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力敌
砰!
砰砰!!
“哈哈哈哈哈——”
你来我往之间, 灵力风暴席卷呼啸,震塌着周遭天地,撕裂空间裂缝,发出尖锐震栗的颤动。
罗塘哈哈大笑着, 满脸兴奋。
简直像是个弑杀的野兽。
她兴奋了, 但楚也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对手, 心里直感叹。
好家伙, 这可真是阿修罗,真不愧是阿修罗!!
太猛了,这家伙。
这是从哪个疙瘩里冒出来的原始怪物!!
浑身上下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原始与蛮荒。
杀气肆意, 但却并不邪恶,就只是最纯粹的杀气, 为杀而杀, 为战而战。
楚也不讨厌这个杀气,当然, 如果她不是这个被野兽盯上的人,那就更好了。
砰!
青色棍子和卷刃长刀遽然撞击, 发出尖锐的响,这片空间再也坚持不住两人的疯狂, 整个破碎了开来。
空间风暴席卷而起, 发出急促而尖锐的破碎声响。
哗啦啦!
哗啦啦——
遽然而起的交锋分开, 楚也和罗塘对视一眼, 同时收势而起,身影一闪, 全力躲开这片区域。
下一刻,空间崩裂!
砰砰——
漆黑之中, 血色和金色交汇,就只是换了片区域,然后继续打。
千里之外,云妃带着菲尼克斯再次站定,目光紧紧盯着那边,眉眼拧起,不言不语。
菲尼克斯犹豫了半晌,怯生生的抬头;“小也子,也子她,她……”
云妃喉咙动了动,半晌才合了合眼,微低下头;“不会……”
她嗓音清冷,而坚定;“放心,她不会输的。”
……
砰砰!
天上地下,地下天上,血色金色彼此交缠,彼此对峙,势均力敌,不落下风。
虽然楚也也不知道为何事情就会到了这种情况,但怎么说呢,多说无益了,既然都已经打了,那就打吧。
这阿修罗简直强的一逼,但楚也也不会怕了她。
而且面对这种强敌,无奈之余,她感觉最多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棋逢对手的兴奋……
“你赢了,你们就可以走。”
楚也眯了眯眼,想了想这家伙的恐怖战力和性子,开口道;“打个赌如何?”
“什么?”罗塘不明白。
“输了的人,无条件的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敢不敢?”
罗塘毫不犹豫;“好。
反正她无所谓。
咧开嘴,尖锐的牙齿映着着血色斑驳,一如她徒然亮起的眉眼,兴奋而痴狂。
楚也唇角勾起,脚下踏着破碎裂缝,掌心棍子挥舞,带着浩浩荡荡的威势,加持着力量法则,蓦然砸出了重若泰山的一棍。
嗖!!
轰——
力量法则全力以赴,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卷起了无尽灵力风暴,楚也自信,就算是左子卿在自己这一棍之下也要先暂避锋芒,但……
罗塘不会躲。
楚也其实并没有丝毫意外。
对于大多数御灵师,不,是几乎全部的御灵师而言,都是主修灵力和神魂的,对肉.身的力量并不是太过重视。
但其实也不能说不重要,而是对于人族而言,除去那些特殊属性的御灵师之外,最纯粹的肉.体力量,也是他们得不到天赋和能力。
也就是楚也身为妖魔转生,天生神力,肉.体强横,而罗塘,她是修罗,自然不可同往日而语。
所以对于两人而言,纯粹力量和肉.体的比拼,才是最契合的方式。
罗塘哈哈大笑,卷刃长刀毫不退缩,迎面而来,“砰”的一声挡住楚也来势汹汹的一棍。
火花迸发之中,血色灵柱徒然爆发,罗塘倒退半步,稳了稳身子,竟然将楚也的一棍子硬生生接了下来。
空间撕裂,发出“哗啦啦”的尖锐声响。
天上地下,左右挪移,“砰砰砰”的彼此对撞之声不绝于耳,那是连沙土风暴和空间崩裂都掩盖不下的对撞和尖锐长鸣。
势均力敌。
千里之外,云妃本就拧起的眉眼越发冰冷。
菲尼克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抬头问她,就很小心翼翼的强调;“那个,你,你去帮小也子,你,雷,劈她,劈……”
怯生生的话还未说完,云妃冷彪彪的目光下移,就立马吓得菲尼克斯不敢吱声了。
云妃目光闪烁,半晌轻叹;“不行。”
“为什么?”菲尼克斯不懂。
但云妃抬了抬下颚,目光遥望远方,顿了半晌才回答她;“小孩子家家的,别多问。”
菲尼克斯鼓起脸,虽然脸色不服,但到底是不敢在问了。
云妃撇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凝重下来。
为什么呢?因为,她的骄傲啊!
