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的白月光和宿敌都是我29

卑微工具人绝不认输[快穿] 千里孤鸿 7906 2023-12-07 11:37:10

喜欢您,我是心甘情愿。

29

走马道上, 人烟稀少,只露出个两个身影。

白衣人微阖眼,只坐在马上, 身后人穿过他腰际, 右手握紧着缰绳,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骑着马。

忽得前方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有些沾了衣衫。

洛羿握紧缰绳, 手臂拉起, 停马驻足。

他焦急如狂。

“哥哥。”

师明佑只蹙眉, 摇了摇头, 随后低声道,“吐出来就没事了,你放心。”

高处的树叶洒下几分阴影。

洛羿英俊的面容, 增加了几分沉闷,他沉默了会, 只忽得揽住了人。

“哥哥,你若是让我知道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损耗修为救他的。我不管他同你有何纠葛,我只知道害了你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该死。”

洛羿隔了许久, 才恨恨道。

“哪是你能决定的……你打的过我?”

师明佑有些乐道。

无疑,这语气有些虚弱。

“被打死,也不能让你着了那个书生, 不对, 是妖精的道。”

洛羿在他耳边愤愤道, 更抱紧了他。

师明佑:“……”谁是妖精,谁是那个缠人不放手的。

洛羿眼睛下垂,双臂微隆,肌肉紧绷,可很轻柔地环着他,低低喃声:“哥哥,你对他太好了。”

有吗?

师明佑有些出神想,若非他知道真相,若非他不是看了他这么久,若不是……他知道他眼前的路是断的。

他会这般做吗?

还是说,早在若干年前,他偶然间出于好奇,路过中域时,半倚靠在那墙角的屋檐上,一边吃着那梨,一边听着院里清朗的读书声。曾偷得一日浮生半日闲。

还是说,他曾在道宗里遇见了个那个人。他依旧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打算,他起初以为是为了弥补自身,弥补武道空缺。

可现在,他不太这么认为了。

“走吧。”

师明佑低声说。

洛羿伸出只手,轻轻扣紧了他,轻触到的地方一片冰凉,他以内力微热了下气,隔着唇角的黑发侧耳说:“去哪?哥哥。”

“想去哪就去哪吧,不过接下来估计也安宁不了多少。”

师明佑轻语。

他闭上眼,干脆任由着他执着马缰绳,缓缓向前走去,不知去向何方。

《武掌乾坤》第十话:既见君子的彩页封面恰是一张初秋时节的风景图,小小的错落有致的院落里,一颗梨树高耸,结满了个大脆甜的梨。院角里摆着磨着豆子的石磨,一头老驴吃着草料,几株杂草扎根招摇。

水井被盖住,旁边粉衣小女童玩着泥巴,蚂蚱。

屋檐最上,一道青衣身影卧着身,一手撑着头,口里咬着又甜又脆的梨。

院里角落处收拾出了一个小小书房。

半开的窗户,隐隐可见一个规矩坐立少年,手执书卷读着书。

他额间绑着个头巾,黑发扎起,温和厚重,行止有礼,年纪小小就有君子之风。

【年幼师兄!!!】

【乖宝宝,第一卷都没这么乖的,超级可爱呜呜。】

【忽然想起来,这居然是年下养成hh,必须得说师兄老婆是真的等师兄好久了。】

【邪僧:?】

【都这画风了,我相信无名老师一定不会发刀子的,是吧,是吧,哭哭。】

【你忘了第一卷前脚暖光,后脚地狱。】

【别信老师的画品,但可以相信老师的肝,最近超勤快。】

漫画起始恰以殷景山的梦中回忆里起笔,梦里依旧是那个小院,年幼的妹妹几个剪影浮现,幼童,少女等,或是开朗玩笑,或是委屈苦噎。

唯一不变的怕是那句:“哥哥,我们家来了个偷梨的坏人。”

