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后热恋 嗜眠 6391 2025-02-01 10:36:38

“啊?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就认识的?”

玉琅清一句“她和夏眠不是因为相亲才认识的”, 让孟之薇和杜倪都从唐谷的事情中转移了注意力。

特别是原本还因为有玉琅清这个例子在侧,颇有些有恃无恐意味的唐谷,也悄悄把刚抬起的下巴收了回去。

“你们不是因为相亲才结婚的吗?”杜倪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追问。

玉琅清指腹轻轻的划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感受着其将指腹抵压进去的冷硬感,眉眼微抬的看了眼面前一脸好奇的三人后, 她将目光转到了车窗外。

车里开了大灯, 从车顶上投射下来的暖黄色光线, 将她整个人都包拢了起来, 像是镀上了边。

挽起的发丝被固在脑后, 完整露出的脖颈,随着她侧头的动作, 呈现出优雅的弧度。

眉眼精致, 气质冷清,像是天生就拥有沉静淡定的能力般。

漂亮的事物天生的会获得优待, 尽管心里好奇得像被小猫在抓, 但看玉琅清出神的模样, 三人都没开腔。

过了会儿, 她们才听到玉琅清的回答。

“高中。”

玉琅清看着车窗外斑驳的亮光块,那些景色却仅仅只是倒映在她的眼中。

她莫名有些哑的声音响起:“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

“啊?”

孟之薇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这么早吗?”

杜倪却想得有些多,她边思考边点着头道:“所以,你们曾经认识相爱早恋过, 但很凄惨的被棒打鸳鸯……”

“又或者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你们天各一方, 现在好不容易再度重逢……那你们是‘破镜重圆’还是‘再续前缘’?”

被问得又沉默了的玉琅清:“……”

孟之薇:“你还画什么画啊,收拾收拾去当作家吧。”

杜倪瞥她:“作家画家有区别吗?”

孟之薇还没来得及反驳,杜倪又接着道:“反正都是艺术家, 而我,一个充满艺术细胞的人, 简称,‘全能艺人’,所以我懂这些也很正常。”

孟之薇:“……”

唐谷好奇的望着孟之薇问:“破镜重圆是什么?还有再续前缘。”

杜倪怜爱的看了她一眼:“这你都不知道,破镜重圆呢,就是之前好过,但是后来坏了……也就是分手了,然后再好,这就是破镜重圆。”

“再续前缘呢,就是之前有过缘分,但是由于不得已的理由她们两个断了,后来呢,又遇见了、好上了,这就叫再续前缘。”

唐谷不理解的歪着头,企图换个角度思考:“这二者,有区别吗?”

杜倪气急:“当然有啊,一个是因为两个人的原因分手了,另一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没能继续在一起。”

唐谷再问:“可那都是没在一起啊。”

杜倪:“……”

差点感觉她说得有道理。

玉琅清从思绪里回神,看着自己这三个“各有千秋”的发小,淡声的打破唐谷的探寻:“都不是。”

不是破镜重圆,也不是再续前缘。

“为什么?那是什么?”

好奇心到达顶点的三人等着玉琅清的答案。

感受着指上真切传来的戒指触感,玉琅清发觉自己这一刻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只是不小心,走散了而已。”

就像她们曾经许许多多的同学那样,在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时,原本陪在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如烈风碾过黄沙的,消弭了。

或许只是从高一变成高二,又或许是从高中到大学……在时间的洪流下,来来往往,她们没人能停得下脚步。

“我去相亲的时候,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名字,我想看看是不是她,才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夏眠”两个字,任凭崔女士和阚女士关系有多好,她都不会理会。

说完,玉琅清就没再开口了。

看玉琅清没有继续细说的打算,三人终究没追问下去。

杜倪转头语重心长的对唐谷道:“听到了吧,你不要学她,你阿清姐姐不是随便见着一个人,就意气用事突然跟人家结婚的。”

“每个人的人生,和会经历的事,遇到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没有谁的经历是可以复刻的。”

“你真的要跟一个人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起码要互相了解,深思熟虑过后,不要随便的当游戏来玩,游戏可以读档重来,但我们过去的时间,不可以。”

杜倪的话音落下后,车厢内安静了许久。

直到孟之薇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哇哦,不愧是‘全能艺人’呢,换套衣服去当励志讲师也是可以的。”