其实楚也,也是在兴奋的吧。
每一个御灵师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骄傲,自己若是出手,也许楚也能赢,但在心境上,她的确是输了。
耿耿于怀,产生心魔,对于楚也而言,这才是她最接受不了,也是最大的阻碍。
“哈哈哈哈哈……”
打了半天,罗塘忽然退开,满脸是血的唇角张开,望着楚也哈哈大笑,活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未了,一声高喝;“罗塘!”
楚也一愣,很快明白了什么,唇角扬起,也是意气风发的一声大笑。
“小爷我,楚也……”
这是,认可。
对彼此的认可。
两人的笑声同时落下,然后再次同时飞身暴起,再次缠斗了起来。
“来!”
“继续!”
两人打得越发兴起,虽然招招致命,招招狠辣,挨上一下,不是伤筋,就是动骨,满身是血,看着就恐怖到能吓死人的那种。
两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倒下,亦或是,全部都倒下。
你给我一棒,我给你一刀,血花炸开,洒落天地。
两双充满战意的眼睛彼此对视,在空中激射出越发激昂的火花。
实际上若是按照境界修为来讲,罗塘的修为是帝境五阶,楚也是帝境二阶,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能力,却是赋予了两人完全不同于本身阶位的超强力量。
砰!
再次“叮叮当当”的一顿打,两人短暂分开之后,又互相挨了一棒一刀,一个胸前被砸开了血洞,一个腰腹被整个划伤,鲜血淋漓,呼啦啦的全涌了出来。
青色棍子崩开卷刃长刀,楚也双臂用力,高喝一声,竟是将罗塘手中的卷刃长刀生生砸开的同时,自己手里的棍子也再也握不住了。
一棍一刀,接连掉落而下,很快被风沙掩盖,再也不见了踪影。
这下子好,两人都赤手空拳了。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对于罗塘来说,那卷刃长刀不过一个还不到帝境的灵兵,对于她而言,根本无法给她太多的加持之力,可楚也,对于她而言,那青色棍子虽然是帝境灵兵没错,但在重量上却完全达不到楚也如臂使指的程度。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兵刃的掉落恰恰拉开了两人之间再次交锋的帷幕。
赤拳,也是一种战斗方式。
沉浸在忘我的战斗中,身上的热血在沸腾着,两人对视之间,眼中都颇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
罗塘崇尚战斗,以战而生,以死为荣。
楚也崇尚力量,一拳十会,非死即伤。
身上战意升腾,攻势又再度凌厉了几分,没有用上任何武技战法,那明明都是一拳一脚间的简陋攻击,却在两人的力量下,招招致命。
只眨眼间,两个人就已经打了数百个回合,却依旧不分胜负。
再打下去估计也只能这样了。
很显然,不管是罗塘还是楚也,都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
“罗塘,我们一招定胜负吧。”
“好!”
罗塘高声应道,也不啰嗦,直径退开了距离。
手掌一翻,早就坠落在沙土中被覆盖住的卷刃长刀化作一道血色,竟是破开沙土地掩埋,再度来到罗塘的掌间。
五指攥紧。
“罗刀伐天!”