幼年殷景山抬头,什么也未曾看见。

他看不见的视角里,墙外一个青衣剪影飘然离去。

【没错,是坏人!】

【偷梨的大坏人!能吓死妹妹的坏人!】

【师兄,你老婆很坏哦。】

殷景山于梦中清醒,只落下一片阴影。

他会是谁。

他手里握着点苍,有些出神想。

自他出师门来,转眼已过三月,夏日炎炎,荷苞绽放,鲜嫩欲滴,桌前更是端来了一碗清热的莲子粥。

他来南疆已有这么多天,本是被师父叫来寻医的,可除了被人救过一次外,好像也未曾做了什么。

武功长进了些。

丢了一段记忆。

殷景山微顿,且醒来后胸口微痛已经不复存在,那……他是不是来了,想到这里他就急匆匆下了床。

情绪来的太快。

可走出房门时,见到那院里墙角攀爬的绿植,那晒着药材、捣着药的人,一时间竟是恍惚起来,仿佛只是残影。

“是有人救了我,对吗?”

殷景山问。

凌不凡正小心翼翼照看那师娘说的绝世奇珍,竹筒里的宝贝正在贪睡,贪吃,这会儿可不能再放回恩公那里。

他呆了下,小声回:“是的吧。”

“是谁?”

“……我师娘。”

凌不凡小声说。

殷景山摇摇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凌不凡苦笑,师娘啊,他压根骗不了啊。

天地苍白,夕阳如火。

师明佑醒来时只听到了丝弦之乐,有一下没一下的,弹奏的似满肚子心事,心不在焉。

他微阖着眼。

原来他睡了这么久,这么深。

有人走近,将他抱起。

不是幼年时未曾到自己胸口时的孩子,他耳边的月牙儿耳坠做响,肩膀宽阔,手臂有力,似乎这事做的轻而易举。

“做什么?”

师明佑发现自己的穴道变点,甚至不是简单的封住。

他没法动用内力。

洛羿红衫覆身,手臂揽着他,直接将人放在了靠塌上的地方。他微露袖口处绣着金纹,隐隐是只翱翔天际的鹰。

“哥哥,你暂时可不许动武哦。”

“你伤的这么重,我知道我是管不了你了,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洛羿弯腰,将他的发理了理,小声道。

“不要乱用词。”

师明佑语。

洛羿哼,“才没有,哥哥,我就是想先下手为强。”

说完,他亲了下人额间。

师明佑瞪了眼,骂了句,“你玩些什么……”

话被堵住,洛羿不顾及人的反对,彻底堵住了对方呼吸,唇舌交缠,彻底顶了进去。他想做许久了,恨不得将自己全都给他,让他见识自己的厉害。

“哥哥,你好香啊。”

许久后,洛羿才放开,将头埋在他侧脸处,小声说。

师明佑:“……你……放屁。”真是没法忍了,一派胡言乱语。

“哥哥,你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开心。”洛羿语气微扬。

说完,他很得意的接着咬了口对方脖颈,像是叼住了宝贝一样,摩挲了下舔了舔。

“你这是乘人之危。”

师明佑呼吸微沉,提着气道。

洛羿不在乎地说:“我就是流氓,哥哥不都这么说的吗?我现在就想吃了哥哥。”

话是这么说,他人却是乖乖放开了手。

可嘴里的骚话不断。

“哥哥,你真好看。”

“哥哥,你就不能怜惜怜惜我吗?”

师明佑闭眼,真想给几个白眼,可想着人收到了指不定还得意了几分,遂作罢,选择不理他。

洛羿纯属看着他,一点都不耐烦。

“哥哥,来采补我吧。”

“???”

“胡说什么。”

“哥哥,别害羞嘛,明明佛门三经里有本是专门讲双修的欢喜禅。”

洛羿很正经说。

师明佑微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他得到那一卷经文是年幼下山历练时,机缘巧合下从个贪图好色的和尚里得来的。

说来也奇,谁会知道佛门大名鼎鼎的三经,落在了好色吃酒的花和尚身上,武功是学的烂的无比,只想着靠这经文上的法子一展雄风,偷香窃玉。

洛羿美滋滋道:“哥哥,你当年离开西域太早,好多秘密都来不及晓得呢?当年海赤珠起初在道宗苦修,后面潜入明心寺里当了十年和尚,该看过的也通通都看过了,他写了一堆的日记,回西域后一直念念不忘那没看完的《大欢喜禅》。”

