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行……”程诺拒绝得很干脆。

林亦言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打算今晚就把程诺拐回家的意思, 刚刚那样问，不过是心血来潮想逗逗程诺，却没想到程诺回答得如此认真。

看到程诺左顾右盼害怕被别人听到, 小心谨慎又一脸含羞带臊的模样, 林亦言突然心动不已，指尖轻抚她脸颊, 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为什么不行？”

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亲密，还有什么不行？林亦言这句追问，搞得程诺好像是在故作矜持一样。

但其实并不是。

程诺今晚还有别的安排。

林亦言摸她脸的动作太轻柔，有点痒。这种细细密密的痒，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抵内心，有意无意的撩拨最为致命。程诺轻咬了下嘴唇, 迎着林亦言炙热含笑的眼眸, 小小声道：“我今晚要回学校。”

回学校做什么？林亦言没有再问了, 本来就是逗她玩。

看着小姑娘的脸由粉变红，林亦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揉揉她脑袋, 看一眼快被各色面包蛋糕堆成小山的篮子, 问：“买这么多，陈冉吃得完吗？”

程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拿了这么多。现烤的烘焙食品一般保质期都很短, 程诺也有点担心吃不完到时候浪费了，放下手里还没研究透的甜点, 拍拍掌心, 挽住林亦言的胳膊, 说：“不买了。”

从蛋糕点出来, 她们又随便逛了逛。

天色越晚，商场反而越来越热闹。经过一家饰品店，程诺一把抓起林亦言的手，指着货架上的耳环兴奋地说：“好漂亮！”

“想要吗？”林亦言偏头看她。

程诺摇头：“我又没耳洞，买了也戴不了啊。”

林亦言捏捏她饱满圆润的耳垂，笑着说：“这里应该有打耳洞的地方，要不要去打一个？”

程诺吓得忙捂住耳朵，一脸惊恐且坚决地说：“不要！”

林亦言哄她：“我可以陪你，你打一个，我打一个。”

“不要不要不要！”程诺从小不怕打针，但就是怕在耳朵上打两个洞，因为陈冉打过，没有护理好导致发炎流脓了，程诺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一听要打耳洞，撒丫子跑出了饰品店。

林亦言也没有打耳洞，不是怕疼，只是不喜欢身上戴那些累赘的东西。她其实很愿意给程诺花钱，可这一路逛过来，程诺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看到什么漂亮好玩的东西都会凑过去瞧瞧，每每林亦言问她喜不喜欢，想给她买，程诺又拒绝。

程诺倒没想过什么乱不乱花，看到那些萌萌的玩偶，和亮闪闪的饰品谁能不被吸引呢，喜欢是真喜欢，但也没有心动到让她想要拥有的程度。她物欲挺低的，摸一摸看一看就满足了，买回去也是摆设，觉得没必要。

两人因为打耳洞的问题在街上追逐起来，最后以程诺差一点撞上人而告终。

林亦言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准她乱跑了。

又闲逛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林亦言说要送她回学校。

一上车，程诺感觉逛街的后遗症就来了，腰酸腿疼累得不行，大喇喇瘫在座位上，手都懒得动，安全带都是林亦言帮她系的。

累是累了点，但心情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是她和林亦言第一次正式逛街。

买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吃的，蛋糕的香味充满整个车厢，程诺脑袋舒-服地枕着靠椅，听着车载音响里舒缓的音乐，觉得无比惬意。

“困了？”林亦言无意间扫后视镜时，看到她微眯着眼。

程诺睁大双眼，看着镜子里的林亦言，十分清醒地说：“没有啊，白天都睡饱了。”

林亦言便冲她笑笑。

程诺弯起眼睛，眸底像是坠落星星。

一个短暂的对视都包含着浓浓的情意，程诺欢喜地双手举高伸了下懒腰。

林亦言开车不怎么爱说话，程诺也不打扰她，拿起手机想打发时间，才发现错过了一条语音消息。

陈冉：“你不在宿舍我好无聊啊。”

程诺按住说话键：“知道啦，我马上回来陪你。”

语音公放出来时，林亦言还是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车况，程诺声音一出，她不由自主地看过来。听到程诺笑容甜甜地说要回去陪陈冉，说实话，她有点酸。