大喝一声,只见罗塘的身后,仿佛映着那血色现身而出了一道高达数十丈,手持长刀的男子虚影,仅仅只是一个虚影,看不见任何面容姿态,就只是一个虚影,却在此时,露出一股不服苍天的桀骜意志。
尚未出手就让人心惊不已。
楚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战意压在胸口,让她都不仅心神微荡,很快回过神来。
“没错的,小也子,她的修罗血脉很纯粹,的确是修罗王罗睺那一脉的……”
脑海中,塔灵还在说,但此时的楚也,已经一点也听不下去了,她的双手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害怕,而是兴奋。
和蓬勃的战意。
“力量——”
没有任何招式,就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可在力量法则的加持下,所产生的狂暴之力是连天地在这一刻都要避其锋芒的恐怖力量。
金光迸发之间,有模糊的金色虚影在身后快速凝集,还未凝集便很快消散,坏的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空间崩塌,地动山摇。
“轰隆——”
两道身影在风暴之中同时被剧烈的冲击给震飞了出去,哇哇吐血,砸落在地,砸出了深深的沙土坑洞。
竟是,两败俱伤!!
远处,云妃带着菲尼克斯快速赶来,可在不断流逝着的沙土风暴之中,楚也和罗塘转动着脑袋看向彼此,下一刻,却是哈哈大笑出生。
这场架,肉搏,打的最过瘾。
“你的刀碎了。”
“是吗?那很可惜。”
毕竟是陪着她战斗了很久很久的刀,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罗塘的眼神却并不觉得可惜。
“你的棍子,损伤也不小。”
虽然没像罗塘的卷刃长刀一样破碎,但那根青色棍子的确是被从中间生生砍断了一半。
楚也龇了龇牙,颇有些头疼的叹息,这下好,可没法跟猴大交代了。
“这次就算平手,等我找到了罗刀,我们再打一场。”
楚也抬眼看过去,对上罗塘眼底痴狂的战意,唇角勾起;“好啊。”
“你找你的罗刀,等我拿到了八卦神炉,将我自己的棍子好生炼制一番,我们再来,赌约依然奏效,如何?
“好。”
罗塘回答的毫不犹豫。
……
天宫战场,第九天城,丹殿营地。
外面是漆黑的不毛之地,而结界中,则是亮如白昼的不世灼白。
距离楚也所假扮的黑袍人进入营帐中治疗秦柠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
现在是第二天的天明。
“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到底情况如何了?”
“这黑袍人也不知是何来路,真的能够治好少殿主吗?”
“不会有什么事吧?!”
“……”
时间一长就免不了心浮气躁,议论纷纷,到了最后,不光弟子以及世家族人们在说,甚至就连丹殿的几个长老们也不由得一个个急躁了起来。
但左子卿没有说话。
赵清帆没有,秦柏成也没有。
在场身份最高,地位最高的三个重量级人物都没吱声,即便众人在议论纷纷,也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便是连赵清帆和秦柏成都坐不住了。
“炎帝,这样下去不行,我就进去看一眼,绝不会打扰大师。”
虽然两人的急躁左子卿其实也能感同身受,甚至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她可不能放人进去。
毕竟,楚也其实不在那里面。
这事情要是暴露出去,只怕造成的后果可不比秦柠身死的事小。
望着秦柏成挺着大肚子,脚步匆匆便要进去,左子卿眉头皱起,一个闪身挡在了木帐前。
“殿主还请留步,既然大师说了在外等候,你就不要进去打扰了,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你我可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秦柏成脸色一变,赵清帆的叹息道;“子卿,如今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怎能放心?”
她抬起头,也上前一步;“你放心,我们就只是在门口看一眼,绝对不会打扰到大师。”
可左子卿敢让他们进去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楚也到底去了哪?做什么?!
但既然楚也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去,就表明这件事绝对紧迫到了不能再等的地步。
为人母,她自然是无条件相信,也无条件保护自家闺女的。
“清帆,现在……”
秦柏成冷下嗓音,赫然打断道;“炎帝这是铁了心不让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