师明佑低语:“可真多嘴。”

洛羿点头,“是啊。”

师明佑瞪了眼人,骂了句,“你是不是同他学的不正经。”

正经人谁写日记,记录自己往事啊。

洛羿摸摸鼻子,“哥哥,他都死了那么多年,我总不能对空学……我这是本性吧。”

师明佑冷眼瞧他。

洛羿头痛,小声道:“烈女怕缠郎嘛?我师父同我说的。”

师明佑难得呆了下。

这都什么狗屁形容,根子骨上都是歪的。

“你觉得……我很在意?”师明佑冷冷道。

“也许。”

洛羿小声道。

师明佑:“过来。”

洛羿乖乖抬头,还有些害羞的偏过头靠了过来,嘴里道:“哥哥,你轻点。”

师明佑吸了口气,气的打了他下。

“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让你过来帮我运功周转,又不是……简直就是个流氓。”

“唉。”

洛羿唉声叹气,略有些失望道:“就当我脑子里都是……可是,哥哥你知道的,我就是很喜欢你啊。”

“恨不得你骂我几句,都好呢?至少那证明你在乎我。”

师明佑微怔。

隔了会,才道:“我若是不在乎你,你还能活到今天吗?”

洛羿失落的很。

“那可说不定,哥哥心那么好,平常时候连只鸟儿都舍不得杀掉。”

“哪里会害人。”

“……”

这差不多是睁眼说瞎话吧。

师明佑颇无语。

“哥哥,我们来练功吧。”洛羿失落完了,转而很高兴的说。

“运功一个大周天。”

“提神,入……你先坐远一点。”

师明佑指尖微挑,那丝透明丝弦往内推了些,作为分割线。

洛羿小心移了一点点。

师明佑:“……”压根就和没动差不多。

所幸,这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互通,运转起来,这无疑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情,尤其一方修为根基远远胜于另一人。

真说采补,倒也无差。

师明佑苦中作乐想。

他为了尝试斩断那个人的根源,是真的……耗费了许多啊。可他竟是不后悔。

可到底真的断了吗?

师明佑想:应是没有的吧。本是同根生,何来的斩断。

他不愿细想,干脆闭目,沉思内腑,心沉丹田,作息练气。虽说动不了武,可并非不能练武。

“我心不静。”

最后,他收功了,心里淡淡道。

师明佑不知过去了多久,转眼一看,天色黑沉,红衫刀客倚坐在桌前,已是睡熟了,全然乖巧模样。

他有些备懒想。

这个人,依旧是个孩子啊。

很意外的是,此时夜深人静时,他竟是想到了那最后一步。

武道五境,最后一步,他明明曾跨过了那一步,见识到了那几分风景,最后却不知为何退了回来。

心境有缺。

这是他自认为的。

脱情而入。

这恰是他的功法上所叙说指明的,可真的摒弃这些,就能跨越……师明佑不相信,更不在意这一点。

他习练的功法本是脱胎于佛门三经,于后续的境界多是畅想,阐述。

昔年前辈练到他这一步,怕是少之又少,真到了这一步更是走火入魔,早死的多,更不必说多年前他习练时就改了路子。

“原来,我依旧不够坦然。”

师明佑于这一刻凝望着,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

他伸出手,从这红衫刀客手里取下一抹佛珠,于指腹中捻开,静静地想了一夜。

洛羿醒来时,却未曾见到人,他急匆匆的搜寻,下楼一看,他想找的那人换了个熟悉面孔正乐悠悠的教个孩子弹箜篌。

乐音轻扬,勾起心绪。

洛羿撑着手,在楼道栏杆,面带笑意的看着。

这其实是西域里的一个走商经营的铺子,卖些西域商道里贩过来的杂货,譬如宝马,宝石,香料等等。

这自是般若教的一个据点。

这会儿,那负责行事的下属看着教主这模样,只心里不断嘀咕。

旁边有个年轻的问:“明松管事,这真的是我们……总教的教主吗?我怎么觉得和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明松心里呐喊,这就是啊。

十多年前,也是这样啊,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哪里像魔教教主!

