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喝了酒的苏景榆眼眸湿漉漉的, 多了一层平时没有的柔弱,看着特别让人心动。

张篁雅握紧她的手,没有再做亲近的举动, 就这样看着苏景榆。

眼里的炙热与爱意无法隐藏,呼吸屏住片刻后更加粗沉,心跳如擂鼓, 鼓动张篁雅靠近。

但现在不合适。

张篁雅往苏景榆唇上看了一眼, 松手放开, 端起茶几上的蜂蜜水喂苏景榆。

长这么大第一次照顾人, 张篁雅的动作不算娴熟, 喂了半杯漏了不少, 她拿纸巾擦苏景榆嘴角的水迹。

苏景榆靠在沙发靠背上, 任由她擦拭的动作越来越下,顺着纤细的脖颈到锁骨。

酒后劲上来,说不出的燥热,眼眸却蒙上一层薄光, 更加温润。

擦干了水迹, 张篁雅想起这不是普通的一杯水,丢掉纸巾,换了一块湿毛巾。

刚贴上脖颈, 苏景榆握住她手腕, “我等会儿洗澡, 不用擦了。”

“好。”被拒绝的张篁雅没多说什么,放下毛巾拆起了醒酒药。

这一幕也曾发生过, 当时坐在沙发上需要人照顾的是张篁雅, 而苏景榆是那个照顾的人。

张篁雅将醒酒药喂到苏景榆嘴边, 苏景榆犹豫地启唇, 冰凉的指尖碰到柔软温热的舌尖,张篁雅心神晃了晃,想起更多细节。

醒酒药防醉解酒,护肝养胃,和着温水服下,很快起效。

不想和苏景榆同处一室,张篁雅进浴室放热水,看着渐渐满上来的浴缸,她的眉心慢慢皱起。

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没发觉背后有个温度靠近,直到被人抱住,张篁雅才回过神。

“对不起。”苏景榆的声音轻轻的,落在耳畔恰好能让张篁雅听见。

浴缸里的水满出来,智控系统关闭入水阀,张篁雅没回头,分开腰上的手,背对着苏景榆说:“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篁雅……”

“浴袍在外面,我去帮你拿。”张篁雅避开苏景榆的目光,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转过身往外走。

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回来时,张篁雅手上多了一件纯白浴袍,轻扬起的唇角透着笑意。

苏景榆没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委婉留人,“你先洗吧。”

“我今晚不住这里。”比起苏景榆的委婉,张篁雅的拒绝十分直白,她把浴袍塞苏景榆怀里,关上了浴室门。

有些东西,不及时抓住,就会像东流的江水,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苏景榆打开浴室门,没走两步的张篁雅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她,意外的在苏景榆脸上看到了紧张。

很难得,能在苏景榆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我等你洗好澡。”不给苏景榆说话的机会,张篁雅先绝了她的口,“有什么话,等洗好澡再说。”

浴室门重新关上,苏景榆捏紧手里的浴袍,门外,张篁雅收起笑容,缓慢向沙发走去,心脏像被反复撕裂,压抑的疼再也压不住。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洗澡的声音。

水声停下,苏景榆穿着浴袍出来,擦得半干的长发垂在肩头,张篁雅在沙发上坐着,没有趁她洗澡离开,苏景榆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在张篁雅身边坐下,张篁雅却在这时站了起来,苏景榆心下一紧,抓住她。

“我去洗澡。”留不留只在一念之间,张篁雅拍了拍苏景榆,目光望着浴室方向,抽出自己的手。

酒店给每间房准备了两套浴袍和睡衣,张篁雅拿了睡衣进浴室,洗完澡擦干身子吹干头发,直接换上了睡衣。

苏景榆也换了睡衣,半干的长发在暖气里烘干,和张篁雅一起躺下。

松软宽敞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两人睡在各自的枕头上,中间隔着几十公分距离。

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苏景榆转过身侧卧,手在被子底下慢慢靠近张篁雅,拉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张篁雅轻轻回握,闭上眼,说出的话冷到心底,“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对吗?从温泉那次谈心,到今天,虽然求了婚,但没到能和我结婚的地步。”

求婚并不等于结婚,和谈恋爱一样,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只不过手上多了一枚钻戒需要归还。

“你真的喜欢我吗?”回想发生的事,张篁雅开始怀疑这份感情,“因为我几次三番勾引,你才和我上床,换个人这么不知廉耻,你是不是也会和她做?”

