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if·九彦看原著线发展
◎将所有的光亮全部熄灭◎
见九彦直接离开, 尤里卡的眼眸中带着更多的疲惫,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对方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但,如果没有的话, 刚才又为何要答应下来呢?
这样反复的逗他很有意思吗?
看着那即将打开的门,尤里卡还是没能控制住的冲了过去, 一把将人给抱住。
这或许过于冲动了些, 也过于不理智了些,但他就是想要这么做。
想要拥抱对方, 感受到那人的体温。
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是不违背他原则的事情,尤里卡愿意凭尽全力的去帮助对方,如果……
那便让他就此死去吧。
手臂不自觉的用力, 尤里卡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害怕和恐惧着,害怕得到对方的答案,但已经没有选择了。
“您到底想要些什么呢?您对我又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想法?”努力的压下自己那跳动着的心,尤里卡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在畏惧。
恐惧着某种未知与莫名。
他很清楚, 眼前人的强大。
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也不曾遮掩这方面的事情, 或是懒得遮掩, 或是一种敲打。
对方是某个已经消失沉睡了多年的神明, 或者是外来的, 距离神明之位只差毫厘的存在。
正因为尤里卡曾经抵达到那个层次,所以他格外的清楚。
曾经的他是只差一步,但那最后一步难如天堑。
可对方,却是真实的踩踏在了那个距离上, 已经走到了一个极致。
这样的存在不管是在图谋些什么, 都让人畏惧。
尤里卡回想起在战争结束之后自己曾经被那些长生种的前辈们叫去, 告知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其中灾纪的记载最让他在意。
“原本我们以为时代走到了终焉,这次的战争就是那场灾难,所以我们很多的人最开始没有去参与这次的战争,而是准备将文献保存,将火种延续,但到后来我们统计之后发现。
这次根本不是那恐怖的灾难,死亡的人数并没有到达预期。”
尤里卡对于这样末日的宣言很是不喜,但他也清楚,如果这是一个轮回,那必定有其意义。
神明在这个时候甚至不会降下庇护,只会保证最低限度的血脉延续。
那么,会给世界带来不可挽回灾难的人,会不会是眼前的人?
他有这个能力,而且意图不明。
即使尤里卡在心中认为,对方不是那种坏蛋,可立场问题又哪里有绝对的对错。
就好比刚结束的战争。
对方是失去了家园的人,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本没用错,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尤里卡在心中渴求着吗,他希望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所担心的那种存在。
而听到了尤里卡话语的九彦更是懵逼,他完全没有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他想要做些什么,目的是什么?
嗯……吃喝玩乐当咸鱼?
他现在并没有迫切的想要成神的欲/望,甚至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本没有那么多重要。
更别提在他的记忆中,那个自己花了三年才搭建出了一个雏形。
虽然在将世界修补完整之后,不用天天在那里坐牢,可也需要轮流驻守。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感。
那个自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和许多人结缘,有了羁绊,想要照顾他们,不希望那些家伙就这么死去。
可自己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责任是个麻烦的东西。
这么想着,九彦又稍微的侧头看向尤里卡,对方正直勾勾的看着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想要问什么,我的耐心可没用那么足,你最好直接问我。”
见九彦这幅样子,尤里卡也压下了心中下意识想要问个彻底的替身问题。
“九彦,你会毁灭这个世界吗?”
“……不会。”九彦下意识的开始反思自己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他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惹,可也没用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怎么这骑士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大魔头了。
九彦虽然有时候会下意识的冷着一张脸,不过没有伪装必要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是很好认的。
尤里卡很自然的就分辨出了对方的想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目前这段时间的相处,九彦的性格他还是有一个模糊了解的,对方对于说谎这种事情没用太大的兴趣。
“那你会杀死无辜的人吗?”
“如果对方不招惹我的话。”
得到肯定,尤里卡感觉自己的心都能够稍微的放松下来了些。
这样就足够了。
强者本来就有些怪癖,甚至有许多强者认为顺手杀死了平民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方愿意加上一个先决条件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谢谢。”尤里卡真诚的感谢道。
九彦的脑袋上冒起了几个问号,他抬手摸了摸尤里卡的额头。
也没发烧烧坏脑子啊,向他道谢个什么劲?