哪里像!像个年轻气盛,狂妄至极的年轻正道傻白甜侠客才差不多,难怪这些年居然都没有人觉得这位真是如今般若教之主。

“哥哥,你能不能也教下我?”

洛羿喊了句。

只收获了一声嗤笑。

干活的伙计看傻了,小声问:“教主是在……讨好人吗?”

明松把人拉走了。

惹不起,躲得起,教主的心上人,但凡教内有点年头的都知道。

勇气可嘉。

也真胆大包天。

明松自认为有些霉运当头,不然教主偷偷跑出西域,怎么就联系了他这支小分据地,他才不想掺和进来,他还想活久点。

武掌乾坤》第十话:既见君子,主线无疑围绕着主角殷景山而叙述,他不喜以武乱世,以武欺人之事,可他却要靠武学来制止这一切。

他是真正的君子如玉,文雅翩翩,更无疑憎恨无端的杀戮。

殷景山骨子里有一种顽固,执拗,可又不失圆滑,能够审慎行事,他不是谦谦的温柔君子,倒是有几分冷硬的书生。

他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他只杀该杀之人,该死之人;他愿救眼前之人,愿救一切需救之人。

这是他的道。

尽管他从未开口过。

可若是邪魔外道,是满手血腥之辈……该当如何?这个答案埋在他的心里,无法释怀。

街道上人流涌动,风光正好。

此时距离当时醒来已有一周,殷景山终是被带着一同出了门。

他这一行人笑笑闹闹,竟很是出挑。

吴霸天在叹气,“你们说我那个便宜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了要教我刀法的,结果人都跑没了!他的刀都还在我这里!”

叶凭失笑。

难道天底下的武道高手都不拘小节?不至于,怕他们遇到的就是个例外。

不过,两人很快将心思摆到了街上卖的东西上了,吴霸天拎起了一个有些狰狞的面具,戴上去了,问:“你们看看,怎么样?”

叶凭笑,道:“挺好。”

凌不凡也笑。

如今快到南疆声势很大的花神节,花神打柳恰是一段必备场景。这面具恰是柳木制作,连样子也是那戏里的柳树妖魔。

他抬头一看,他那位恩公正落在一旁,略有些出神。

无疑,这是他师娘硬逼着他把人带出来的,宣称家里不收这种疯人,他这位恩公自醒来后除了练武,还是练武。

比正宗的武痴还可怕,因为他很清醒正常。

武痴执念在武身上。

可这位……凌不凡走近了几分,心里有些微微叹息,道:“殷兄,你伤势可有好些。”

殷景山道:“已无大碍。”

一时沉默无言。

凌不凡是清楚他心里有个心上人的。

至于,后头这位失忆后的事情,他到现在依旧有些懵懂,可如今他似是忘却了,不再提起他也不会去问。

毕竟,牵扯到一个人啊。

“殷兄,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的心上人并非出生正道呢?”

凌不凡开口道。

殷景山怔住。

也许,应该是的吧,那般逗弄、戏弄人的少年,怎会是正道中人。

他看向袖口处的纹路,那其实是那只破茧的银叶蝶,这东西极有欺骗能力,能够随心改变颜色。

可他送这般奇物给自己,又是为何?

一时心绪难平。

忽得,几道身影挤在了眼前,有个着黑衣的人道:“公子,就是他。”

凌不凡注意到这群人衣袍角落处的剑纹,心里有些烦躁,这群隐杀门的疯子找过来有什么事情。

“请问这位兄台,您高姓大名?”

为首人着黑衣,开口道。

他的目光只盯着似有些思绪难言的殷景山。

吴霸天凑了个热闹,问:“您是?”

叶凭将人拉走。

凌不凡问道:“萧少门主,不知您来……”萧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是来向他问妙音去了哪里的。”

凌不凡皱眉。

妙音,难不成是那个行踪不定,踪迹难寻的小医仙。

殷景山开口:“妙音是谁?”

萧羽然脸色微变,道:“你莫要说笑了,你在泗水城既救走了妙音,如何不清楚她身在何处?”

殷景山略有些出神。

这是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吗?

