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完全没有见过, 根本不认识,朝苳晚看白知秋的目光很是怀疑,这不是她女朋友?
白知秋很明显读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认为她们在一起, 表情那么复杂,吃醋了?
白知秋直接笑着坐下来, 商西洲也在看她, 白知秋悠哉悠哉地说:“怎么我不能来吗?我也挺好奇的, 你叫这么多人来,偏不叫我, 又是跟以前一样不要我这个朋友?”
商西洲说:“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就不邀请了吗?”白知秋说:“我这要伤心了啊。”
商西洲说:“别扯乱七八糟的理由来反驳我。”
“算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 碰到瓷月了。”白知秋说着跟付箐珩对视了一眼, 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付箐珩喝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再看今天出现的姜瓷月, 姜瓷月分明是呆住的模样。
这场面还挺修罗的, 朝苳晚挺会搅事儿啊。
朝苳晚听到关键词,差不多摸清楚了都是朋友关系, 只是她刚松了口气,就发现白知秋又在盯着自己,朝苳晚很搞不明白了,是不是白知秋发现了什么找个人来试探自己。
某种意义上她挺讨厌接二连三即将掉马的刺激, 她最早安排的步骤就是,没确定关系游离在富婆之间摸清所有障碍, 倘若被识破就撤就跑,不贪心不留恋。
没想到这里遗漏了一个。
朝苳晚沉稳的坐着没露怯, 再去看商西洲,商西洲表情并没有什么起伏,俨然,这位瓷月小姐并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波澜。
“韩奕?”姜瓷月把包挂在椅子上,眼睛自始自终没从她脸上移开,面上的惊讶没消去过,她坐下来还看朝苳晚,情绪很复杂。
“嗯。惊讶吧,她们结婚了。”周堇羡笑着说,“这也太突然了。”
姜瓷月念着那两个字,声音微微提,“结婚了?”
朝苳晚没给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带着礼貌的笑容,本身这个“韩奕”消失这么多年,也没必要搞得很热络。
商西洲介绍着说:“我妻子,我太太。”她语气有些重,似在给朝苳晚冠头衔,警告别人别靠近。
“啊?”姜瓷月愣住。
“韩苳晚。”
姜瓷月眉紧了紧,语气也不平静,“长得一样吗,还是……”
朝苳晚表示出几分不悦,说:“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吧。现在我们都结婚了,我想以前的事儿就过了,你觉得呢?”闲竹敷
也确实,在朋友结婚的情况下,一直揪着前任以前的事儿很不礼貌,但姜瓷月情绪表现的急躁,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视线时不时移过来看朝苳晚的脸,再低下头陷入了自我深思中。
另外几个人帮着缓和话题,唯有白知秋死活卡着不让这个话题过,她非要聊聊结婚的事儿,“我觉得太快了。”
朝苳晚稳如泰山,压根不搭理她,微微起身把菜单递给那几个朋友。
当然她没有给白知秋,朝苳晚让她们点菜,再让服务生进来上了瓜果。
白知秋手里空空就抱着双臂,听她们点。
周堇羡和付箐珩也在看朝苳晚,这俩都是实实在在跟朝苳晚接触过,对她俩结婚这事儿都……觉得她这人有心机有手段,以前伪装的太好了。
这才多久啊。
要说是爱情,这才多久就从仇人再次爱上了?来的时候她俩说了一路,总结出了一点,白知秋有句话说得没毛病,图钱。
只是好像比钱也更贪心。
但是她们感觉没必要去提醒商西洲,商西洲应该比谁都清楚明白,她跟朝苳晚结婚是为了什么,她多半也不是因为爱。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她想什么时候抽身都可以。
勾完了菜单,桌上气氛挺尴尬,几个人都察觉到姜瓷月一直在看朝苳晚。商西洲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脸肃得很难堪。
这样着实不好,付箐珩好心帮着缓和,问了句,“瓷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新年。”
“在你家里过的,还是陈家?”