这次不是出于嫉妒，而是羡慕。

交往第一天，女朋友要去陪别人不陪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但林亦言不会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程诺，因为不想让程诺为难。她心底有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想把程诺据为己有，可她也清楚明白，程诺是个人，需要正常交际，需要和朋友维系感情。

她尊重程诺，交往的过程中从来不勉强对方，但现在的心境跟以前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次交往时，林亦言尊重程诺，是因为分寸感，她不让自己投入太多的感情，方便以后抽身时不会有那么多的牵扯和不舍。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不得不努力克制住心底强烈的占有欲。

车子轻车熟路开进传媒大学校园，穿出熟悉的林荫小道，在距离七栋女生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林亦言指着前边某个停车位问程诺：“还是停在那儿吗？”

程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突然想到上次林亦言送她回来的情景。

上次林亦言送她回来，因为怕陈冉看到，程诺才让林亦言停在那个地方，不过现在她觉得没必要了。

抬起酸疼的脚，程诺嘟囔说：“你直接开到我们那栋楼下啊，我脚好酸，不想走路了。”听着像是抱怨，但不管是神态和语气都是满满撒娇的意味。

林亦言看着她娇嗔的表情，有些怔然。

程诺惯会撒娇，林亦言一向是知道的，但程诺撒娇的情况大多数是在床上，或者下了床后。而像今天这种，因为逛街腿酸同她撒娇抱怨的情况简直少之又少。

怔了大概有三秒钟，林亦言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程诺这是在暗示她，以后都不用躲着陈冉了。

林亦言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重新发动车子，把车开到七栋宿舍楼前的歪脖子树下。还是以前她停车的老地方，狭窄却隐蔽。

“那我走啦。”程诺拿起那些吃的，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在她的手摸到车把手时，林亦言却叫住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程诺茫然望过去。深秋树叶快要落光了，路灯穿过光秃秃的树枝照下来，零星地洒在林亦言冷白如玉的脸上，她双眸被阴影遮住，显得格外深邃多情。

看着她性-感微张的红唇，还有欲语还休深情的双眸，程诺仿佛明白了什么，手离开门把手，倾身过来，搂住她脖子，快速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再快速分开。

谈恋爱嘛，刚开始都是腻腻歪歪的，要不是林亦言提醒，程诺都忘了要来个吻别。

她亲得一点都不扭捏，倒是让林亦言愣住了。

柔软的触感在唇上停留不过一秒钟，林亦言都来不及细细体会，怔怔看着程诺突然主动的程诺，仿佛不会说话了一样。

直到程诺皱着眉问“一个还不够吗？”，林亦言才回过神，抿唇“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程诺一头雾水。

林亦言努力压下笑意，从中间扶手的卡槽里拿起那杯温热的奶茶：“我想说的是，你忘了这个。”

看着她递过来的奶茶，程诺脑子一嗡，意识到到自己会错了意，脸顿时热了起来。

奶茶是给陈冉买的，聊着天陈冉说想喝奶茶了，半路程诺让林亦言停车想下去买，林亦言看她抱着大包小包不方便自己就下去了，买回来顺手放在了卡槽里，程诺没提在手上下车给忘了。

这人真是的，也不说清楚点，还用那种眼神看她，她怎么可能不误会……

亲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程诺反倒害别扭起来。她害羞地垂下眼睫，一把夺过那杯奶茶，打开车门跑了。

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到林亦言仍坐在车里，眉眼温柔地目送自己离开，程诺又不舍了，慢下脚步，冲她挥挥手，示意她早点回去。

林亦言没有动，只是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她，想着刚才那个短暂的亲吻，嘴角牵起。

进了宿舍大门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程诺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迈上楼梯。

她一打开宿舍门，陈冉便像只小狗似的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迫不及待拿过她手里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发现她怀里抱了一堆吃的，瞬间两眼放光：“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都是你的。”程诺把吃的放在书桌上。

陈冉凑过来扒拉袋子，看到那么多好吃的蛋糕和零食口水直流：“你逛街怎么不叫上我啊，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累都累死了。”

“没有啊，我不是一个人去逛的。”

“台里的同事？”说话间陈冉拿出了她最爱的榴莲千层，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程诺被浓郁的榴莲味熏得捂住鼻子，声音从指缝间溢出：“不是同事，是林亦言。”

