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进,终于不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了。”
袁心迟承认自己不是很聪明,经常参不透秦晚话语里的情绪,不知道秦晚到底是夸他还是讽刺他,搞错过几次后他就不敢冒然表态了。
就像现在,他觉得秦晚应该不是在夸他,是在嘲讽他卖惨吗?
他也不喜欢自己这样,弱者才会乞求怜悯,像秦晚这种内心强大的人可能无法共情还会觉得可笑吧。
猜不透秦晚的想法就算了,袁心迟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秦晚:“上次、有一次过年的时候,秦叔和余阿姨给了我两个红包,我当时不懂就收下了,但我一直没动,还给他们可以不作数吗?”
抽噎的状态一时之间是难以停下的,袁心迟憋着一口气说了一串,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打了一下嗝,他无地自容般的想逃离,低头绕开秦晚嗫嚅道:“我去拿给你。”
水快烧好了,在咕噜咕噜的翻腾,袁心迟刚跨出一步就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他好歹是个身高近一米八的成年男性,也不知道秦晚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单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提溜起来,抱到了一旁的料理台上。
袁心迟的惊呼盖住了水烧完跳掉的声音,台面上的杯子被碰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惊魂甫定又连忙背过身去看杯子,被秦晚捏着下巴定住了。
“坏了赔你新的。”
腰上的手还没放开,在袁心迟还没反应过来时被秦晚轻轻一带,他又靠近了秦晚些许,两条腿正好卡在对方腰间,他跟待宰的小羊一样动弹不得。
秦晚非常耐心地将袁心迟脸上的眼泪擦掉,快碰到眼睛时袁心迟眨了眨眼条件反射般闭上了,湿漉漉的睫毛擦过秦晚的拇指,勾得他心里某处骚动了一下。
给他擦完秦晚就绅士地放开了手,袁心迟睁开眼睛的那瞬就撞进了秦晚深沉专注的眼眸里,被抱上料理台后他的视线落在秦晚上方,他再怎么低头也避不开秦晚的视线,只能直面对方。
被这么一吓,袁心迟已经不记得刚刚自己要干什么了,被秦晚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想起秦晚说他躲起来偷偷哭的事,他决定稍微为自己正一下名。
“我没有躲起来偷偷哭,就是……”
“怎么没有?好几次都是眼睛肿着来上班的。”秦晚很笃定。
“没有好几次。”袁心迟觉得还是不要争辩了,省得越描越黑,况且那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后来他脸皮变厚就没再发生边哭边加班的事了,不提也罢。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偷偷哭的不算,哭给上司看才能提要求,”秦晚顿了一下,“上司才能哄你。”
袁心迟的上司只有一位,就是秦晚。
“可你很凶……”刚出口袁心迟觉得“凶”这个字眼跟撒娇一样不太合适,所以他忙换了一个词,“很、严厉,我不敢。”
说完袁心迟将目光移向别处又忍不住瞟了秦晚一眼。
“我凶吗?”秦晚一皱眉,袁心迟立马摇头。
秦晚笑了一下:“以后不会了,我现在改。”
“哦,”袁心迟心道他现在就想提要求,他不想用这么不庄重的姿势跟秦晚说话,“我想下来。”
“等我们谈完就放你下来。”说着秦晚又上前了一步,贴得更近了。
袁心迟往后仰了一些瞥开脸:“我要去拿东西。”
“拿什么?红包?你觉得还了就不作数了?”秦晚看着面前那只发红的耳垂不客气的上手捏着玩了一下,“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我都知道。”
听秦晚这么说袁心迟倏地转头看向他,抓着秦晚的胳膊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当初秦董提议我进公司,我是想着报答他多年的培养还有知遇之恩就答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秦家的关系达成什么目的,更加没有想过要绑架你的人生。”
袁心迟越说声音越小,攥着秦晚胳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秦晚接住了那只快掉下去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你这么笨,想不了这么多。”
袁心迟心说知道自己笨是一回事,被自己仰慕喜欢的人说笨就有一点点小情绪了,而且他当了秦晚这么久的助理,不提功劳苦劳总有吧,秦晚从来没有夸过他。
家里热外加紧张袁心迟手心沁出些许湿意,他不太好意思让秦晚握着他的手就缩了缩胳膊想将手拔出来,不过没成功,只能老老实实不动了,秦晚要是不嫌弃就随他好了。
“秦总,我想辞职。”这件事袁心迟已经认真考虑过两天了。
“为什么?”秦晚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秦家的庇护下生活工作,我知道我挺幸运的,如果不是秦董,像我这种出身的人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所以……”
“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出生后积淀的内在、结识的人、维持的各种关系都是你自己的气运,或靠你的才华能力、或是外貌气质亦或是性格脾气,那都是你的资本,你有资本就有资格。”
“嗯。”袁心迟懵懵地点了点头。
“你想试试凭自己能走到哪儿是吗?没用的,你身上已经烙下了秦家的印记,当然不是否认你能力的意思,我相信你去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岗位都能做得很好。”
“留你在身边跟我爸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是袁心迟,明白吗?”