“我很抱歉,之前利用了您的一些善意做出了些试探,因为我很害怕您在打着一些不太好的主意。”尤里卡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不要说出奇怪的话。
他也清楚知道,对方可能是生气了。
对于他的这种试探,对方觉得冒犯以及生气都是正常的。
尤里卡之前是将对方放在了敌人的角度去做这样的尝试,可既然不是,那一贯的教育就让他觉得良心不安。
于是金发的骑士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那样,开始自我检讨。
九彦在听到对方说‘我感觉您似乎对我的身体有些兴趣’的时候,一股羞耻感升腾而起。
“谁对你的身体有性趣啊!”
不要随便污蔑人!
“很抱歉,是我理解错了,您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透过我看另外的人。”尤里卡轻笑着,努力的想要露出轻松的表情,“当然我知道我和对方可能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如果可以取悦到您的话我会努力去做到的。”
“???”九彦的瞳孔地震。
他简直无法理解尤里卡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透过你看别人啊!
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我看谁了我?!
而且你怎么说的和我心里有个白月光,然后来找替身来填补?
“你不要乱说!”
“好的。”
见尤里卡答应的这么快,九彦就知道对方压根没用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深呼吸了下,手按着尤里卡的肩膀,“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什么替身这种东西,我只是偶尔的会想到一些事情走神!
我也根本没有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人,就是在看你!最多算是不同时间段的你罢了!”
他的话刚出口,九彦就注意到尤里卡的瞳孔似乎出现了很浅淡的惊讶。
预言这种事情很常见,九彦所说的东西他也完全能够理解,可这就让他更加惊讶了些。
“你是因为看到了未来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尤里卡看着那似乎又有些尴尬,甚至下意识的想要撇开头躲开自己的人,直接将对方抱住。
虽然对方并没有明着说些什么,可那些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好像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东西。
“我感到惶恐。”
尤里卡原本是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一位将他当作了玩具替身的人,对方不介意为此而付出些什么,所以才帮助了他。
可现在对方透露出的意思似乎很明显了。
对方喜欢着自己。
“你别自恋了,我可没有!”九彦能够感觉到对方那情绪的变化,即使对方不曾说出,可九彦依旧可以猜到对方的想法。
然而对上尤里卡的眼神,九彦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在这说什么瞎话呢!
“我喜欢着这样的你。”尤里卡轻声说道,他的眼睛透亮,仿佛盛放着宽广星河。
“我很清楚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完全没用资格说这些的话,那份情感也太过薄弱了些,甚至一吹即散。
但我确实需要将这份心情传达给你,这是我真诚的,由衷的想法。
你很迷人,会让我的心不自觉的跳动,如果不是你本就吸引到了我,我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玩弄感情的尝试。”
手按在尤里卡的胸膛上,九彦还是有些想要将手掌抽离。
不过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神情,他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抬手将手指放入对方的口中,夹杂着血腥的精气流淌,稍微的压制住了对方躁动的欲/望。
“说的真肉麻,我可不需要你的喜欢。”
尤里卡稍微的动了下舌尖,湿润的舌头包裹住了对方那划开伤口的指腹。
他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九彦像是触电了一样的抽离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房间,这次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转身离开。
尤里卡抬手捂着嘴,若有所思。
他确实可以确定一些东西,但同样的,也多了更多的疑惑。
不过最为重要的东西有了答案,后面的似乎就可以以后再说了。
……
尤里卡发现,当事情说开之后,他与对方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然了些。
对方也不是什么难相与的人,甚至还有些过分可爱了。
“你的形容词让我想要找个字典拍到你的脑子里。”九彦皱眉离对方更远了一点。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就更恶心了。”见尤里卡凑近了些,九彦合上手中的书本,从可以把整个人都窝进去的摇椅中起来,脚踩在上面轻轻一跃直接跳到了更远的沙发上面。
“你不去忙你的事情了么?在这里看着我也没用任何的意义吧。”
“需要忙的事情只有那么多,许多事还是我根本无法参与的。”尤里卡见对方离开,也没用硬要去追。
他盘腿坐在地上,很自然的和九彦说起了一些最近发生的情况。
从王城的贵族更迭说道大陆局势,还有一些势力的变迁。
九彦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魔族的小魔王之前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一张记录着传承的遗迹,结果带队进去死伤惨重。
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仅仅是强撑着从中跑出。
不过那孩子我记得年纪不是很大,但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出现……”
尤里卡的语气是对老朋友孩子的担忧,即使他不曾见过对方,但他和先魔王之间确实是惺惺相惜,甚至他还答应了照顾对方。
结果朋友的孩子却似乎走上了一条不太正派的道路。
当然,对于孩子的私德问题他并不想讨论,他只是稍微有些遗憾罢了。
而听着他这么说的九彦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小魔王?