凌不凡开口道:“萧少门主,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他前段时间伤势颇重,脑袋出了点问题,记忆有失,您说的……”

话至此处,凌不凡呆了下,这位口口声声恩公救了的妙音,真被救了的那位不是……这不是那位纯属戏弄恩公吗?

难道,那妙音仙子就是那位?

这可能吗?绝不可能,真如此他师娘不早跑的远远的。

街道一旁的酒楼上,柳若情依旧着着男装,略有兴致望着这一幕,叹了句,“师姐,你说这天底下的男人怎么都喜欢一个口味的。”

“男人都爱装模作样,没娶回家时爱清冷仙子,娶回家了巴不得是妖女。”

应莺莺冷笑道。

柳若情叹息,“他若是装装样子,也比这样闹出笑话来的好。”

应莺莺呸了句,“谁稀罕他装样子。”

“师姐,天机门公布的最新消息,狂刀来了,很多人都说……他这次来定是来抢亲的。”

“你信吗?鬼才信。”

应莺莺给了个白眼。

柳若情噗嗤一笑,道:“很少见师姐这般嫌弃人了,上次游船时那个红衫男子当真是狂刀洛羿吗?”

“是他。”

“那个臭美模样,不是他是谁。”

应莺莺哼了句。

柳若情笑,“我那日瞧着他打扮的也不算夸张,就是个寻常侠客样,顶多有些落拓不羁。”

“你不懂,那才是他的少见。”

应莺莺冷笑一声。

不等回答,她幽幽说道:“他明明是个卷毛,非要烫直,专门学的烈阳如火的内功,就是为了好烫发,还有你看他头发是不是很黑,那全是靠自己染的。”

“最后,他是不是很显年轻?”

柳若情已经被这一连串事实打的不清,只能“啊”了一声。

“那是因为他的心上人比他大,还喜欢年轻的。他生怕自己长得太老,得了人的嫌弃。”

“他真有心上人?他不是说自己要娶天下第一美人吗?”

柳若情调笑道。

应莺莺冷哼:“谁知道,怕是他眼底心上人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谁知道他什么破眼光,怕是除了刀外什么都没有。”

漫画于此刻插播了一段多年前的回忆。

小桥流水,柳树茵茵。

有人正在以流水洗刀,有些旁若无人,碎发扎起,耳边坠着月牙环。

应莺莺痴痴望着他,满目凄然。

“洛先生,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对啊。”

“我不喜欢他,难不成喜欢你?这怎么也不可能。”

洛羿很纳闷地起身,回头问。

应莺莺:“……”

“纵使她不爱你。”

应莺莺痴然望着他,泪眼朦胧。

洛弈抬眼看来,语气不容置疑,“谁说他不会爱我的,他只是现在嫌弃我年龄小了点,应姑娘你可不要乱说,这真的不好。”

“……”

“好了,姑娘你走吧,我也先行一步。”

洛弈轻弹刀身。

他走的快,几个眨眼间就只剩下应莺莺孤零零的身影,连带着几句她的心里怨念:荒郊野外,内力消耗,怎么走。

【好离谱哈哈哈哈。】

【直的要死,就这么对美人么?要了命了,难怪应莺莺提起他都是生气。】

【宁弯不直,谢谢。】

【官方盖定的湾仔码头好呗,狂刀要直我跟他姓。】

酒楼上的应莺莺怨念十足。

楼下,恰是两峰相对,冲突渐起。

殷景山神色不变。

萧羽然微怒道:“你不必那旁的理由来糊弄我,妙音向来不理俗世,若不是为了救人她怎会现身,最后被你连累。”

“你明明当众带走了她,怎能不承认?”