袁心迟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眼尾还是暴露了他羞赧的笑意。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工作的。”袁心迟一脸认真地保证,然后见秦晚叹了口气,他顿时无措起来,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除了工作呢?”
袁心迟的眼型类杏仁眼,这种眼型优势是显年轻,衬得人比较灵动活泼,而这点在职场上恰恰是弊端,威严不起来,瞪人跟撒娇似的,但甩锅装无辜的时候又很好用,袁心迟没对这些做过研究,倒是秦晚透过他的眼睛把他的情绪看的很透彻。
就像现在他问完,袁心迟有一瞬间的无措,眼睛睁得很圆,显然很迷茫,但马上跟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垂下眼皮,又忍不住再抬眼根据他的反应来思索问题的答案。
最初一两年每次工作上被他问住了袁心迟就是这种状态,有种投机取巧的无辜感,秦晚非常不喜欢他这种样子,袁心迟说他凶不是没原因,那时候他确实没给过袁心迟多少好脸色。
等他改变看法后,袁心迟也改变了,面对他时总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工作以外他才会放松警惕,但他们之间很少有除了工作以外的交集,袁心迟一直在避免这样的交集。
为了改变现状,秦晚才给袁心迟放了一个小长假,只有改变相处模式,袁心迟才会对他卸下防备,他才能真正把人笼到自己身边。
袁心迟后来很少有答不上秦晚问题的时候了,即使真的答不上他也学会了马上认错并积极整改,但这次他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秦晚只是看着他,也不把问题的答案告诉他。
因为不想跟秦晚对视,袁心迟只好将目光下移,不小心定格在了秦晚的嘴唇上。
可能是太忙了没顾上喝水休息,秦晚的嘴唇略显干燥,唇色也没那么红润,袁心迟有些后悔,刚刚应该先给秦晚倒杯水的。
下嘴唇甚至有些起皮,等袁心迟回神,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秦晚的嘴唇。
在他碰上的那刻,秦晚抓住了那只手,低哑道:“你看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袁心迟急忙缩手,这次秦晚很轻易地放开了他,但下一秒袁心迟就被一股力道带着靠向秦晚,他坐到了料理台的边缘,有一种随时要掉下去的危险,只能用腿紧紧地夹着秦晚的腰,手攥住了秦晚的西服领子维系安全的姿态。
秦晚的呼吸近在咫尺,袁心迟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还没辨别出什么,熟悉的触感勾起了上次高尔夫球场的回忆,虽然很短暂但那个触感袁心迟一直记得。
秦晚的嘴唇果然是起皮了,袁心迟觉得有点渣痒,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的呼吸、舌尖瞬间被秦晚攫取,舌头被卷进了对方的口腔肆意吸咬舔弄,袁心迟被迫张着嘴,因为感冒本就干渴的喉咙吸入稀薄的氧气后痒得想咳嗽,秦晚放开他的舌头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后,扣着袁心迟的后脑勺继续那个吻。
秦晚亲的太深太重了,舌根被他吸的发麻,眼角不受控地渗出泪水,掉眼泪就算了,袁心迟不想流一下巴的口水,他努力的吞咽,那人却坏心眼的压着他的舌根不让他咽。
袁心迟明白了,他刚刚在秦晚眼睛里看到的不是阴郁,而是沉沉的欲望。
拽着领子的手已经环上了秦晚的脖子,袁心迟努力地用自己现学的一点点技巧回应着这个吻,他有些庆幸自己是坐着的,不然这会儿可能已经站不住了。
他好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除了努力工作外,还要努力适应他们的新关系。
鼻子不通袁心迟实在受不住了,他推开秦晚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想起提醒秦晚:“我感冒还没好,会传染。”
“没关系,我身体好。”秦晚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轻给他拍背。
等把气顺好了,袁心迟捕捉到了轻微的手机振动声,他突然想起秦晚明明说有事处理要走的,现在都耽误好长时间了。
“手机……”
秦晚终于把他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脚沾地仰视秦晚时袁心迟有种不真实感,他松开了搭在秦晚脖子上的手,但却没能后退,虚虚环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撤走,秦晚稍一用力,又将他拉回原位。
眼见秦晚凑过来,袁心迟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眼皮上印上了一个很轻的吻。
“从你进公司的那刻起,你就属于我了,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
那好吧,袁心迟在心里答,你需要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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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选题
1.秦晚表白了吗?
A.表白了
B.没有
C.他觉得他表白了
D.无法确定,但他光明正大亲到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