周堇羡咳嗽了一声,付箐珩收回了声儿,这就是有事儿了。
等菜上桌,朝苳晚先给商西洲单独分了一份,放在碟子里给她,“要喝汤吗,银耳好像不错,我让人给你单独端一碗过来。”
“不用。”商西洲捏着筷子用餐,其余几个人都瞧着她俩,多多少少觉得这其中有点像带小孩吃席的意思,只是没敢打趣商西洲。
姜瓷月的表情复杂的不得了,她用餐缓慢,多数是在观察朝苳晚。
饭桌上朝苳晚尽量不说话,偶尔夹菜就会撞进姜瓷月的视线中,她也想回一个过去探探对方的路,奈何她一抬头白知秋菜都不夹了提着筷子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都不干,就狂盯。
好像她要出轨似的。
朝苳晚挺头痛的,暗自用力掐筷子,面上她装作不知道。到用餐结束,她轻轻扯商西洲,指指自己的衣服说:“我去处理一下。”
她墨绿色的裙子上弄了点油,商西洲本就有洁癖看了一眼点头应与,朝苳晚起身对面的姜瓷月也跟着起来了,问:“你去洗手吗,带我一下,我不太熟。”
朝苳晚扭头先看商西洲,商西洲没说话,她礼貌的起身带路,“好啊,应该在前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在哪儿。”
朝苳晚出了包厢往前走,姜瓷月本来是慢慢在后面跟着,几步立马跟了上来,偏头看朝苳晚的侧脸,反复跟她确认什么。
朝苳晚并没有回头,她这样明显是比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韩奕,指不定还知道那个韩奕在哪儿。她控制着呼吸,不先提问。
“韩奕?”
朝苳晚偏头对她勾唇一笑。
“你……你……真的,还是……”
“姜小姐。”朝苳晚笑容不减,“你今天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话想私下跟我说吧?”
去洗手间也不能待太久,朝苳晚先最早带入话题,找到地方,朝苳晚用里面提供的清洁剂弄裙子,再拿纸巾开始擦,会馆里的洗手间差不多就是个补妆室,挺私密的。
姜瓷月把门带上了,她先在后面站了会儿,表现的很犹豫不决,片刻,姜瓷月走了上来,“我知道你不是韩奕。”
朝苳晚没着急否认,担心是白知秋让她来刺探口风的,她低头擦拭那油渍,这衣服挺贵的,一套两万,她不舍得报废,“怎么说?”
姜瓷月并没有给确切的答案,只是温声同她说:“早点离开吧,让商西洲知道了没有好下场。你……这是在骗她,甚至你居然敢嫁给她。”
朝苳晚拿暖风机去吹那一块湿痕,风过于热烫到她皮肤了,她透过眼前的镜子看这个女人,女人头发微微带卷搭在肩上,说话轻声细语,举止优雅,是那种天生好教养的温柔。
一看就是生在书香家族出来的闺秀。
朝苳晚的声音在嗡嗡的噪音中沉得幽冷,“那,让她知道你其实认识韩奕,这么多年还装作不清楚对方下落,跟对方不熟,你能有好下场吗?”
姜瓷月偏头,直愣愣地看着她,暖风机的热风时不时会扫到她的手腕,朝苳晚一直带着礼貌的笑,可吐出来的字组合在一起足以震慑人的冰凉。
姜瓷月长睫微垂,她怀疑朝苳晚是故意用暖风机制造噪音,因为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她的话。
姜瓷月说:“你不可能是韩奕。”
“西洲刚刚介绍过我,你纠结这个没必要。”
朝苳晚不太喜欢那个名字,但是她不想被姜瓷月调查,就并没有纠正那个错误的叫法,“你呢?什么关系?”
姜瓷月唇动了动,明显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我是……”
朝苳晚心里也在猜测,姐姐,表姐?堂姐?
总之很奇怪,如果是亲戚,商西洲不可能找不到韩奕,也不可能把她认成韩奕。
那就是……
“你真的骗了西洲啊。”
姜瓷月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下定结论。
“所以,如果没什么关系你不用试探我,有什么关系,你守住你的秘密,我守住我的婚姻,大家都不干预。我是不是韩奕跟你也没关系。”朝苳晚没笑,严肃的,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她慢慢徐徐关掉暖烘机,归位。姜瓷月知道谈话结束,她只站了几秒开了水龙头把手淋在水下洗干净,最后还看了看朝苳晚的脸才出去。
大家对韩奕都不熟,她伪装起来也不吃力,这个却好像很了解韩奕,这人跟韩奕什么关系呢。
亲戚,朋友……劈腿的第三者?