“是啊,少门主,我当日亲眼所见正是这位少侠带走了妙音仙子。”

他身旁的黑衣弟子附和道。

凌不凡心里发苦,真要找到那位身上,认错人了,还不得闹出个天翻地覆。

吴霸天摸摸下巴,小声道:“妙音仙子,你觉得可能吗?我怎么就不太相信,那位美人婆婆那么凶。”

叶凭微汗。

这些天他也听过那位妙音仙子的轶事。

天性温柔,性格和善……这怎么可能。

吴霸天磨磨蹭蹭说了句,“你怕是认错了人,虽说殷兄遇到的是个美人姐姐,可一定不是你说的妙音。”

黑衣弟子追说道:“我曾有幸亲眼见过妙音仙子一面,怎么会看错。”

萧羽然面色微沉。

情形一下子紧张了。

就在,这时楼道上传来一声呼喊“洛羿,你别走。”众人抬头,只见楼道上飘然落下一个曼妙身影,直追某地而去。

女子鬓发插着珠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的白绒花钗环。

她那双眼睛狐媚勾魂。

“莺莺小姐!”

“是应莺莺啊!她就在楼上!”

“她追的谁,不会是狂刀吧,洛羿刀真来了南疆?”

“那还有错,天机门透露的消息。”

实在是在这南阳城里,没有不认识这位天媚宗当代圣女,美人榜上的绝代佳人。

再加上个吵得热闹,堪称传奇的地榜第一。

顿时群起轰动。

隐杀门的弟子心里想,这位圣女也太不给他们少门主面子了,这当街上追一个男人跑。

萧羽然不为所动。

吴霸天拉起身边人,“我那便宜师父终于出现了,快点,走快点,去看热闹啊。”

叶凭:“……”重点是后面吧。

因那一句呼喊,加上道上对狂刀现身的震惊,此刻这街上挤满了人,原本对峙的两方人通通都被挤散了。

凌不凡边勉强从人群里往外走,看到被挤得不成样子的萧少门主,心想这都什么事。

等终于出来后,他瞪大了眼,连忙抽回了手。

他怎么拉成敌方人。

萧羽然神色微怔,看向他,“多谢。”

凌不凡:“不谢。”

萧羽然:“……”

凌不凡:“萧少门主,我得同你声明一件事,您要找的那位妙音仙子,真的不是之前同殷兄携手而来的人。”

萧羽然看他,神色微怒。

凌不凡凑近了点,略有些沉痛道:“有件事情我就同你直说吧,你千万别说出去。你门中弟子定是看错了,我那位兄弟是断袖。”

萧羽然:???

“他带走的那个人……是男子。”

“总之,你找错人了。”

萧羽然近乎惊吓。

半响,他才开口问:“你是断袖?”

凌不凡:?

【直男的害怕!】

【萧少门主惊吓过度,什么,这不可能,我喜欢妙音是个女装大佬?】

【凌不凡:别人断袖,管我什么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哈哈,越想越有毒,他怎么突然跳到问别人是不是断袖?总不会是前面握了下手吧。】

【有可能。】

可实际上,洛羿正在买糖糕,他蹲守了不少时间。

他很耐心的守在铺子前看着人现做,热乎乎的才好吃,更不能太甜,得是那种恰到好处,不腻人的甜。

哥哥喜欢。

他等的很出神,可被人挤得差点出不来,只能携着糖糕跑路再说。

“老板,钱我丢你口袋了。”

“?”

制作酥糖的人看着挤得满满的人,摸了摸口袋,惊骂,“那个作孽的下三贱!偷了我的钱!”

跨过几个屋檐。

洛羿跳了下来,也不转身,只回道:“应姑娘,多年未见,您是故意的吗?”

应莺莺:“何以见得。”

“你又不喜欢我。”

“何必缠着我不放,再说,多年前我就说过,我的心上人长得比你好看,人也比你温柔,还救过我,于我有恩。”

“此生我自然是只爱他,不可能应你的情。”

洛羿踩在一个独木上,有些严肃道。

应莺莺:“……”为了说最后一句,至于铺垫前面那么多句,把自己喜欢的人夸成花嘛!

半响,她才从气恼中走出,哼了声,“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的心上人是谁?败给了何人,这辈子总得让我知道。”

“不能。”

洛羿直言。

应莺莺:“……有必要这样吗?”

