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睡不着

畸形关系 酷鲨手 2615 2024-06-25 11:05:04

转眼间,就到了寒冬。

冷风喑哑咆哮着,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江律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远处的壁炉烧得滚烫,发出了“毕毕剥剥”的爆裂声,像是地动山摇的擂鼓声。

他裹着毯子,抬头看壁炉上方的壁挂钟,时间指向凌晨,他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可傅竞川还没有回来,他失望地垂下头,兴致恹恹地拿起搁在腿上平板。这部平板是傅竞川在半个月前送给他的,里面下载了很多科普性的纪录片、高分影片、以及热门影视剧,专门用来打发时间的。

随意点开其中一部动漫,是日语版的《名侦探柯南》。

现在播放的是第九集,故事是发生在一座庄园,里面隐藏着许多的秘密。

但他似乎并不感兴趣,注意力也没有放在屏幕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抬起头,看一眼门口。可无论他看了多少次,傅竞川也没有回来。

要是傅竞川今晚不回来,他恐怕又要失眠了。

他对傅竞川越来越依赖了。

客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刺啦”地刹车声,他放下平板,从客厅里走出来。

客厅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普尔曼。这辆车像是遭受了重创,车灯破损,车的侧面有许多的刮痕,车玻璃碎裂了。车门打开,傅竞川从车厢里下来,他衣冠齐楚,倚在轮椅上,手臂搭在大腿上,掌根的位置,被刀子剐蹭出一道醒目的血痕,估计是受伤时间挺长的,伤口没再留血。

但看起来还是格外骇人。

傅竞川推着轮椅,进入客厅,抬头便撞见了等他回家的男人,“怎么还不睡?”

江律被刺鼻的铁腥味呛到了,老实说:“你还没有回来,我睡不着。”

傅竞川的眉头挑了挑,他这算是明知故问了。

要不是他暗中使了手段,男人不会这么依赖他。

江律低头,他没有嫌弃傅竞川的伤口熏人,“你怎么受伤了?”

傅竞川满不在乎,“碰到了不长眼的东西。”

“我去给你拿药。”男人留下这句话,转过身,去客厅的抽屉里找药。

傅竞川静默地倚靠在轮椅上,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男人的背后,他挑起唇,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男人就拿着医用棉签、消毒药水、抗生素,朝着傅竞川走了过来。他蹲下来,撕开医用棉签的包装袋,从里面取出棉签,蘸上消毒药水,再往傅竞川的伤口处涂抹,他涂药的动作很标准,是往伤口处打着圈,棉签将伤口处的血液都擦拭干净了,而棉签也变红了。伤口很大,是很长的一条刮痕,中途他又换了一支棉签。

傅竞川经常受伤,江律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帮他消毒、擦药了。

这时候,傅竞川的心腹,陈宝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宝生恭敬地颔首,“川哥。”

傅竞川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有线索了?”

“是。”陈宝生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又快速地错开视线,他看向了正在燃烧的壁炉,“我们查到,这批火药是A-1792,跟七年前游艇爆炸的火药一致。”

陈宝生看着傅竞川沉默,又开了口:“证据确凿,林家这是脱不了干系了。”

傅竞川忍着剧痛,笑了声:“宝生,你错了。”

“这批火药是从林家的货船上搜出来的,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陈宝生停顿,“这背后还会有其他人吗?”

“每艘船,在经过港口时,都需要进行盘查。”傅竞川这是在提点他,“林家人是愚蠢,但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留着把柄让我们抓。”

“您是说栽赃嫁祸吗?”陈宝生后背湿了大半。

“你派人去盯着林家。”傅竞川的眼睛倒映着灯光,他拖长声调,“这背后之人,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陈宝生到底也是跟了傅竞川多年的心腹,不会蠢到这地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他再听不懂,就是蠢物了。他目光一冷,“我这就去办。”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了客厅。

江律还蹲在地上,给傅竞川上药。他是干惯粗活的,下手没个轻重,可傅竞川也没有喊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不疼吗?”他问。

“这算什么。”傅竞川不以为然。

“下次注意点,不要再受伤了。”男人手脚麻利地傅竞川缠裹上一层医用纱布后,把医用棉签,丢进垃圾篓里,再将用过的碘伏、抗生素收进抽屉里。

“你好啰嗦。”傅竞川不耐烦了。

江律知道傅竞川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他数落了两句,脸上挂不住,心里也不好受。他沉默地垂下头,手臂攥着衣摆。