朝苳晚目前觉得都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她不告诉商西洲,大家又不知道她和韩奕很熟。
朝苳晚整理好思绪捧着水洗脸、漱口。她把脸擦干净,再从包里拿出口红浅浅补着唇色,正抿着唇,镜子里多了个人。
朝苳晚呼出口气,对镜里的自己照了半分钟,擦口红的手指缓慢地停了,她问商西洲,“怎么过来了?”
商西洲沉声问:“姜瓷月都走了,你还在里面做什么?”
“补妆。”朝苳晚说。
“为什么补妆?”商西洲问。
朝苳晚转过身看她,“为了……更像你妻子,想时刻保持精致的模样。”
商西洲看向她,眼波平静。最后几步靠近她,身体轻轻往前挤,把她逼到后背看着洗手台,她和朝苳晚对视,“不要说假话。”
“之前确实和姜瓷月有过一些矛盾,我已经忘记了,但是她还记得,后面我会努力和她保持距离。”朝苳晚低着头和她眼睛对视,说的无比坦诚,“不要对我有疑心好不好?”
商西洲并没有被甜言蜜语感动,说:“你总是跟很多人牵扯不清。”
“那以后我只围着你转。”朝苳晚再低头靠近一点,要和她鼻尖对鼻尖,“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商西洲抬眸,审视她在说真话假话。
朝苳晚手往后摸了摸,确定上面没有水,微微抬起身体往上坐,商西洲双手撑在上面,她嗅到了口红的幽香味儿。
商西洲问:“刷我卡买的吗?”
朝苳晚说:“从你房间拿的,没拆封。喜欢你的味道。”她手指勾勾自己的肩膀,“还喷你的香水,好像……被你打上了记号。”
商西洲轻嗯了,情绪缓和了许多。
她的手指去掐朝苳晚的下颚,劲有点大,朝苳晚闷哼时她把嘴唇贴上去轻而易举就把朝苳晚的声音堵了回去,覆盖着她唇线浅浅的抿着,很快商西洲嘴唇上也沾了同款的颜色。
“你是我的妻子。”
“嗯,那你吻深入一点?”朝苳晚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前搂,她微微嘟着唇故意啵商西洲一下,两个人的唇再次贴紧,摩擦着唇上的纹路,共享着同种香气的唇色。
开始过火,开始沉迷。
她们亲吻,肆意吸吮着对方的唇。
白知秋过来探情况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大脑宕机故障似的,耳朵没声只剩下眼前的画面。
她们在接吻?
商西洲以前连韩奕的手都没牵过,一直保持隐形的距离,而且她有洁癖,她怎么如今……如今居然……亲到一起了?
亲了累,朝苳晚微微抬头喘气,唇上湿润,口红花了,她压着唇角轻轻擦,那瞬间和外面视线对上了。朝苳晚并没有赶白知秋走,也没有愤怒呵斥让她滚,而是把她的“盯”变成了偷窥。
朝苳晚俯身和商西洲吻到一起,可她微微歪着头,视线错过商西洲的轮廓稳稳的和外面的白知秋对视。
她亲商西洲,盯着白知秋,报复方才桌上白知秋的举动,让她亲眼看她们在亲嘴。
朝苳晚握着商西洲的手搭在自己腿上,商西洲的手指从她裙衩里滑进,手指按着细腻的皮肤,方便两个人亲得更深入。朝苳晚合着眸子,双腿慢慢环上商西洲的腰,商西洲扣住她的后颈用力把她往前带。
朝苳晚是沉醉的,她喜欢商西洲的洁癖,因为她嘴里会有柠檬的甜味儿,舌和舌勾缠在一起,商西洲也主动迎合,就很甜。
“唔……”
亲吻的闷哼声传入耳朵。
完了,心脏有点痛。
一下一下,密密麻麻,好像针扎。
地面也变得松软,好像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