杜倪都懒得理她。

唐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看了看杜倪,又看了看玩着她自己手上戒指的玉琅清,最后极轻的,点了点头。

-

夏眠和沉嫱到了晚宴的酒店前,才发觉她们今晚来参加的晚宴似乎很高级,酒店门口这会儿停满了各式豪车,外围还有些媒体记者打扮的人,背着相机在到处狂拍,堵得司机一时间都进不去。

好在酒店训练有素的安保很快就过来把人给疏散了,等黑色的商务车在酒店门口的红毯边上停下来时,戴着白手套的侍从立刻过来帮忙打开了车门。

夏眠和沉嫱有些局促的下来,沉嫱还小声的跟夏眠念叨:“不是说是来蹭饭的吗?这规模搞得我感觉我要登基了。”

夏眠:“……”

两人正在纠结下一步该迈哪只脚,时夏眠突然听见了玉琅清的声音。

很奇怪,明明周遭嘈杂,她却总能在第一时间的捕捉到玉琅清的存在。

抬头望去,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边上,双手插在摩卡棕格子大衣里的玉琅清,踩着黑色的字母跟高跟鞋,正往她这里看过来。

在她瘦削的身影边上,还跟着两个压迫感满满,身高直逼两米的黑西装保镖。

“我靠,不管看过多少次,每次再见到玉大小姐的时候都跟第一次见一样的惊艳!难以想象,不久前我居然能跟她在同一个房间里喝咖啡!”

“这就是妥妥的富家大小姐啊,太酷了吧,要是她的保镖给我一拳,那那保镖肯定得跪下来求我别死。”

沉嫱凑到夏眠边上,压抑着尖叫声噼里啪啦的一阵碎碎念。

夏眠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直落在不远处的玉琅清身上。

沉嫱还在靠说话排解心里的激动:“怪不得你只和她相亲一次,就决定跟她结婚了,这换我我也愿意呀!”

夏眠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是因为玉琅清的家世或者美色才愿意和她结婚,但转念一想,这些东西或许也无法排除干净。

她在还没和玉琅清见面前,就从崔敏真的耳提面命里,知道了有关于她身世的一切。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第二次见面就和她去领证,夏眠想,除了她当时处境的原因,更多的,还是玉琅清给她的感觉。

见到她的那一刻,夏眠感觉到了浓浓的熟悉。

就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

或许是人的身上真的存在气场的缘故吧,气场相合的人,只要一见面,就如多年老友。而气场不合的,不过多努力,也处不到一块。

“想什么呢?”

等夏眠回神时,她已经到了玉琅清身边。听着玉琅清声线微低的询问,她连忙摇头,示意没想什么。

沉嫱笑笑和玉琅清打招呼,玉琅清点点头做回复,带着她们并肩往里走。

走了两步,她步伐一顿,手挽上了夏眠的胳膊。

夏眠不自禁地抬手,让她挽得更舒服些。夏眠还听见她道:“鞋跟有点高,牵下我。”

六厘米的金色字母鞋跟,确实有些高。但很好看,特别是穿在她的脚上。

两人的身体挨在了一起,夏眠下意识的去摸她的手,果然凉凉的。

“冷吗?”

夏眠问。

玉琅清摇头。

空着的手推了推金边眼镜:“可能只是因为没人暖。”

夏眠听得耳根子有点热,她偷偷捏了下她的指尖,却没说得出什么,还转移话题的问:“你们等很久了吗?”

说归说,手上却是把人冰凉的手包起来,一点点的让热度传递。

“没,都在吃吃喝喝,谈不上说等。”

夏眠听得放心了些。

到了地方才发现宴会说不上特别盛大,甚至还说得上小。只是占了个中厅,大概有个二三十桌的客人,不过厅内布景做得很有意境。

里头大多数是女士,打扮华丽,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主顾。

等到了前排侧边稍微安静的一张桌子前,就见孟之薇唐谷和秦柯都在坐在那儿一边翻着册子,一边聊天。

见沉嫱和夏眠过来,几人打过招呼后,孟之薇朝玉琅清牙酸道:“看看我们玉小姐,这也太疼家属了吧,亲自去接,这是少几秒不见都不行?”