傅竞川上了楼,从轮椅上站起来,用倨傲地目光看着男人,“帮我放洗澡水。”

男人老实,又是任劳任怨的性子,他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阀。

在放洗澡水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去衣柜里拿了身睡衣,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等他回过神时,浴缸的水正好满了,水阀就自动停了,不会再放水了。

他刚想要去喊傅竞川进来洗澡,傅竞川已经像是预料到了,已经提前从外面走进来。

傅竞川的身形颀长,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窄腰,身材比例近乎完美。他穿着挺括的西服,是奢牌的,还是品牌商刻意送过来的,这身西服价格昂贵,普通人消费不起,但他单手脱了下来,随手掷在地上,像是对毫不在乎。单手脱衣服,很不方便,他又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看了眼男人,淡声吩咐:“帮我脱裤子。”

随着时间的发酵,浴室里的温度逐渐攀升,空气里,氤氲着白蒙蒙的雾气,玻璃门上挂着一溜的水珠。

男人走过来,在傅竞川的面前蹲下。

傅竞川的腿修长、笔直,腰部细窄,西裤上系着根皮带,是高奢的,鳄鱼皮带,摸起来的手感很好。他捣鼓了一会,皮带总算是被他解开了,像是打开了禁锢野兽的囚笼。

傅竞川光着身子,踏入浴缸,顺势在浴缸的边缘坐下来,他仰着头,漫不经心地说:“你也过来。”

“我洗好了。”男人推脱着,显然是不太想跟傅竞川一起洗澡。

傅竞川却没有让他如愿,没受伤的手臂,往前一伸,将男人带进浴缸里,那一瞬间,水花迸溅,男人的睡衣全都被温水浸湿了。

他恶劣地笑起来,“你衣服都湿了。”

男人一直都知道傅竞川的手段卑劣,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样,“我先脱一下睡衣。”

他站在浴缸中间,脱掉睡衣,规规矩矩地放进脏衣篓,又坐了下来,跟傅竞川一起洗澡。

浴缸很宽敞,即便坐着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傅竞川还有一只手没受伤,可他也不想自己动手洗澡,“你帮我洗。”

江律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拿起架子的搓澡巾,打了沐浴露,为傅竞川搓澡。

傅竞川的皮肤很白,是冷白皮的,身上没有疤痕,完美得像是雕塑一样,也难怪会有很多人喜欢傅竞川的这张皮囊。

“小律。”傅竞川的胸膛全都是白色的泡沫,他靠近江律,青筋暴起的手臂,攥着江律细瘦的手腕,“你好香。”

温度很高,像是置身在蒸拿房,耳旁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傅竞川的心脏突突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抬着男人的下颔,要跟男人接吻,还想要跟男人做点其他的事情。

浴缸旁边有一面落地镜,虽然周遭蒙着层雾气,但隐约能看清落地镜里的倒影。傅竞川逼着男人,跪在落地镜前,男人的手腕被皮带捆在身后,动弹不得。

傅竞川蹲在男人的后面,手臂扣着男人的腰,“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会满足你。”

江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开始被关在海岛时,他最想要的就是离开海岛。可当傅竞川带着他离开海岛去银河商场时,他看到乌泱泱的人,会下意识害怕、紧张,想要躲起来。

他被关在海岛太久了,已经跟社会完全脱节了,就算离开海岛,也没什么用。

他摇了摇头,眼皮很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为了不让傅竞川生气,又补充一句:“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喜欢。”

傅竞川啃着男人的嘴巴,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好乖。”

傅竞川把昏昏欲睡的男人,从浴缸里抱起来,伤口裂开,绷带都渗出血了,但他像是不在意,把男人抱上床,才重新去上了药、换了绷带,手上有一股子刺鼻的药味,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他皱了皱眉,把手臂垂下来,刻意忽略了这个味道。

他上了床,睡在他枕头上的男人,应该是听到动静,靠了过来,他顺势将男人搂进怀里,没过多久,男人就睡着了,静默的房间里,传来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傅竞川的手臂收紧,俯下身,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希望男人永远都像现在这样依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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