陈冉咀嚼的动作一顿，怀疑听错，不确定地反问：“和谁？”

程诺改成两根手指捏住鼻子，露出一张嘴巴，口齿清晰地说：“林、亦、言。”

陈冉塞满蛋糕的嘴巴张成了O型。

见陈冉一副惊愕不愿相信的样子，程诺叹了声气，放开鼻子，吸了一口臭臭的空气，强忍着难受，说：“就是之前那个林亦言。冉冉，我和她重新在一起了。”

“你开什么玩笑？！”陈冉含着满嘴的食物，脸上满是惊讶。

“没有开玩笑，我和她复合了。”程诺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刚刚才逛完街，她送我回来的。”

她话音刚落，陈冉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飞了出去，拉开阳台门，探头往下看时，恰好看到一辆红色小车趁着夜色徐徐离开。

陈冉莫名觉得那辆车有点眼熟，但明显不是林亦言的车。

程诺跟过来，看见小红车才离开，心里微暖。小车不见了，她目光收回，看向眯着眼在下面搜寻的陈冉，无奈道：“那是赵越老师的车，林亦言借来开的。”

陈冉搜寻的目光顿住，嗖地射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胸口微微起伏：“为什么？”

程诺已经感觉到她情绪有点不对劲了，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手，说：“她喜欢我，我也忘不了她，所以想和她重新试试。”

陈冉眉毛倒竖，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满脸愤慨地说：“她曾经那样伤害你你都忘了吗？那样的人渣有多远离多远，你居然还跟她复合？？？你怎么想的啊！”

在决定坦白前，程诺就做好被质问的准备，心里早就打好腹稿，她看着陈冉愤怒的眼睛，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她曾经很渣，也承认自己被她狠狠伤害过，可那都是从前了。冉冉，我试过，我也努力过，可我还是失败了。”

“当初我太草率了，什么都不了解就稀里糊涂跟她在一起，我不是没有后悔过，和她分手后，我反省了自己，下定决心以后不要再这么傻这么天真。在她来纠缠我的时候，我也尽可能地躲她远远的，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她的花言巧语，不要再掉进她的圈套。可是冉冉，人是会变的，她变了，我也变了。”

“她说她喜欢我，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被她那样伤害过，我怎么可能还信她？我觉得她就是不甘心，所以才那样纠缠不休。我甚至试过无视她，我以为那样她就会觉得没意思，再也不来纠缠我了。可是你知道吗？她一点都没有放弃。她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人，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不可以，为什么非要丢下尊严，一次次低三下四来求我、讨好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难道就是因为不甘心想再骗我一次吗？”

“什么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陈冉打断她，“你是我们系系花，年年拿第一学霸，拜托你别为了抬高某个人就贬低自己行不行。”

“……”程诺噎了噎，思路差一点被她打断，重新整理了一下，又说：“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这次不是一时冲动。冉冉，我曾经也怀疑她纠缠我的动机，怀疑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哄骗我的假话，可是怎么说呢……时间证明一切。在我遇到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那份真诚和执着，让我相信她没有在骗我，她是真心喜欢我的。”

程诺边说边观察陈冉反应，看到陈冉脸上一点点褪去愤怒，紧锁眉头没有完全被说动，但也没有反驳，她暗暗吐了口气，继续劝说：“你以前不是老想撮合我和苏姐吗？可我对苏姐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和林亦言在一起就完全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我开心是真的开心，难过也是真的难过，喜欢也是真的喜欢。在林亦言面前，我不用掩饰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去应对，这种舒适的状态是所有人都给不了我的，只有林亦言可以。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陈冉不阴不阳地笑了一下，说：“你果然是忘不了她，所以才拒绝和苏菀交往。”

程诺没有否认，她说得无比坦诚：“冉冉，除了林亦言，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

“你就是被她吃死了！”陈冉有种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了下她肩膀。

有点疼，程诺抓住她手，嬉皮笑脸地说：“你怎么不说是我太专一？”

“你专一，那她呢？她不是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初恋吗？”陈冉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她不是一直把你当成她那个死去的初恋替身吗？替身诶！你不膈应吗？你怎么还敢和她在一起？！”

“没有替身，她没有把我当替身，冉冉，是我之前误会她了。”

“什么误会？”