夏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抬眼,却发现穿着一身白色泡泡裙,跟个小精灵似的唐谷眼睛亮亮的在盯着她看。

夏眠心里一紧。

还没想出自己哪里吸引到了她的目光,下一秒,就见唐谷又看向玉琅清,然后又看向自己,再看向玉琅清,再看向自己……

夏眠下意识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是情侣装。

难道她和玉琅清是什么未解之谜吗,惹得唐谷这么好奇。

秦柯刚是和玉琅清她们一起来的,不过在下到酒店大门之后,玉琅清说要和孟之薇她们商量点事,她就自己坐上了前头的那辆车。

对于自己坐一辆车来晚宴秦柯没什么感觉,甚至还心大的在车上睡了一觉。

今天跟玉琅清她们一对出去打卡景点也是很累的好吧。

不过到了晚宴酒店,玉琅清下了车后突然来到她的面前道:“抱歉,不是有意冷落你的,只是跟她们有点事要聊,夏眠和沉嫱那边也有些事要晚点才能过来。”

“一会儿你看中什么,我给你买一个,当赔罪礼物。”

还在擦着眼角怕有眼屎的秦柯:“啊?”人刚睡醒呢,怎么突然就有钱砸她脸上了?

饶是秦柯不太清楚来参加的这个晚宴是什么规格性质,但看看举办宴会的这家酒店规格,再看看外边泊着的那些都可以直接办车展的豪车,不用想也知道,今晚展示的珠宝就不会有她能消费得起的。

霎时秦柯只觉得受宠若惊,哪里敢接受。

虽说她和玉琅清之前是同学现在是同事,关系还算密切,可她也不敢收玉琅清这以万做单位的礼物。

捧着天下掉下的馅饼,秦柯反应过来后连忙把“馅饼”扔了出去:“可别可别,我受不了这么重的赔罪礼物。”

玉琅清没有和她掰扯,只淡淡的道:“你不选的话,那我就随便给你挑一个了。”

秦柯:“!”

那多不好意思啊!

见玉琅清不像是只是客套的样子,秦柯咬咬牙,赶紧说还是她自己挑吧。

她自己挑还能挑一个不那么贵的,要是让玉琅清来选,凭她的眼光,给自己挑了个以后倾家荡产都还不上礼的东西怎么办。

尽管已经算是和玉琅清达成了共识,但秦柯一整晚都还在心里记挂着这事。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玉琅清家世不俗,可和她成为朋友,一直相交到现在,她并不是因为玉琅清姓玉,只仅仅是因为觉得她这个人能交、两个人也能相处得来而已。

她没想过占玉琅清的便宜,也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不过既然此时玉琅清坚持,她也没打算过多拒绝。

太过抗拒才会伤了两人的情分,她以后找机会再还回去就好了,比如等玉琅清和夏眠办婚礼的时候。

那会儿她不就名正言顺的有理由送礼物了吗。

不过想归这样想,在见到夏眠到了后,秦柯宛若告密似的隔着玉琅清跟夏眠道:“小夏,你家玉医生刚说今晚要给我买一个珠宝作为礼物!一看她手上就藏有不少的私房钱,这你不得管管?”

夏眠坐下后刚拿了服务员送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闻言她也没问玉琅清为什么要给秦柯买珠宝,只抬眼看了玉琅清一眼。

随后一脸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苦涩的叹息着回秦柯:“管不了啊秦医生,钱财大权在她手里,我才是要偷偷藏私房钱的那个。”

本意是想将这事以这样的方式让夏眠也知道,怕瞒着夏眠她会多想或者不高兴的秦柯听得震惊的瞪大了眸子:“什么,原来小夏你竟然是妻管严?”

说完,一点也没怀疑夏眠话的秦柯又用着同情的眼神望着夏眠。

好可怜的小夏啊,每个月赚的那些工资可能都没有玉琅清每天的银行卡利息高,而她这辛辛苦苦挣的那点血汗钱还得如数上交,惨,实在是太惨了!

靠坐在软椅上的玉琅清看着自己身前好似当她不存在的两人:“……”

在秦柯另一边的孟之薇也伸着耳朵过来听着两人说话,闻言拿起桌上的香槟和几人碰杯,嘴上还说道:“秦医生,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玉医生才是妻管严的那个吗?”