是指的莱茵么?
他自己去死神的遗迹探索结果死伤惨重?
琢磨了一会,九彦也想明白了。
那地图本来就描述的不那么准确,而卖东西的海曼也自己留了一手,一些信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现在想来,如果是奥古尼斯带着莱茵去的话,压根就不可能答应海曼的要求带他一起去。
同理,奥古尼斯的实力是不错,可那么多的人被追击,想要逃跑的难度也要比他一带二要难上许多。
这么想着,对方的失败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还有……海族似乎要开始选新的首领了。”
九彦抬眸看向了尤里卡,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表情困惑。
怎么可能?
就他记忆中海曼那作死又很严谨的性格,不会主动退出的吧?
被逼宫了?
尤里卡倒是不知道九彦在纠结这些事情,他只是以为对方单纯的惊讶于这件事。
“是啊,不久前三叉戟独自飞回到了海底神殿,还发出了悲鸣的震动。
你知道的,这种武器一般不可能会脱手,即使那位海王并不是那么的合格。”
说到这的时候,尤里卡也有些唏嘘。
他看到调查资料的时候也认出了海曼,对方的大胆以及不要命,还有那特殊的直觉都在战局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是个不错的同伴。
结果居然就这样……
尤里卡缓慢的摇摇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过来试探的询问,“尤利娅公主前来拜访,请问……”
“让她进来吧。”
等尤利娅进来,九彦才看到正抓着尤利娅衣摆,像是一个委屈又胆怯小鸟的奥维斯。
对方头顶的光圈还有翅膀都昭示着对方的身份,再加上那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引人瞩目。
“这是?”尤里卡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
尤利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是天使,被布雷迪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弄来的,还也对他下了药。”
尤利娅似乎是想要以恶劣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糟糕的心情,但是由于害怕吓到对方,她的声音一直都在努力控制的轻柔。
“你也知道,王宫那边现在很混乱,虽然天使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我也不可能放任一个天使呆在那边。
对了,还有过段时间光明教廷应该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要麻烦尤里卡你露个面和对方沟通一下。”
不要去考量人心,更不要在这种混乱无法保护对方的时候,把这么一个存在放在危险的地方。
尤里卡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向那天使,试探的询问,“你以后住在我这里可以吗?”
奥维斯打了个抖,他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害怕的表情。
但头顶的呆毛几乎都要扭曲成海草了。
九彦对他招招手,“奥维斯,过来。”
尤里卡看到那天使头顶的呆毛又变成了比直的感叹号,很是乖巧的走到了九彦的面前。
“他是光明神的天使。”九彦见两人好奇,也就顺便的解释了一句。
他没有注意到,尤里卡似乎变得复杂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而走到九彦身旁的奥维斯有些不安的扯着衣服的边角,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
九彦很自然的让他坐下来,刚准备搜刮一下记忆里对方的一些兴趣爱好,就发现奥维斯的动作似乎不太自然。
“怎么了?”