自轻自贱的话像刀子往苏景榆心上捅,苏景榆抱住张篁雅和她道歉,“对不起……”

刚说了三个字,张篁雅自嘲地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

“不是这样。”昏黄的光线下泪水晶莹发亮,苏景榆轻擦张篁雅眼角,说出完整的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问题,让你难过了。”

不习惯被人看见脆弱的一面,张篁雅翻身背对苏景榆,抱住被子,“没关系,都过去了。”

短暂的分离,苏景榆再次靠近,从背后将人拥在怀里,贴着张篁雅的后颈,“我一直都期待和你结婚,下午没答应你,是怕你因为那束花才冲动和我领证。”

“就因为这?”张篁雅睁开眼睛,蓄积泪意的眼眸红得像兔子。

贺挽澜的花的确是让她冲动的原因,但只是一小部分,就因为这,苏景榆不相信她的感情?

“嗯。”苏景榆点了下头。

“苏景榆,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贺挽澜,才找这样的借口?”张篁雅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话里带着揶揄调笑,更藏着试探,“如果你喜欢她,我成全你们。”

突然被叫全名的苏景榆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酥麻,心里痒痒的,她摸了摸张篁雅的脸,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好听,“你舍得吗?”

张篁雅没回答。

苏景榆用温柔的动作将张篁雅转过来,柔和的光线晕开眼里的疼惜,面对这样的苏景榆张篁雅心跳砰然。

她怎么可能把苏景榆拱手让人。

“我舍不得。”张篁雅戳苏景榆的心口,“如果我能舍得,今晚就不会来这里了。”

其实今晚张篁雅一直在这里,她时刻关注着苏景榆,知道她喝了不少酒,晚上住这里。

肌肤敏感,心口位置更是一碰就有感觉,苏景榆握住她的手,带张篁雅勾起衣角,搂住自己。

手上的暗示烫得人心火炙热气血翻涌,一触即发。

苏涧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估算着苏景榆发现张篁雅的时间,确定两人没有吵架摔门而出一系列反应,放心的回了宴会厅。

“爸,姑姑今晚住酒店,不回家了。”苏涧记得爸爸对苏景榆的叮嘱,想着张总在身边,贴心的给爸爸发了条消息。

晚宴结束了,离开的人并不多,或站或坐聚在一块儿聊得兴致高昂,苏涧的目光转了一圈,居然没找到秦月枫。

“秦总呢?”苏涧找到余助理,不仅找不到秦月枫,自己的助理顾闻意也没见着。

余菡也喝了不少,脸上浮着酒晕,她揉着太阳穴回想了一下,指向角门,“从那个门出去了。”

宴会厅有四个角门,方便服务人员和工作人员出入,余菡指的正是苏涧扶苏景榆离开的那扇门。

苏涧要出去找人的时候,秦月枫回来了,身后跟着顾秘书和她的顾助理。

“你去哪里了?”苏涧可担心秦月枫了,知道秦总有能力应对公司里人,还是免不了担心她。

苏涧的担心秦月枫看在眼里,心里暖意涌动,“去了趟洗手间。”

身后的顾闻意暗暗点了下头。

身为沄月酒店的老板,秦月枫随时可以在这里入住,和苏景榆一样,她们也在这里住了下来,顶层套房,房间就在苏景榆隔壁。

“余助理。”宴会厅里的人陆续离开,一只手臂揽上余菡的腰,借着扶人的理由把人拥在怀里,“你住哪个房间?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殷秘书的好意。”在余菡眼里,殷秘书和东野岚风是一类人,心怀不轨见美色就起意,最喜欢摧她们这些良家花朵儿。

余菡挣扎着想从怀里出来,滴酒未沾的殷秘书牢牢扣住她的腰,红唇烈焰,微卷的长发看起来充满侵略性,“酒店没房间了,我和你睡一宿。”

酒店没房间了这种拙劣借口,还不如直接说想睡一起。

“你可以回家。”

“老板在这里,我得随时听候差遣。”殷秘书指尖灵活,轻巧一探,拿到余菡口袋里的房卡,看了房间号拥着她进了电梯。

刷卡开了门,殷秘书很满意房间里的大床,终于从她怀里逃出来的余菡指着沙发,沉着脸色说:“你睡那里。”

“余助理。”殷秘书上下打量了一番余菡,目光停在她脸上,“果然人如其名。”

“什么?”

“未开的荷花叫菡萏,余助理从来没有交过对象吧。”

什么叫未开?余菡忍不了,出言反击,“殷秘书交往过的对象一定很多,这么有经验。”

今晚绝对不能睡一起,余菡给顾助理打电话,殷秘书按住她的手机,没让她把电话打出去,“我睡沙发。”

房间墙壁厚,又用了定向吸音材料,贴在墙上也听不见隔壁的动静,苏涧开了门,看了看隔壁房门,来回犹豫没去敲门。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跳出微信消息。

端着玻璃杯喝水的秦月枫盯着看了一会儿,在屏幕暗下去之前,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苏涧。”

听到秦月枫冷声叫自己,苏涧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慢慢回头,秦月枫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沈藏傲给你发消息,问你方不方便打电话。”

秦月枫把手机给苏涧,“你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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