秦柯看见孟之薇举起的香槟,赶紧也拿起自己装水的杯子和她碰了碰:“别说……”她之前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有这种感觉。

孟之薇揶揄的看着玉琅清笑,像是在嘲笑她,玉琅清只当自己看不见。

孟之薇转头又解释了下杜倪去和认识的那些人寒暄去了的行踪,就和着几人热热闹闹的碰了下杯。

这次的珠宝晚宴除了请了不少国内外的名媛富人来外,还请了些珠宝品牌的代言人过来。

开场先是代言人们佩戴着珠宝首饰走了个十米左右的小红毯,接着就是开始晚宴了。

不过晚宴中途,为了让来宾清楚的看到珠宝样式,代言人们还得佩戴着珠宝在宴会上到处敬酒。

除了要走红毯的代言人们,其他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可以一来就可以开始直接吃喝。

每张桌子上还有好几本的册子,今晚展示的珠宝图片在这上面也都会有,还有设计理念及用了什么珍贵材料等的介绍内容。

夏眠和沉嫱来得晚,到的时候红毯环节已经结束了,现在舞台上是一些歌舞表演。唱歌跳舞弹琴的换着来,让宴会的气氛很是热闹。

夏眠已经饿得不行了,也没怎么看,只顾着填饱肚子。

吃着吃着一块烤得表皮焦脆的小羊排被放到了她的碗里,夏眠侧头一看,玉琅清黑眸也在望着她。

“谢谢。”

夏眠低声道,正想叉起小羊排吃,耳边就飘进了玉琅清轻悠悠的一句话。

“不用谢,吃饱了记得把你的私房钱交出来就行。”

对着用黄油煎烤出来,还洒了孜然香喷喷的羊排却突然下不了嘴的夏眠:“……”

玉医生肯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放心吧玉医生,我一个负产阶级怎么可能会有私房钱呢,保证没有的。”夏眠只差没拍着胸口保证了。

玉琅清盯着夏眠看了几秒,才蹙着眉头问:“负产……负债的负?”

这回羊排是真吃不下了,夏眠放下叉子:“嗯……开个玩笑而已啦。”

不过说是负产也没问题,她确实还欠着吕子菲一万多块呢。不过这事就不用和玉琅清说了,等年底她的定期到期肯定就能还上。

听着夏眠的话,玉琅清抿了抿唇。须臾,她开口道:“刚从酒店过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和唐谷坐了一辆车,让秦柯自己坐了一辆,感觉有些冷落到她,所以我说送她一个礼物,她今晚看上什么我买单。”

敢于说这话,玉琅清也是因为了解秦柯,知道她不会把自己当成冤大头宰,一听她买单就选什么镇店之宝的那些。

夏眠听得点点头,心里除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外,也明白了秦柯刚才和自己说的那句话里暗含的信息。

夏眠偏头,笑盈盈的对玉琅清真挚夸赞道:“玉医生果然得体有度,还很会照顾人。”

玉琅清盯着夏眠脸上的表情看了会儿,忽然一眨眼,靠过来离得夏眠更近的看着她,问:“你,在吃醋?”

那张带着矜贵气息的面容,突然离自己近到呼吸几近交缠的地步,一瞬间夏眠被惊得心里重重一跳,只觉得呼吸一滞,脑子都差点失去了思考能力,没能明白玉琅清说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夏眠自己往后退了些,和玉琅清拉开距离:“什么呀,我,我是真的在夸玉医生做事很有情商的好不好!”

身处在晚宴中,虽然场上的灯光有些朦胧昏暗,但厅内的情况还是能看得清的。

周边都是人,玉琅清也没继续再追过去,只是隔着金框眼镜,黑眸噙着夏眠:“玉医生?怎么不叫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名字?

阿清……

夏眠呼了口气,被对方的话莫名燥得有些脸热,她侧开脸,没再看玉琅清:“回去再叫。”

得到了答复的玉琅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恢复了原本沉稳淡漠的姿态,将手边的册子递给夏眠:“第三页和第七页的那两个我感觉不错,你看看还有没有你喜欢的。”

捧着不过十几张纸,却格外沉甸甸的册子,夏眠在心里叹息。

玉小姐今晚,又要大消费了呢。

-

晚宴进行到尾声时,微醺的杜倪才回来,彼时今天累了一天又和沉嫱她们喝了几杯香槟的夏眠,已经昏昏欲睡的靠在了玉琅清的肩头,身上披着件带着本次珠宝晚宴大logo的披肩。

杜倪和玉琅清打了声招呼,又奇怪的看了看孟之薇、夏眠和玉琅清旁边的三个空位:“沉嫱,唐谷,秦医生她们呢?难道回去了?”