“没,没事的,奥维斯没事的!”天使的手不安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有些不安的想要扭动身体,但又似乎害怕这举动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奥维斯,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哟。”
察觉到九彦的语气似乎发生了变化,奥维斯更加害怕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沙发上滑下,跪在地上想要向他求饶。
尤利娅挠挠脸颊也有些无奈,“就是这样,他的反应很激烈,完全没办法沟通,而我暂时也没用精力管他。”
这么说着,尤利娅也没用多耽搁,她还有事情要做。
更别提,她也感觉自己不适合呆在这里。
别看他们三个都是药物的受害者,但她和那两人比起来真的还差太远了些。
一个光明神的天使,一个昔日的勇者,更别提另一个来历不明疑似还对神明了解的存在。
她还是先帮助二哥把王城的烂摊子给收拾好吧,听说机械手臂做出来了,希望她不久就可以换上。
这么想着,尤利娅手中的拐杖跑的更快了些。
九彦自然是没用让奥维斯跪下来的,他用丝线把人给吊在了半空中,注意到了奥维斯还害怕又反复咬着自己下唇的动作。
奥维斯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哭出来了一眼,看他这幅模样,九彦也根本没办法说什么重话,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希望奥维斯可以放松些。
但似乎这样他更害怕了。
“奥维斯,怎么了,你告诉我。”
“我、我没事的,奥维斯不痛。”
“……”九彦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想象到源头了。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天使的下半身上。
好像有一个设定被他遗忘了很久,天使,是双性。
而且有些事情虽然九彦是完全没有兴趣的,但在一些比较变态的家伙眼中却是习以为常的。
九彦的手直接摸到了奥维斯的腹部,奥维斯直接就要哭出来了。
不过九彦倒是松了一口气,没用感应到奇怪的生命气息,还好还好,起码不是把天使给搞怀孕了。
不过貌似是往里面装了些不该装的东西。
九彦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很想询问对方,能自己去浴室解决吗?
但是看着奥维斯那红红的眼眶,他觉得自己问不出来。
对方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个小孩子啊!
该死的王子!
他当初就该往这人的身上也砍两刀解气才是。
这么想着,九彦询问,“我带你去洗个澡把东西拿出来好不好啊?”
也不知道是受到过什么惩罚,奥维斯飞快的摇着脑袋,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完全不会什么心理指导的九彦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有点冒火了。
尤里卡看了一会也明白了过来,他连忙走上前来,用更加柔和的语气一点点的安慰着奥维斯。
他能够看的出来,天使的心理年纪怕是比一些孩子都还要更小一些。
和他讲道理也会变得更难。
不过尤里卡还是说服了对方,让不安的天使稍微的冷静了下来一点。
九彦见两人看向自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带他去洗不就完了。”
怎么你劝了半天最后还是要我动手啊?
尤里卡也有些无奈,“我怕我的状态不好。”
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对着发情吗?
那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九彦也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无奈承认,尤里卡是对的。
“行!再给你准备点甜点,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忘记就好了。”
似乎是这个词又让对方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记忆,奥维斯抖了一下,连忙开口。
“奥维斯可以不用吃东西的!”
九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低声的骂了点什么。
由于说的不是这里的语言,奥维斯和尤里卡都没有听懂,只是感觉到了他那恶劣的心情。
把奥维斯带去浴池,小天使也很乖巧的脱掉了衣服,他的眼神里有懵懂与害怕。
或许他对这件事都没用太深的认识,就被人给带入了无边的深渊之中。
九彦自己对于这种家伙是抱有十成厌恶的,想到对方的灵魂似乎还有保留,他就决定,到时候好好的招待对方一下。
奥维斯的身上还被恶趣味的装饰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是为了挑起纯洁天使的欲/望,或许是在这么一张白纸上作画很让人感到愉快。
他几乎是被人摆布成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样子。
九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了个干净,尤利娅他们完全不敢对天使做些什么,再加上奥维斯自己也似乎被调/教的压根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似乎是收获了久违的轻松,奥维斯趴在九彦的怀里就直接睡着了。
手搭在奥维斯的腹部,九彦直接丢了好几个封印上去,别管那到底是什么作用,先给封了再说。
见九彦将人给抱了出来,尤里卡也感觉到心中有一股郁气。
实在是太糟糕了些,象征着光明与纯净的存在被玷污,对方仿佛是在以此证明些什么。
“他住哪间房?先把他给送去休息吧。”
尤里卡点点头,又叮嘱了负责这事的管家。
把房间弄的孩子气一点。
这样起码会让奥维斯觉得稍微放松些。
就在尤里卡想要询问九彦一些有关光明神的事情时,管家又带着古怪的神情来汇报另一件事。
尤里卡家已经很长时间不见客了,但一些特殊的客人还是要询问一下的。
比如……奥古尼斯。
九彦也奇怪于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会客室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奥古尼斯正满脸愁容的走了进来,他原本还在想着自己要如何向尤里卡开口,就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旁边。
“尤里卡,能不能让这位先出去?”