洛羿摸摸鼻子,道:“当然有,要是你见了他,一眼看上他我可怎么办。我才不想平白多个……情敌。”

应莺莺冷哼一声,“你想的太离谱。”

洛羿:“哪里!我这叫有先见之明,提前掐断。”

【有毒哈哈。】

【好有理由的狂刀,这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的双标。】

【感觉他好有经验,提前打击情敌哈哈。】

【应莺莺:他疯了吧。】

【的确,老婆需要好好藏起来,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街角上,有个弯下腰,细细翻看着摊上的画卷的男人。

他着青衣,外罩袖衫,生的一副清朗面孔,偏偏面色苍白,束腰极细,隐隐有些怜弱姿态。

“兄台,你的扇子……”

身后传来个声音。

那太过熟悉,师明佑微怔,连头也未回,只低头看着摊上的话。

殷景山失声。

他手中的竹扇差点坠地,隔了几秒才平静如初道:“是您。”

师明佑依旧低头,只不以为然笑了下,道:“扇子掉了就掉了,何必捡起来,就当丢了吧。”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曾听过的慵懒、张扬都收了起来,竟有些温柔起来。

殷景山默然。

师明佑翻到一张人物画,竟是顿住,“这是……”

摊位主人投眼过来,笑道:“这位客官,你手里拿着的这张画,画的是南疆的无为往生教的地母娘娘,能震妖邪,亦能求子,是如今时节卖的最好的。”

师明佑:“……”什么鬼。

许是沉默了太久。

殷景山看了过去,微微一震。

那画上人手执柳枝,柔美丰润,白衣轻飘,本是满身仙气。可她偏偏生了只柔软多情的眼,似关照万千,温柔可亲。

这画像竟同他见过的人很有几分相似。

“您是独自来了南疆吗?”隔了一会,殷景山才开口道。

“关你何事。”

师明佑伸手拿出几枚银豆,递给店主,将那幅画拿起,卷好,问:“这谁画的?最初版本是哪里来的?”

他晚些时候可要好好问问,拿他当摹本,也够离谱。

摊主惊讶“啊”了一声,说:“这可真不清楚,我卖这画都七八年了,年年都卖的最好了。你若是其他家问问,也都清楚的,常人求子总要买的,可灵了。”

师明佑:“……”

他索性转身,直接离去。

小道空空,巷口里转进去,不似前面大道上聚集人群很多,追着喊着的人更多。

师明佑乐的轻松。

他走了几步,忽得开口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殷景山静静伫立,跟在后头,只看着巷口墙上速度飞走的白鸟。

师明佑轻语:“玲珑来了,您照看好她。”

说完,他便不再回头往另一个岔路口走去,只是一只手扼住他,将他逼至墙角,轻问:“您对我就只有这句话吗?”

师明佑微怔。

殷景山垂眼,他长得一双丹凤眼,落下来时很有几分阴暗姿态。

他伸手点住对方穴道。

师明佑皱眉。

“你做什么?”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您,还有谁会戏弄我。”

殷景山不容拒绝的微微解开他的衣衫。

师明佑大震,他竟真的掀开了衣衫,手指触及内里,于脊背轻轻摩挲,触及那道浅淡无比的疤痕。

“够了。”

“的确是您。”

殷景山低头凑到他脖颈后处,目光落在那粒小痣上,轻轻道,“也对,除了您还会是谁?”

师明佑气笑了,“怎么,大侠要来教训我吗?”

这竟是少年的嗓音,轻快稚气。

殷景山神色微沉,扼住他的下颌,脸庞无限接近这张脸,似要看清楚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良久,他低低轻叹:“这是您的真面孔?还是说这依旧是张假面孔,您一直以来就这么喜欢骗人吗?”

这不废话。

师明佑:“……”不然多没意思。

他微抬头,冷眼看人。

殷景山神色不变,忽得凑近了些,轻轻道:“你说要我记住你,那你会忘了我吗?”

不等回语,他凑到那段脖颈处咬了口,随后强硬将人摁住,逐步向上彻底堵住对方呼吸,不给他留任何说话机会。

“不管如何,我会让您记住的。”

“疯子。”

师明佑近乎骂语。

殷景山并不搭理,只是边含着他的耳垂,边低声道:“喜欢您,我是心甘情愿。不知,真人您是如何想的?”

【作者有话说】

大庭广众之下(差不多)

主角:……疯的离谱

要命,我讨厌写结尾,晚点改改吧(收尾每次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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