孟之薇放下已经不知道喝的第几杯香槟,听到杜倪的话后手撑着额头懒洋洋的回道:“唐谷找沉嫱出去了,应该是有话要聊,秦医生去上厕所了。”

“哦?”

杜倪一边坐下来一边笑:“唐谷找沉嫱出去应该是说‘求婚’的事,但秦医生是不是真的去上厕所,就说不定了。”

孟之薇闻言也哼笑了一声:“就你看得出来。”

杜倪无所谓的耸耸肩:“那肯定是就我一个人直爽的说出来吧?”

玉琅清一手绕过夏眠的肩头,轻捂在她的耳朵上,另一只手搁在自己腿上,指尖有节奏的轻点着,宛若是在计算着什么。

过一会儿,唐谷像个淑女似的迈着小碎步一个人回来了。又过了会儿,沉嫱和秦柯才一前一后的回来。

几人假装看不到沉嫱和秦柯有些发红的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准备回酒店。

杜倪还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今晚这顿饭菜还挺丰盛的吧?最重要的是,没花钱!我们七个人吃,这一顿在别处起码得消费上千呢!”

当然,单位是欧。

被玉琅清叫醒,迷迷糊糊的让玉琅清圈在怀里,跟着她们步伐的夏眠听得疑惑的抬起头,只是眼帘依旧是半垂的。

没花钱?

不说孟之薇和唐谷她们买的珠宝,就说玉琅清选的七八样,夏眠算了算,只要她不吃不喝的努力六百年就能付得起了。

这还叫,没花钱?

骤然感觉到贫富差距的夏眠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

回到她们定好的酒店,几人互道了晚安后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唐谷临走前还笑得很乖的跟沉嫱说:“阿嫱姐姐,如果在阿清姐姐那里睡得不习惯的话,可以回来的哦。”

沉嫱尴尬的笑,应了声好。

进了套房,在车上又睡过一小会儿,此刻再次清醒的夏眠打了个哈欠,觉得虽然身体还很疲惫,但瞌睡虫已经都跑光了。

让玉琅清先去洗澡,夏眠和沉嫱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夏眠一边啃着桌上酒店配的水果,一边八卦的问沉嫱:“刚唐谷有没有找你说什么?”

现在只想躲回房间里不打扰好姐妹二人世界,却被拉住的沉嫱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了。”

沉嫱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她说是她没有考虑好,没有提前去将‘婚姻’这个东西了解清楚,不应该一时好奇就当玩游戏一样的找我求婚。”

“她还说她确实觉得我很好,我讲的故事她很喜欢听……”

看着边说边露出无欲无求姿态的沉嫱,夏眠悄悄捂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唐谷真的是个小孩子吧,就因为沉嫱讲的故事她很喜欢,她就想找沉嫱结婚。

“我感觉……”

说到后面,沉嫱静了瞬,才斟酌着接着道:“我感觉唐谷,好像嗯……不是太了解一些东西。”

“比如一些人情世故,或者亲密关系的建立,这些对她来说都很陌生,也可以说是,没概念。”

听到这里夏眠笑不出来了。

也是,要是一个符合世俗定义的正常人,又怎么会仅认识两三天就找沉嫱求婚,还问能不能牵手或者接吻什么的。

夏眠把吃完的西梅的核扔进了垃圾桶,两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会儿,沉嫱才继续开口:“她还说,她会想结婚,还是因为看到了你和玉琅清。”

“我和玉琅清?”

夏眠有些讶异。

沉嫱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她说她是因为看到你们两个很幸福,她也想去试试,看婚姻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是不是真的会让两个人变得亲密无间,变得会下意识的对对方好,把对方当成自己最喜爱的玩具一样呵护,所以才……”

“玩具……”

夏眠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沉嫱扯了扯嘴角:“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

说完,沉嫱又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不过唐谷好像也赞同这句话,她的原话是……”

-‘是的,人和人不一样,如果我们能早十年认识就好了,或许这样就能完美复刻阿清姐姐和夏眠姐了。’

复刻?

沉嫱转头看向夏眠:“你和玉医生,以前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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