他虽然不认识对方,但隐约听过圣骑士已婚的消息。
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更是严重无比,自然不希望让别人知道。
“你要不然就直接说,要不然就滚远点。”九彦刚才的火气还没消呢,现在看到这人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自然不爽。
尤里卡大概猜到奥古尼斯误会了什么,连忙开口,“奥古尼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暂时住在我这里的九彦大人。”
听懂了尤里卡暗示的奥古尼斯也干脆闭嘴,他刚才的心情也不好,都准备张口就来的嘲讽一顿了。
还好没用说出口。
深吸一口气,奥古尼斯也没用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当着对方的面跪了下来,“尤里卡,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有关莱茵?”九彦好奇的询问道。
“……是的。”奥古尼斯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无力垂落。
他表情痛苦的讲述了自己这些人最近发生的事情,因为需要给小魔王找到趁手的兵器,并且稍微的宣传一下对方。
他们盯上了死神的传承。
但传承之地危险万分,他们的实力还是差了些,最后还是奥古尼斯拉扯着莱茵找到了那传承的密室。
可惜,因为之前的伤势太重了些,最后没能扛过试炼的考验。
“在这之后魔族内部又发生了一场大的动乱,死了不少兄弟,而……而在这个时候……”
奥古尼斯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然而他看到九彦和尤里卡似乎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等一下,你是说莱茵也被灌下药剂变成了魅魔?”
“也?”
奥古尼斯在这件事上抓重点的能力也不弱,他迷茫的看向了两人。
尤里卡的脸上露出了更多思考的神色,“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莱茵。”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理由,陛下失踪了。”奥古尼斯消沉的低下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殿下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我们之后就将他给尽量藏起来,但那个时候周围出现了偷猎者,或许是将陛下认做了其他的魔物,一起抓走了。
我们魔族的情报网并不发达,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听着奥古尼斯的话,尤里卡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他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下来。
即使奥古尼斯不曾来求他,知道了这事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自己没用决定权。
“走吧。”九彦察觉到尤里卡看向他的视线,自然的抬腿往外走去。“我大概可以猜到他会在哪里。”
虽然还有别的可能,但说到偷猎者的话,似乎最有可能在一个地方了。
此刻,在一间漆黑的房间之中。
莱茵的手指在地上抓挠着,他那本就猩红的眼眸此刻更是鲜艳。
身上的反应让他觉得难堪又恶心,偏偏此刻他无法寻求到任何的帮助。
周围是牢笼,他的手腕上更是有手铐和锁链在缠绕。
别说是现在他这虚弱的模样了,就连之前,他都难以从这里逃脱。
周围的墙壁上被刻印上了各种符文,许多莱茵并不认识,但却能够猜测出其中等级。
视线继续移动,莱茵看到了自己旁边的一个水缸。
里面正躺着一只人鱼。
那人鱼的身上以及鱼尾处有着各种伤痕,如果不是那时不时会在缸底滚动的珍珠,莱茵都要以为这条鱼以及死掉了。
莱茵听到了脚步声,带着几分警惕的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红色荷官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
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看起来就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
荷官走到了莱茵的面前,看着在笼子里蜷缩到角落,以一种质疑和警惕眼神看着他的到莱茵。
“不用这么看我,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的事情。
有些客人喜欢亲手调/教,享受你这最后自由且保有尊严的时候吧。”
这么说着,他抬手将一蛊汤放在了莱茵的面前。
里面不知道是炖着什么东西,闻起来很香。
就在莱茵下意识的舔舐嘴角,思考着这东西里面会不会被下一些东西的时候,他听到那荷官又开口了。
“你不该回来。”
“是吗?”
