屁股和刚毛,彻底顿悟了。
“喏,福利腚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