程诺只好把林亦言和沈舒怡交往的那个故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也许是沈舒怡的死太过惨烈，陈冉听到震惊了许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还是不相信林亦言，觉得程诺被骗了：“她说不是替身，你就信了？万一这些故事是她精心编好的骗你的呢？”

程诺连连摇头表示不赞同：“没有这个必要。就像我之前说的，她那么优秀，如果只是想玩玩，为什么非要找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学霸系花呢？要找也该找个校花级别的，那才有挑战性，你说是吧？”

陈冉沉默了。

“冉冉。”程诺晃晃她的手，让她看自己眼睛，“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这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才决定跟她复合。她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她对我真的很好，我跟她中间经历了很多，我都没有告诉你……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她的好，就算我说了，你可能也觉得我是在偏袒她，我真的……”

“好了好了。”陈冉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有些赌气地背过身，“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那资格。”

最后那句说得有点含糊，程诺没有听清，看到她转身回宿舍，忙追上去：“冉冉，你别这样……”

陈冉拉开椅子坐下，脸很臭，语气很僵硬：“你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是我多管闲事了。”

这话说得就有点严重了，程诺绕到她面前，疾声：“谁说你多管闲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闺蜜。”

陈冉看她一眼，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默默拿起了之前咬了一口的榴莲千层。

程诺就站在旁边看她吃，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冉吃得很急很快，程诺怕她噎着，帮她把奶茶拿过来。

陈冉喝一口奶茶，看一眼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些在哪买的？”

程诺眨眨眼，讨好地笑道：“就在市中心新悦商场里的一家蛋糕店，我看他家东西做得不错，种类也多，下次我们一起去逛逛啊。”

“哼——”陈冉不领情，看了下包装盒上的价格标签，“你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五，一次买这么多。”

“也不是很多啦，好像一共是三百多，具体我忘了，都是林亦言付的钱。”

“呸呸呸——”一听是林亦言买单，陈冉忙吐出嘴里的蛋糕，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想漱漱口。

程诺指着奶茶说：“这也是。”

“咳——”陈冉差点被呛到，可惜奶茶是液体，咽进去就吐不出来了，她一只手掐着喉咙，看了看那杯奶茶，又看了看桌上的一堆蛋糕，嫌弃地说：“她以为花这点钱就能消除我对她的偏见吗？”

“那你要多少？”程诺一脸认真地问。

陈冉一顿，闪过一丝心动的念头，很快又被她掐灭了，下巴一抬，凶巴巴地说：“多少钱都没用，她要是再敢伤害你，看我不咬死她！”

气势倒是很足，看着唬人，程诺却没有被吓到，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她太了解陈冉了，嘴硬心软，这样说就代表接受了。

程诺看她露出两颗小虎牙凶狠地咬空气，顺势将那个被她丢开的榴莲千层捡起来塞她进嘴里。

最喜欢的甜品就在嘴边，陈冉终于忍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

程诺狗腿地给她捏肩捶背：“好吃吗？”

陈冉照着她的脸哈了口气。

程诺被熏得身体往后仰，皱眉大叫：“臭死啦！”

陈冉又连着哈了她几口，熏得程诺连连求饶才肯罢休。

榴莲闻着臭吃着却香，是陈冉的最爱，却是程诺讨厌至极的味道，要不是为了讨好陈冉，她绝对是不会买这种蛋糕。看陈冉吃得那么香，她小心试探：“不生气了吧？”

陈冉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完蛋糕，意犹未尽地舔着包装袋上的奶油，推开程诺凑过来的小脸，冷哼一声，说：“消个屁！你每次都瞒着我，偷偷跟她见面也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室友好朋友好闺蜜了！”

程诺大呼冤枉：“哪有每次都瞒着你，我今天才跟她复合，这不马上回来告诉你了嘛。”

陈冉瞪她：“还敢顶嘴！你都跟她逛一晚上了！”

程诺自知理亏，笑容谄媚，赶紧认错：“我错啦。下次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哼！”

“别哼啦，你又不是猪。”

“我就哼！哼！”

“好吧好吧，猪猪随便哼。”

“你才是猪！”

“行行行，我是猪我是猪。”

“噗——”

很幼稚的对话，最后成功把两个人逗乐了。

【作话】

中秋快乐呀～

存了五章，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