那位一直飘在水缸里,看起来几乎死掉了的人鱼嘶哑着嗓子开口。
虽然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可莱茵还是听出了几分熟悉。
“是你!卖假货的!”
或许是莱茵的话让海曼稍微的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一种仰面躺在水中的海曼动了一下。
他看向那在笼子里,虽然没用伤,但模样却同样狼狈的莱茵。
“小……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叔叔没用保护好你吗?!”
在战场上也犯贱过很多次的海曼清楚,奥古尼斯对于小魔王有多么的在乎,他几乎是把小魔王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养。
怎么可能会让小魔王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被当作了拍卖品。
“你们认识?”荷官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弋。
海曼的唇角抿起,他复杂的看了眼莱茵,“你们最好放了他,他是魔族的重要人物。
如果你们敢拍卖他的话,魔族里一定会有些人发疯,甚至就连那位圣骑士尤里卡·安德希尔都有可能会出手,你也不想有一天看到圣剑的光辉自天际降落吧?”
莱茵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奇怪,不过海曼没有说出他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圣骑士。”荷官的眼神似乎闪动了下,他看向那在水缸中的人。“你似乎很信任他。”
“哈,这片大陆上谁不信任他呢?”海曼的表情多了几分怀念。
对方的温柔还有强大给了他信心和面对危险的勇气,也让他下定决心来面对这些。
然而面前一直带着笑容假面的荷官却眼神复杂,“或许,我可以给你附赠一条消息。”
“什么?”
“那些家伙曾经讨论过,拍卖勇者。”这么说完,荷官将手中的药剂放到了水缸旁边的篓子里,转身离开。
海曼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而沉重。
莱茵有太多好奇和想要询问的东西,他见那人离开,这才开口询问,“你,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其实他更想要问刚才他们说起的内容,但他不敢去问。
那些话就算是说出来都会让他觉得不妙。
“他们怎么敢。”海曼的声音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他重新跌入水缸之中,在水底吐着泡泡。
如果不是莱茵几次催促他根本不会从水底起来。
看着那因为害怕而红了眼眶的魔王,海曼只觉得呼吸变得沉重。
他深呼吸了几次,开口,“小…家伙,你最好不要暴露出你的身份,你的身份被他们知道只会让那些家伙更兴奋,他们是无法无天的一群人。”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不是普通卖假货的吧!我听奥……”
“不要在这里提起那个名字,他也是有名有姓响当当的人物,万一有人听到就会猜到你是谁。”
听海曼这么说,莱茵这才咬着下唇把话给咽回肚子里。
海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从这里长大,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的父母可能是某个死人堆里的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这里是拍卖场,是一些权贵们取乐的地方,在这里,人性将会跌破底线!
所有东西都可以被拍卖,所有的拍卖品也将不再是人,而是一件可以被使用的工具。
我不想像你描述那有多么的糟糕,但你我将会成为今晚的重要拍卖品,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份,而是因为容貌。
你也不要想着爆出身份能够离开,那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兴奋。”
这么说着,海曼咬着下唇,表情凝重。
这里的人是什么习惯他早就清楚了,他们敢说出那样的话,是代表着尤里卡都出事了吗?
一种很难形容的窒息感包裹住了海曼,即使他是一尾鱼,而此刻在水中。
他依旧觉得无法呼吸。
黑暗的泥沼将他包裹,仿佛昔日所见到的所有光亮都离他远去。
救赎与希望不过是这世间最为可笑的东西。
他所期望的,终将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